第一百八十九章 :拜個乾爹做大壽
在收到黃世仁的命令之後,整個漢城開始忙碌起來,朝鮮總督府先是發出文告,做亂者,為首者誅殺,隨從者皆赦免無罪,接著棒子別動隊在曾超的帶領下迅速向南挺進,剿滅了南部的叛亂,兩萬餘起義者在刀槍的威逼下以百人為一隊推下海中喪命,很快,屠刀開始向朝鮮人舉起,王綱簽署了朝鮮軍部的一號命令:‘但凡叛亂者親屬,皆罪加一等,棒子別動隊進行抄家,所得財產,檢舉人、抄家人各分一半,’這個命令一下來,許多無恥的朝鮮人開始揭發鄰戶是叛黨親屬,棒子別動隊迅速行動,結果雙方皆大歡喜,這樣的情緒很快蔓延到朝鮮全境,許多朝鮮無賴開始誣陷富戶與叛黨勾結,曾超也不問青紅皂白,迅速分派棒子別動隊行動,抄滅被揭發者全家,又將其一半的財產分給誣陷者,短短半月工夫,朝鮮被抄沒的富戶就有千戶之多,很快,慾壑難填的無賴們又開始將魔爪伸向貧民,棒子別動隊對這些誣陷專業戶也是百求百應,只要有人告發,立刻抄家滅族,青壯者全部暫時流放到濟州島,準備運往上海,同時,無數的漢人開荒者也開始湧入朝鮮,上海方面已經下了命令,凡是願去朝鮮開荒的,分田三百畝,給銀三十兩,資本家們也開始行動起來,承包各個礦山,開始建設工廠,海運的船隻因為朝鮮的開發,也開始迅速膨脹,在資本的時代裡,只要有需求,一切都有可能,一家蘇州人開辦的造船廠由原先每週製造一條中型貨船的演變到現在成為了亞洲第一造船工廠,單工人就僱傭了三千餘人,在一些洋人技術員的幫助下,現在每週能造出三艘大型風帆貨船,而且這樣的船在市場上供不應求,每天至少有數百條船前往朝鮮輸送開荒者,這些船在朝鮮短暫停留之後,又將朝鮮的礦產運回上海,海運開始迅速興起。
黃世仁與一個荷蘭建築師聊了整整一個上午,衙門的住房緊張使他不能再忍受下去,所以對衙門的重新改造提上了日程,黃世仁打算將衙門全部剷平,之後再原來的基礎上修建一個歐式的五層辦公大樓,這倒不是黃世仁崇洋媚外,畢竟衙門的面積只有這麼大,若想節省空間,只能建成高樓,為此黃世仁特地找來洋人建築師謀劃,不過建築師報出的預算讓他嚇了一跳,這座新辦公樓的造價竟要十萬兩左右的銀子,黃世仁現在可沒這麼多錢。雖然庫房裡已經堆積了上千萬從朝鮮掠奪來的珍寶,但是黃世仁已經將它們交接給財政部了,現在的財務總長是趙本善,黃世仁對這傢伙的脾氣最清楚不過,自己若是想從他那搞出十萬兩銀子出來,無異於與虎謀皮。
不過這事倒難不住孔之書,聽說黃世仁要造全新的衙門,他可是舉一千隻手贊成的,畢竟晚上陪著幾十個大男人睡的滋味不太好受,孔之書略思片刻,手中搖著羽扇,接著驚呼一聲:“有了,大人是上海團練大臣,弄個十來萬兩銀子還不是手到擒來,你只聽老夫的話去做便可!”
黃世仁道:“事先說明,必須得用正當的法子!”
“這個簡單的很,難道孔某會讓你去貪汙受賄麼,若是貪汙受賄倒不如從姓趙的那個傢伙那裡把庫房的銀子拿出來用!”孔之書白了黃世仁一眼,接著道:“咱們這招就正當收禮,與貪汙受賄完全沒有幹係,你家中可有老母、老父沒有!”
“沒有!”黃世仁連連搖頭。
“叔父、堂伯呢?”
“也沒有!”
“那有什麼長輩麼!”
“更沒有!”
“哎,這倒難了!”孔之書為難的道了一句。
“你先將法子說出來我聽聽!”
“其實好辦的很,你家中若是有長輩,直接將他們接來上海,而後再借著這個名義辦個大壽,那些商人們豈不是老老實實的將銀子送進來!”
“這與收受賄賂有什麼區別!”
“區別可大的很,平常若有人送賄,自然是想從大人這得到些好處,但是這辦大壽則不然,你瞧見哪個人過壽送禮能得到好處的!”
黃世仁心裡開始產生動搖,默默點了點頭,道:“不如以我的名義辦個大壽罷!”
“不成!”孔之書搖搖頭道:“你這樣的年紀辦大壽也不怕人笑話!”
“那怎麼辦,總不能隨便到街上拉個人來冒充我爹吧!”
孔之書一拍額頭,道:“有了,你既然沒有爹,難道不可以認個出來!”
“認誰!”黃世仁警覺起來,看著孔之書一副奸詐的臉,恐怕孔之書又想佔自己便宜。
“除了老夫還有誰,你我今日便相認,明日便推說孔某六十大壽,到時還怕沒人送銀子來!”
“去死!”黃世仁早就猜到這個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連忙拒絕。
“你且聽我說完,這只是做場戲給外人看的,你只需在大壽那日叫孔某一聲爹,這銀子可就來了,何況你認我做爹難道會少了你的好處麼,孔某這輩子也積蓄了些產業,等我百年之後,說不定就給你了!”
“這事萬萬不成!”黃世仁堅決的拒絕。
孔之書又道:“你既沒有爹,認個義父又何妨,項羽拜范增為亞父、始皇帝拜呂不韋為季父,後人誰敢笑話他們,再說孔某家世也不算差,出生蘇州名門,祖上三代進士、舉人不可勝數,難道還會委屈了你!”
孔之書見利誘摸樣效果,又開始聲情並茂的談起感情來:“世仁,你我相處也有半年之久了,不說如魚得水,至少相敬如賓還是有的,孔某雖然喜歡貪些小便宜,至少為你出謀劃策,鞍前馬後都是出自真心,否則這天下百十來個總督巡撫裡我為什麼偏偏挑中了你,你若是不拜我為乾爹,孔某就是死也不會瞑目… … …”
… … …
當天,衙門裡傳出訊息,黃世仁拜孔之書為義父,第二天將在衙門裡擺出酒宴,為孔之書拜六十大壽,接著一個小道訊息也很快傳了出來,黃世仁嗜好白銀,若要送禮只需送銀錢便可,這雖然只是是小道訊息,也不知釋出訊息的源頭是誰,但是一些心思活泛的工廠主們已經開始打起了算盤,按照中國的傳統,這過大壽送禮是天經地義的事,黃世仁作為上海團練大臣,新近又耀升為駐朝鮮大臣,工廠主們今天所賺取的利潤多半是拜他所賜,這禮是自然要送的,於是一場送禮潮開始在上海暗暗湧動,大有蓄意待大壽之日爆發之勢。
再說黃世仁被孔之書死纏著要做他的乾兒子,原本黃世仁極力反對,但是經不住孔之書的威逼利誘,時而老淚縱橫的和他談感情,時而又暗示他已有一比不菲的財產,黃世仁終於作出妥協,孔之書的本來面目終究露了出來,在黃世仁同意之後,便要求壽禮分成,他作這個爹多少也要付出勞力,至少得抽一成的彩禮錢給他。
第二天,衙門口的街面上停滿了各種馬車,門房的親兵高聲的郎叫著:“日升紡織廠禮錢五百兩,錦帛十匹!”
“錦陽沙廠禮錢五百兩!”
… … …
“英國參贊布里代表大使館禮錢一千兩!”
“德記貨鋪掌櫃禮錢三百兩!”
“高升棺材鋪掌櫃禮錢兩百!”
… … …
“草,怎麼棺材鋪的人也發請柬!”黃世仁身穿一身大紅袍子,向新來的貴賓道謝,聽得棺材二次,連忙從人流中將孔之書找來問。
“棺材,棺材,升官發財,不請他請誰,再說人家可是送了兩百兩銀子的!”孔之書原本在與幾個蘇州來上海投資的名流鄉紳高談闊論,被黃世仁拉到僻靜處道。
“算你狠!”黃世仁白了他一眼,又去前堂歡迎貴賓去了。
“世仁,舍妹可是在你這裡!”前來道賀的嚴子信老遠瞧見黃世仁,連忙迎上來問。
黃世仁見著他,心裡不禁打了個哆嗦,生怕他發現秀兒的事,連忙道:“她是女孩子,自然是在後園裡,你找她有事!”
嚴子信笑了笑道:“她在你這也沒什麼關係,這些天我一直在報館裡忙事,沒功夫照看他,你是他將來的夫婿,什麼事都要忍讓著點!”
黃世仁連連點頭,突然想起一件事,問:“最近你們報館都在報道什麼?”
“事兒多著呢?你我找個僻靜處說!”嚴子信見身邊人流如潮,時不時有人來問候黃世仁,皺了皺眉道。
黃世仁依言,領著他到前堂的伙房,合上門道:“我有事請你幫忙!”
“但說無妨,你和我有什麼客氣的!”嚴子信笑了笑道。
“最近這些日子你多在報紙上寫些關於朝鮮的訊息,最好讚歎朝鮮如何富饒如何!”黃世仁道。
嚴子信搖頭道:“這可不成,我既沒有去過朝鮮,如何能夠肆意吹捧,前些日子我與租界的洋編輯們談了幾次,這報紙首先要保證的就是公正、客觀!”
“不如這樣,一個月之後,你推薦一個編輯出來,我請人讓他去朝鮮走一遭怎麼樣,其實我也是沒有法子,若是沒有大批的人前往朝鮮開發,那裡如何發展的起來,好了,就這樣,我有事去忙,柯兄弟怎麼沒隨你一起來,你陪他在衙門裡四處轉轉吧!”
“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