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訓練
清晨的陽光柔和的照射在軍營校場,近兩千名洋槍隊士兵一動不動的站的筆直,黃世仁在一干軍官的擁蔟下負著手來回的巡視著,平時嘻嘻哈哈的面容也變的冷酷無情。
“從今天開始,第二預備營的訓練方式將進行全面改動。”黃世仁突然頓住,大聲道。他彎腰揀起一塊石頭握在手心道:“從今以後,我要你們和這塊石頭一樣堅硬,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將實行嚴厲的訓練計劃。”他轉身對身後的副營長李天右道:“把新規矩念出來。”
李天右點頭示意,清了清嗓子道:“取消早操,起床後由軍官帶領沿上海護城河跑三圈,前十名到達者賞一月餉銀,落後三十名罰俸十日餉銀。下午仍進行射擊訓練,每月底將進行射擊會考,成績優異者賞銀一兩,落後者只發半月餉銀。晚飯後進夜校學習,月底進行會考,及格者賞銀一兩,四十分以下罰銀一兩。為嚴肅紀律,賞罰分明,從特務分隊抽調三十人成立督察分隊,分隊長由職務由李善長隊長兼任。”
李天右話音剛落,隊伍中開始出現了少許騷亂,一些平時身強力壯的自然一臉期待,而平時訓練成績低下的則懊惱萬分。更多的人開始抱怨早上起床沿著上海跑三圈,上海城雖然不大,整個縣城的城牆也有七公里左右,也就是說整個上午要跑二十公里,這種訓練方式換在哪個地方也沒有聽過。
“長官,整整跑一上午是不是太苛刻了?況且也沒有當兵的去跑步的道理啊?”一名膽大計程車兵道,眾士兵聽他這樣說,紛紛稱是。
黃世仁感覺自己面子上掛不住了,厲聲道:“你是長官還是老子是長官?”他感覺自己話說重了些聲音緩和了點道:“當然!我作為營長也會與你們一同訓練,與士兵同甘共苦的,共同進退是本人的一貫作風。”
黃世仁這樣一說,大家倒不好責難了,在這個時代,黃世仁作為長官能做到這點已經很難得了。
“好了!大家先原地休息一柱香的時間,做好準備!”黃世仁聲音柔和下來,轉身向邊上的李善長道:“李大哥,去將昨天在綠營借的那匹馬拉來。”李善長應了一聲,轉身而去。這句話說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是場上大部分人都已經聽見,紛紛投來鄙視的眼神。
“看什麼看?”黃世仁道:“你們練的是腿腳功夫,老子作為長官,自然要練習騎馬,革命分工不同,我騎馬不也是訓練麼?”
眾人見黃世仁惱休成怒,鬨然大笑,黃世仁在前世本就沒有當過領導者的人,來到這個時代靠著溜鬚拍馬才混到個官職,所以平時和士兵在一起也多是嘻嘻哈哈,眾人知道只要不觸犯軍規,與他開玩笑並不會受到懲罰。
李善長將一匹渾身黑毛的馬牽來,黃世仁第一次騎馬又是興奮,又是緊張,死死的扯住黑馬的鬢毛,右腳塌在馬蹬上,使勁一躍,跳上馬背。黑馬吃痛,差點就要撒潑,好在李善長牽住馬僵,這才穩住。
黃世仁雙腿一夾,扯住韁繩,口中喊道:“訓練開始,今日第一次訓練,第一名先跑完者賞銀100兩。”話還沒說完,他座下的黑馬慢跑幾步,向前衝刺了十幾米路程。
有幾名自負腳力計程車兵不甘落後,居然和黑馬賽起腳力,沒命的向前狂奔,片刻功夫,從黃世仁身邊越過,搶先領跑,頓時惹來後面跟上計程車兵大呼小叫。尤其是曾經學過些武藝的李善長,更是一馬當先,跑的飛快,身影很快便在薄薄的晨霧裡顯得迷離起來。
黃世仁不疾不徐的控制馬匹,他非常清楚,李善長現在跑的雖快,卻無法持久,在遠距離越野中,是不可能長久保持這種近乎短跑的速率。果然,上海城只跑了半圈,李善長的腳步開始慢下來,被後面的一些士兵超越,想要追趕卻有心無力。
… … … …
經過幾天的殘酷訓練,黃世仁感覺士兵的戰鬥力高了許多,於是他乾脆躲起來偷懶,讓李善長來負責監督,說起指揮素養李天右要比李善長要高了許多,但黃世仁對李天右還抱有戒心,軍隊還是交給李善長比較可靠。
黃世仁接到葉卡娜的邀請,同去普駝山白華庵旅遊。雖然葉卡娜的意思只是想找個中國導遊,仍能讓黃世仁興奮不已,畢竟陪美女去旅遊要比陪著一幫大老粗訓練要舒服許多。黃世仁一大早起床,穿戴整齊,生怕被早起計程車兵瞧見,忙不迭的出了營區,在英租界門口等候。
普陀山四面環海,風光旖旎,幽幻獨特,被譽為“第一人間清淨地”。山石林木、寺塔崖刻、梵音濤聲,皆充滿佛國神秘色彩。島上樹木豐茂,古樟遍野,鳥語花香,置身其中,彷彿人間仙境,不過黃世仁倒沒有多少興趣,沿路上香客絡繹不決,二人沿著清幽小徑,徑直上山,走了半個時辰,一群古色古香的建築赫然出現在二人眼前,二人加快腳步走到殿門,只見殿門緊鎖,四周並無一人。黃世仁心中有些奇怪:“沿路上到處都是人,怎麼這裡一個人也瞧不見。”轉身對身後的葉卡娜道:“小姐,這白華庵似乎並沒有人煙,我們還是回去罷。”
葉卡娜並不死心,走到門前使勁的敲門叫道:“有人麼?”門噶然而開,露出一慈眉善目的老年女尼道:“施主,本庵今日並不會客。”她抬起頭望了葉卡娜一眼,全身一顫,雙腳竟有些哆嗦。
黃世仁忙道:“不必驚慌,她是個洋人。”女尼頓了頓點頭道:“二人既與本庵有緣,便進來罷。”說著開啟寺門,先請二人進了,這才合上。
庵中風光倒也別緻,二人隨著女尼走入一佛堂,四周皆貼滿了字畫,大堂正中則立著一座三人高的彌勒佛泊金塑像。黃世仁心想:“不知這佛像是不是鍍金,如果全部是用金子製作,豈不是發了。”
女尼叫了小沙彌奉上清茶,這才道:“貧尼有些事要辦理,兩位施主可安座一會。”又說了聲告罪這才離開。黃世仁百無聊賴,這佛堂盡瀰漫著一股香燭的味道,讓他很不舒服。而葉卡娜則一臉的興奮,好奇的望望佛像,又興致昂然的看著牆面的字畫:“黃,聽說馬可波羅先生也喜歡收集佛像。”
“關我鳥事!”黃世仁心裡想著,體內卻生出一絲莫明的煩躁,腦中昏昏沉沉,他本想用手按了按太陽穴,打起精神。卻不想全身無力,動彈不得。正疑惑間,站在牆邊的葉卡娜突然倒了下去。“不好!**。”黃世仁有氣無力的說了一聲,便暈了過去,攤倒在地。
佛堂中突然出現幾道人影,其中一道人打扮的人道:“慧覺,乾的好,明日教主祭法正需要一個洋鬼來祭天,將他們搬到密室去。”其餘眾人點頭,七手八腳的搬起昏迷中的二人,吹熄佛堂蠟燭,瞬間隱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