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遇險逃亡

回明·無辜的蟲子·6,422·2026/3/23

第一百四十一章 遇險逃亡 老者叫劉固,乃是原青州府學教諭,因為歲數大了,他就懇請告老還鄉,禮部已經準了。後來景清在北平聽說此事後,遣人為其送去了一封書信,認為劉固自己告老情有可原,但是極為推崇其幼子劉超的勇武,而且朝廷現在正值用人之際,自己作為東宮舊屬,和兵部侍郎鐵鉉關係不錯,願意為其舉薦。 劉固和景清年紀雖然相差許多,但由於有同鄉之誼,平常書信來往頻繁,對於新皇登基,也有了很清晰的認識,而且弟弟劉國也在京師五城兵馬司中做一個百戶,平日裡也是極力邀請,所以等待有人接了自己的職司後,劉固就帶著幼子前往京師,未曾想到會遇到這檔子事情。 半個時辰的歇息,父子二人都恢復了精神,繼續朝西北方向行去。路上先後遇見兩位樵夫,問及龍潭港,都笑著指明瞭方向,看來他們走的路沒有錯。 聽樵夫說,他們現在身處於寶華山北麓,方圓數十里別想找到村莊,只有他們所說的龍潭港,是個有幾十家鋪面的小街,可以歇住用膳。 劉固依然很警覺,此地已經近京師,聽樵夫說,如果不往北走,直接往西的話,穿過樹林後就可以看見隆昌寺,不過五十餘里就可以到達京師,而樵夫還告訴他們,這龍潭港,卻只是一個小漁村,由於距離長江北岸江心洲較近的緣故,所以一般逃避關稅的私貨都從那裡上下中轉。港口之說,不過是那些走私貨以逃避關稅的商販所稱呼, 當然是極為隱蔽,所以平時長途的客船都不會在那裡停駐,而貨船由於想隱瞞的緣故,一般也不會在有陌生人的時候停靠。 繼續往前行者,劉固始終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於是讓劉超將所攜帶的弓箭、武器都丟棄在山溝中,檢查了包袱裡再沒有說明自己身份的物事後,才繼續前行。因為他心裡越來越感到疑惑。 紀綱和穆肅原來是臨邑雖然自稱遊俠兒。但在劉固印象中卻是有名的潑皮,天天不事勞作,專門惹是生非。後來鐵鉉就任山東布政使,嚴肅綱紀,督促農事,兩人在臨邑沒有了市場。於是對外宣稱,要往北平投軍,以期建功立業,橫掃胡虜。 由於兩人的名聲不好,所以並未有人打聽其的下落。倒是臨邑百姓為走了兩個潑皮而偷偷慶賀一番。 劉固懷疑的是,紀綱和穆肅二人真的往北平投軍,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江南,而且能和安慶公主府的人拉上關係,從陰家三兄弟的態度中,甚至能看出對其二人的恐懼。難道紀綱他們的背後的人物比安慶公主還要令人可怕。由這一點,不由的不讓劉固往燕王的身上去想。 得到父親的囑咐,劉超遂也小心翼翼起來。在險峻的山道上朝龍潭村方向間去。 龍潭村上居住著百來戶人家。房屋依山而築。相向兩排房屋間的街道只有一丈多寬。街上有幾十家雜貨鋪、酒店、客棧、藥店等門面,最引人注目的青灰色磚牆,門樓高聳的是長江龍王廟。 等他們來到龍潭村時,天色已晚。才感到無處下手,這裡人雖然不算是很多,但正因為如此。他們父子二人的面孔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再則村裡住著的除了本地居民外。便是那些行非法勾當的商販,警覺性相當的高。沒有辦法,便決定留下來好好歇息一夜,明天再村上轉一圈再說。 他們走進掛著客棧招牌的院落,店主是位三四十歲的胖子,笑眯眯地迎上來,問道: “二位客官要住店麼?” 迅速向店堂掃了一眼,劉固回答說:“正是,請問貴店有熱水麼?” “有。當然有,上房裡面一應俱全。” 隨著老闆走進後院客舍,順著青石徑來到一排木質結構的小樓,他們要了樓上朝東盡頭的一間房子。 隨後飯菜送入房間,飽餐一頓之後,劉固推開後窗。夕陽的餘輝幻化成絢麗的晚霞。這小樓建在峭壁一側,窗下便是深淵,窗對面隔著幽壑矗立著抬頭不見峰頂的高山,似一匹身軀無比巨大的怪獸臥逼窗口,確乎隨時都會側身壓倒這危巖上的小木樓。那山上怪石峋磷,林木參差,時不時出現數只調皮的猴子在樹枝上攀緣跳躑,嬉戲打鬧,看得清清楚楚。 頑童似得將半塊燒餅朝猴兒拋去,猴群立即哄搶撕打。有兩隻猴子發現了窗口的他們,毗牙咧嘴怒目而視尖叫著,好像就要撲上來,劉超開心地笑了。 對面山岩上的樹枝猛一搖動,壓彎的枝葉幾乎掃到窗口,白影閃過,倏地躍來一隻灰毛健猴,落在窗口上方的屋簷處,倒掛著毫不畏懼地伸出長臂。 劉超伸手將一塊燒餅剛一遞出,猴兒似閃電般的快速奪過食物,一個跳躍,又準確地落到那根搖動的樹枝上。這下子炸開了鍋,群猴嘰叫著,效仿著那只得到燒餅的灰毛猴,紛紛緣著壓彎的樹枝朝窗口跳來。 劉固趕忙掩上窗,放下竹簾。只聽窗外跳過來的猴兒們憤怒啼叫,拍打窗戶,撕碎窗紙。透過窗簾縫隙,可以看到還有些沒過來的猴子蹲在岩石上,樹幹上,扭頭歪頸,注視著窗口,好像在不時地侃論著它們的高見。 “客官,請用洗面水。”門外走進一位年輕的店夥計,將手中提著的一壺熱水注入洗臉架上的銅面盆內,又放下一隻木盆倒上熱水,做完事情,卻不走開,問道:“二位不是本地人吧?” “小兄弟,我們從青州來的。”劉固警覺的回答道:“到句容走親戚。” “噢?二位也是句容人?聽口音不像。”店夥計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抹著桌子,搭訕著,“小的家就句容城北山裡,咱還是同鄉呢。” “我們是青州人,”劉固覺得不對,忙把話頭岔開,說:“不過去探訪一位遠方親戚而已。請問一下到那裡有什麼近路嗎?”劉固順手將一張五十文的大明寶鈔遞給夥計問道。 “多謝客官。”店夥計收下紙鈔,忽然神秘地壓低聲音說道:“二位留心著點,晚上千萬不要走出客棧。” “為什麼?” “客官新來乍到。自然不知究中原委。這龍潭近來不比往日,每天日落之後,就不能出去了。” “莫非……出了盜賊?” “不是盜賊。客官果然不知,我們龍潭名字來由就是西面那個寒潭,據說和清涼山東麓的烏龍潭相通,不過最近突然水妖出沒。經常往村裡掠劫人口,這不,失蹤了十餘人了,官府也不管,請寶華山上的法師來了也不管用。所幸的是不出門便不會有事,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啊…...。” “真的?”劉超聽見一躍而起,好奇的問道。劉固急忙向他使眼色,十分感激地對店夥計說:“那謝謝小兄弟了,不過,倒也怪,村裡怎麼不張貼個告示,以警示路人呢?那樣我們來時便可知曉了。” “誰說沒有?”店夥計說:“只不過白天貼了。夜晚就會被水妖揭走。然後村裡還能聽見怒吼,聽法師說,那是水妖惱怒,於是我們只好口口相傳,不敢再貼了。” 店夥計臨出屋時笑道:“二位只要不出客棧,就不礙事。水妖只捉路上之人。從不進院落拿人的。” 劉固驚出一身冷汗,他出身書香門第。自然是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但路人失蹤之事。不是店小二在那裡危言聳聽,便是有人夜間有所行動,不想被人看見,所以才有此謠言,由此看來,他和兒子兩個人前來的確有些冒失,還不如先往京師,請弟弟劉國稟報上司,派遣一些兵馬比較妥當,現在,劉固看了看滿臉興奮的兒子,不禁隱隱有些後悔。 不無憂慮地說:“超兒,今天你不許出去。” “為什麼?孩兒也想看看那水妖有多厲害。” “不行,萬萬不可莽撞。今天夜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直奔京師,見到你二叔再做打算。” “父親,要到京師,咱們如是坐船,估計現在已經在二叔家裡了,既然您讓孩兒隨同一起前來,哪有遇見水妖任其禍害百姓的道理,父親不用擔心……。” 還未說完,劉超耳朵一聳,彷彿聽到了什麼動靜,疾步走到窗前,猛然拉開往外看去。劉固顯然知道兒子不會那麼大驚小怪,連忙也一起過來。 明月初升,本應該安息的猿猴,卻不知怎麼發生一陣騷動,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到剛才搶去劉超手中燒餅的灰毛健猴,在樹枝上盤著,瑟瑟而抖,彷彿快要掉下去一般,終於,一個寒噤,那灰毛健猴再也支持不住滾了下去,聽著“呯”的一聲,再也不動彈了。 劉固心神大亂,想起了剛才被猿猴搶走的燒餅,一陣倦意從腦中襲來。 “糟糕,被下藥了!”馬上抬頭看向自己的兒子,發現劉超卻像個沒事的人一般,知道自己是年紀大了,抵抗力自然要弱了許多,怕兒子擔心,自己胡亂就著盆擦了把臉,才覺得好了一點。 “勿躁,再冷靜想想。” 劉固拼命的想著對策,劉超幾次想翻窗而出,但是鑑於父親的命令,也不敢造次,慢慢的倦意也偷偷襲來。 只是過了一會,月到中天,蛙聲如沸,叢山峻嶺沐浴在混茫的月色中。窗外的大山裡不時傳來陣陣狼曝和貓頭鷹的啼叫聲。客棧的大院內灑滿月光,一片寧靜,那放置在院內的馬車,轎子,雜物,守候著死寂的月夜。馬棚內幾盞昏黃的油燈閃爍明滅,偶而響起拴在棚內的馬兒噴著響鼻的聲音。遠處不時傳來巡夜的吆喚和梆聲。 看著將要睡著的兒子,劉固忽然聽到客棧大門口突起一片響動。他趕緊飛奔過去叫醒劉超,讓他洗把臉,然後自己偷偷來到門邊,從門縫往大院裡看去,只見湧進數十黑衣人來,個個提著刀劍,打著火把。店小二則是在一側,對著他們的住處指指點點的,心知不好。 再看兒子,還是睡眼惺忪的樣子。更是為自己的決定後悔。 說時遲,那時快,劉超剛剛走到父親身邊。門口就傳來店小二的敲門聲,喊道:“客官……客官?” 不明所以的劉超剛要去開門,卻被父親一把拉住,迅速的退至床邊。就算是劉超再不懂事,此時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店小二剛說過夜間不要出門,現在又來喊他們,是何道理。在看外面火把通明,不由悶哼一聲,順手掂起了客棧中的板凳。 店小二喊了兩聲,見沒有人應聲,就向一起的黑衣人說道:“大人,估計是藥起作用了…..。” 話還沒有說完,劉固父子就看到本來插好的門竟然莫名其妙的開了,隨之火把一閃。就有人往裡面闖進。劉超怒吼一聲,手中的板凳就拋了出去。 首先進門的是兩個極為粗壯的黑衣人,還未適應屋中的黑暗,就看見有東西砸將過來,仗著力氣比較大,伸到前去格擋。沒有想到兩把刀剛剛觸及拋來之物,便覺得一股大力湧來。鋼刀已經被砸飛了出去,再下意識的用手去推。四支手臂齊齊折斷,然後板凳重重的撞在胸口……。 這只是瞬間的功夫,後面的黑衣人和店小二就看見黑影一閃,先進去那兩個手中的鋼刀和火把雙****開,然後又齊齊的噴了一口血,然後委頓的順牆癱在地上,眼見是不能活了。不由大驚,趕快停下。 劉超那裡按捺的住,又抄起桌子直丟過去,將眾人逼開,趁著這個機會,雙手各執一個板凳,急衝過去,順著走廊就不要命的拍打,那群人那裡料到會遇見這樣的瘋子,特別是聽店小二說,住進來的是一老一少,小的有十四五歲,老的已經五十多歲了,滿頭白髮,都是弱不禁風的樣子。 心裡本來就沒有當回事,要不是上司有命,不能放過一個陌生人,否則還真懶得理會這父子二人,卻沒有想到會遇見硬茬。 劉超將眾人逼遠,因為父親在後面,他也不敢遠離,隨後就退至門口,經過剛才那麼大的動作,竟然連大氣也沒有喘一口。就彷彿剛才那麼激烈運動的不是他一樣。 警惕的望著外面,腳下突然一個踉蹌,頭也開始發暈,心知不妙,再看父親時,也是搖搖欲墜,劉超不喜讀書,所以父親從小為他請來不少武師學習功夫,平常教導時,對於一些江湖伎倆也說一些,馬上就想到可能被下藥了。 按照那些武師們的說法,忙端起那盆倒好的洗臉水傾盆從頭淋到腳下,頓時清醒了許多,這時,劉固已經倚靠在床邊陷入了昏迷當中。劉超牙一咬,想起猴子既然能從對面峭壁的古松躍來窗口,那麼也就能從窗口仿猴子猿躍攀緣順古松逃過去。 身懷絕技的劉超將父親綁在自己背上,輕巧地順著古松的巨臂三躑兩跳便到了主幹枝丫,奮起頓足將伸到客棧窗口的岔枝踹斷。然後摸黑順著晚間所見的印象,攀援而上,消失在夜幕之中。 心中正焦急,但是外面的黑衣人看見劉超打了一個踉蹌,不由安心下來,畢竟還是吃了下藥的飯菜,於是也不急著上來拿人。在那裡等著藥性發作。 過了一會,不見有動靜,鑑於剛才那少年所表現出的勇猛,為首的那黑衣人隨便指了指兩個人,戰戰慄慄的悄悄靠近最東邊劉固父子住的房間。探頭望去,一片黑暗。燃著了一個火摺子隨手拋了進去,順著昏黃的火光,照亮小屋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人!!” 向後面的人打了一個唿哨,隨之而入。小屋中已經是人去室空。 為首之人靠近開著的後窗,探首外視,只見窗外一片月色,撲面群山高高聳峙,黑乎乎如千頭怪獸。他將火把伸出窗外,勾頭向下窺視,模糊一片,深不可測,風過之後,發出刺耳的轟鳴。 “他們不可能從窗口逃走。”得出這樣的結論,又補充一句:“跳下去就墜入深淵,粉身碎骨。” “大人,你看!” 熟悉地形的店小二指著對面山岩,說道:“大人請看,顯然他們在情急之下,逃到對面的山裡去了。” 月光下,黑衣人也注意看到窗外是懸崖深壁,但對面巖上的一棵古松像一個傾斜著身子的巨人, “太危險。”又瞥了一眼那黑乎乎的山岩。那黑森森的無底深淵,搖搖頭道:“即使我們跟著過去,那大山重重迭迭。古木雜草,也很難找到他們。還有近路可以過去嗎?” “沒有了!”店小二搖搖頭,不過臉上卻掠過一絲殘酷的冷笑,繼續說道:“大人。其實他們跑也沒有用,山裡也是死路。” 顯然店小二對這一帶地形很熟悉。隔谷聳立在對面的群山綿延千里,叢林莽莽,群峰造迭,根本無路可走。 本地有個老人曾經對他說過。早年幾個獵戶越過深谷爬到對面的山裡轉悠了三天三夜,迷了路,在荊棘叢叢的山岩上忽然遭遇了狼群的襲擊,一位獵戶當場被群狼撕碎,獵戶們拼命逃竄,又遇上了三隻猛虎,經過幾天幾夜的驚嚇,又飢又渴。疲憊不堪。淬然遇上猛獸,哪裡能敵,結果被吞食了。 最後只有一個跳下懸崖,被巖壁大樹兜住,撿了一條性命。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敢闖那邊的群山了。當地人管那山叫鬼哭山。這一老一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難逃豺狼虎豹的尖牙利爪……。 首領聽後,依舊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樣。命令屬下道:“守好前往京師、江邊和寶華山的幾個要道,務必不使人逃脫……。” 莽莽叢林。月光從密密的枝葉縫隙中投下細碎的鱗斑,林子間散發著潮溼的腐葉的酸臭和腥氣,間或泛起一陣濃郁的不知名的花香。 劉超揹著昏迷中的父親,自己也是強忍著滿腦子的睡意,沿著荊棘叢生的泥石陡坡艱難地往下淺一腳深一腳踩在溼滑的泥石上。汗水順著臉上往下淋,內衣也都溼透了。手不知被刺劃了多少道血痕,指甲緊摳著岩石,沁出了血,抬頭看,蒼蒼莽莽,不見山頂。 月色下,周圍的山石樹木都籠罩在淡藍色的煙嵐中,如哭泣的厲鬼潛伏,威偉的凶神兀立,猿啼、狼嚎或是貓頭鷹的怪叫、杜鵑啼泣,還有蛙鳴、蟲叫、鼠竄蛇行。 劉超漫無方向的在無路山石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著。翻過一道漫坡之後,山石漸漸高起來,左右兩旁均是溝壑,聽到泉水在佈滿大小石塊的山洞裡流瀉,流泉撞擊著石塊,濺起翡翠般的水花,打了幾個旋渦,又跳躍著奔流而下。 他的腳步越來越沉,背上的父親壓的劉超快喘不過來氣,從腦海深處傳來的倦意使他知道,自己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過了一會,有些絕望地嘆了一口氣,喘息著跑到一座山麓,這兒草深過踝,從山上流下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注入溪澗。不過,此時他突然藉著發現,腳下出現了若隱若現的石階,泥土雜草淤塞其間。 顯然,不知哪朝哪代何年何月此山曾有人依山鑿階,大概長年荒蕪,鮮有人至,山階便經世代風雨剝蝕竟至階痕掩跡了。要不是月光反射磨光的石頭,還真的很難發現,順著長滿蘚苔和雜草的階石一步一步往高處攀登,眼前出現數株抱巖而生的古松,右邊貼山生長著一片竹林,在一塊空缺處的山石上佈滿茂密的茅草,依稀可見其間有個黑糊糊的缺口,忙就著溪水又洗了把臉,跑了過去,一隻蝙蝠撲喇一聲掠過臉面從裡飛出。 竟是一個石洞,此時再也顧不得什麼,直接奔了進去,將父親解下,掏出火摺子一晃,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動靜。不管三七二十一,將劉固放在高處,而自己伏下,抱著父親那枯瘦的雙腿,隨即陷入無盡的黑暗中。 ps:劉超斜著眼睛,輕蔑的對蟲子說:“你玩我?不是說捧我當明星嗎?為何讓我被追殺了六千字?” 蟲子一腳過去,喊道:“夠你臭屁了,一個人打幾十個人,上來還先幹掉兩個,你還想怎麼樣,昨天要票不力,今天活該,再不下勁,明天讓你脖子上拴根繩子去當猴子!!” 劉超面如土色,想起今天陪蟲子兩口一起去動物園猴山看猴的結果,回來就讓自己逗猴子玩,要真的讓丫興奮,摸摸自己的脖子,頓時覺得心驚肉跳,馬上站出來吆喝道:“訂閱有理、打賞無罪,月票也是硬道理。各位看官,行行好吧……。”,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

第一百四十一章 遇險逃亡

老者叫劉固,乃是原青州府學教諭,因為歲數大了,他就懇請告老還鄉,禮部已經準了。後來景清在北平聽說此事後,遣人為其送去了一封書信,認為劉固自己告老情有可原,但是極為推崇其幼子劉超的勇武,而且朝廷現在正值用人之際,自己作為東宮舊屬,和兵部侍郎鐵鉉關係不錯,願意為其舉薦。

劉固和景清年紀雖然相差許多,但由於有同鄉之誼,平常書信來往頻繁,對於新皇登基,也有了很清晰的認識,而且弟弟劉國也在京師五城兵馬司中做一個百戶,平日裡也是極力邀請,所以等待有人接了自己的職司後,劉固就帶著幼子前往京師,未曾想到會遇到這檔子事情。

半個時辰的歇息,父子二人都恢復了精神,繼續朝西北方向行去。路上先後遇見兩位樵夫,問及龍潭港,都笑著指明瞭方向,看來他們走的路沒有錯。

聽樵夫說,他們現在身處於寶華山北麓,方圓數十里別想找到村莊,只有他們所說的龍潭港,是個有幾十家鋪面的小街,可以歇住用膳。

劉固依然很警覺,此地已經近京師,聽樵夫說,如果不往北走,直接往西的話,穿過樹林後就可以看見隆昌寺,不過五十餘里就可以到達京師,而樵夫還告訴他們,這龍潭港,卻只是一個小漁村,由於距離長江北岸江心洲較近的緣故,所以一般逃避關稅的私貨都從那裡上下中轉。港口之說,不過是那些走私貨以逃避關稅的商販所稱呼,

當然是極為隱蔽,所以平時長途的客船都不會在那裡停駐,而貨船由於想隱瞞的緣故,一般也不會在有陌生人的時候停靠。

繼續往前行者,劉固始終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於是讓劉超將所攜帶的弓箭、武器都丟棄在山溝中,檢查了包袱裡再沒有說明自己身份的物事後,才繼續前行。因為他心裡越來越感到疑惑。

紀綱和穆肅原來是臨邑雖然自稱遊俠兒。但在劉固印象中卻是有名的潑皮,天天不事勞作,專門惹是生非。後來鐵鉉就任山東布政使,嚴肅綱紀,督促農事,兩人在臨邑沒有了市場。於是對外宣稱,要往北平投軍,以期建功立業,橫掃胡虜。

由於兩人的名聲不好,所以並未有人打聽其的下落。倒是臨邑百姓為走了兩個潑皮而偷偷慶賀一番。

劉固懷疑的是,紀綱和穆肅二人真的往北平投軍,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江南,而且能和安慶公主府的人拉上關係,從陰家三兄弟的態度中,甚至能看出對其二人的恐懼。難道紀綱他們的背後的人物比安慶公主還要令人可怕。由這一點,不由的不讓劉固往燕王的身上去想。

得到父親的囑咐,劉超遂也小心翼翼起來。在險峻的山道上朝龍潭村方向間去。

龍潭村上居住著百來戶人家。房屋依山而築。相向兩排房屋間的街道只有一丈多寬。街上有幾十家雜貨鋪、酒店、客棧、藥店等門面,最引人注目的青灰色磚牆,門樓高聳的是長江龍王廟。

等他們來到龍潭村時,天色已晚。才感到無處下手,這裡人雖然不算是很多,但正因為如此。他們父子二人的面孔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再則村裡住著的除了本地居民外。便是那些行非法勾當的商販,警覺性相當的高。沒有辦法,便決定留下來好好歇息一夜,明天再村上轉一圈再說。

他們走進掛著客棧招牌的院落,店主是位三四十歲的胖子,笑眯眯地迎上來,問道:

“二位客官要住店麼?”

迅速向店堂掃了一眼,劉固回答說:“正是,請問貴店有熱水麼?”

“有。當然有,上房裡面一應俱全。”

隨著老闆走進後院客舍,順著青石徑來到一排木質結構的小樓,他們要了樓上朝東盡頭的一間房子。

隨後飯菜送入房間,飽餐一頓之後,劉固推開後窗。夕陽的餘輝幻化成絢麗的晚霞。這小樓建在峭壁一側,窗下便是深淵,窗對面隔著幽壑矗立著抬頭不見峰頂的高山,似一匹身軀無比巨大的怪獸臥逼窗口,確乎隨時都會側身壓倒這危巖上的小木樓。那山上怪石峋磷,林木參差,時不時出現數只調皮的猴子在樹枝上攀緣跳躑,嬉戲打鬧,看得清清楚楚。

頑童似得將半塊燒餅朝猴兒拋去,猴群立即哄搶撕打。有兩隻猴子發現了窗口的他們,毗牙咧嘴怒目而視尖叫著,好像就要撲上來,劉超開心地笑了。

對面山岩上的樹枝猛一搖動,壓彎的枝葉幾乎掃到窗口,白影閃過,倏地躍來一隻灰毛健猴,落在窗口上方的屋簷處,倒掛著毫不畏懼地伸出長臂。

劉超伸手將一塊燒餅剛一遞出,猴兒似閃電般的快速奪過食物,一個跳躍,又準確地落到那根搖動的樹枝上。這下子炸開了鍋,群猴嘰叫著,效仿著那只得到燒餅的灰毛猴,紛紛緣著壓彎的樹枝朝窗口跳來。

劉固趕忙掩上窗,放下竹簾。只聽窗外跳過來的猴兒們憤怒啼叫,拍打窗戶,撕碎窗紙。透過窗簾縫隙,可以看到還有些沒過來的猴子蹲在岩石上,樹幹上,扭頭歪頸,注視著窗口,好像在不時地侃論著它們的高見。

“客官,請用洗面水。”門外走進一位年輕的店夥計,將手中提著的一壺熱水注入洗臉架上的銅面盆內,又放下一隻木盆倒上熱水,做完事情,卻不走開,問道:“二位不是本地人吧?”

“小兄弟,我們從青州來的。”劉固警覺的回答道:“到句容走親戚。”

“噢?二位也是句容人?聽口音不像。”店夥計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抹著桌子,搭訕著,“小的家就句容城北山裡,咱還是同鄉呢。”

“我們是青州人,”劉固覺得不對,忙把話頭岔開,說:“不過去探訪一位遠方親戚而已。請問一下到那裡有什麼近路嗎?”劉固順手將一張五十文的大明寶鈔遞給夥計問道。

“多謝客官。”店夥計收下紙鈔,忽然神秘地壓低聲音說道:“二位留心著點,晚上千萬不要走出客棧。”

“為什麼?”

“客官新來乍到。自然不知究中原委。這龍潭近來不比往日,每天日落之後,就不能出去了。”

“莫非……出了盜賊?”

“不是盜賊。客官果然不知,我們龍潭名字來由就是西面那個寒潭,據說和清涼山東麓的烏龍潭相通,不過最近突然水妖出沒。經常往村裡掠劫人口,這不,失蹤了十餘人了,官府也不管,請寶華山上的法師來了也不管用。所幸的是不出門便不會有事,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啊…...。”

“真的?”劉超聽見一躍而起,好奇的問道。劉固急忙向他使眼色,十分感激地對店夥計說:“那謝謝小兄弟了,不過,倒也怪,村裡怎麼不張貼個告示,以警示路人呢?那樣我們來時便可知曉了。”

“誰說沒有?”店夥計說:“只不過白天貼了。夜晚就會被水妖揭走。然後村裡還能聽見怒吼,聽法師說,那是水妖惱怒,於是我們只好口口相傳,不敢再貼了。”

店夥計臨出屋時笑道:“二位只要不出客棧,就不礙事。水妖只捉路上之人。從不進院落拿人的。”

劉固驚出一身冷汗,他出身書香門第。自然是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但路人失蹤之事。不是店小二在那裡危言聳聽,便是有人夜間有所行動,不想被人看見,所以才有此謠言,由此看來,他和兒子兩個人前來的確有些冒失,還不如先往京師,請弟弟劉國稟報上司,派遣一些兵馬比較妥當,現在,劉固看了看滿臉興奮的兒子,不禁隱隱有些後悔。

不無憂慮地說:“超兒,今天你不許出去。”

“為什麼?孩兒也想看看那水妖有多厲害。”

“不行,萬萬不可莽撞。今天夜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直奔京師,見到你二叔再做打算。”

“父親,要到京師,咱們如是坐船,估計現在已經在二叔家裡了,既然您讓孩兒隨同一起前來,哪有遇見水妖任其禍害百姓的道理,父親不用擔心……。”

還未說完,劉超耳朵一聳,彷彿聽到了什麼動靜,疾步走到窗前,猛然拉開往外看去。劉固顯然知道兒子不會那麼大驚小怪,連忙也一起過來。

明月初升,本應該安息的猿猴,卻不知怎麼發生一陣騷動,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到剛才搶去劉超手中燒餅的灰毛健猴,在樹枝上盤著,瑟瑟而抖,彷彿快要掉下去一般,終於,一個寒噤,那灰毛健猴再也支持不住滾了下去,聽著“呯”的一聲,再也不動彈了。

劉固心神大亂,想起了剛才被猿猴搶走的燒餅,一陣倦意從腦中襲來。

“糟糕,被下藥了!”馬上抬頭看向自己的兒子,發現劉超卻像個沒事的人一般,知道自己是年紀大了,抵抗力自然要弱了許多,怕兒子擔心,自己胡亂就著盆擦了把臉,才覺得好了一點。

“勿躁,再冷靜想想。” 劉固拼命的想著對策,劉超幾次想翻窗而出,但是鑑於父親的命令,也不敢造次,慢慢的倦意也偷偷襲來。

只是過了一會,月到中天,蛙聲如沸,叢山峻嶺沐浴在混茫的月色中。窗外的大山裡不時傳來陣陣狼曝和貓頭鷹的啼叫聲。客棧的大院內灑滿月光,一片寧靜,那放置在院內的馬車,轎子,雜物,守候著死寂的月夜。馬棚內幾盞昏黃的油燈閃爍明滅,偶而響起拴在棚內的馬兒噴著響鼻的聲音。遠處不時傳來巡夜的吆喚和梆聲。

看著將要睡著的兒子,劉固忽然聽到客棧大門口突起一片響動。他趕緊飛奔過去叫醒劉超,讓他洗把臉,然後自己偷偷來到門邊,從門縫往大院裡看去,只見湧進數十黑衣人來,個個提著刀劍,打著火把。店小二則是在一側,對著他們的住處指指點點的,心知不好。

再看兒子,還是睡眼惺忪的樣子。更是為自己的決定後悔。

說時遲,那時快,劉超剛剛走到父親身邊。門口就傳來店小二的敲門聲,喊道:“客官……客官?”

不明所以的劉超剛要去開門,卻被父親一把拉住,迅速的退至床邊。就算是劉超再不懂事,此時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店小二剛說過夜間不要出門,現在又來喊他們,是何道理。在看外面火把通明,不由悶哼一聲,順手掂起了客棧中的板凳。

店小二喊了兩聲,見沒有人應聲,就向一起的黑衣人說道:“大人,估計是藥起作用了…..。”

話還沒有說完,劉固父子就看到本來插好的門竟然莫名其妙的開了,隨之火把一閃。就有人往裡面闖進。劉超怒吼一聲,手中的板凳就拋了出去。

首先進門的是兩個極為粗壯的黑衣人,還未適應屋中的黑暗,就看見有東西砸將過來,仗著力氣比較大,伸到前去格擋。沒有想到兩把刀剛剛觸及拋來之物,便覺得一股大力湧來。鋼刀已經被砸飛了出去,再下意識的用手去推。四支手臂齊齊折斷,然後板凳重重的撞在胸口……。

這只是瞬間的功夫,後面的黑衣人和店小二就看見黑影一閃,先進去那兩個手中的鋼刀和火把雙****開,然後又齊齊的噴了一口血,然後委頓的順牆癱在地上,眼見是不能活了。不由大驚,趕快停下。

劉超那裡按捺的住,又抄起桌子直丟過去,將眾人逼開,趁著這個機會,雙手各執一個板凳,急衝過去,順著走廊就不要命的拍打,那群人那裡料到會遇見這樣的瘋子,特別是聽店小二說,住進來的是一老一少,小的有十四五歲,老的已經五十多歲了,滿頭白髮,都是弱不禁風的樣子。

心裡本來就沒有當回事,要不是上司有命,不能放過一個陌生人,否則還真懶得理會這父子二人,卻沒有想到會遇見硬茬。

劉超將眾人逼遠,因為父親在後面,他也不敢遠離,隨後就退至門口,經過剛才那麼大的動作,竟然連大氣也沒有喘一口。就彷彿剛才那麼激烈運動的不是他一樣。

警惕的望著外面,腳下突然一個踉蹌,頭也開始發暈,心知不妙,再看父親時,也是搖搖欲墜,劉超不喜讀書,所以父親從小為他請來不少武師學習功夫,平常教導時,對於一些江湖伎倆也說一些,馬上就想到可能被下藥了。

按照那些武師們的說法,忙端起那盆倒好的洗臉水傾盆從頭淋到腳下,頓時清醒了許多,這時,劉固已經倚靠在床邊陷入了昏迷當中。劉超牙一咬,想起猴子既然能從對面峭壁的古松躍來窗口,那麼也就能從窗口仿猴子猿躍攀緣順古松逃過去。

身懷絕技的劉超將父親綁在自己背上,輕巧地順著古松的巨臂三躑兩跳便到了主幹枝丫,奮起頓足將伸到客棧窗口的岔枝踹斷。然後摸黑順著晚間所見的印象,攀援而上,消失在夜幕之中。

心中正焦急,但是外面的黑衣人看見劉超打了一個踉蹌,不由安心下來,畢竟還是吃了下藥的飯菜,於是也不急著上來拿人。在那裡等著藥性發作。

過了一會,不見有動靜,鑑於剛才那少年所表現出的勇猛,為首的那黑衣人隨便指了指兩個人,戰戰慄慄的悄悄靠近最東邊劉固父子住的房間。探頭望去,一片黑暗。燃著了一個火摺子隨手拋了進去,順著昏黃的火光,照亮小屋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人!!”

向後面的人打了一個唿哨,隨之而入。小屋中已經是人去室空。

為首之人靠近開著的後窗,探首外視,只見窗外一片月色,撲面群山高高聳峙,黑乎乎如千頭怪獸。他將火把伸出窗外,勾頭向下窺視,模糊一片,深不可測,風過之後,發出刺耳的轟鳴。

“他們不可能從窗口逃走。”得出這樣的結論,又補充一句:“跳下去就墜入深淵,粉身碎骨。”

“大人,你看!”

熟悉地形的店小二指著對面山岩,說道:“大人請看,顯然他們在情急之下,逃到對面的山裡去了。”

月光下,黑衣人也注意看到窗外是懸崖深壁,但對面巖上的一棵古松像一個傾斜著身子的巨人,

“太危險。”又瞥了一眼那黑乎乎的山岩。那黑森森的無底深淵,搖搖頭道:“即使我們跟著過去,那大山重重迭迭。古木雜草,也很難找到他們。還有近路可以過去嗎?”

“沒有了!”店小二搖搖頭,不過臉上卻掠過一絲殘酷的冷笑,繼續說道:“大人。其實他們跑也沒有用,山裡也是死路。”

顯然店小二對這一帶地形很熟悉。隔谷聳立在對面的群山綿延千里,叢林莽莽,群峰造迭,根本無路可走。

本地有個老人曾經對他說過。早年幾個獵戶越過深谷爬到對面的山裡轉悠了三天三夜,迷了路,在荊棘叢叢的山岩上忽然遭遇了狼群的襲擊,一位獵戶當場被群狼撕碎,獵戶們拼命逃竄,又遇上了三隻猛虎,經過幾天幾夜的驚嚇,又飢又渴。疲憊不堪。淬然遇上猛獸,哪裡能敵,結果被吞食了。

最後只有一個跳下懸崖,被巖壁大樹兜住,撿了一條性命。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敢闖那邊的群山了。當地人管那山叫鬼哭山。這一老一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難逃豺狼虎豹的尖牙利爪……。

首領聽後,依舊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樣。命令屬下道:“守好前往京師、江邊和寶華山的幾個要道,務必不使人逃脫……。”

莽莽叢林。月光從密密的枝葉縫隙中投下細碎的鱗斑,林子間散發著潮溼的腐葉的酸臭和腥氣,間或泛起一陣濃郁的不知名的花香。

劉超揹著昏迷中的父親,自己也是強忍著滿腦子的睡意,沿著荊棘叢生的泥石陡坡艱難地往下淺一腳深一腳踩在溼滑的泥石上。汗水順著臉上往下淋,內衣也都溼透了。手不知被刺劃了多少道血痕,指甲緊摳著岩石,沁出了血,抬頭看,蒼蒼莽莽,不見山頂。

月色下,周圍的山石樹木都籠罩在淡藍色的煙嵐中,如哭泣的厲鬼潛伏,威偉的凶神兀立,猿啼、狼嚎或是貓頭鷹的怪叫、杜鵑啼泣,還有蛙鳴、蟲叫、鼠竄蛇行。

劉超漫無方向的在無路山石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著。翻過一道漫坡之後,山石漸漸高起來,左右兩旁均是溝壑,聽到泉水在佈滿大小石塊的山洞裡流瀉,流泉撞擊著石塊,濺起翡翠般的水花,打了幾個旋渦,又跳躍著奔流而下。

他的腳步越來越沉,背上的父親壓的劉超快喘不過來氣,從腦海深處傳來的倦意使他知道,自己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過了一會,有些絕望地嘆了一口氣,喘息著跑到一座山麓,這兒草深過踝,從山上流下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注入溪澗。不過,此時他突然藉著發現,腳下出現了若隱若現的石階,泥土雜草淤塞其間。

顯然,不知哪朝哪代何年何月此山曾有人依山鑿階,大概長年荒蕪,鮮有人至,山階便經世代風雨剝蝕竟至階痕掩跡了。要不是月光反射磨光的石頭,還真的很難發現,順著長滿蘚苔和雜草的階石一步一步往高處攀登,眼前出現數株抱巖而生的古松,右邊貼山生長著一片竹林,在一塊空缺處的山石上佈滿茂密的茅草,依稀可見其間有個黑糊糊的缺口,忙就著溪水又洗了把臉,跑了過去,一隻蝙蝠撲喇一聲掠過臉面從裡飛出。

竟是一個石洞,此時再也顧不得什麼,直接奔了進去,將父親解下,掏出火摺子一晃,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動靜。不管三七二十一,將劉固放在高處,而自己伏下,抱著父親那枯瘦的雙腿,隨即陷入無盡的黑暗中。

ps:劉超斜著眼睛,輕蔑的對蟲子說:“你玩我?不是說捧我當明星嗎?為何讓我被追殺了六千字?”

蟲子一腳過去,喊道:“夠你臭屁了,一個人打幾十個人,上來還先幹掉兩個,你還想怎麼樣,昨天要票不力,今天活該,再不下勁,明天讓你脖子上拴根繩子去當猴子!!”

劉超面如土色,想起今天陪蟲子兩口一起去動物園猴山看猴的結果,回來就讓自己逗猴子玩,要真的讓丫興奮,摸摸自己的脖子,頓時覺得心驚肉跳,馬上站出來吆喝道:“訂閱有理、打賞無罪,月票也是硬道理。各位看官,行行好吧……。”,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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