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點亂

回明·無辜的蟲子·5,299·2026/3/23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點亂 有點亂,待到梅殷告辭而出後,朱允炆背靠在御座上,閉著眼睛,思想急速轉動著,慣性思維,自己陷入慣性思維的漩渦中了。 就比如在去年讓欽天監按照七曜日重算曆法一樣,就是當聽到一個“七”字後,就聯想到後世的星期制度,當時遭到了欽天監上下的一致反對,因為當時一同列舉了漢時的“沐休”,唐時的“十日一休”以及宋時的“旬休”供皇上選擇。 當時朱允炆並沒有想的那麼複雜,只是想改善一下百官的福利,讓其也有個空閒時間消遣,因為就算是老朱在位時的每年三天休息那麼嚴苛,也阻止不了部分官員在秦淮河畔的尋花問柳。還不如明著公開休息日,那麼自己也相應的有個時間處理其他事情,但是沒有想到欽天監會給他出這麼一個難題。 說一句實話,在後世從懂事就開始知道的星期制度,用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而回到大明不過才六年餘,用天干、地支組合來記日,天干有十個,就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地支有十二個,依次是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把它們按照一定的順序而不重複地搭配起來,從甲子到癸亥共六十對,叫做六十甲子。用這六十對干支來表示年、月、日、時的序號,週而復始,不斷循環。他一直不太適應,想要高清楚一件事情,說不定要掰著手指頭,查著黃曆看上半天,就這點他始終沒有融合到大明之中,潛意識中的慣性思維,使他十分固執的選擇了“七曜日”。 對於中華獨有的天干、地支來記日的方法,朱允炆並不排斥,但是實在是過於繁瑣,不易於推廣。也只能在小範圍內,也就是士子文人中間使用,為了以後的普及教育大計。肯定要算出一個簡單易懂的紀年方法。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只有穩定了自己的江山,才能順風順水的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事,所以他固執的選擇了“七曜日”。來作為打開這個常規的缺口。 對於七天一週的慣性思維,朱允炆有很好的藉口,《易經.復卦》曰:“反覆其道,七日來複,天行也;”牽強附會加上他皇帝的身份。怎麼說都能過得去。 但是對於朱棣的慣性思維,可能就有些不適用了,在朱允炆的記憶中,朱棣是有過裝瘋的經歷。所以朱允炆從潛意識中就認為自己早已經料到,就沒有去往深處去想。 朱棣在朱允炆經歷的歷史中為什麼裝瘋呢?仔細想了想,可能當初燕王三子都在京城,參與老朱的喪事。託詞因思念所致,上書建文帝。要求朝廷讓朱高熾他們回北平。以慰藉有病之軀,好便於他們造反。 但是這次,朱棣人在京師,諸子除了朱高熾之外,都在身邊,燕王妃卻又託詞。曰燕王至孝,為高皇帝駕崩而哀傷過度所致。 無論什麼藉口。那都是藉口,朱允炆是這樣認為的。自己以不變應萬變,看看燕王到底玩什麼花樣,他也曾經偷著樂過,為雄才大略的朱棣在那裡賣傻感到有趣,為自己能夠把玩可能已經不存在的永樂大帝而興奮,可是隨著內廠探子的密報,一切都陷入了謎團。 首先,朱允炆就要考慮小孩子說話的可信性,難道燕王妃不知道茲事體大?會把這事說給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孩知曉,雖然朱高煦、朱高燧以後都不是善類,但此時不過才十三四歲,徐氏非但不是傻子,而且出於將門,在朱允炆印象中,曾經和朱高熾一起固守北平,是讓李景隆也無可奈何的女中豪傑之一,按照道理,不應該犯如此常識性的錯誤吧。 從正常情況來看,大人的事情,尤其是絕密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和小孩子說的,所以很有可能是燕王妃哄自己的幾個小孩,或者是朱高煦和朱高燧等過於頑劣,不服管教,徐氏以朱棣之名鎮壓時小孩信以為真了。 如此這般,那麼就是內廠探子的大驚小怪,只是出於自己的嚴令負責而神經緊張,這個可能性是很大的,朱棣是老朱旨意招他進京的,從未請求過要回北平,又自作聰明的裝瘋,然後朱允炆就勢擺出一副關心的樣子,好意留其在京城養病的,這一點通過《大明週報》的渲染,天下人都知道了。 除非有朱允炆的聖旨詔告天下,他才能名正言順的離開京城,如果現在真的是用“金蟬脫殼”。私下偷偷摸摸逃走。那麼“不忠、不孝、不悌”的帽子想摘都摘不了,名聲是徹底壞了。自己失去了大義所在,成為公開的叛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別說實現什麼雄心壯志,就是想在外招募幾個人手幫忙,也是極為困難。 而燕王若是瘋了,這樣做無可厚非,但是朱棣是裝瘋的情況下,偷著離開京師,就顯得不太明智了吧。 更何況,朱棣之所以靖難,是把自己擺在一個受害人的身份上含恨出兵,趁機奪取天下。要是自己先跑了,還用什麼做藉口?自己只要優待其他藩王,諸如遼王、寧王和代王等等。一道諭旨,讓他們討伐後代之,恐怕北平那蒙元時留下的皇宮大院,幾個藩王早就垂涎欲滴了,到時恐怕不用朝廷出兵,就可以將其壓制在最小範圍之內,慢慢的困死。 朱棣應該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除非自己的穿越時隨身帶著“弱智光環”。對手都要退避三舍,但是那樣可能嗎?老朱照樣不是猴精。 朱允炆想了很久,始終幫朱棣找不到如此做的理由,也慢慢的失去了再想下去的耐心,當晚就在御書房安歇了。 之後幾天,皇帝又陷入了繁忙的爭議,在削藩日漸高漲的呼聲中,睦藩的力量也逐漸浮出水面。朱允炆開始有些疑惑了,他想解決藩王問題,但又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在極小範圍內秘密地進行削藩問題的討論,甚至還將黃子澄和齊泰分開,壓制了黃子澄不讓其署理太多的事情。就連卓敬、高巍等人的曲線削藩等奏疏,也是非公開的方式。但是沒想到還是引出朝中政治嗅覺靈敏大臣的濃厚興趣和極度關注,事情有慢慢趨向公開的意思。 到底是誰洩露了?這個問題雖然隨著事情的明朗顯得不太緊要。但是起到的作用也不可忽視,因為他逼著朱允炆不得不準備迅速採取措施,控制事態的惡化,打擊囂張的異己。和加速拉攏藩王們,朱允炆別無選擇。 在龍潭附近布控的葉孝天,向皇上稟報,偶遇北平參議景清舉薦至京師的劉固父子,證實了一直穿梭於安慶公主農莊和龍潭、京師之間的神秘人物是由兩人負責。分別叫紀綱和穆肅。 穆肅這個人,不是太瞭解。但是紀綱,朱允炆可是如雷貫耳了。 看這封密摺的時候,解縉正好正在彙報和朝鮮使節交涉的情況,朱允炆滿懷惡意的看了看正吐沫滿天飛的解縉,後者頓時覺得脊背發涼,似乎置身於冰雪之中一般。 李芳果隨著郭英前往朝鮮繼承父業,而為了剪除李芳遠的左膀右臂。朱允炆讓禮部暫時把李舒、成石璘、南在、李居易、姚仲和等人留在京師。這幾天來,幾乎天天上書,要求回國,禮部尚書陳迪不勝其煩,奏報皇上,朱允炆則命一向善辯的解縉前去處理。結局十分完美,朝鮮所謂使節繼續留在禮部學習禮儀。等待李芳遠趕至京師。 看到皇帝在自己奏報的時候一個勁的看自己,解縉有些疑惑。他如果能看透皇帝此時的想法,得知自己曾經死在那個名叫紀綱的人手裡,而且是被灌醉後封在雪裡被活活壓死的,不知道會有什麼想法。 建文這段時間的心情是每況愈下。內廠報燕王府中的燕王可能非朱棣本人已經有數日。本來按照事先設想,監控住朱棣,和龍潭那一幫人,給他們造成一定的機會,自己再通過各方面施加壓力,逼燕王犯錯誤,只要稍微作出一點出格的事情,自己則就可以無限放大後果,到時候師出有名。把朱棣怎麼著都可以。 哪知這燕王自稍微有些不注意,把自己召見李芳果的事情公開化,本來敲山震虎呢,卻不料把老虎震傻了,朱棣還是比較聰明,一旦悲傷先皇的駕崩陷入瘋癲,再加上皇帝的咄咄逼人,倒是博得了許多原先兩面觀望官員的同情, 從安王朱楹、韓王朱松、沈王朱模等年紀較小尚未就藩的弟弟,到臨安公主、懷慶公主等姐妹,以至於些許功勳大臣,竟被其矇騙。再加上燕王妃的處理得當,一團和氣的模樣。經過朱棣不作為的表現,朝廷輿論風向頓生變化,針對削藩的微詞一下子多了起來。 “陛下,三位大人已經到了!”隨著太監一聲輕喚,將朱允炆從沉思中喚醒。 “讓他們進來吧!”收拾心緒,下達了旨意。他傳召了齊泰、楊傑和卓敬三人,分別代表著三方的意見,加上解縉這個不表態的人,正好構成各方人員,想做一個綜合的評估。 而且,自己雖然扶植瞭解縉,但是其在藩屬的問題上一直不表態,也是時候讓他表明立場了。之所以沒有傳召方孝孺,那是因為方孝孺太正,聽不得非王者之道,之所以不傳召黃子澄,那是因為其功利之心太重,若是讓其抓住機會,會做出什麼過分的舉止朱允炆不知道,但是也不想也不想為了個人的功利之心壞了整個局勢。 不管怎麼說齊泰、楊傑和卓敬三人,屬於可以變通類型的人,可以針對事態的變化而做出事宜的事情,且有分寸,是朱允炆所欣賞的。 “遵旨!”太監退了出去,不一會兒,齊泰、楊傑和卓敬三人進入殿內。 三人皆面色沉重。覲見之前,皇帝已經向他們通過氣,說明了今日召見的目的,而且,這段日子他們也不好過,卓敬、齊泰還好一些,不管怎麼說,也算是洪武老臣,而楊傑卻是一直沒有上的了檯面,況且,看皇帝的心思。自己不作出點成績,父親楊憲的案子始終不會平反,所以以詹事府司直郎的身份做事。難免會被人詬病,何況還有一個底子不乾淨的父親呢。 由朱允炆和解縉旁聽,三位重臣依次陳詞,一道清晰的線條終於勾勒出來:朱棣先以孤身入京之舉博得先皇的放心。以賜死駙馬歐陽倫一事表示了自己的恭順,繼而突發病症,把自己打造成孝順憂心之人,賺取世人同情,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朝鮮的內亂。從道衍的參與可以看出,也是其在入京之前的佈局。世子朱高熾在北平署理燕王府的安寧,可以看出其早有準備,一連串的精妙佈局,可謂絲絲入扣,招招中的。 可能壞事就壞在朱允炆突然鼓動著老朱召其入京師做宗人府左宗正,打亂了其全盤計劃,否則憑朱高熾以世子之名執掌燕地那麼安穩。就可以看出北平一代基本上被打造成鐵桶一般。高麗人的失蹤,證明了朱棣還洞窺朝局,暗中與勳戚合流,否則在天子腳下,絕不可能有人平白失蹤,也絕對不可能瞞的了那麼久。 齊泰還是在李芳果的幫助下。順著那十三個男寵的習性,在幾個勳戚府中慢慢的找到一些端倪。儘管知道了那麼多。儘管已經牢牢控制了京師中的高麗人的動向,控制了龍潭、鎮江等地燕王衛隊的動向。可始終不能動搖燕王的地位,這些所謂的罪狀,無論是勾結朝鮮外藩,還是衛隊私自進京,仰或是勾結京官皇親,對於朱棣來說,這些罪名都構不成傷害。 唯獨在欺君、謀反等罪責,也就是能危及其地位的罪責上,基本上找不到可靠的證據,甚至,燕王府內是不是真的朱棣,也不能找出合適的證據。 “心機何其工也!計謀何其毒也!”將思緒理清後,朱允炆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同時也萌發出一股強烈的恐懼,正如自己所知,這位燕王的權術機謀,實在是太可怕了! “陛下,勳戚陰附燕藩,蠱惑視聽,應加以嚴懲,否則不足以敬效尤!”齊泰恨恨道。對於一些皇親國戚的陽奉陰違,他早已是怒不可遏,尤其是徐增壽、謝達等皇親,更是一馬當先,幫高麗人掩飾身份,又到處聯絡其他皇親,對皇上扣留病重的燕王和朝中最近愈演愈烈的削藩,頗有微詞,可齊泰還拿他們沒有辦法,唯一得到的只有牙根癢癢。 “嚴懲?”建文一怔,又苦笑著搖了搖頭。難道學習後世重朱棣的以殺止亂,用“瓜蔓抄”對這幫唯恐天下不亂的皇親大臣?用什麼理由,一個沒有還沒有造反的藩王嗎?恐怕自己還沒有做完,天下就大亂了。 ……將要萌發而沒有顯現動靜的,這叫徵兆;等到適當的時間可以做而做了,叫時機。時機沒到很成熟的時候,往往一般人沒法判斷,徵兆沒到了明顯的時候,是不被人們所覺察到……。 朱允炆想起了卓敬在奏摺中所說的話,把目光也看向卓敬,希望能夠得到一些有用的回答,問道:“諸位愛卿說說看,燕王現在到底在不在京師?” 齊泰、卓敬與楊傑三人眉頭緊鎖,臉上不約而同地掛滿了憂慮。而解縉此時卻是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他沒有想到,自己前來彙報對付朝鮮那幾個笨蛋的情況,皇上會讓自己參與如此的會談,看著皇上的一副愁眉不展之態,望著御案上的幾道奏本沉吟不語。 看見其他三人都陷入沉思,知道自己也該說些什麼了,微微的動了一下,上前一步,奏道:“臣有奏!!” 朱允炆彷彿早就等他說話一般,擺擺手,示意他說下去。 “臣以為,燕王現在不在京師,都不關緊要,無關大局…….”解縉一出口就是驚人,看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才繼續說道:“微臣估計,燕王也正想看到皇上如此的在意他在不在京師,而臣認為,燕王在不在,皇上不需理會,只管按照原定所做就是……。” “皇上善待諸王,那麼京師中縱然不是真的燕王,那也是燕王,皇上若是防範之心太重,引起了諸王的戒心,那麼就算是燕王府中是真的燕王,那也是假的燕王……。” 朱允炆快被繞的頭暈,但是楊傑和卓敬卻是有些意動。聽解縉繼續說道:“真假燕王,本來就無法分辨,就拿微臣來說吧,一人身穿燕王之服飾,手拿印璽,口稱燕王,臣除了跪拜之外,別無他途,反之,若是燕王無憑無據,縱然在百萬軍中,誰理會之……。” 楊傑的眼光一亮,接口道:“解大人說的是……燕王之真假,全在燕王妃一人說法而已……。” 解縉點點頭,道:“縱然是先皇,一年也最多見燕王數次,況皇上也是如此,更加不說臣下了,所以,只要燕王妃說是燕王,那就是燕王,燕王妃說不是,那就不是……。如此以來,那就好辦了!!!!!!!” ps:蟲子這一章是在網吧寫的,沒有什麼資料在身,所以有些事情沒有交代清楚,有什麼,大家提出來,蟲子會補充的,呵呵,謝謝大家支持的月票,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點亂

有點亂,待到梅殷告辭而出後,朱允炆背靠在御座上,閉著眼睛,思想急速轉動著,慣性思維,自己陷入慣性思維的漩渦中了。

就比如在去年讓欽天監按照七曜日重算曆法一樣,就是當聽到一個“七”字後,就聯想到後世的星期制度,當時遭到了欽天監上下的一致反對,因為當時一同列舉了漢時的“沐休”,唐時的“十日一休”以及宋時的“旬休”供皇上選擇。

當時朱允炆並沒有想的那麼複雜,只是想改善一下百官的福利,讓其也有個空閒時間消遣,因為就算是老朱在位時的每年三天休息那麼嚴苛,也阻止不了部分官員在秦淮河畔的尋花問柳。還不如明著公開休息日,那麼自己也相應的有個時間處理其他事情,但是沒有想到欽天監會給他出這麼一個難題。

說一句實話,在後世從懂事就開始知道的星期制度,用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而回到大明不過才六年餘,用天干、地支組合來記日,天干有十個,就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地支有十二個,依次是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把它們按照一定的順序而不重複地搭配起來,從甲子到癸亥共六十對,叫做六十甲子。用這六十對干支來表示年、月、日、時的序號,週而復始,不斷循環。他一直不太適應,想要高清楚一件事情,說不定要掰著手指頭,查著黃曆看上半天,就這點他始終沒有融合到大明之中,潛意識中的慣性思維,使他十分固執的選擇了“七曜日”。

對於中華獨有的天干、地支來記日的方法,朱允炆並不排斥,但是實在是過於繁瑣,不易於推廣。也只能在小範圍內,也就是士子文人中間使用,為了以後的普及教育大計。肯定要算出一個簡單易懂的紀年方法。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只有穩定了自己的江山,才能順風順水的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事,所以他固執的選擇了“七曜日”。來作為打開這個常規的缺口。

對於七天一週的慣性思維,朱允炆有很好的藉口,《易經.復卦》曰:“反覆其道,七日來複,天行也;”牽強附會加上他皇帝的身份。怎麼說都能過得去。

但是對於朱棣的慣性思維,可能就有些不適用了,在朱允炆的記憶中,朱棣是有過裝瘋的經歷。所以朱允炆從潛意識中就認為自己早已經料到,就沒有去往深處去想。

朱棣在朱允炆經歷的歷史中為什麼裝瘋呢?仔細想了想,可能當初燕王三子都在京城,參與老朱的喪事。託詞因思念所致,上書建文帝。要求朝廷讓朱高熾他們回北平。以慰藉有病之軀,好便於他們造反。

但是這次,朱棣人在京師,諸子除了朱高熾之外,都在身邊,燕王妃卻又託詞。曰燕王至孝,為高皇帝駕崩而哀傷過度所致。

無論什麼藉口。那都是藉口,朱允炆是這樣認為的。自己以不變應萬變,看看燕王到底玩什麼花樣,他也曾經偷著樂過,為雄才大略的朱棣在那裡賣傻感到有趣,為自己能夠把玩可能已經不存在的永樂大帝而興奮,可是隨著內廠探子的密報,一切都陷入了謎團。

首先,朱允炆就要考慮小孩子說話的可信性,難道燕王妃不知道茲事體大?會把這事說給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孩知曉,雖然朱高煦、朱高燧以後都不是善類,但此時不過才十三四歲,徐氏非但不是傻子,而且出於將門,在朱允炆印象中,曾經和朱高熾一起固守北平,是讓李景隆也無可奈何的女中豪傑之一,按照道理,不應該犯如此常識性的錯誤吧。

從正常情況來看,大人的事情,尤其是絕密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和小孩子說的,所以很有可能是燕王妃哄自己的幾個小孩,或者是朱高煦和朱高燧等過於頑劣,不服管教,徐氏以朱棣之名鎮壓時小孩信以為真了。

如此這般,那麼就是內廠探子的大驚小怪,只是出於自己的嚴令負責而神經緊張,這個可能性是很大的,朱棣是老朱旨意招他進京的,從未請求過要回北平,又自作聰明的裝瘋,然後朱允炆就勢擺出一副關心的樣子,好意留其在京城養病的,這一點通過《大明週報》的渲染,天下人都知道了。

除非有朱允炆的聖旨詔告天下,他才能名正言順的離開京城,如果現在真的是用“金蟬脫殼”。私下偷偷摸摸逃走。那麼“不忠、不孝、不悌”的帽子想摘都摘不了,名聲是徹底壞了。自己失去了大義所在,成為公開的叛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別說實現什麼雄心壯志,就是想在外招募幾個人手幫忙,也是極為困難。

而燕王若是瘋了,這樣做無可厚非,但是朱棣是裝瘋的情況下,偷著離開京師,就顯得不太明智了吧。

更何況,朱棣之所以靖難,是把自己擺在一個受害人的身份上含恨出兵,趁機奪取天下。要是自己先跑了,還用什麼做藉口?自己只要優待其他藩王,諸如遼王、寧王和代王等等。一道諭旨,讓他們討伐後代之,恐怕北平那蒙元時留下的皇宮大院,幾個藩王早就垂涎欲滴了,到時恐怕不用朝廷出兵,就可以將其壓制在最小範圍之內,慢慢的困死。

朱棣應該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除非自己的穿越時隨身帶著“弱智光環”。對手都要退避三舍,但是那樣可能嗎?老朱照樣不是猴精。

朱允炆想了很久,始終幫朱棣找不到如此做的理由,也慢慢的失去了再想下去的耐心,當晚就在御書房安歇了。

之後幾天,皇帝又陷入了繁忙的爭議,在削藩日漸高漲的呼聲中,睦藩的力量也逐漸浮出水面。朱允炆開始有些疑惑了,他想解決藩王問題,但又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在極小範圍內秘密地進行削藩問題的討論,甚至還將黃子澄和齊泰分開,壓制了黃子澄不讓其署理太多的事情。就連卓敬、高巍等人的曲線削藩等奏疏,也是非公開的方式。但是沒想到還是引出朝中政治嗅覺靈敏大臣的濃厚興趣和極度關注,事情有慢慢趨向公開的意思。

到底是誰洩露了?這個問題雖然隨著事情的明朗顯得不太緊要。但是起到的作用也不可忽視,因為他逼著朱允炆不得不準備迅速採取措施,控制事態的惡化,打擊囂張的異己。和加速拉攏藩王們,朱允炆別無選擇。

在龍潭附近布控的葉孝天,向皇上稟報,偶遇北平參議景清舉薦至京師的劉固父子,證實了一直穿梭於安慶公主農莊和龍潭、京師之間的神秘人物是由兩人負責。分別叫紀綱和穆肅。

穆肅這個人,不是太瞭解。但是紀綱,朱允炆可是如雷貫耳了。

看這封密摺的時候,解縉正好正在彙報和朝鮮使節交涉的情況,朱允炆滿懷惡意的看了看正吐沫滿天飛的解縉,後者頓時覺得脊背發涼,似乎置身於冰雪之中一般。

李芳果隨著郭英前往朝鮮繼承父業,而為了剪除李芳遠的左膀右臂。朱允炆讓禮部暫時把李舒、成石璘、南在、李居易、姚仲和等人留在京師。這幾天來,幾乎天天上書,要求回國,禮部尚書陳迪不勝其煩,奏報皇上,朱允炆則命一向善辯的解縉前去處理。結局十分完美,朝鮮所謂使節繼續留在禮部學習禮儀。等待李芳遠趕至京師。

看到皇帝在自己奏報的時候一個勁的看自己,解縉有些疑惑。他如果能看透皇帝此時的想法,得知自己曾經死在那個名叫紀綱的人手裡,而且是被灌醉後封在雪裡被活活壓死的,不知道會有什麼想法。

建文這段時間的心情是每況愈下。內廠報燕王府中的燕王可能非朱棣本人已經有數日。本來按照事先設想,監控住朱棣,和龍潭那一幫人,給他們造成一定的機會,自己再通過各方面施加壓力,逼燕王犯錯誤,只要稍微作出一點出格的事情,自己則就可以無限放大後果,到時候師出有名。把朱棣怎麼著都可以。

哪知這燕王自稍微有些不注意,把自己召見李芳果的事情公開化,本來敲山震虎呢,卻不料把老虎震傻了,朱棣還是比較聰明,一旦悲傷先皇的駕崩陷入瘋癲,再加上皇帝的咄咄逼人,倒是博得了許多原先兩面觀望官員的同情,

從安王朱楹、韓王朱松、沈王朱模等年紀較小尚未就藩的弟弟,到臨安公主、懷慶公主等姐妹,以至於些許功勳大臣,竟被其矇騙。再加上燕王妃的處理得當,一團和氣的模樣。經過朱棣不作為的表現,朝廷輿論風向頓生變化,針對削藩的微詞一下子多了起來。

“陛下,三位大人已經到了!”隨著太監一聲輕喚,將朱允炆從沉思中喚醒。

“讓他們進來吧!”收拾心緒,下達了旨意。他傳召了齊泰、楊傑和卓敬三人,分別代表著三方的意見,加上解縉這個不表態的人,正好構成各方人員,想做一個綜合的評估。

而且,自己雖然扶植瞭解縉,但是其在藩屬的問題上一直不表態,也是時候讓他表明立場了。之所以沒有傳召方孝孺,那是因為方孝孺太正,聽不得非王者之道,之所以不傳召黃子澄,那是因為其功利之心太重,若是讓其抓住機會,會做出什麼過分的舉止朱允炆不知道,但是也不想也不想為了個人的功利之心壞了整個局勢。

不管怎麼說齊泰、楊傑和卓敬三人,屬於可以變通類型的人,可以針對事態的變化而做出事宜的事情,且有分寸,是朱允炆所欣賞的。

“遵旨!”太監退了出去,不一會兒,齊泰、楊傑和卓敬三人進入殿內。

三人皆面色沉重。覲見之前,皇帝已經向他們通過氣,說明了今日召見的目的,而且,這段日子他們也不好過,卓敬、齊泰還好一些,不管怎麼說,也算是洪武老臣,而楊傑卻是一直沒有上的了檯面,況且,看皇帝的心思。自己不作出點成績,父親楊憲的案子始終不會平反,所以以詹事府司直郎的身份做事。難免會被人詬病,何況還有一個底子不乾淨的父親呢。

由朱允炆和解縉旁聽,三位重臣依次陳詞,一道清晰的線條終於勾勒出來:朱棣先以孤身入京之舉博得先皇的放心。以賜死駙馬歐陽倫一事表示了自己的恭順,繼而突發病症,把自己打造成孝順憂心之人,賺取世人同情,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朝鮮的內亂。從道衍的參與可以看出,也是其在入京之前的佈局。世子朱高熾在北平署理燕王府的安寧,可以看出其早有準備,一連串的精妙佈局,可謂絲絲入扣,招招中的。

可能壞事就壞在朱允炆突然鼓動著老朱召其入京師做宗人府左宗正,打亂了其全盤計劃,否則憑朱高熾以世子之名執掌燕地那麼安穩。就可以看出北平一代基本上被打造成鐵桶一般。高麗人的失蹤,證明了朱棣還洞窺朝局,暗中與勳戚合流,否則在天子腳下,絕不可能有人平白失蹤,也絕對不可能瞞的了那麼久。

齊泰還是在李芳果的幫助下。順著那十三個男寵的習性,在幾個勳戚府中慢慢的找到一些端倪。儘管知道了那麼多。儘管已經牢牢控制了京師中的高麗人的動向,控制了龍潭、鎮江等地燕王衛隊的動向。可始終不能動搖燕王的地位,這些所謂的罪狀,無論是勾結朝鮮外藩,還是衛隊私自進京,仰或是勾結京官皇親,對於朱棣來說,這些罪名都構不成傷害。

唯獨在欺君、謀反等罪責,也就是能危及其地位的罪責上,基本上找不到可靠的證據,甚至,燕王府內是不是真的朱棣,也不能找出合適的證據。

“心機何其工也!計謀何其毒也!”將思緒理清後,朱允炆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同時也萌發出一股強烈的恐懼,正如自己所知,這位燕王的權術機謀,實在是太可怕了!

“陛下,勳戚陰附燕藩,蠱惑視聽,應加以嚴懲,否則不足以敬效尤!”齊泰恨恨道。對於一些皇親國戚的陽奉陰違,他早已是怒不可遏,尤其是徐增壽、謝達等皇親,更是一馬當先,幫高麗人掩飾身份,又到處聯絡其他皇親,對皇上扣留病重的燕王和朝中最近愈演愈烈的削藩,頗有微詞,可齊泰還拿他們沒有辦法,唯一得到的只有牙根癢癢。

“嚴懲?”建文一怔,又苦笑著搖了搖頭。難道學習後世重朱棣的以殺止亂,用“瓜蔓抄”對這幫唯恐天下不亂的皇親大臣?用什麼理由,一個沒有還沒有造反的藩王嗎?恐怕自己還沒有做完,天下就大亂了。

……將要萌發而沒有顯現動靜的,這叫徵兆;等到適當的時間可以做而做了,叫時機。時機沒到很成熟的時候,往往一般人沒法判斷,徵兆沒到了明顯的時候,是不被人們所覺察到……。

朱允炆想起了卓敬在奏摺中所說的話,把目光也看向卓敬,希望能夠得到一些有用的回答,問道:“諸位愛卿說說看,燕王現在到底在不在京師?”

齊泰、卓敬與楊傑三人眉頭緊鎖,臉上不約而同地掛滿了憂慮。而解縉此時卻是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他沒有想到,自己前來彙報對付朝鮮那幾個笨蛋的情況,皇上會讓自己參與如此的會談,看著皇上的一副愁眉不展之態,望著御案上的幾道奏本沉吟不語。

看見其他三人都陷入沉思,知道自己也該說些什麼了,微微的動了一下,上前一步,奏道:“臣有奏!!”

朱允炆彷彿早就等他說話一般,擺擺手,示意他說下去。

“臣以為,燕王現在不在京師,都不關緊要,無關大局…….”解縉一出口就是驚人,看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才繼續說道:“微臣估計,燕王也正想看到皇上如此的在意他在不在京師,而臣認為,燕王在不在,皇上不需理會,只管按照原定所做就是……。”

“皇上善待諸王,那麼京師中縱然不是真的燕王,那也是燕王,皇上若是防範之心太重,引起了諸王的戒心,那麼就算是燕王府中是真的燕王,那也是假的燕王……。”

朱允炆快被繞的頭暈,但是楊傑和卓敬卻是有些意動。聽解縉繼續說道:“真假燕王,本來就無法分辨,就拿微臣來說吧,一人身穿燕王之服飾,手拿印璽,口稱燕王,臣除了跪拜之外,別無他途,反之,若是燕王無憑無據,縱然在百萬軍中,誰理會之……。”

楊傑的眼光一亮,接口道:“解大人說的是……燕王之真假,全在燕王妃一人說法而已……。”

解縉點點頭,道:“縱然是先皇,一年也最多見燕王數次,況皇上也是如此,更加不說臣下了,所以,只要燕王妃說是燕王,那就是燕王,燕王妃說不是,那就不是……。如此以來,那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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