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朱棣的狠

回明·無辜的蟲子·5,390·2026/3/23

第二百一十章 朱棣的狠 一條路是在京師中永遠困頓,而另一條路是幫助朱家征戰天下,這是朱允炆十分隱晦而又明白的給了朱棣兩條路。 如果朱棣選擇前者,朱允炆是不介意把在另一個時空朱棣怎麼對待朱標一系人的手段加註在他這個無權無勢的空頭王爺身上,至於那是什麼辦法,相信大家都知道,就是圈禁到死,直到自己的子孫那一天良心發現,再把它們貶為庶民放至民間。 朱允炆還記得清清楚楚,在另一個時空,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叫朱文圭,由於自小便受到囚禁而無法和外界接觸,幾十年後被釋放時還不會說話,一年內就死了。這個叫朱文圭的兒子,由於歷史的改變,可能永遠也不會出生,但是絲毫不妨礙朱允炆的模仿,如果朱棣硬是要和自己過不去的話。 朱棣是一個聰明人,特別是在京師居住這麼多年來的磨礪,一些事情都看的有些淡泊了,這麼多年,看著似乎風平浪靜,他不是沒有想過在京師重新開始,他曾經在徐增壽等人出使外番回來之後,試圖重新組建屬於自己的勢力,但是剛有這個念頭,就發覺自己的身邊好像已經被粘結了一般,只要他接觸了誰,誰就倒黴,最後連曾經最崇拜自己的徐氏兄弟和駙馬都尉謝達等人,見了自己比見了瘟神還跑的快。 之前是出於他的能力,或者是出於對他擁有重兵的依賴,可是被雪藏了那麼久的朱棣,還不如另一個時空中朱允炆曾經崇拜的一個小明星保質期長,娛樂場所如此,政治上面更是如此。 他是一個已經失去人氣的政治明星,失去了兵權那道光環,再也無法散發出光輝。嚐盡了世態炎涼的朱棣,有了機會絕對不會選擇錯誤。雖然也曾經陶醉於復仇快感思維之中,但僅僅只有一瞬般短暫。侄兒登基越久,他與那個位置之間的距離也越遠。曾經抱怨過老天不公的朱棣,到了最後,只是期望能夠實現馳騁草原的夢想。而這一刻,朱允炆給他了,那種感覺開始沉重地向朱棣襲擊而來。 其實就是在最初的時候,朱棣並沒有顛覆皇位的意思。一直到自己的兄長死去之後,那種不甘心才在道衍等人的慫恿下,展現出明確的意圖,以及揮霍著來自皇室的支持,來滿足自己或者是屬下們那貪得無厭的思想。 說難聽一點。當初在朱元璋分封的時候,就培養了許多朱棣這樣的人,過大的權力造成日漸膨脹的野心,也許做藩王可以滿足他一時興趣,但時間久了,不免就想著更上一層樓了。一心一意只為追求毫無止境的領土擴張以及財富增加而欲罷不能。 說好聽一點,朱棣是一個自信心超強的人,對於大明王朝的將來。除了自己管理之外。交給誰都不放心,他覺得只有自己有這個資格,當然,像他這樣想法的人還有很多很多,那時,朱棣在與親信構想出登基計劃的同時。已經認為大明的命運也為之決定。朱棣的構想並非狂妄者的幻想,亦非紙上談兵的空論。因為他的確擁有實現這番計劃的政戰攻略以及軍事武力。 但是一切都隨著朱允炆的甦醒而改變了。一個本來應該實現的理想在命運中成功時,被攔腰斬斷肢解。而他這個人則變成朱允炆手中的一個棋子,甚至在以後還會變成皇帝的一柄銳利長劍,但是他別無選擇。 對於征戰的渴望,與名垂千古的大業,朱棣受不了誘惑,他當然選擇後者。朱允炆用了一個很不恰當的比喻蠱惑道: “鐵木真的一生征戰,換來了家族幾百年的榮耀,朕希望叔王到時候能夠順著鐵木真的馬蹄蹤跡,揚鞭馳馬,縱橫沙場,不管是蒙古人,還是突厥人,還是所謂的奧斯曼帝國、帖木兒汗國,一直到歐洲去,讓法蘭西、大不列顛都見鬼去吧,他們能臣服於鐵木真的馬鞭,同樣也能臣服於大明的旗幟之下……。” “名垂千古的永遠是征戰四方的成吉思汗,而朕雖然做了皇帝,卻只能像忽必烈一樣為了國事而庸老宮中,世人皆記得鐵木真造就的成吉思汗家族,誰還記得忽必烈這個蒙元皇帝。天下人永遠只崇拜鐵蹄和刺刀下的威勢,那樣才能使人記得你……。” “叔王知道哪些西方人都說成吉思汗是什麼嗎?叫做上帝之鞭,何謂上帝之鞭,那就是上天懲罰他們而降下的天意,叔王難道就不想讓西方人稱呼大明,稱呼叔王為上帝之劍嗎?只有那樣,世人才會永遠的記得你……。” 朱棣心裡知道這是侄兒的蠱惑,但是偏偏他受不了那樣的話,一個名垂千古,而又不用負上任何罵名的機會,一個向世人展示自己實力的機會,甚至在心靈深處,認為這是一個向九泉之下的父皇問責的機會,他要讓父皇后悔,為什麼不將皇位傳給自己。 血是熱的,而臉上卻是冷若冰霜。 內廠理刑處,也就是原來的錦衣衛詔獄內,燈火如熾,外松內嚴的防備,使人們漸漸忘卻了這個曾經最為可怖的地點。 朱允炆對於這個地方有些忌憚,曾經幾次想要關閉它,都由於其用途被暫時擱置,心裡想著自己反正還有時間,內廠是沒有權力抓人的,除了是奉皇帝之命,他真的害怕自己死後,被子孫們利用起來,又恢復其陰森可怕之氣。 登基以來,朱允炆的確沒有濫用過這些權力,裡面現在關著的,無非還是朱棣原來的手下,這些人放是放不得,也不能殺,留著還有他的用途,而這些用途,在今天終於被派上用場了。 朱棣就在這裡,走進關押囚犯的地點,用眼略微一掃,便知道皇帝讓自己來到這裡是為什麼。 內廠理刑處已經做好了準備,將囚犯早已經集中起來,可能由於有充足的時間關係,理刑處還為每人換了一身衣服,洗漱乾淨。 鄭和、王景弘、紀綱、穆肅、觀童……。 甚至還有楊國興的在場,楊國興本來是晉王府長史,不過那是他表面上的身份。其實楊國興是朱元璋的檢校之意,更是朱棣當初安插在晉王府的一個棋子,洪武三十年的晉王、燕王進京。晉王之所以產生戒心和改變走大路的習慣等等,都是楊國興的引導,而表面上其與這件事情什麼關係也沒有,只是在京師負責編撰洪武大典之人。 看到了楊國興。朱棣的心裡一陣陣餘悸,朱允炆可是從來沒有說過這件事情,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把人抓到這裡關押起來,要知道,楊國興還有一個身份。就是先皇的檢校啊,就這樣也沒有瞞住嗎? 不論男女老少,無論身份是誰,現在都整整齊齊的站在理刑處的大堂之內,竟然有近兩百人之多,有很多面孔朱棣並不熟悉,但是絲毫不會懷疑皇帝會抓錯人,當然。朱允炆給他並不是認清真偽的機會。 看見面若冰霜的朱棣。面對故主,面上不知道該表現喜怒哀樂之中那個表情,已經被打上燕王烙痕的眾人,現在雖然也有些遲疑,也有些揣測不透今天會面的真正目的。但是在朱棣的沉默中,在往日威嚴的籠罩中。還是參差不齊的跪了下來,齊聲道: “參見王爺!!” 朱棣的心沉了下去。他最不想看到的,恰恰就是這個場景。雖然這種場景讓他感受到昔日的風光,但是這一跪,就註定了這群人的結局。 “起來吧,我不再是你們的王爺了!”這句話能說嗎?一向果斷的朱棣用餘光掃了一眼陪同而來的葉孝天,而後者卻在凝視著桌角上的一片灰塵,心裡嘆了一口氣,心裡想著,難道我是真的老了嗎?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我朱棣做事,什麼時間要看別人的臉色了,何況還要看一個小輩的臉色。 但隨即便釋然起來,原來從洪武三十年以來,我就一直是看著別人的臉色行事,苦笑一下,不理在堂下跪著的諸人,轉臉向葉孝天問道:“葉大人,這是?” “皇上說,勇王會明白怎麼做的,屬下只是奉旨請勇王過來而已!” 朱棣無語,也不再問些什麼,臉色陰晴不定的望著在堂下跪著的人,這些人曾經是自己的心腹,自己可以信賴的人,而這些人也信賴著他。 皇帝是不會讓這些人再追隨自己的,朱棣這樣想著,皇帝給本王說了那麼多,準備託付給本王這麼多,這次不過是想自己放心點而已,自己難道還做不到嗎?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些人本來追隨自己,不就是想輔佐自己成就千秋大業嗎?不就是隨時準備為本王犧牲嗎?想到這裡,朱棣的眼神慢慢的變的冷漠起來。 動了一下,開口說話,語氣中竟然帶有金戈之聲:“都起來吧!” 幾個熟知朱棣秉性之人,心裡驟然升起了一種不祥之兆。王爺只有要殺人時,才會如此腔調。果其不然,只聽朱棣繼續說道:“本王聽說你們可以為本王去死?” 二百餘人都抬起頭來看向朱棣,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們如同掉進了萬丈深淵。 “既然是這樣,那麼你們就可以死了!” 堂下的諸人都驚呆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故主會這麼決定,其實在他們心目中,就算是為主子死了,那也沒有什麼,不過由主子這麼說出來,他們一時間還是接受不了。 葉孝天在一旁聽到這些話,心裡不由一陣惡寒,他不是沒有想到朱棣會有這樣的決定,但是沒有想到朱棣會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但還是沒有什麼表示,只是揮揮手,從下面立即疾奔上來數十人,手裡拿著托盤,托盤上有白綾、毒酒等物,靜靜的放在那裡,然後退至兩側,持刀守護在那裡。 朱棣半晌也沒有話,並沒有迴避昔日下屬那憤怒的眼神,冷靜的對視著,理刑處大堂之上陷入了沉寂,又過了一會,看見沒有人動,朱棣開口道:“紀綱、穆肅你們是學武之人,先幫幫別人吧。” “你們可以恨本王,但是不要怪本王無情,當初的事情。總是要有人承擔,本王不能死,你們為本王而死。本王會記得你們,今後,如果本王有一天能夠揮師西征,所攻下的城池。一定用你們的名字命名,讓後世都記得你們的名字!!!” 說完這些話,好像十分放心似得,朝葉孝天示意了一下,道:“葉大人這裡可有筆墨。本王就在此為皇上擬下詔書,召高熾回來!!” 葉孝天不禁也有些佩服朱棣起來,別人做了這種事情,那個不是說兩句漂亮話後倉皇而逃。但是朱棣像是準備在這裡看著他的屬下死一般,而且是自己下的命令讓別人自盡。葉孝天能說些什麼呢? 只有筆墨奉上,心裡暗暗為皇上放虎歸山而擔心,他此時看到朱棣的行事,皇上逼著他殺自己忠心的部屬。到時候朱棣真的在遼東掌握了軍權。會甘心受到如此屈辱嗎?這一定要向皇上稟明。葉孝天心裡暗暗決定到。 等筆墨奉上時,堂下的殺戮已經開始,紀綱用白綾勒死了楊國興,然後又去尋找新的目標,穆肅眼看著自己的燕山鐵衛喝下毒酒,慢慢的萎頓到底抽搐著。眼角似乎有些溼潤,但是卻不肯閉眼。 在這些人中。就屬燕山鐵衛最為忠心,堅決的執行著朱棣的命令。那邊觀童可是從蒙古投降過來的貴族,曾經受過朱元璋的欽封,不甘心的咆哮著,試圖往朱棣坐的地方跑來,想要教訓這個曾經給自己說的天花亂墜之人,但沒有等到內廠宿衛動手攔截,早有紀綱和另外一個燕山鐵衛攔住,將其用白綾絞殺……。 聽著堂下沉重的呼吸聲,不管是葉孝天,還是內廠宿衛,每個人臉色都顯出一陣蒼白來,似乎是受不了那種壓抑的空氣,要不是出於職責,他們好像就要奪門而出一般。 朱棣沒有抬頭,他知道自己的屬下會怎麼執行自己的命令,眼角似乎有一滴眼淚要滴下來,可是在他揮毫之間又不見了,筆沒有停頓,甚至連字都寫得圓潤有序,絲毫沒有被打亂心神的痕跡。 一炷香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當朱棣最後一個字完成,並按照朱允炆所實行的標點符號之規定劃上那一個代表句號的圓圈後,堂下已經顯得寂靜無比,紀綱和穆肅還有近十餘人仍然在那裡跪著,剩下的的人都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鄭和和王璟弘是服毒自盡的,這兩個在另一個時空中曾經被稱為是偉大的航海家,現在也只剩下一副軀殼。 航海家是後人的稱頌,兩個太監所能完成的事情,皇帝無論賦予誰去做,都能完成,不過別人沒有那個機會而已。現在也輪到他們沒有這個機會了。 朱棣恍然大悟似得看著自己的燕山鐵衛,他很瞭解紀綱他們再等什麼,扭頭說道:“葉大人,這幾人是軍人出身,不願死在毒酒白綾之下,能幫助他們一下嗎?” 說著,將自己138看書網樣式的奏摺拿了起來,吹乾上面的油墨,很謹慎的遞給葉孝天,繼續說道:“請大人轉呈皇上,本王在府中侯旨便是……。” 說罷,不管葉孝天下令宿衛們將佩刀扔給紀綱他們,也不再看紀綱他們互相砍殺中死去,理刑處大堂之上的陣陣的血腥氣,在建文大帝開始興起的年代,瀰漫四出,經久不絕……。 一個時辰後,身為太常寺卿的楊傑和錦衣衛指揮使齊泰還在御書房內被皇上召見,葉孝天一臉不自然的覲見皇帝。呈上了朱棣的奏摺,然後又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朱允炆聽了之後,沒有笑,特別是聽到鄭和自盡之後,心裡反而抖了一下,這個所謂的航海家,雖然是後世中歷史學家們的吹捧,但是如此憋屈的死在自己的設計之下,心裡還是感到一陣的不自然。半晌,才說道:“你們都說說看,葉愛卿所憂之事如何?” 齊泰同意葉孝天的說法,對於朱棣的無情,本來就經歷了儒家學說洗腦的他更是對這種無情感到可恨,對於自己屬下就這麼無情,那麼對於皇上,更不要期望其能保持忠心了。 朱允炆不可置否,把目光轉向楊傑,楊傑雖然是太常寺卿,但是這個身份平時無事,正好作為皇帝的參謀使用,楊傑沉思了一下,隨即就解開了謎底: “對於這樣做,勇王並不是沒有考慮到皇上的戒心問題,勇王也知道,這樣的舉止會讓人反感,會讓以前的部下寒心,更會讓人聯想到勇王的忠心,就如齊指揮使和葉大人所說的那樣。” “但是勇王更害怕皇上擔心他的能力,之所以這樣做,第一,是為了表現出他駕馭手下的手段,是足可擔當起征戰之責,第二,這表明了一種割捨,用一種自汙的手段,間接向皇上表示忠心,如果此時傳出,甚至皇上頒下旨意表彰勇王大義滅親,或者是《大明週報》對其表彰,無論通過哪種途徑傳播出去,誰還敢跟著勇王和皇上作對……。” “還有最重要的一條,這是勇王在孤立自己,向皇上表明自己沒有二心……。” —————————————————————— ps:對於歐洲的稱謂,蟲子認為,在豬腳嘴裡可以說歐洲,但是隨著世界的打開,在本地人或者是商人的口中才能自稱歐巴羅,謝謝大大指教!!! 另外還是老話,求支持、了!!!!!!!!!!,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

第二百一十章 朱棣的狠

一條路是在京師中永遠困頓,而另一條路是幫助朱家征戰天下,這是朱允炆十分隱晦而又明白的給了朱棣兩條路。

如果朱棣選擇前者,朱允炆是不介意把在另一個時空朱棣怎麼對待朱標一系人的手段加註在他這個無權無勢的空頭王爺身上,至於那是什麼辦法,相信大家都知道,就是圈禁到死,直到自己的子孫那一天良心發現,再把它們貶為庶民放至民間。

朱允炆還記得清清楚楚,在另一個時空,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叫朱文圭,由於自小便受到囚禁而無法和外界接觸,幾十年後被釋放時還不會說話,一年內就死了。這個叫朱文圭的兒子,由於歷史的改變,可能永遠也不會出生,但是絲毫不妨礙朱允炆的模仿,如果朱棣硬是要和自己過不去的話。

朱棣是一個聰明人,特別是在京師居住這麼多年來的磨礪,一些事情都看的有些淡泊了,這麼多年,看著似乎風平浪靜,他不是沒有想過在京師重新開始,他曾經在徐增壽等人出使外番回來之後,試圖重新組建屬於自己的勢力,但是剛有這個念頭,就發覺自己的身邊好像已經被粘結了一般,只要他接觸了誰,誰就倒黴,最後連曾經最崇拜自己的徐氏兄弟和駙馬都尉謝達等人,見了自己比見了瘟神還跑的快。

之前是出於他的能力,或者是出於對他擁有重兵的依賴,可是被雪藏了那麼久的朱棣,還不如另一個時空中朱允炆曾經崇拜的一個小明星保質期長,娛樂場所如此,政治上面更是如此。

他是一個已經失去人氣的政治明星,失去了兵權那道光環,再也無法散發出光輝。嚐盡了世態炎涼的朱棣,有了機會絕對不會選擇錯誤。雖然也曾經陶醉於復仇快感思維之中,但僅僅只有一瞬般短暫。侄兒登基越久,他與那個位置之間的距離也越遠。曾經抱怨過老天不公的朱棣,到了最後,只是期望能夠實現馳騁草原的夢想。而這一刻,朱允炆給他了,那種感覺開始沉重地向朱棣襲擊而來。

其實就是在最初的時候,朱棣並沒有顛覆皇位的意思。一直到自己的兄長死去之後,那種不甘心才在道衍等人的慫恿下,展現出明確的意圖,以及揮霍著來自皇室的支持,來滿足自己或者是屬下們那貪得無厭的思想。

說難聽一點。當初在朱元璋分封的時候,就培養了許多朱棣這樣的人,過大的權力造成日漸膨脹的野心,也許做藩王可以滿足他一時興趣,但時間久了,不免就想著更上一層樓了。一心一意只為追求毫無止境的領土擴張以及財富增加而欲罷不能。

說好聽一點,朱棣是一個自信心超強的人,對於大明王朝的將來。除了自己管理之外。交給誰都不放心,他覺得只有自己有這個資格,當然,像他這樣想法的人還有很多很多,那時,朱棣在與親信構想出登基計劃的同時。已經認為大明的命運也為之決定。朱棣的構想並非狂妄者的幻想,亦非紙上談兵的空論。因為他的確擁有實現這番計劃的政戰攻略以及軍事武力。

但是一切都隨著朱允炆的甦醒而改變了。一個本來應該實現的理想在命運中成功時,被攔腰斬斷肢解。而他這個人則變成朱允炆手中的一個棋子,甚至在以後還會變成皇帝的一柄銳利長劍,但是他別無選擇。

對於征戰的渴望,與名垂千古的大業,朱棣受不了誘惑,他當然選擇後者。朱允炆用了一個很不恰當的比喻蠱惑道:

“鐵木真的一生征戰,換來了家族幾百年的榮耀,朕希望叔王到時候能夠順著鐵木真的馬蹄蹤跡,揚鞭馳馬,縱橫沙場,不管是蒙古人,還是突厥人,還是所謂的奧斯曼帝國、帖木兒汗國,一直到歐洲去,讓法蘭西、大不列顛都見鬼去吧,他們能臣服於鐵木真的馬鞭,同樣也能臣服於大明的旗幟之下……。”

“名垂千古的永遠是征戰四方的成吉思汗,而朕雖然做了皇帝,卻只能像忽必烈一樣為了國事而庸老宮中,世人皆記得鐵木真造就的成吉思汗家族,誰還記得忽必烈這個蒙元皇帝。天下人永遠只崇拜鐵蹄和刺刀下的威勢,那樣才能使人記得你……。”

“叔王知道哪些西方人都說成吉思汗是什麼嗎?叫做上帝之鞭,何謂上帝之鞭,那就是上天懲罰他們而降下的天意,叔王難道就不想讓西方人稱呼大明,稱呼叔王為上帝之劍嗎?只有那樣,世人才會永遠的記得你……。”

朱棣心裡知道這是侄兒的蠱惑,但是偏偏他受不了那樣的話,一個名垂千古,而又不用負上任何罵名的機會,一個向世人展示自己實力的機會,甚至在心靈深處,認為這是一個向九泉之下的父皇問責的機會,他要讓父皇后悔,為什麼不將皇位傳給自己。

血是熱的,而臉上卻是冷若冰霜。

內廠理刑處,也就是原來的錦衣衛詔獄內,燈火如熾,外松內嚴的防備,使人們漸漸忘卻了這個曾經最為可怖的地點。

朱允炆對於這個地方有些忌憚,曾經幾次想要關閉它,都由於其用途被暫時擱置,心裡想著自己反正還有時間,內廠是沒有權力抓人的,除了是奉皇帝之命,他真的害怕自己死後,被子孫們利用起來,又恢復其陰森可怕之氣。

登基以來,朱允炆的確沒有濫用過這些權力,裡面現在關著的,無非還是朱棣原來的手下,這些人放是放不得,也不能殺,留著還有他的用途,而這些用途,在今天終於被派上用場了。

朱棣就在這裡,走進關押囚犯的地點,用眼略微一掃,便知道皇帝讓自己來到這裡是為什麼。

內廠理刑處已經做好了準備,將囚犯早已經集中起來,可能由於有充足的時間關係,理刑處還為每人換了一身衣服,洗漱乾淨。

鄭和、王景弘、紀綱、穆肅、觀童……。

甚至還有楊國興的在場,楊國興本來是晉王府長史,不過那是他表面上的身份。其實楊國興是朱元璋的檢校之意,更是朱棣當初安插在晉王府的一個棋子,洪武三十年的晉王、燕王進京。晉王之所以產生戒心和改變走大路的習慣等等,都是楊國興的引導,而表面上其與這件事情什麼關係也沒有,只是在京師負責編撰洪武大典之人。

看到了楊國興。朱棣的心裡一陣陣餘悸,朱允炆可是從來沒有說過這件事情,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把人抓到這裡關押起來,要知道,楊國興還有一個身份。就是先皇的檢校啊,就這樣也沒有瞞住嗎?

不論男女老少,無論身份是誰,現在都整整齊齊的站在理刑處的大堂之內,竟然有近兩百人之多,有很多面孔朱棣並不熟悉,但是絲毫不會懷疑皇帝會抓錯人,當然。朱允炆給他並不是認清真偽的機會。

看見面若冰霜的朱棣。面對故主,面上不知道該表現喜怒哀樂之中那個表情,已經被打上燕王烙痕的眾人,現在雖然也有些遲疑,也有些揣測不透今天會面的真正目的。但是在朱棣的沉默中,在往日威嚴的籠罩中。還是參差不齊的跪了下來,齊聲道:

“參見王爺!!”

朱棣的心沉了下去。他最不想看到的,恰恰就是這個場景。雖然這種場景讓他感受到昔日的風光,但是這一跪,就註定了這群人的結局。

“起來吧,我不再是你們的王爺了!”這句話能說嗎?一向果斷的朱棣用餘光掃了一眼陪同而來的葉孝天,而後者卻在凝視著桌角上的一片灰塵,心裡嘆了一口氣,心裡想著,難道我是真的老了嗎?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我朱棣做事,什麼時間要看別人的臉色了,何況還要看一個小輩的臉色。

但隨即便釋然起來,原來從洪武三十年以來,我就一直是看著別人的臉色行事,苦笑一下,不理在堂下跪著的諸人,轉臉向葉孝天問道:“葉大人,這是?”

“皇上說,勇王會明白怎麼做的,屬下只是奉旨請勇王過來而已!”

朱棣無語,也不再問些什麼,臉色陰晴不定的望著在堂下跪著的人,這些人曾經是自己的心腹,自己可以信賴的人,而這些人也信賴著他。

皇帝是不會讓這些人再追隨自己的,朱棣這樣想著,皇帝給本王說了那麼多,準備託付給本王這麼多,這次不過是想自己放心點而已,自己難道還做不到嗎?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些人本來追隨自己,不就是想輔佐自己成就千秋大業嗎?不就是隨時準備為本王犧牲嗎?想到這裡,朱棣的眼神慢慢的變的冷漠起來。

動了一下,開口說話,語氣中竟然帶有金戈之聲:“都起來吧!”

幾個熟知朱棣秉性之人,心裡驟然升起了一種不祥之兆。王爺只有要殺人時,才會如此腔調。果其不然,只聽朱棣繼續說道:“本王聽說你們可以為本王去死?”

二百餘人都抬起頭來看向朱棣,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們如同掉進了萬丈深淵。

“既然是這樣,那麼你們就可以死了!”

堂下的諸人都驚呆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故主會這麼決定,其實在他們心目中,就算是為主子死了,那也沒有什麼,不過由主子這麼說出來,他們一時間還是接受不了。

葉孝天在一旁聽到這些話,心裡不由一陣惡寒,他不是沒有想到朱棣會有這樣的決定,但是沒有想到朱棣會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但還是沒有什麼表示,只是揮揮手,從下面立即疾奔上來數十人,手裡拿著托盤,托盤上有白綾、毒酒等物,靜靜的放在那裡,然後退至兩側,持刀守護在那裡。

朱棣半晌也沒有話,並沒有迴避昔日下屬那憤怒的眼神,冷靜的對視著,理刑處大堂之上陷入了沉寂,又過了一會,看見沒有人動,朱棣開口道:“紀綱、穆肅你們是學武之人,先幫幫別人吧。”

“你們可以恨本王,但是不要怪本王無情,當初的事情。總是要有人承擔,本王不能死,你們為本王而死。本王會記得你們,今後,如果本王有一天能夠揮師西征,所攻下的城池。一定用你們的名字命名,讓後世都記得你們的名字!!!”

說完這些話,好像十分放心似得,朝葉孝天示意了一下,道:“葉大人這裡可有筆墨。本王就在此為皇上擬下詔書,召高熾回來!!”

葉孝天不禁也有些佩服朱棣起來,別人做了這種事情,那個不是說兩句漂亮話後倉皇而逃。但是朱棣像是準備在這裡看著他的屬下死一般,而且是自己下的命令讓別人自盡。葉孝天能說些什麼呢?

只有筆墨奉上,心裡暗暗為皇上放虎歸山而擔心,他此時看到朱棣的行事,皇上逼著他殺自己忠心的部屬。到時候朱棣真的在遼東掌握了軍權。會甘心受到如此屈辱嗎?這一定要向皇上稟明。葉孝天心裡暗暗決定到。

等筆墨奉上時,堂下的殺戮已經開始,紀綱用白綾勒死了楊國興,然後又去尋找新的目標,穆肅眼看著自己的燕山鐵衛喝下毒酒,慢慢的萎頓到底抽搐著。眼角似乎有些溼潤,但是卻不肯閉眼。

在這些人中。就屬燕山鐵衛最為忠心,堅決的執行著朱棣的命令。那邊觀童可是從蒙古投降過來的貴族,曾經受過朱元璋的欽封,不甘心的咆哮著,試圖往朱棣坐的地方跑來,想要教訓這個曾經給自己說的天花亂墜之人,但沒有等到內廠宿衛動手攔截,早有紀綱和另外一個燕山鐵衛攔住,將其用白綾絞殺……。

聽著堂下沉重的呼吸聲,不管是葉孝天,還是內廠宿衛,每個人臉色都顯出一陣蒼白來,似乎是受不了那種壓抑的空氣,要不是出於職責,他們好像就要奪門而出一般。

朱棣沒有抬頭,他知道自己的屬下會怎麼執行自己的命令,眼角似乎有一滴眼淚要滴下來,可是在他揮毫之間又不見了,筆沒有停頓,甚至連字都寫得圓潤有序,絲毫沒有被打亂心神的痕跡。

一炷香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當朱棣最後一個字完成,並按照朱允炆所實行的標點符號之規定劃上那一個代表句號的圓圈後,堂下已經顯得寂靜無比,紀綱和穆肅還有近十餘人仍然在那裡跪著,剩下的的人都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鄭和和王璟弘是服毒自盡的,這兩個在另一個時空中曾經被稱為是偉大的航海家,現在也只剩下一副軀殼。

航海家是後人的稱頌,兩個太監所能完成的事情,皇帝無論賦予誰去做,都能完成,不過別人沒有那個機會而已。現在也輪到他們沒有這個機會了。

朱棣恍然大悟似得看著自己的燕山鐵衛,他很瞭解紀綱他們再等什麼,扭頭說道:“葉大人,這幾人是軍人出身,不願死在毒酒白綾之下,能幫助他們一下嗎?”

說著,將自己138看書網樣式的奏摺拿了起來,吹乾上面的油墨,很謹慎的遞給葉孝天,繼續說道:“請大人轉呈皇上,本王在府中侯旨便是……。”

說罷,不管葉孝天下令宿衛們將佩刀扔給紀綱他們,也不再看紀綱他們互相砍殺中死去,理刑處大堂之上的陣陣的血腥氣,在建文大帝開始興起的年代,瀰漫四出,經久不絕……。

一個時辰後,身為太常寺卿的楊傑和錦衣衛指揮使齊泰還在御書房內被皇上召見,葉孝天一臉不自然的覲見皇帝。呈上了朱棣的奏摺,然後又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朱允炆聽了之後,沒有笑,特別是聽到鄭和自盡之後,心裡反而抖了一下,這個所謂的航海家,雖然是後世中歷史學家們的吹捧,但是如此憋屈的死在自己的設計之下,心裡還是感到一陣的不自然。半晌,才說道:“你們都說說看,葉愛卿所憂之事如何?”

齊泰同意葉孝天的說法,對於朱棣的無情,本來就經歷了儒家學說洗腦的他更是對這種無情感到可恨,對於自己屬下就這麼無情,那麼對於皇上,更不要期望其能保持忠心了。

朱允炆不可置否,把目光轉向楊傑,楊傑雖然是太常寺卿,但是這個身份平時無事,正好作為皇帝的參謀使用,楊傑沉思了一下,隨即就解開了謎底:

“對於這樣做,勇王並不是沒有考慮到皇上的戒心問題,勇王也知道,這樣的舉止會讓人反感,會讓以前的部下寒心,更會讓人聯想到勇王的忠心,就如齊指揮使和葉大人所說的那樣。”

“但是勇王更害怕皇上擔心他的能力,之所以這樣做,第一,是為了表現出他駕馭手下的手段,是足可擔當起征戰之責,第二,這表明了一種割捨,用一種自汙的手段,間接向皇上表示忠心,如果此時傳出,甚至皇上頒下旨意表彰勇王大義滅親,或者是《大明週報》對其表彰,無論通過哪種途徑傳播出去,誰還敢跟著勇王和皇上作對……。”

“還有最重要的一條,這是勇王在孤立自己,向皇上表明自己沒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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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對於歐洲的稱謂,蟲子認為,在豬腳嘴裡可以說歐洲,但是隨著世界的打開,在本地人或者是商人的口中才能自稱歐巴羅,謝謝大大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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