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遼東變(上)

回明·無辜的蟲子·5,210·2026/3/23

第二百一十二章 遼東變(上) 朝鮮比不得日本和琉球,大明不但要靠水軍,而且最後還要動用陸軍。朝鮮還沒有大明的一箇中等府管轄的地方大。而且又有陸地接壤,大明一怒,自己就是首當其衝的發洩對象,他李芳遠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犯這個錯誤,大不了就是和明朝談些條件,自己還讓恭讓王登基做傀儡就好了。 反正只要遂了大明皇帝的心願,天朝上國一般是不在外藩駐兵的,等把北平軍那些瘟神送走,在朝鮮做主的還不是他李芳遠嗎? 這邊算盤打的嘩啦嘩啦響,卻是急壞了絕海中津,本來以為最好完成的任務,但是到了他手上,卻成了難題,足利義滿為了表示誠意,甚至許諾將對馬島讓給朝鮮,那可是除了日本四島外的最大島嶼啊,為了這次聯盟,日本算是下了血本。 至少絕海中津是這麼認為,他卻沒有想到,只要是連接內陸的國家,在當時根本就沒有眼光看往海外,也從心眼裡就看不起那些小島,也就日本把那片土地看的十分重要,對馬島對於朝鮮沒有什麼,但是對於日本,已經覺得是天大的重禮了,這也可能是出自於島國人自卑心理的小氣吧。 足利義滿也沒有仔細想一下,當年無論是高麗,還是朝鮮的李氏父子,都寧願冒著得罪大明的危險,去搶佔遼東那片如今還是荒瘠的土地,也不願意用眼掃身邊的日本,不是打不過,高麗的造船技術當初領先於日本,人口應該也不弱於日本,最重要的是,朝鮮集權,而日本天皇權力向來不太大。 大明之人光知道倭寇的可恨,但是在日本人的眼裡,新羅賊這個稱呼,也連綿了幾百年日本人的夢魘。把日本沿海攪的是不得安寧。而新羅賊,和倭寇一樣,是一群流浪的海盜。不過身後都有官方的身影而已。 拿對馬島換取朝鮮這個盟友,恐怕還打不動李芳遠的心,絕海中津無計可施,覺得最近幾年。無論足利義滿託付自己什麼事情,都完不成,難道是自己的孽業?勸說大內義弘罷兵、勸說琉球不要支持大內氏,都以失敗而告終,而這次和朝鮮的結盟。明明是小國自保的唯一道路,他想不出李芳遠有什麼理由拒絕,但偏偏是李芳遠和藏起了貓貓,最後連見也懶的見他了。 無計可施之下,只能尋找別的途徑,於是又通過朝鮮的僧侶,接觸到李方毅,然後見到了奄奄一息的李成桂。 但是又失望而歸。別說李成桂現在已經是神智不清。說話有些顛三倒四,就算是能理解到聯盟的好處,李成桂也勸說不了兒子,李方毅私下的這樣說,李成桂的這個兒子,竟然有了出家的念頭。 絕海中津心裡升起一陣無力。已經七十歲的他,因為過著苦修的生活。到現在基本上已經是油盡燈枯了,他能感到生命在一天天中流逝。坐化的日子不遠了。難道佛祖就不再護佑日本了嗎? 不過正在絕望中,突然發生了一件事,讓他覺得自己錯了,佛祖還是在護佑著日本,而天照大神也在護佑著他的子民。確定此事後的絕海中津,竟然放棄了神道教和佛教的根本分歧,將兩股神靈共同想了出來。 因為有一天,他突然受到李芳遠的召見,過程很快,幾乎沒有進行什麼廢話,李芳遠出乎意料的爽快,答應了和日本的結盟,前提是,日本必須和大內氏達成共識,並能得到琉球糧食的支持。並婉轉的拒絕了其關於對馬島的提議,一切來得是那麼突然,絕海中津簡直就覺得是在做夢。 另外,他還請足利義滿派出能做主的使節,協調大內家的使節一起來朝鮮議事,以便於在大明限期說明緣由之前,做好一切準備。但並未告訴絕海中津具體的原因,因為他只是個和尚,代表不了日本政權。 絕海中津歡天喜地的離去,這一切都沒有任何人阻攔,但是他的行蹤以及李芳遠的態度,已經落入了錦衣衛外事局的探子眼中。 誰也不曾料到的是錦衣衛外事局的滲透能力會如此厲害。加上李氏王朝不擇手段的搶奪大明人口,不管是女真人還是漢人,在朝鮮各地都很吃香。 從絕海中津踏上朝鮮土地的那一刻起,就被盯上了。在這方面,他不是沒有防備大明的窺探,而且還有很高的警惕。但是朝鮮方面的高度重視,和平時日夜穿梭於朝鮮貴族家中暴露了他的真實目的。 疏忽的只是自信自己無破綻。本來就是和尚,扮的仍是和尚,還有什麼可懷疑的呢?正是這點自信,使他出了紕漏。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他忽視了一個作為和尚的清修。一個和尚不去寺廟談論佛事,反而穿梭於朝鮮李氏之間,引起錦衣衛外事局探子的懷疑,一直悄悄跟隨著他。 知道他是一個來自倭國的和尚之後,待他進入行宮面見李成桂時,幾個外事局的人潛入了他居住的房間,從絕海中津的包裡,搜出了對馬島的地圖和足利義滿授予的金印、牙符等物。這些東西一在桌上攤開,大家馬上就明白了,這哪裡是什麼和尚,分明是倭國派來的奸細。要不然,怎麼會有幕府的授權。 在那一瞬間,絕海中津註定就要受到錦衣衛外事局的特別關注,最後他高興的順著原路返回,沿途露出與來時所不同的歡顏,蒼老的臉頰上竟然露出淡淡粉紅,這一切都被外事局的探子看在眼裡,這個和尚肯定是達成了什麼目的,才會顯得有些迴光返照似得興奮。他們判斷到。 沒有上峰的命令,他們沒有打草驚蛇,而是等其走了之後,加緊了對朝鮮王室的滲透,這個時候,韓庚從行宮內傳出一個可怕的消息。 朱棣這次真的要反了!! 這個消息在傳出的那一剎那,齊麓內心震動是大的。但他沒有害怕,有的只是冷靜,因為不用證實,他已經有八分相信了這個問題。 齊麓是錦衣衛指揮使齊泰的堂兄,在當時的社會。認可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的說法,齊泰想要完全掌握錦衣衛,必須在一些關鍵部門任用自己可以信得過的人。那樣才不會有危急時刻的失控。 齊麓也是讀書人,但遠遠沒有他的堂弟幸運,數次落第,已經心灰意冷。但是受到齊泰的請求,還是投筆從戎,在經過簡單的訓練之後,來到朝鮮,擔任錦衣衛外事局在朝鮮的僉事。也算是一步登天,平復了他報國無門的怨氣。 不過齊麓做事十分細緻,家鄉是南京溧水人,有著江南人的一種審慎,之所以他聽到朱棣又要造反的消息後,十分冷靜,是因為在朱棣初來遼東以後,齊泰出於對朱棣的不安。曾經託付他注意此時。也出於自己的職責本能。他曾經數次命人往平壤北平軍中滲透。 但是都無功而返,雖然北平軍中下層軍官都被換了一遍,錦衣衛還是沒有能滲透進去,但是他沒有聲張,因為皇帝曾經嚴令,錦衣衛不許插手軍方事務。他害怕壞了皇上的大事。派人滲透是負責,但是如果北平軍備朱棣掌控之後。就算是大明的附屬軍隊,他不敢過於明顯。 再則他也明白自己只是讀書人。對於軍事不太瞭解,可能那種嚴防是出於軍事的需要,所以只是保留著那一份疑惑,並沒有再追究下去。 現在把兩件事情結合起來,就不難判斷出韓庚傳出消息的真偽,朱棣要是真的沒有反意,皇上控制其在京師那麼久,才把他外派掌控軍隊,朱棣就應該稍微顯得磊落一些。沒有必要一到平壤,就把軍隊控制的那麼死,以至於自己基本上得不到一點北平軍內部的消息。 還有一條消息可以證實猜測,那就是韓庚在送情報出來時,說是李芳遠在臨幸自己時無意中講出來的,而且聲稱自己見到了故人,這個故人就是曾經送他往北平去的徐福。徐福是魏國公府的家將親衛,同時也是朝廷宣佈緝拿的要犯之一,徐福的主要罪名,就是放走朝廷欽犯韓庚,誰知道後面有沒有魏國公的身影。 韓庚說的話,可以證明兩個信息,第一,那就是徐福本來應該再北平軍中的,但是現在出現的光州,第二,就是李芳遠竟然臨幸了韓庚。 都知道李芳遠嗜好男寵,但是韓庚已經年紀不小了,用色衰這個詞形容一個男人,可能有些不恰當,但是韓庚最近幾年的失寵是大家都知道之事,也因此很久時間以來,韓庚沒有提供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而這次李芳遠竟然臨幸,說明了什麼,因為他需要一個熟悉北平人物的親信。而韓庚在大明居住數年,又去過北平等地,無疑是一個最佳的人選。 李芳遠為什麼需要一個熟知北平軍內情的人,還讓韓庚和徐福相見,這已經是一個很明顯的事情了。齊麓是一個讀書人出身,他有著一種超出常人的分析能力。而且掌握錦衣衛外事局朝鮮分理處已經近四年,又十分重視日常情報的歸納整理,使他可以有個綜合而又理智的判斷。 但是這種判斷得出的結論是驚人的,他更不能不謹慎對待。 於是,齊麓下令錦衣衛外事局在朝鮮的所有人員,無論是外圍還是內線,全部都動起來,務必將事情查個詳盡,他甚至要知道,光州朝鮮行宮中每天都在吃什麼,見過那些人,這些人又去哪裡了?連去過幾次廁所也不能放過,總之就是不放過任何細節。 這個是他在進入錦衣衛外事局之時所訓練的內容,據說是皇上親自擬定的手冊內容之一。 錦衣衛外事局朝鮮分理處全部都動了起來,齊麓將自己初步分析出來的結果,加上最近的情報詳情,以最快的速度發往大明渤海水師總督方明謙處,請他轉呈朝廷,為何不走以前的老路,經由陸路送往遼東軍鎮所在的遼陽分理處,逐級奏報? 那是齊麓有一種不祥之預兆,他已經不再相信由朱棣掌握的朝鮮北部地區的外事局能力了,而且,朝鮮北部,從漢城起的外事局人員,也有近兩個月沒有送來什麼情報了。原來覺得是由於兵荒馬亂的緣故,現在結合起來,也產生了一點點疑惑。 齊麓的審慎得到了回報。錦衣衛外事局朝鮮分理處全部都動起來了,圍繞著朝鮮王的行宮工作,這正是李芳遠想要的結果。 由於多年的順利。齊麓以及錦衣衛外事局的人都低估了朝鮮的警惕性,以致鑄成大錯。很快,這種錯誤的結果就凸現出來。 大規模的行動,難免要有大規模的人手調動。而且,齊麓之所以在光州,那是隨著李芳遠的移動而來,錦衣衛外事局的骨幹力量帶來一部分,但是很多還留在漢城。組織這麼大的行動,難免會從漢城抽調人手過來,而且要動用到潛伏很深的內線,這一切的一切,都落入了李芳遠的耳朵中。 李芳遠不是笨人,也有一定的手段,否則他也不會在幾次的篡位中都是以勝利者自居,每次都得到了一定的好處。韓庚他這個當年十三太保中唯一倖存下來的男寵。失寵之後,除了能給大明造成自己懦弱怕事的錯覺外,還有一個用途,那就是將大明在朝鮮的細作都引出來。 當然了,韓庚並不知情,他已經不可能再背叛大明。沒有回頭路了,當他目睹並親手殺死自己那十二個兄弟或者是姐妹時。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韓庚知道。就算他誠心悔悟,痛哭流涕的向李芳遠認錯,併合盤說出大明放回自己的目的。李芳遠也不會允許自己再活下去,他想活下去,就必須為大明錦衣衛效力。 所以他沒有背叛大明,但是是誰背叛他呢? 李芳遠臨幸後安排他和徐福的照面,無疑是讓他傳遞出去消息,並迫使錦衣衛外事局動起來,那樣也就有了一網打盡的機會。 所以,在一個黃昏,商賈身份的齊麓被部門,當然齊麓表面的身份不能是大明的錦衣衛僉事,他只能以別的身份出現,他在朝鮮的名字叫李麓。是山東祥和號的二掌櫃,負責祥和號與朝鮮的貿易。其中貿易有走私的成分,主要是以棉花和紡織品為主。 他是以都護府要採辦冬季棉衣之事被請來的。進了朝鮮光州都護府之後,齊麓這裡防衛森嚴,儼然不是請他來談生意的模樣,心知不妙,但是依舊沒有慌亂。 “齊大人,久仰久仰!!” 沒有見到約他前來的都護金大人,卻從後堂轉出一個面如冠玉的年輕人,無須,還頗為英俊,齊麓知道,但凡這種年輕人,在朝鮮都不能小看,因為可能就是李芳遠的男寵身份而兼著重要職司,但是這一切都不如來人一語就道破自己身份的震驚。 他姓齊,這一點,就連在朝鮮的錦衣衛也很少人知道,此人就這麼輕輕鬆鬆的說了出來,錦衣衛內部出了問題,齊麓第一時間就想到這一點。 左右看看,故作不解的朝那人一輯,微笑道:“這位大人,請問金將軍呢?” “齊大人端的好涵養,如此鎮靜的功夫,乃我輩學習的典範啊,下官姓樸,隸屬於軍務司庫義禁府,齊大人,咱們後堂敘話如何?” 齊麓的瞳孔不由一縮,義禁府,乃是屬於朝鮮王室內部的一種特別法庭,和他們的職司有些異樣,專門對付叛國篡位等動搖國本的犯人,找出根源就是他們的主要工作。 看來沒有僥倖之說,齊麓也不多說什麼,很冷靜的跟隨者個樸大人,任由他把自己領至後堂。 坐定! 淡泊! 凝視著樸大人,卻不說話,彷彿要把他的心事看穿一般。而後者畢竟年輕,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清咳一聲,說道:“齊大人,咱們都是明白人,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王上十分欽佩大人的才華,想請大人……。” “先說清楚,高麗的王上在平壤,你是代表他來給我說話嗎?”既然如此,齊麓也不在隱藏自己,毫不客氣的反駁到,他知道這個樸大人代表的是誰。 有些尷尬,那年輕人臉上一陣紅暈,不知道是不是羞憤引起的,畢竟年輕,不是經驗老到的齊麓對手,馬上被帶著偏離話題,他不能不反駁的說道:“我們王上在光州,齊大人莫要做做糊塗。” “哦!”齊麓驚訝道:“原來恭讓王來到光州了,那可要前去拜見一下了。” 樸大人被徹底的打敗了,猛地站了起來,大聲道:“既然齊大人沒有誠意,那我們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做了一個悉聽尊便的手勢,卻問道:“你說的是李芳遠李大人嗎?” 樸大人明知道齊麓是在調侃他,但還是站住腳,回過身來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齊麓,下意識的點點頭,誰知不點頭還好,一點頭,齊麓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怒的站了起來。 ―――――――――――――――――――――――――― ps:求支持!!!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

第二百一十二章 遼東變(上)

朝鮮比不得日本和琉球,大明不但要靠水軍,而且最後還要動用陸軍。朝鮮還沒有大明的一箇中等府管轄的地方大。而且又有陸地接壤,大明一怒,自己就是首當其衝的發洩對象,他李芳遠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犯這個錯誤,大不了就是和明朝談些條件,自己還讓恭讓王登基做傀儡就好了。

反正只要遂了大明皇帝的心願,天朝上國一般是不在外藩駐兵的,等把北平軍那些瘟神送走,在朝鮮做主的還不是他李芳遠嗎?

這邊算盤打的嘩啦嘩啦響,卻是急壞了絕海中津,本來以為最好完成的任務,但是到了他手上,卻成了難題,足利義滿為了表示誠意,甚至許諾將對馬島讓給朝鮮,那可是除了日本四島外的最大島嶼啊,為了這次聯盟,日本算是下了血本。

至少絕海中津是這麼認為,他卻沒有想到,只要是連接內陸的國家,在當時根本就沒有眼光看往海外,也從心眼裡就看不起那些小島,也就日本把那片土地看的十分重要,對馬島對於朝鮮沒有什麼,但是對於日本,已經覺得是天大的重禮了,這也可能是出自於島國人自卑心理的小氣吧。

足利義滿也沒有仔細想一下,當年無論是高麗,還是朝鮮的李氏父子,都寧願冒著得罪大明的危險,去搶佔遼東那片如今還是荒瘠的土地,也不願意用眼掃身邊的日本,不是打不過,高麗的造船技術當初領先於日本,人口應該也不弱於日本,最重要的是,朝鮮集權,而日本天皇權力向來不太大。

大明之人光知道倭寇的可恨,但是在日本人的眼裡,新羅賊這個稱呼,也連綿了幾百年日本人的夢魘。把日本沿海攪的是不得安寧。而新羅賊,和倭寇一樣,是一群流浪的海盜。不過身後都有官方的身影而已。

拿對馬島換取朝鮮這個盟友,恐怕還打不動李芳遠的心,絕海中津無計可施,覺得最近幾年。無論足利義滿託付自己什麼事情,都完不成,難道是自己的孽業?勸說大內義弘罷兵、勸說琉球不要支持大內氏,都以失敗而告終,而這次和朝鮮的結盟。明明是小國自保的唯一道路,他想不出李芳遠有什麼理由拒絕,但偏偏是李芳遠和藏起了貓貓,最後連見也懶的見他了。

無計可施之下,只能尋找別的途徑,於是又通過朝鮮的僧侶,接觸到李方毅,然後見到了奄奄一息的李成桂。

但是又失望而歸。別說李成桂現在已經是神智不清。說話有些顛三倒四,就算是能理解到聯盟的好處,李成桂也勸說不了兒子,李方毅私下的這樣說,李成桂的這個兒子,竟然有了出家的念頭。

絕海中津心裡升起一陣無力。已經七十歲的他,因為過著苦修的生活。到現在基本上已經是油盡燈枯了,他能感到生命在一天天中流逝。坐化的日子不遠了。難道佛祖就不再護佑日本了嗎?

不過正在絕望中,突然發生了一件事,讓他覺得自己錯了,佛祖還是在護佑著日本,而天照大神也在護佑著他的子民。確定此事後的絕海中津,竟然放棄了神道教和佛教的根本分歧,將兩股神靈共同想了出來。

因為有一天,他突然受到李芳遠的召見,過程很快,幾乎沒有進行什麼廢話,李芳遠出乎意料的爽快,答應了和日本的結盟,前提是,日本必須和大內氏達成共識,並能得到琉球糧食的支持。並婉轉的拒絕了其關於對馬島的提議,一切來得是那麼突然,絕海中津簡直就覺得是在做夢。

另外,他還請足利義滿派出能做主的使節,協調大內家的使節一起來朝鮮議事,以便於在大明限期說明緣由之前,做好一切準備。但並未告訴絕海中津具體的原因,因為他只是個和尚,代表不了日本政權。

絕海中津歡天喜地的離去,這一切都沒有任何人阻攔,但是他的行蹤以及李芳遠的態度,已經落入了錦衣衛外事局的探子眼中。

誰也不曾料到的是錦衣衛外事局的滲透能力會如此厲害。加上李氏王朝不擇手段的搶奪大明人口,不管是女真人還是漢人,在朝鮮各地都很吃香。

從絕海中津踏上朝鮮土地的那一刻起,就被盯上了。在這方面,他不是沒有防備大明的窺探,而且還有很高的警惕。但是朝鮮方面的高度重視,和平時日夜穿梭於朝鮮貴族家中暴露了他的真實目的。

疏忽的只是自信自己無破綻。本來就是和尚,扮的仍是和尚,還有什麼可懷疑的呢?正是這點自信,使他出了紕漏。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他忽視了一個作為和尚的清修。一個和尚不去寺廟談論佛事,反而穿梭於朝鮮李氏之間,引起錦衣衛外事局探子的懷疑,一直悄悄跟隨著他。

知道他是一個來自倭國的和尚之後,待他進入行宮面見李成桂時,幾個外事局的人潛入了他居住的房間,從絕海中津的包裡,搜出了對馬島的地圖和足利義滿授予的金印、牙符等物。這些東西一在桌上攤開,大家馬上就明白了,這哪裡是什麼和尚,分明是倭國派來的奸細。要不然,怎麼會有幕府的授權。

在那一瞬間,絕海中津註定就要受到錦衣衛外事局的特別關注,最後他高興的順著原路返回,沿途露出與來時所不同的歡顏,蒼老的臉頰上竟然露出淡淡粉紅,這一切都被外事局的探子看在眼裡,這個和尚肯定是達成了什麼目的,才會顯得有些迴光返照似得興奮。他們判斷到。

沒有上峰的命令,他們沒有打草驚蛇,而是等其走了之後,加緊了對朝鮮王室的滲透,這個時候,韓庚從行宮內傳出一個可怕的消息。

朱棣這次真的要反了!!

這個消息在傳出的那一剎那,齊麓內心震動是大的。但他沒有害怕,有的只是冷靜,因為不用證實,他已經有八分相信了這個問題。

齊麓是錦衣衛指揮使齊泰的堂兄,在當時的社會。認可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的說法,齊泰想要完全掌握錦衣衛,必須在一些關鍵部門任用自己可以信得過的人。那樣才不會有危急時刻的失控。

齊麓也是讀書人,但遠遠沒有他的堂弟幸運,數次落第,已經心灰意冷。但是受到齊泰的請求,還是投筆從戎,在經過簡單的訓練之後,來到朝鮮,擔任錦衣衛外事局在朝鮮的僉事。也算是一步登天,平復了他報國無門的怨氣。

不過齊麓做事十分細緻,家鄉是南京溧水人,有著江南人的一種審慎,之所以他聽到朱棣又要造反的消息後,十分冷靜,是因為在朱棣初來遼東以後,齊泰出於對朱棣的不安。曾經託付他注意此時。也出於自己的職責本能。他曾經數次命人往平壤北平軍中滲透。

但是都無功而返,雖然北平軍中下層軍官都被換了一遍,錦衣衛還是沒有能滲透進去,但是他沒有聲張,因為皇帝曾經嚴令,錦衣衛不許插手軍方事務。他害怕壞了皇上的大事。派人滲透是負責,但是如果北平軍備朱棣掌控之後。就算是大明的附屬軍隊,他不敢過於明顯。

再則他也明白自己只是讀書人。對於軍事不太瞭解,可能那種嚴防是出於軍事的需要,所以只是保留著那一份疑惑,並沒有再追究下去。

現在把兩件事情結合起來,就不難判斷出韓庚傳出消息的真偽,朱棣要是真的沒有反意,皇上控制其在京師那麼久,才把他外派掌控軍隊,朱棣就應該稍微顯得磊落一些。沒有必要一到平壤,就把軍隊控制的那麼死,以至於自己基本上得不到一點北平軍內部的消息。

還有一條消息可以證實猜測,那就是韓庚在送情報出來時,說是李芳遠在臨幸自己時無意中講出來的,而且聲稱自己見到了故人,這個故人就是曾經送他往北平去的徐福。徐福是魏國公府的家將親衛,同時也是朝廷宣佈緝拿的要犯之一,徐福的主要罪名,就是放走朝廷欽犯韓庚,誰知道後面有沒有魏國公的身影。

韓庚說的話,可以證明兩個信息,第一,那就是徐福本來應該再北平軍中的,但是現在出現的光州,第二,就是李芳遠竟然臨幸了韓庚。

都知道李芳遠嗜好男寵,但是韓庚已經年紀不小了,用色衰這個詞形容一個男人,可能有些不恰當,但是韓庚最近幾年的失寵是大家都知道之事,也因此很久時間以來,韓庚沒有提供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而這次李芳遠竟然臨幸,說明了什麼,因為他需要一個熟悉北平人物的親信。而韓庚在大明居住數年,又去過北平等地,無疑是一個最佳的人選。

李芳遠為什麼需要一個熟知北平軍內情的人,還讓韓庚和徐福相見,這已經是一個很明顯的事情了。齊麓是一個讀書人出身,他有著一種超出常人的分析能力。而且掌握錦衣衛外事局朝鮮分理處已經近四年,又十分重視日常情報的歸納整理,使他可以有個綜合而又理智的判斷。

但是這種判斷得出的結論是驚人的,他更不能不謹慎對待。

於是,齊麓下令錦衣衛外事局在朝鮮的所有人員,無論是外圍還是內線,全部都動起來,務必將事情查個詳盡,他甚至要知道,光州朝鮮行宮中每天都在吃什麼,見過那些人,這些人又去哪裡了?連去過幾次廁所也不能放過,總之就是不放過任何細節。

這個是他在進入錦衣衛外事局之時所訓練的內容,據說是皇上親自擬定的手冊內容之一。

錦衣衛外事局朝鮮分理處全部都動了起來,齊麓將自己初步分析出來的結果,加上最近的情報詳情,以最快的速度發往大明渤海水師總督方明謙處,請他轉呈朝廷,為何不走以前的老路,經由陸路送往遼東軍鎮所在的遼陽分理處,逐級奏報?

那是齊麓有一種不祥之預兆,他已經不再相信由朱棣掌握的朝鮮北部地區的外事局能力了,而且,朝鮮北部,從漢城起的外事局人員,也有近兩個月沒有送來什麼情報了。原來覺得是由於兵荒馬亂的緣故,現在結合起來,也產生了一點點疑惑。

齊麓的審慎得到了回報。錦衣衛外事局朝鮮分理處全部都動起來了,圍繞著朝鮮王的行宮工作,這正是李芳遠想要的結果。

由於多年的順利。齊麓以及錦衣衛外事局的人都低估了朝鮮的警惕性,以致鑄成大錯。很快,這種錯誤的結果就凸現出來。

大規模的行動,難免要有大規模的人手調動。而且,齊麓之所以在光州,那是隨著李芳遠的移動而來,錦衣衛外事局的骨幹力量帶來一部分,但是很多還留在漢城。組織這麼大的行動,難免會從漢城抽調人手過來,而且要動用到潛伏很深的內線,這一切的一切,都落入了李芳遠的耳朵中。

李芳遠不是笨人,也有一定的手段,否則他也不會在幾次的篡位中都是以勝利者自居,每次都得到了一定的好處。韓庚他這個當年十三太保中唯一倖存下來的男寵。失寵之後,除了能給大明造成自己懦弱怕事的錯覺外,還有一個用途,那就是將大明在朝鮮的細作都引出來。

當然了,韓庚並不知情,他已經不可能再背叛大明。沒有回頭路了,當他目睹並親手殺死自己那十二個兄弟或者是姐妹時。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韓庚知道。就算他誠心悔悟,痛哭流涕的向李芳遠認錯,併合盤說出大明放回自己的目的。李芳遠也不會允許自己再活下去,他想活下去,就必須為大明錦衣衛效力。

所以他沒有背叛大明,但是是誰背叛他呢?

李芳遠臨幸後安排他和徐福的照面,無疑是讓他傳遞出去消息,並迫使錦衣衛外事局動起來,那樣也就有了一網打盡的機會。

所以,在一個黃昏,商賈身份的齊麓被部門,當然齊麓表面的身份不能是大明的錦衣衛僉事,他只能以別的身份出現,他在朝鮮的名字叫李麓。是山東祥和號的二掌櫃,負責祥和號與朝鮮的貿易。其中貿易有走私的成分,主要是以棉花和紡織品為主。

他是以都護府要採辦冬季棉衣之事被請來的。進了朝鮮光州都護府之後,齊麓這裡防衛森嚴,儼然不是請他來談生意的模樣,心知不妙,但是依舊沒有慌亂。

“齊大人,久仰久仰!!”

沒有見到約他前來的都護金大人,卻從後堂轉出一個面如冠玉的年輕人,無須,還頗為英俊,齊麓知道,但凡這種年輕人,在朝鮮都不能小看,因為可能就是李芳遠的男寵身份而兼著重要職司,但是這一切都不如來人一語就道破自己身份的震驚。

他姓齊,這一點,就連在朝鮮的錦衣衛也很少人知道,此人就這麼輕輕鬆鬆的說了出來,錦衣衛內部出了問題,齊麓第一時間就想到這一點。

左右看看,故作不解的朝那人一輯,微笑道:“這位大人,請問金將軍呢?”

“齊大人端的好涵養,如此鎮靜的功夫,乃我輩學習的典範啊,下官姓樸,隸屬於軍務司庫義禁府,齊大人,咱們後堂敘話如何?”

齊麓的瞳孔不由一縮,義禁府,乃是屬於朝鮮王室內部的一種特別法庭,和他們的職司有些異樣,專門對付叛國篡位等動搖國本的犯人,找出根源就是他們的主要工作。

看來沒有僥倖之說,齊麓也不多說什麼,很冷靜的跟隨者個樸大人,任由他把自己領至後堂。

坐定!

淡泊!

凝視著樸大人,卻不說話,彷彿要把他的心事看穿一般。而後者畢竟年輕,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清咳一聲,說道:“齊大人,咱們都是明白人,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王上十分欽佩大人的才華,想請大人……。”

“先說清楚,高麗的王上在平壤,你是代表他來給我說話嗎?”既然如此,齊麓也不在隱藏自己,毫不客氣的反駁到,他知道這個樸大人代表的是誰。

有些尷尬,那年輕人臉上一陣紅暈,不知道是不是羞憤引起的,畢竟年輕,不是經驗老到的齊麓對手,馬上被帶著偏離話題,他不能不反駁的說道:“我們王上在光州,齊大人莫要做做糊塗。”

“哦!”齊麓驚訝道:“原來恭讓王來到光州了,那可要前去拜見一下了。”

樸大人被徹底的打敗了,猛地站了起來,大聲道:“既然齊大人沒有誠意,那我們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做了一個悉聽尊便的手勢,卻問道:“你說的是李芳遠李大人嗎?”

樸大人明知道齊麓是在調侃他,但還是站住腳,回過身來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齊麓,下意識的點點頭,誰知不點頭還好,一點頭,齊麓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怒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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