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節 笑君解釋春風恨(六)

回頭萬裡·青玉·3,126·2026/3/26

第一百四十節 笑君解釋春風恨(六) 更新時間:2011-01-05 史珍看著他像只大花臉貓一樣的把淚漬在自己的臉上抹擦的到處都是,不禁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宋君鴻一時也有點赧然,不管怎麼樣,一個大男人讓女孩子安慰時總會有點不好意思。 “謝小姐青睞,也更應該謝謝小姐的寬慰。”宋君鴻低著頭訥訥的說道。 “可惜了我沒有能在湘月姑娘之前更早的認識你。”史珍又坐了回去,輕輕嘆道。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幹裡,兩小無嫌猜。人們對於最先遇到的情感,不管它是否有著各種各樣的缺憾,卻總會覺得異乎尋常的美好。 那種在情蔻初開年紀的四目相對,總是讓人羞澀而畢生難忘。 如果……如果你當時注視到的是我的眼睛,如果我比她更先遇到你,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我娘是個甘於貧苦的女人,我常聽她說起一句話: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宋君鴻嘆道:“這一切在冪冪中似早有天定。當初的事情,誰也不能改變,還是好好過好將來的日子吧。” “便這麼認命了嗎?”史珍惱恨的說道。 “不是認命,而是珍重自己的人生。已經發生的,誰也無法再去更改,那麼便不如過好各自的生活。君鴻在遇到小姐之前,已經愛上了一個人,也不願背棄當初的山海之盟,所以君鴻對心中的愛人只能繼續尋找下去。”宋君鴻緩緩抬起頭來,直視著史珍的眼睛說道:“史小姐,君鴻要向你道謙,因為我無力承擔你付出的愛。儘管……儘管這些日子以來我心裡也對你有了些好感,但我並不能因此就揹負自己曾經的愛侶,否則我無法原諒自己。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無力去愛那麼多女子,這份還君明珠的心情,還期望小姐能夠理解、體諒!”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史珍苦笑起來:“說到底,我仍是晚了湘月姑娘一步啊。” “珍兒只是沒有想到,晚了一步,就輸掉了終身。”史珍強忍著眼角想要溢位的眼花,愈加的不甘起來。 “錯了!史小姐並沒有輸掉終身,史小姐輸掉的只是君鴻一人而已。”宋君鴻在旁邊娓娓勸道:“而君鴻,無足輕重”。 看到史珍的眼睛再次望向自己,宋君鴻一偏頭,錯開了她的目光。她的目光中似有淚花,宋君鴻心中一揪,但卻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無足輕重?”史珍反問道。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變得很荒唐,在自己十六年的生命裡除了練劍和想家外一無所有,終於頭回如此的在乎一個男子,可這個男子卻說自己無足輕重? “君鴻何以輕賤自身至此!”史珍搖了搖頭,不解的問道。 因為小姐在君鴻心中無比貴重。宋君鴻在心中默默的答了一句,可嘴邊湧出的卻是完全不同的一句話。 “君鴻希望史小姐能珍重自己來日的幸福。” “來日?”史珍嘆了一口氣:“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又何敢奢談來日呢?” “史小姐,只要能放下過去,來日未必沒有美好的光景。我和你今夜這番深談,只是希望今後你能夠開心的去生活。”宋君鴻聽她的口氣裡仍依是有鬱結之意,不禁嘆了口氣:“或許我本不該和你說這些。”說話間拔起了一株腳下的青草來,又鬱悶的扔遠,“是君鴻錯了嗎?” “不!你應該說的。”史珍捋了捋額角漏下的髮絲嫣然一笑,似在悽婉之後又隱隱有萬種風情閃過,她揚起小臉,驕傲的說道:“最起碼――我知道你不會欺騙珍兒;最起碼――我也知道了你的心裡仍然珍惜珍兒。是嗎?宋公子。” 宋君鴻繼續靜默了一晌,沒有說話,終於,還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兩顆心,赤誠的坦現給對方,卻始終無法靠近。 “宋公子,珍兒陪你的時日無多了,你再能對我笑一笑嗎?”史珍突然有點撒驕的說道。 宋君鴻有點錯愕,但隨即又抬起頭來注視著史珍的眼睛,還是略微扯動嘴角簡單的笑了一下。 史珍心裡暗歎了一口氣,對了,他的笑總是這個樣子,簡單,而恬淡!像是隻是以一個局外客的身份笑看著世間的百態。那麼除了湘月外,還有什麼是他會在乎的嗎?記得在山上時,師父總說每個人命中都會有自己躲不過的劫數,或許,你就是我的“劫”吧? 我相信你想讓我開心的心意是真實的,但其實我最大的開心,就是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這世上只有你能給我,可偏偏你又給不了!史珍在心間暗暗嘆了口氣。 兩人間的氣氛,再次沉悶了起來。 “宋公子,珍兒心裡煩悶的原因很多,倒也並不單單是因為你。”史珍說道。 “哦?那是――”宋君鴻詫異的問道。 “我――”史珍望著宋君鴻的面龐,那個剛吐出個“我”字的話語就又硬生生的卡住了。 她猛的站了起來,似想要倉促間逃離什麼。但望著黑漆漆的夜色,卻又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史小姐……”宋君鴻看到她這略失常的舉動,有點驚訝! “沒什麼!”史珍擺了擺小手,愴然地又坐回了地上。 “我快要成親了。”史珍無比艱澀地說道。 說這話時,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宋君鴻的臉,只是把頭埋的低低的,繼續說道:“我父親給我訂的親事,就是和韓家。” “原來是這事,其實――我知道。”宋君鴻輕輕地應了一聲:“福叔和我提過。” “哦,你已經知道了?”史珍說道。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宋君鴻的臉色,想從上面尋找看看是否會有些別樣的神色,但她很快又失望了。 宋君鴻的臉上似有些扈鬱,但又似什麼都沒有。這是個她仍無法看透的男人,他的心裡,深不見底,似是藏著無數的秘密。 宋君鴻本想在這件事上訥口不言,但此刻看到史珍的目光一再的在自己臉上逡巡,只好乾笑了一下,說道:“韓公子是個不錯的人,他一定會好好的珍愛你的。”。 “真的?”史珍訝然的問道。她卻不知宋君鴻以為她口中所說的韓公子便是韓書俊。 這一路上,韓書俊對史珍的感情和殷勤宋君鴻早已是睹之如炬,心道如果是史珍嫁的人是韓書俊總還是易讓自己接受些,因為至少史珍在婚後能得到一個真正喜歡自己的男人的疼愛,而這樣總比嫁於別家受冷落的要強些。 “想不到連你也是這樣說。”史珍苦笑了下。 “難道你討厭韓公子?”宋君鴻試探著問。 “談不上討厭,但也根本就不曾喜歡。”史珍鬱悶的答道,連面都沒有見過的人,哪裡談得上什麼討厭喜歡與否? 宋君鴻有點訝異,一路之上他親眼見到史珍和韓書俊總是有說有笑的,雖不敢說是有情愫滋生,但喜歡應該還是多少會有一些的。 哪怕只是朋友間的喜歡,也絕不應該冷陌如斯! 史珍繼續說道:“我爹讓我嫁給他,只因他認為我們兩家應該親誼上再加親誼,如此這便算是父母們認為皆大歡喜的喜事了。” 宋君鴻沉默了一下,再聯想到之前史福跟他說過的話,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史珍的這場婚事,並非是兩情相悅的結果,而只是一場“政治聯姻”。這種形勢的婚姻,古今中外都存在,而且越是在權貴家庭中越是普遍。經常可以為兩大家族帶來更大的利益與親密合作關係,相比起來給家族能帶來的巨大利益回報,嫁娶雙方當事人的意願似乎就顯得並不多麼重要了。 這個時侯,兒女都只是工具,只有家族利益才是至高無上的。 宋君鴻本身並不是很贊成這種用婚姻換取同盟關係的作法,但顯然他並沒有干涉韓史兩家婚嫁行為的權力。 雖說是韓書俊極為喜歡史珍,迎娶回家也不至於輕怠了她,但必竟這種婚姻形式並不是真心實意的結果,這讓整場婚姻的性質都變了味道。 “你這次回家,或許可以先和你的父母談談自己心裡的想法。”宋君鴻勸說道。 “沒用的。”史珍搖了搖頭:“我們這些官府家的小姐,平常看著金枝玉葉的,但在這種門閥聯姻中卻只是金貴的禮物、人肉的誓書罷了。這是我們的命!” “再說了,和我爹孃談又有什麼用呢?這場婚事本就是他們訂下的,豈容我更改?我這做女兒的說的再多也是無用,試問到哪裡不也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哪裡又有可以讓我們自己選擇的時侯?”史珍無奈的嘆口氣。 一種規則不管是否合理,只要是普遍通用的,那麼人們有時侯便會認為它是天經地義的。 “不對!”宋君鴻仍然堅決的否定道。他或許沒有能力改變這個時代的普遍觀念,但這並不代表他會放棄自己心中那種超越了一千年社會文明發展積累起來的價值觀念。

第一百四十節 笑君解釋春風恨(六)

更新時間:2011-01-05

史珍看著他像只大花臉貓一樣的把淚漬在自己的臉上抹擦的到處都是,不禁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宋君鴻一時也有點赧然,不管怎麼樣,一個大男人讓女孩子安慰時總會有點不好意思。

“謝小姐青睞,也更應該謝謝小姐的寬慰。”宋君鴻低著頭訥訥的說道。

“可惜了我沒有能在湘月姑娘之前更早的認識你。”史珍又坐了回去,輕輕嘆道。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幹裡,兩小無嫌猜。人們對於最先遇到的情感,不管它是否有著各種各樣的缺憾,卻總會覺得異乎尋常的美好。

那種在情蔻初開年紀的四目相對,總是讓人羞澀而畢生難忘。

如果……如果你當時注視到的是我的眼睛,如果我比她更先遇到你,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我娘是個甘於貧苦的女人,我常聽她說起一句話: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宋君鴻嘆道:“這一切在冪冪中似早有天定。當初的事情,誰也不能改變,還是好好過好將來的日子吧。”

“便這麼認命了嗎?”史珍惱恨的說道。

“不是認命,而是珍重自己的人生。已經發生的,誰也無法再去更改,那麼便不如過好各自的生活。君鴻在遇到小姐之前,已經愛上了一個人,也不願背棄當初的山海之盟,所以君鴻對心中的愛人只能繼續尋找下去。”宋君鴻緩緩抬起頭來,直視著史珍的眼睛說道:“史小姐,君鴻要向你道謙,因為我無力承擔你付出的愛。儘管……儘管這些日子以來我心裡也對你有了些好感,但我並不能因此就揹負自己曾經的愛侶,否則我無法原諒自己。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無力去愛那麼多女子,這份還君明珠的心情,還期望小姐能夠理解、體諒!”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史珍苦笑起來:“說到底,我仍是晚了湘月姑娘一步啊。”

“珍兒只是沒有想到,晚了一步,就輸掉了終身。”史珍強忍著眼角想要溢位的眼花,愈加的不甘起來。

“錯了!史小姐並沒有輸掉終身,史小姐輸掉的只是君鴻一人而已。”宋君鴻在旁邊娓娓勸道:“而君鴻,無足輕重”。

看到史珍的眼睛再次望向自己,宋君鴻一偏頭,錯開了她的目光。她的目光中似有淚花,宋君鴻心中一揪,但卻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無足輕重?”史珍反問道。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變得很荒唐,在自己十六年的生命裡除了練劍和想家外一無所有,終於頭回如此的在乎一個男子,可這個男子卻說自己無足輕重?

“君鴻何以輕賤自身至此!”史珍搖了搖頭,不解的問道。

因為小姐在君鴻心中無比貴重。宋君鴻在心中默默的答了一句,可嘴邊湧出的卻是完全不同的一句話。

“君鴻希望史小姐能珍重自己來日的幸福。”

“來日?”史珍嘆了一口氣:“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又何敢奢談來日呢?”

“史小姐,只要能放下過去,來日未必沒有美好的光景。我和你今夜這番深談,只是希望今後你能夠開心的去生活。”宋君鴻聽她的口氣裡仍依是有鬱結之意,不禁嘆了口氣:“或許我本不該和你說這些。”說話間拔起了一株腳下的青草來,又鬱悶的扔遠,“是君鴻錯了嗎?”

“不!你應該說的。”史珍捋了捋額角漏下的髮絲嫣然一笑,似在悽婉之後又隱隱有萬種風情閃過,她揚起小臉,驕傲的說道:“最起碼――我知道你不會欺騙珍兒;最起碼――我也知道了你的心裡仍然珍惜珍兒。是嗎?宋公子。”

宋君鴻繼續靜默了一晌,沒有說話,終於,還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兩顆心,赤誠的坦現給對方,卻始終無法靠近。

“宋公子,珍兒陪你的時日無多了,你再能對我笑一笑嗎?”史珍突然有點撒驕的說道。

宋君鴻有點錯愕,但隨即又抬起頭來注視著史珍的眼睛,還是略微扯動嘴角簡單的笑了一下。

史珍心裡暗歎了一口氣,對了,他的笑總是這個樣子,簡單,而恬淡!像是隻是以一個局外客的身份笑看著世間的百態。那麼除了湘月外,還有什麼是他會在乎的嗎?記得在山上時,師父總說每個人命中都會有自己躲不過的劫數,或許,你就是我的“劫”吧?

我相信你想讓我開心的心意是真實的,但其實我最大的開心,就是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這世上只有你能給我,可偏偏你又給不了!史珍在心間暗暗嘆了口氣。

兩人間的氣氛,再次沉悶了起來。

“宋公子,珍兒心裡煩悶的原因很多,倒也並不單單是因為你。”史珍說道。

“哦?那是――”宋君鴻詫異的問道。

“我――”史珍望著宋君鴻的面龐,那個剛吐出個“我”字的話語就又硬生生的卡住了。

她猛的站了起來,似想要倉促間逃離什麼。但望著黑漆漆的夜色,卻又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史小姐……”宋君鴻看到她這略失常的舉動,有點驚訝!

“沒什麼!”史珍擺了擺小手,愴然地又坐回了地上。

“我快要成親了。”史珍無比艱澀地說道。

說這話時,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宋君鴻的臉,只是把頭埋的低低的,繼續說道:“我父親給我訂的親事,就是和韓家。”

“原來是這事,其實――我知道。”宋君鴻輕輕地應了一聲:“福叔和我提過。”

“哦,你已經知道了?”史珍說道。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宋君鴻的臉色,想從上面尋找看看是否會有些別樣的神色,但她很快又失望了。

宋君鴻的臉上似有些扈鬱,但又似什麼都沒有。這是個她仍無法看透的男人,他的心裡,深不見底,似是藏著無數的秘密。

宋君鴻本想在這件事上訥口不言,但此刻看到史珍的目光一再的在自己臉上逡巡,只好乾笑了一下,說道:“韓公子是個不錯的人,他一定會好好的珍愛你的。”。

“真的?”史珍訝然的問道。她卻不知宋君鴻以為她口中所說的韓公子便是韓書俊。

這一路上,韓書俊對史珍的感情和殷勤宋君鴻早已是睹之如炬,心道如果是史珍嫁的人是韓書俊總還是易讓自己接受些,因為至少史珍在婚後能得到一個真正喜歡自己的男人的疼愛,而這樣總比嫁於別家受冷落的要強些。

“想不到連你也是這樣說。”史珍苦笑了下。

“難道你討厭韓公子?”宋君鴻試探著問。

“談不上討厭,但也根本就不曾喜歡。”史珍鬱悶的答道,連面都沒有見過的人,哪裡談得上什麼討厭喜歡與否?

宋君鴻有點訝異,一路之上他親眼見到史珍和韓書俊總是有說有笑的,雖不敢說是有情愫滋生,但喜歡應該還是多少會有一些的。

哪怕只是朋友間的喜歡,也絕不應該冷陌如斯!

史珍繼續說道:“我爹讓我嫁給他,只因他認為我們兩家應該親誼上再加親誼,如此這便算是父母們認為皆大歡喜的喜事了。”

宋君鴻沉默了一下,再聯想到之前史福跟他說過的話,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史珍的這場婚事,並非是兩情相悅的結果,而只是一場“政治聯姻”。這種形勢的婚姻,古今中外都存在,而且越是在權貴家庭中越是普遍。經常可以為兩大家族帶來更大的利益與親密合作關係,相比起來給家族能帶來的巨大利益回報,嫁娶雙方當事人的意願似乎就顯得並不多麼重要了。

這個時侯,兒女都只是工具,只有家族利益才是至高無上的。

宋君鴻本身並不是很贊成這種用婚姻換取同盟關係的作法,但顯然他並沒有干涉韓史兩家婚嫁行為的權力。

雖說是韓書俊極為喜歡史珍,迎娶回家也不至於輕怠了她,但必竟這種婚姻形式並不是真心實意的結果,這讓整場婚姻的性質都變了味道。

“你這次回家,或許可以先和你的父母談談自己心裡的想法。”宋君鴻勸說道。

“沒用的。”史珍搖了搖頭:“我們這些官府家的小姐,平常看著金枝玉葉的,但在這種門閥聯姻中卻只是金貴的禮物、人肉的誓書罷了。這是我們的命!”

“再說了,和我爹孃談又有什麼用呢?這場婚事本就是他們訂下的,豈容我更改?我這做女兒的說的再多也是無用,試問到哪裡不也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哪裡又有可以讓我們自己選擇的時侯?”史珍無奈的嘆口氣。

一種規則不管是否合理,只要是普遍通用的,那麼人們有時侯便會認為它是天經地義的。

“不對!”宋君鴻仍然堅決的否定道。他或許沒有能力改變這個時代的普遍觀念,但這並不代表他會放棄自己心中那種超越了一千年社會文明發展積累起來的價值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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