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男兒需讀五車書(一)

回頭萬裡·青玉·3,422·2026/3/26

第一節 男兒需讀五車書(一) 更新時間:2011-01-11 南方的土地上,溫熱而多風,但好在風勢並不大,總是細細軟軟的拂在人臉上如一絲輕撫。在這微風中帳望,你會發現遠處青山如黛,近前廊院如波,使得這裡的山色院景恍如一幅古畫,黃昏煦暖的陽光灑下來,照在畫中一些黑點之上,那是一些從高空俯看下來會發現的很多的人影,在緩慢的移動著,時而有各種低低的笑語之聲隱約可聞。這是一座安靜的所在,這又是一座充滿生機的所在! 一隻雄性“紅嘴玉”遠遠的飛了過來,這種鳥常見於華夏大地的南方,體態小巧,形態和麻雀極為相似,只是顏色更加鮮豔,一張小小的鳥喙更是緋紅欲滴,像極了年青女子鮮紅的朱唇。因為羽毛鮮豔,倒也蠻愛人們的喜愛,所謂“紅嘴玉”只是達人雅客們給它起的名字,在市井山林之中倒是有個更好聽的渾號,叫“相思鳥”!此鳥喜歡群居或與其它小鳥混群,棲於林下植被,動作活潑輕捷,倒也不怕人,此刻從林中飛落到院牆上,好奇的盯著院中走來走去的各色行人。 這些人中有人做短打或挽袖狀引前走後,但更多的卻是頭戴儒巾、身著長衫的打扮。如果這隻“紅嘴玉”有如人的智慧的話,便會知道前者是長工僕役,而後者則是被叫做“讀書人”的一種在當時社會地位較優越的群體。且在這山腳處的院牆之內這種“讀書人”在人群中所佔的比例極高,竟達半數以上,這在別的地方是極為少見的。 可惜這隻“紅嘴玉”並不能看懂這些人群之中各類衣著之人的區別,它只是好奇的盯著這些人在寬闊的院中走來走去,感到既茫然又有趣。 在來往不止的人群中,有著四名同樣儒士打扮的人在大步的行走著,只是看外表衣著可能與其他人也並無二致,只是這四人步伐略有點急促,與周圍晚飯後出來閒庭信步的悠閒散適感覺渾然不同,似是有著什麼緊要的事情急需辦理似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名老者,五十上下,面容沉靜若止水無波,行走時目光筆直的視向前方,倒像是名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因為長時期咬牙,兩腮處的肌肉略略有些鼓起,整個人顯得冷硬如一塊古老的岩石。 跟在他身後的,則是三名少年人。 雄性“紅嘴玉”正觀看的起勁,突然風中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啾鳴,這是雌性“紅嘴玉”的鳴叫聲音。“紅嘴玉”這種鳥向來雌雄不願分離太久,聽到雌鳥的呼喚後,雄性“紅嘴玉”戀戀不捨得又向下面的人群望了一眼,然後一振翅膀,向著雌鳥聲音似來之處飛去。 下面的四人,卻似並沒有想到在他們頭頂的不遠處,曾有這樣一隻小生靈短暫而專心地注視過他們。他們依然匆忙的行走著,直到走至一幢房屋之前,老者伸手拉開屋門就走了進去,隨後又有一名少年人拾步也跟著進到了屋裡,餘下兩人去停止住步子,安靜的侯在了門外。 “唉呀,辛棄疾有詩道‘千年田換八百主,一人口插幾張匙’,誠不我欺啊!每次老夫接待一名新學員員,都是緊接著一大攤子的事情!”進屋後,老人的臉上終於出算了一絲表情,發出了一聲悵嘆之聲後,這名叫程會的老人已經開啟了書桌上的抽屜,拿出了一摞表格撂在了桌上。 而隨後跟著他進屋來的,正是宋君鴻。 如同任何一家已經成型的機構一樣,想進入其中都需要履行大量複雜而煩瑣的手續。宋君鴻自從跟著程會進入一間屋子後,便開始填寫起了一大堆各類奇奇怪怪的表格,這讓宋君鴻恍然有了一種回到前世剛進大學或剛參加工作時的那種感覺。在這些表格中籍貫、父母、個人經歷、求學過程,人個的功名成就、考舉人時的論題名稱等等一項不落,或許唯一能與前世有所差別的便是:宋君鴻可以少填“政治面貌”這一欄內容了。 當宋君鴻好不容易把這一堆填好的表格依次又簽名和按上手印然後推到程會面前時,程會卻早已經抻開了大手在那裡等著了。 “拿來吧!”程會沉聲道。 “什麼拿來?”宋君鴻一頭霧水,心道所有的表格我給你前還特意查點過呢,一張都沒少。 “唉!”程進看宋君鴻半天沒反應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手,翻手扣在桌上,然後站起身來,踱了兩步,歪著頭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宋君鴻。 宋君鴻也拿迷惑的目光看著他,渾然不覺。 程會無奈,只得又坐回了椅子上,說道:“你可知昔日孔子游於緇帷之林,休坐於杏壇之上。以詩書禮樂教,四方有賢者聞名以求之,子曰:‘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悔焉。’” 唸完這幾句話後,程會便又開始拿眼直直的瞅著宋君鴻。 宋君鴻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束脩以求學”的典故啊。春秋時孔子開創儒學,在杏壇那地兒開班教學,於是有人來詢問怎麼才能跟你求學聽課呢?孔子便笑著回答說:“只要人家能送我十條肉乾兒做見面禮,我不會拒絕收留他做學生的。” 程會當然不會缺這十條肉乾,他這是以古聖事蹟來隱喻,來嶽麓書院讀書,也是要有所“表示”的,這種“表示”,想來應該不是指給他個人的好處賄賂,而多半是在指學費了。 宋君鴻感到有幾分好笑,書院要跟學生收學費,但又不好意思明著提“錢”字,大概是讀書人們覺得張嘴錢閉嘴錢的太銅臭味了,覺得不大好意思,所以用孔聖人的話來婉轉的隱喻。 反正大家都是讀書人嘛,想來這個典故不會有人不明白的。 大宋朝讀書人地位遠高於商人,所以程會既要公事公辦收錢,可偏又恥於直接提“錢”字,便繞了一個大彎用孔子的杏林舊事來隱喻,足可見這位老夫子是一個多麼死要面子的人了。 但好在宋君鴻是從一千年後過來的,比起後世各類名目的“辦學創收”,宋君鴻打心裡覺得交學費也是應該的事情,沒什麼可丟人的。只要是學院能夠誠心實意的“傳道、授業、解惑”,而不是像後世那樣“工廠流水線式製造大學生”,硬生生把學校這一教育機構變質成“盈利性創收機構”就成。 宋君鴻容易理解這一點,便並不代表宋君鴻可以輕鬆的支付這筆錢。當他剛把手剛探進懷裡時,人就傻了。 出門來書院前,家裡不是沒有給他準備學費。而且不僅父母、姑父都給了錢,連鄭氏族長鄭知芳和潞縣的縣令也都令人送來了豐厚的盤資。這些錢,不僅可以讓他支付書院的學費,還會有巨大的富餘,供他在書院過上衣食溫飽的無憂生活。 但是沒成想在山林中遭遇到了天星社的一番劫殺,隨著當初自己的不得不滾崖逃生,所有的銀錢便早已經丟失的一乾二淨。後來雖然沿途作了些替人捉刀代筆的工作,但也僅賺得幾個零花錢。再後來遇得史家主僕和韓書俊等人,同吃同住同行,一路上便再都是闊綽的史、韓家在支付花銷。宋君鴻完全不用為錢的事操心,再加上時間也日漸緊上一日,他便再沒做過打工賺錢的事情。 這陣子一心想著趕在規定時間內入學,宋君鴻竟把學費的事情給忘記了。 儘管路上史福曾好意的暗示過想饋贈給自己一筆錢,但當時他以為史福是想要收買自己,因為在史家人面前一種奇怪的自尊心作祟,他想都沒有想便拒絕了。 可真急需要用錢時侯到了,要怎麼辦? 程會雖不曾急聲催促,但卻用一種感情複雜的目光盯視著自己,這讓宋君鴻格外的窘迫。 他現在可是既沒錢,也沒面子了。 宋君鴻尷尬的伸手向懷裡摸索了下,希望能從中摸出幾個銀餅子,或紙鈔交子。但懷裡的荷包中除了寥寥幾個銅錢外,便只有“滄浪”筆和一封鄭知慶寫給魯如惠的信了。 對了,舉薦信!宋君鴻像是摸到了個救命稻草,眼前一亮! 他抬眼向程會問道:“程先生,學生可不可以打聽個事情?” “這裡是書院,不是酒肆,賒帳的事情一概免談。”程會頭也不抬的說道。 “不是,不是賒帳,學生是想打聽個人。”宋君鴻大汗。 “唔,你想問誰?”程會問道。 “不知,書院之中可有一位名喚作魯如惠的先生?”宋君鴻期期艾艾地詢問。 “魯老?當然有!”程會眼中出現了一抹笑意。 “太好了!”宋君鴻興奮不已,隨即又向程會問道:“程先生,學員可不可以先見一見這位魯如惠先生呢?” “哦?還想求見魯老?”程會抱臂沉吟了一下,抬眼問道:“你知不知道,以你來報名的時間,和現在的情況,我完全可以把你再拒之學院門外?” “學員知道。”宋君鴻額上泌出了幾顆汗滴。 “唉,你去找魯老吧,過兩個時辰後你再來找我。”程會突然揮揮手說道。 宋君鴻驚訝的瞅了瞅這個以嚴苛形象示人的老夫子。 “要是旁人這麼麻煩,老夫便是把你趕出去也沒什麼。只是這兩日魯老也為了你這幾天不知找過我多少次了,如果我現在把你攆走,怕是日後再見到魯老時未免沒有顏面。”程會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不再理會宋君鴻,只是抱臂默立,似在安靜地欣賞著窗外那在黃昏中的風景。 ============================================== 作者絮語:新的一卷開始了,感謝各位讀者朋友的長期支援,青玉將在這一卷中為您奉上更精彩的故事。 注:慶新捲開始,今天雙更,到傍晚18:30仍有一次更新,以饗廣大書友!

第一節 男兒需讀五車書(一)

更新時間:2011-01-11

南方的土地上,溫熱而多風,但好在風勢並不大,總是細細軟軟的拂在人臉上如一絲輕撫。在這微風中帳望,你會發現遠處青山如黛,近前廊院如波,使得這裡的山色院景恍如一幅古畫,黃昏煦暖的陽光灑下來,照在畫中一些黑點之上,那是一些從高空俯看下來會發現的很多的人影,在緩慢的移動著,時而有各種低低的笑語之聲隱約可聞。這是一座安靜的所在,這又是一座充滿生機的所在!

一隻雄性“紅嘴玉”遠遠的飛了過來,這種鳥常見於華夏大地的南方,體態小巧,形態和麻雀極為相似,只是顏色更加鮮豔,一張小小的鳥喙更是緋紅欲滴,像極了年青女子鮮紅的朱唇。因為羽毛鮮豔,倒也蠻愛人們的喜愛,所謂“紅嘴玉”只是達人雅客們給它起的名字,在市井山林之中倒是有個更好聽的渾號,叫“相思鳥”!此鳥喜歡群居或與其它小鳥混群,棲於林下植被,動作活潑輕捷,倒也不怕人,此刻從林中飛落到院牆上,好奇的盯著院中走來走去的各色行人。

這些人中有人做短打或挽袖狀引前走後,但更多的卻是頭戴儒巾、身著長衫的打扮。如果這隻“紅嘴玉”有如人的智慧的話,便會知道前者是長工僕役,而後者則是被叫做“讀書人”的一種在當時社會地位較優越的群體。且在這山腳處的院牆之內這種“讀書人”在人群中所佔的比例極高,竟達半數以上,這在別的地方是極為少見的。

可惜這隻“紅嘴玉”並不能看懂這些人群之中各類衣著之人的區別,它只是好奇的盯著這些人在寬闊的院中走來走去,感到既茫然又有趣。

在來往不止的人群中,有著四名同樣儒士打扮的人在大步的行走著,只是看外表衣著可能與其他人也並無二致,只是這四人步伐略有點急促,與周圍晚飯後出來閒庭信步的悠閒散適感覺渾然不同,似是有著什麼緊要的事情急需辦理似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名老者,五十上下,面容沉靜若止水無波,行走時目光筆直的視向前方,倒像是名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因為長時期咬牙,兩腮處的肌肉略略有些鼓起,整個人顯得冷硬如一塊古老的岩石。

跟在他身後的,則是三名少年人。

雄性“紅嘴玉”正觀看的起勁,突然風中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啾鳴,這是雌性“紅嘴玉”的鳴叫聲音。“紅嘴玉”這種鳥向來雌雄不願分離太久,聽到雌鳥的呼喚後,雄性“紅嘴玉”戀戀不捨得又向下面的人群望了一眼,然後一振翅膀,向著雌鳥聲音似來之處飛去。

下面的四人,卻似並沒有想到在他們頭頂的不遠處,曾有這樣一隻小生靈短暫而專心地注視過他們。他們依然匆忙的行走著,直到走至一幢房屋之前,老者伸手拉開屋門就走了進去,隨後又有一名少年人拾步也跟著進到了屋裡,餘下兩人去停止住步子,安靜的侯在了門外。

“唉呀,辛棄疾有詩道‘千年田換八百主,一人口插幾張匙’,誠不我欺啊!每次老夫接待一名新學員員,都是緊接著一大攤子的事情!”進屋後,老人的臉上終於出算了一絲表情,發出了一聲悵嘆之聲後,這名叫程會的老人已經開啟了書桌上的抽屜,拿出了一摞表格撂在了桌上。

而隨後跟著他進屋來的,正是宋君鴻。

如同任何一家已經成型的機構一樣,想進入其中都需要履行大量複雜而煩瑣的手續。宋君鴻自從跟著程會進入一間屋子後,便開始填寫起了一大堆各類奇奇怪怪的表格,這讓宋君鴻恍然有了一種回到前世剛進大學或剛參加工作時的那種感覺。在這些表格中籍貫、父母、個人經歷、求學過程,人個的功名成就、考舉人時的論題名稱等等一項不落,或許唯一能與前世有所差別的便是:宋君鴻可以少填“政治面貌”這一欄內容了。

當宋君鴻好不容易把這一堆填好的表格依次又簽名和按上手印然後推到程會面前時,程會卻早已經抻開了大手在那裡等著了。

“拿來吧!”程會沉聲道。

“什麼拿來?”宋君鴻一頭霧水,心道所有的表格我給你前還特意查點過呢,一張都沒少。

“唉!”程進看宋君鴻半天沒反應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手,翻手扣在桌上,然後站起身來,踱了兩步,歪著頭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宋君鴻。

宋君鴻也拿迷惑的目光看著他,渾然不覺。

程會無奈,只得又坐回了椅子上,說道:“你可知昔日孔子游於緇帷之林,休坐於杏壇之上。以詩書禮樂教,四方有賢者聞名以求之,子曰:‘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悔焉。’”

唸完這幾句話後,程會便又開始拿眼直直的瞅著宋君鴻。

宋君鴻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束脩以求學”的典故啊。春秋時孔子開創儒學,在杏壇那地兒開班教學,於是有人來詢問怎麼才能跟你求學聽課呢?孔子便笑著回答說:“只要人家能送我十條肉乾兒做見面禮,我不會拒絕收留他做學生的。”

程會當然不會缺這十條肉乾,他這是以古聖事蹟來隱喻,來嶽麓書院讀書,也是要有所“表示”的,這種“表示”,想來應該不是指給他個人的好處賄賂,而多半是在指學費了。

宋君鴻感到有幾分好笑,書院要跟學生收學費,但又不好意思明著提“錢”字,大概是讀書人們覺得張嘴錢閉嘴錢的太銅臭味了,覺得不大好意思,所以用孔聖人的話來婉轉的隱喻。

反正大家都是讀書人嘛,想來這個典故不會有人不明白的。

大宋朝讀書人地位遠高於商人,所以程會既要公事公辦收錢,可偏又恥於直接提“錢”字,便繞了一個大彎用孔子的杏林舊事來隱喻,足可見這位老夫子是一個多麼死要面子的人了。

但好在宋君鴻是從一千年後過來的,比起後世各類名目的“辦學創收”,宋君鴻打心裡覺得交學費也是應該的事情,沒什麼可丟人的。只要是學院能夠誠心實意的“傳道、授業、解惑”,而不是像後世那樣“工廠流水線式製造大學生”,硬生生把學校這一教育機構變質成“盈利性創收機構”就成。

宋君鴻容易理解這一點,便並不代表宋君鴻可以輕鬆的支付這筆錢。當他剛把手剛探進懷裡時,人就傻了。

出門來書院前,家裡不是沒有給他準備學費。而且不僅父母、姑父都給了錢,連鄭氏族長鄭知芳和潞縣的縣令也都令人送來了豐厚的盤資。這些錢,不僅可以讓他支付書院的學費,還會有巨大的富餘,供他在書院過上衣食溫飽的無憂生活。

但是沒成想在山林中遭遇到了天星社的一番劫殺,隨著當初自己的不得不滾崖逃生,所有的銀錢便早已經丟失的一乾二淨。後來雖然沿途作了些替人捉刀代筆的工作,但也僅賺得幾個零花錢。再後來遇得史家主僕和韓書俊等人,同吃同住同行,一路上便再都是闊綽的史、韓家在支付花銷。宋君鴻完全不用為錢的事操心,再加上時間也日漸緊上一日,他便再沒做過打工賺錢的事情。

這陣子一心想著趕在規定時間內入學,宋君鴻竟把學費的事情給忘記了。

儘管路上史福曾好意的暗示過想饋贈給自己一筆錢,但當時他以為史福是想要收買自己,因為在史家人面前一種奇怪的自尊心作祟,他想都沒有想便拒絕了。

可真急需要用錢時侯到了,要怎麼辦?

程會雖不曾急聲催促,但卻用一種感情複雜的目光盯視著自己,這讓宋君鴻格外的窘迫。

他現在可是既沒錢,也沒面子了。

宋君鴻尷尬的伸手向懷裡摸索了下,希望能從中摸出幾個銀餅子,或紙鈔交子。但懷裡的荷包中除了寥寥幾個銅錢外,便只有“滄浪”筆和一封鄭知慶寫給魯如惠的信了。

對了,舉薦信!宋君鴻像是摸到了個救命稻草,眼前一亮!

他抬眼向程會問道:“程先生,學生可不可以打聽個事情?”

“這裡是書院,不是酒肆,賒帳的事情一概免談。”程會頭也不抬的說道。

“不是,不是賒帳,學生是想打聽個人。”宋君鴻大汗。

“唔,你想問誰?”程會問道。

“不知,書院之中可有一位名喚作魯如惠的先生?”宋君鴻期期艾艾地詢問。

“魯老?當然有!”程會眼中出現了一抹笑意。

“太好了!”宋君鴻興奮不已,隨即又向程會問道:“程先生,學員可不可以先見一見這位魯如惠先生呢?”

“哦?還想求見魯老?”程會抱臂沉吟了一下,抬眼問道:“你知不知道,以你來報名的時間,和現在的情況,我完全可以把你再拒之學院門外?”

“學員知道。”宋君鴻額上泌出了幾顆汗滴。

“唉,你去找魯老吧,過兩個時辰後你再來找我。”程會突然揮揮手說道。

宋君鴻驚訝的瞅了瞅這個以嚴苛形象示人的老夫子。

“要是旁人這麼麻煩,老夫便是把你趕出去也沒什麼。只是這兩日魯老也為了你這幾天不知找過我多少次了,如果我現在把你攆走,怕是日後再見到魯老時未免沒有顏面。”程會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不再理會宋君鴻,只是抱臂默立,似在安靜地欣賞著窗外那在黃昏中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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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絮語:新的一卷開始了,感謝各位讀者朋友的長期支援,青玉將在這一卷中為您奉上更精彩的故事。

注:慶新捲開始,今天雙更,到傍晚18:30仍有一次更新,以饗廣大書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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