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 肯為雨立求秦優(七)

回頭萬裡·青玉·3,174·2026/3/26

第十九節 肯為雨立求秦優(七) 更新時間:2011-01-28 這一天的功課很快又學習完畢了,學堂裡的各位學子便開始收拾起筆墨紙硯,早有一些僕役書僮守在學堂之外,這時趕緊迎到門口,接過主人家手裡的東西,引領著回去休息了。 但方邵卻並沒有直接回屋休息。他把自己的文具和書本交給了自己的書童,揮揮手讓他送回屋舍後,便抬起眼來在四處撒摸尋找著。 果然,從另一間課堂上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老弟。”他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李孟春的胳膊。 “晉夫兄,你在這裡等我?”李孟春有點吃驚。 方邵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在他身邊四遭又掃視了幾眼,問道:“子燁沒有和你在一起?” “哦,他先去找劉羽了。”李孟春笑道:“我們今天下午上的是術數課,宋君鴻在這門課上的成績一向很好,今天又是授課的先生剛把題目列出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裡他便把所有的正確答案全都算出來了。然後便早早交了卷子退出了課堂,因他表現好,先生倒也不攔他。他走前跟我留了個信兒,說是要去趕緊把劇本趕出來。” 在原本擬定的計劃上,的確是要在今晚前把劇本寫好的,也難怪宋君鴻會這麼著急。 他望著李孟春說道:“嗯,也好,我們去看看他們這幾天的劇本編寫成果吧,長青也已經去食堂中訂飯菜了。” 從排演戲劇的計劃開始以後,宋、柳、方、王、李五人每晚的晚飯都是在劉羽屋裡和他一起吃的,邊吃邊繼續討論戲劇的準備情況,這幾乎已經演變成一種暫時的工作會議聚餐了。 只是劉羽還處於“戴罪立功”的表現階斷,宋君鴻絕不敢讓他再此期間再喝酒,其餘眾人也就都很默契的只吃飯菜不買酒水了。 李孟春想來今晚也沒什麼特別的事,乾脆就也先不回自己的屋子,抱著課本,直接和方邵一起向劉羽的屋子走去。 但讓李孟春驚奇的是,今晚的方邵似是有點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並不知道,在早上帖完海報後,方邵那個關於“革命”的奇怪念頭又浮了上來,攪得他上課也沒多少心思。他把書櫃和書箱中的《大學》、《中庸》、《論語》、《孟子》和《史記》、《左傳》、《春秋》全都找出來翻查了個遍,卻仍是一無所謂。最後乾脆偷偷跑去問了下學院中以博學而著樂的李樂老夫子。 李老夫子笑呵呵的說道:“你來找我算是找對了。否則你就算是把孔孟之道和歷代史書都翻個稀爛,也找不著答案的。” “那、那……先生的意思是:您確定是知道此詞的出處和含義了?”方邵似終於找到了一絲希望。 李老夫子點了點頭,捻著他那已經有些稀稀寥寥的鬍子說道:“嗯,革命,似乎這個詞兒的確是在《周易?革卦?彖傳》中有提過啊。” 《周易》?方邵微微愣了一下。雖說大宋朝時的不少讀書人都曾讀過幾頁《周易》,但大多是三十多歲、歷經人世浮沉後才開始讀的多,像他們這種還二十不到的年紀便去讀《周易》的只是少數,更何況《周易》晦澀難懂,大多數人就算讀也只是隨手揀幾篇來瞅兩眼,至少他方晉夫便根本不記得《周易》中是否還有一個《革卦?彖傳》的細分章節,以前裡面都說了些什麼了。 “請先生又以教我。”他只好再次向李老夫子請教。 李樂微微閉目遐想了一下,很快就把那句相關聯的話誦唸了出來:“其志不相得、曰革、天地革、而四時成、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革之時大矣哉!” 方邵的腦子裡轟得一聲巨響。這幾句話他還是聽得明白的。 湯武革命,那是取腐朽的夏鼎而代之呀! 果然革命並不是什麼建築風水的格局,而是一種令人輕易不敢想像的大事件:朝代更替、君主易姓、新時代的天子受天命而稱帝,這才是革命的真實之意。 他宋君鴻竟敢有如此之大志,如此之逆狂? 方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這個事說與自己的好友柳叢楠得知。 他和柳叢楠的滑頭不一樣,要是柳叢楠身在他的處境上,那麼或許是悄悄的向宋君鴻試探清楚,要麼就是把這事深埋心底,面上裝作無風無波好像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回事。可方邵不行,他是一個藏不住心事的性子。 他有些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二人行走的路上,方邵突然攬著李孟春的肩膀,像是攢足了半天的勇氣才能豁出去了似的問道:“李老弟,我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晉夫兄你這是怎麼了?”李孟春笑呵呵的說道:“有什麼當不當問的,你且只管問來,我若能答的,則必無不言。” “好!”方邵一拍掌,說道:“其實,在這件事情上,你可以說是原本唯一的外人,可如今你不僅因為宋君鴻的一句話便介入了進來,還這麼不計辛苦的幫宋君鴻,甚至把他的話奉若上諭,這倒底是為了什麼呢?” “嗯?”李孟春詫異的望了方邵一眼。 方邵訕訕的一笑:“我和宋君鴻在一起,是因為長青要和他在一起。但我想弄明白,為什麼不管是你,還是長青,都願意高看宋君鴻一眼呢?” 李孟春憨厚的笑了下,說道:“他幫過我。” “嗯,開學典禮時王玉田衣袍潑墨事件我也聽說過。”方邵點了點頭,但又繼續問道:“就為這?” “也不全是。”李孟春拿眼瞅了瞅遠處飄過的一朵白雲,突然輕輕的吁了口氣,說道:“晉夫兄,我是個貧苦出身,想來你們也都知道的。像我這種在飢寒貧困中掙扎求生的人有時看人也有我們自己的觀點,儘管我們不一定能計算出一個人身後的身家背景或財富,但就是針對某個人是個好人還是賴人,我們通常卻能很清楚的分辨出來。” “哦?”方邵頭回聽說這種說法。實際上他跟僕役或窮苦人之間的交流本就很少,而李孟春如果不是因為讀了一些書能進入書院的話,相信自己也絕不會搭理他一下的。 仔細想想,或許李孟春這人並不傻,而只是有點唯唯諾諾,太老實和膽小了些罷了。 “有意思!李賢弟你繼續說。”方邵已經不自覺的把對李孟春的稱呼從“李老弟”改為“李賢弟”了。 李孟春又恢復了他那憨厚的笑容,簡單的說道:“我能看出來,子燁是個好人。” “嗯!”方邵點了點頭,倒並不置可否。 “他還很聰明。”李孟春繼續說道。 方邵慢慢回過味來了。 一個人假如是好人,值不值得結交或跟隨?或許值得。因為他不會坑害你,但跟他結交也可能會一起吃虧艾。 一個人假如是個聰明人,值不值得結交或跟隨?或許也值得。因為他會帶著你嚐到很多甜頭,但他可能也會因為利益而背叛你的。 但當一個人他既是好人,又是一個聰明人時,值不值得結交或跟隨?絕對值得!因為這將是一個會和你共患難也共富貴的人。 苟富貴,勿相忘! 歷史上多少人為了這六個字便投身激盪的風雲之中,死生相從。是因為他們知道了他們追隨的人,相信了他們追隨的人,所以他們便就變得踏實了。 想到了這一處,方邵突然覺得渾身都輕鬆下來了。 李孟春本來有點疑惑的看著方邵,剛想開口詢問下他是否遇上了什麼事情,卻發現他突然又恢復了原本的神態,臉上憂慮重重的陰霾一掃而空,再次開始嬉笑怒罵起來,似這個人根本不曾改變過似的。 李孟春便也不敢再多問。 二人邊說邊笑,很快便來到了劉羽的屋前。一推屋門,便見宋君鴻和劉羽趴在桌案上,正在急促的寫著什麼,連他們進來也都頭也沒有抬一下。 二人不禁暗暗納悶,正想湊上前去看個究竟,突然只聽“啪”得一聲巨響,宋君鴻拍在桌上,大喊一聲:“完成了!” 緊接著劉羽一揚手,就把寫了一天的筆扔了出去,然後整個人仰攤在椅子上,嘟囔道:“總算是寫完這勞什子了,子燁,今晚你可要許我喝一次酒洗洗罰,可累壞我了。” 宋君鴻哈哈大笑:“要喝酒還不容易,但要等此戲真正上演時,我當與兄同醉。” 說完他抬起頭來,瞅見了已經進到屋中來的李孟春和方邵,高興地和他們說道:“李兄、晉夫兄,你們可算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啊!我現在正式宣佈――”宋君鴻站起身來,張開了雙臂大聲的喊道:“一個歷史名劇,便在此時、此處,提前誕生了!” 李孟春大喜過望,急忙湊過去看那兩人剛寫好的戲文正稿。 而方邵則呆呆的看著宋君鴻,夕陽溫暖的光線透過敞開的窗戶照射進屋來,打在宋君鴻張開雙臂大聲歡呼的身影之上。看著這個少年恣意飛揚的神態,方邵突然覺得:或許眼前的這個同窗,真的能在將來的某個時侯,給風雨飄搖的大宋朝帶來一些眾人都意想不到的改變!

第十九節 肯為雨立求秦優(七)

更新時間:2011-01-28

這一天的功課很快又學習完畢了,學堂裡的各位學子便開始收拾起筆墨紙硯,早有一些僕役書僮守在學堂之外,這時趕緊迎到門口,接過主人家手裡的東西,引領著回去休息了。

但方邵卻並沒有直接回屋休息。他把自己的文具和書本交給了自己的書童,揮揮手讓他送回屋舍後,便抬起眼來在四處撒摸尋找著。

果然,從另一間課堂上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老弟。”他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李孟春的胳膊。

“晉夫兄,你在這裡等我?”李孟春有點吃驚。

方邵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在他身邊四遭又掃視了幾眼,問道:“子燁沒有和你在一起?”

“哦,他先去找劉羽了。”李孟春笑道:“我們今天下午上的是術數課,宋君鴻在這門課上的成績一向很好,今天又是授課的先生剛把題目列出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裡他便把所有的正確答案全都算出來了。然後便早早交了卷子退出了課堂,因他表現好,先生倒也不攔他。他走前跟我留了個信兒,說是要去趕緊把劇本趕出來。”

在原本擬定的計劃上,的確是要在今晚前把劇本寫好的,也難怪宋君鴻會這麼著急。

他望著李孟春說道:“嗯,也好,我們去看看他們這幾天的劇本編寫成果吧,長青也已經去食堂中訂飯菜了。”

從排演戲劇的計劃開始以後,宋、柳、方、王、李五人每晚的晚飯都是在劉羽屋裡和他一起吃的,邊吃邊繼續討論戲劇的準備情況,這幾乎已經演變成一種暫時的工作會議聚餐了。

只是劉羽還處於“戴罪立功”的表現階斷,宋君鴻絕不敢讓他再此期間再喝酒,其餘眾人也就都很默契的只吃飯菜不買酒水了。

李孟春想來今晚也沒什麼特別的事,乾脆就也先不回自己的屋子,抱著課本,直接和方邵一起向劉羽的屋子走去。

但讓李孟春驚奇的是,今晚的方邵似是有點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並不知道,在早上帖完海報後,方邵那個關於“革命”的奇怪念頭又浮了上來,攪得他上課也沒多少心思。他把書櫃和書箱中的《大學》、《中庸》、《論語》、《孟子》和《史記》、《左傳》、《春秋》全都找出來翻查了個遍,卻仍是一無所謂。最後乾脆偷偷跑去問了下學院中以博學而著樂的李樂老夫子。

李老夫子笑呵呵的說道:“你來找我算是找對了。否則你就算是把孔孟之道和歷代史書都翻個稀爛,也找不著答案的。”

“那、那……先生的意思是:您確定是知道此詞的出處和含義了?”方邵似終於找到了一絲希望。

李老夫子點了點頭,捻著他那已經有些稀稀寥寥的鬍子說道:“嗯,革命,似乎這個詞兒的確是在《周易?革卦?彖傳》中有提過啊。”

《周易》?方邵微微愣了一下。雖說大宋朝時的不少讀書人都曾讀過幾頁《周易》,但大多是三十多歲、歷經人世浮沉後才開始讀的多,像他們這種還二十不到的年紀便去讀《周易》的只是少數,更何況《周易》晦澀難懂,大多數人就算讀也只是隨手揀幾篇來瞅兩眼,至少他方晉夫便根本不記得《周易》中是否還有一個《革卦?彖傳》的細分章節,以前裡面都說了些什麼了。

“請先生又以教我。”他只好再次向李老夫子請教。

李樂微微閉目遐想了一下,很快就把那句相關聯的話誦唸了出來:“其志不相得、曰革、天地革、而四時成、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革之時大矣哉!”

方邵的腦子裡轟得一聲巨響。這幾句話他還是聽得明白的。

湯武革命,那是取腐朽的夏鼎而代之呀!

果然革命並不是什麼建築風水的格局,而是一種令人輕易不敢想像的大事件:朝代更替、君主易姓、新時代的天子受天命而稱帝,這才是革命的真實之意。

他宋君鴻竟敢有如此之大志,如此之逆狂?

方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這個事說與自己的好友柳叢楠得知。

他和柳叢楠的滑頭不一樣,要是柳叢楠身在他的處境上,那麼或許是悄悄的向宋君鴻試探清楚,要麼就是把這事深埋心底,面上裝作無風無波好像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回事。可方邵不行,他是一個藏不住心事的性子。

他有些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二人行走的路上,方邵突然攬著李孟春的肩膀,像是攢足了半天的勇氣才能豁出去了似的問道:“李老弟,我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晉夫兄你這是怎麼了?”李孟春笑呵呵的說道:“有什麼當不當問的,你且只管問來,我若能答的,則必無不言。”

“好!”方邵一拍掌,說道:“其實,在這件事情上,你可以說是原本唯一的外人,可如今你不僅因為宋君鴻的一句話便介入了進來,還這麼不計辛苦的幫宋君鴻,甚至把他的話奉若上諭,這倒底是為了什麼呢?”

“嗯?”李孟春詫異的望了方邵一眼。

方邵訕訕的一笑:“我和宋君鴻在一起,是因為長青要和他在一起。但我想弄明白,為什麼不管是你,還是長青,都願意高看宋君鴻一眼呢?”

李孟春憨厚的笑了下,說道:“他幫過我。”

“嗯,開學典禮時王玉田衣袍潑墨事件我也聽說過。”方邵點了點頭,但又繼續問道:“就為這?”

“也不全是。”李孟春拿眼瞅了瞅遠處飄過的一朵白雲,突然輕輕的吁了口氣,說道:“晉夫兄,我是個貧苦出身,想來你們也都知道的。像我這種在飢寒貧困中掙扎求生的人有時看人也有我們自己的觀點,儘管我們不一定能計算出一個人身後的身家背景或財富,但就是針對某個人是個好人還是賴人,我們通常卻能很清楚的分辨出來。”

“哦?”方邵頭回聽說這種說法。實際上他跟僕役或窮苦人之間的交流本就很少,而李孟春如果不是因為讀了一些書能進入書院的話,相信自己也絕不會搭理他一下的。

仔細想想,或許李孟春這人並不傻,而只是有點唯唯諾諾,太老實和膽小了些罷了。

“有意思!李賢弟你繼續說。”方邵已經不自覺的把對李孟春的稱呼從“李老弟”改為“李賢弟”了。

李孟春又恢復了他那憨厚的笑容,簡單的說道:“我能看出來,子燁是個好人。”

“嗯!”方邵點了點頭,倒並不置可否。

“他還很聰明。”李孟春繼續說道。

方邵慢慢回過味來了。

一個人假如是好人,值不值得結交或跟隨?或許值得。因為他不會坑害你,但跟他結交也可能會一起吃虧艾。

一個人假如是個聰明人,值不值得結交或跟隨?或許也值得。因為他會帶著你嚐到很多甜頭,但他可能也會因為利益而背叛你的。

但當一個人他既是好人,又是一個聰明人時,值不值得結交或跟隨?絕對值得!因為這將是一個會和你共患難也共富貴的人。

苟富貴,勿相忘!

歷史上多少人為了這六個字便投身激盪的風雲之中,死生相從。是因為他們知道了他們追隨的人,相信了他們追隨的人,所以他們便就變得踏實了。

想到了這一處,方邵突然覺得渾身都輕鬆下來了。

李孟春本來有點疑惑的看著方邵,剛想開口詢問下他是否遇上了什麼事情,卻發現他突然又恢復了原本的神態,臉上憂慮重重的陰霾一掃而空,再次開始嬉笑怒罵起來,似這個人根本不曾改變過似的。

李孟春便也不敢再多問。

二人邊說邊笑,很快便來到了劉羽的屋前。一推屋門,便見宋君鴻和劉羽趴在桌案上,正在急促的寫著什麼,連他們進來也都頭也沒有抬一下。

二人不禁暗暗納悶,正想湊上前去看個究竟,突然只聽“啪”得一聲巨響,宋君鴻拍在桌上,大喊一聲:“完成了!”

緊接著劉羽一揚手,就把寫了一天的筆扔了出去,然後整個人仰攤在椅子上,嘟囔道:“總算是寫完這勞什子了,子燁,今晚你可要許我喝一次酒洗洗罰,可累壞我了。”

宋君鴻哈哈大笑:“要喝酒還不容易,但要等此戲真正上演時,我當與兄同醉。”

說完他抬起頭來,瞅見了已經進到屋中來的李孟春和方邵,高興地和他們說道:“李兄、晉夫兄,你們可算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啊!我現在正式宣佈――”宋君鴻站起身來,張開了雙臂大聲的喊道:“一個歷史名劇,便在此時、此處,提前誕生了!”

李孟春大喜過望,急忙湊過去看那兩人剛寫好的戲文正稿。

而方邵則呆呆的看著宋君鴻,夕陽溫暖的光線透過敞開的窗戶照射進屋來,打在宋君鴻張開雙臂大聲歡呼的身影之上。看著這個少年恣意飛揚的神態,方邵突然覺得:或許眼前的這個同窗,真的能在將來的某個時侯,給風雨飄搖的大宋朝帶來一些眾人都意想不到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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