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山外青山樓外樓(三)

回頭萬裡·青玉·3,818·2026/3/26

第三節 山外青山樓外樓(三) 更新時間:2011-03-04 直到這時,王父才轉過了身來,此時他臉上卻已全是憔悴與憂愁了。瞅著自己的兒子並不說話,卻只是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父親......”王玉田瞅著自己父親的神態嚇了一大跳,忙問道:“可是出什麼事了?” 王父此時已經全無白日間迎接宋君鴻和李孟春時那種熱情洋溢的喜慶表情。 “是出事了。” 他無力的坐在了書案後的椅子上:“你大哥已經讓人給抓起來了。” “讓人抓起來了?”王玉田又是一驚。他們王家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會任由自己的長子被人抓起? “誰這麼大的膽子,也不給咱們家面子?”王玉田有點不好的預感。 “大理寺。”王父無奈的答道。 “大理寺?”王玉田驚得張了半天嘴,才問道:“大哥倒底犯了什麼事?怎麼會犯到他們的手中?”他的長兄雖是有些尋花問柳的毛病,但這也是京城子弟的通病,沒什麼大不了的。除此之外,倒是沒聽說會惹什麼事。 何況大理寺也不會閒得去管這些綿花宿柳的狗屁小事。 “你哥哥......”王父無奈的一捶桌案:“他陷到廢太子的案子中去了。” “他也參與過廢太子潛逃金國的事情?”王玉田驚道。 “不可能!”王父一搖手:“若真有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和我提起過。。” “那麼又有何懼?”王玉田撇了撇嘴。 “你懂什麼?”王父苦笑:“有道是斬草除根,你哥哥雖然沒有參與過李皇后和廢太子的多少政務,但卻是和廢太子過於親近了些。仍然被人讓人是廢太子的黨羽加入打擊了。而你哥哥,你也知道的。大惡無有,但小錯小毛病卻總是能一抓一大把,然後再落到有心人的手裡,稍加處理,便可能會是殺頭抄家的大罪啊。” 王玉田大驚:“這麼過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王父搖了搖頭:“官場上的鬥爭,向來如此殘酷。” “可是,父親你不是一向號稱官場上的萬金油,便宜均沾,各黨各勢力的麻煩卻從來都是躲的遠遠的嗎?”王玉田有點不解:“何以這次大哥陷得會如此之深?” 王父吞吞吐吐了一會子,終於還是說道:“因為我讓你大哥無論如何都要討好廢太子,變成他們的自己人。” “自己人?”王玉田冷笑道:“現在可好了,綁在一起死了。父親端是打的好算盤。” “可誰又能想到眼看著就要登基的廢太子會隨著李皇后一起完蛋?再說了,你已經和那批抗金黨們成天攪在一起了,萬一廢太子真的登基,咱們家會不會受你的牽連?”王父喘著粗氣說道:“我不得不早做打算。” “原來是存著兩邊下注的心思,真是難為父親了。”王玉田冷笑著說道。 “我們必須要想辦法自救,你爹朝中的那些個朋友,根本就都靠不住。” “您那些也叫朋友?一起坐地分髒的傢伙罷了。事到如此,不反捅咱們一刀子就算是客氣的了。”王玉田毫不客氣的說道。父親在官場上和誰都是朋友,但父親在官場上卻又一個朋友都沒有。 有好處時不妨大家都分享點,但有麻煩,立刻溜的遠遠的。王父對別人如此,想來別人對王父自也是如此。 王玉田一向對自己父親的這種處事方勢存有微詞,卻總是受到父親的喝罵。現在終於體現出這種現實的殘酷了。出了事情時,沒人會來幫自己的父親。 “田兒,現在能救這個家的,便唯有你了!”王父說道。 “唉,今天一回家,我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文章。” “孩兒,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難道不是嗎?我既不是長子,又不是嫡出,我娘過世後,您一直對我愛理不理的。平常半年裡看我一眼的次數,還沒看大哥或幾個得寵的小妾們兒女加起來的次數多。” “可今天,我不過是回趟家,您竟然排出這麼大的陣仗來迎接!”王玉田自嘲的笑了笑:“能讓父親對我重視一把還真不容易。” 王玉田在外面憑著王家三公子的身份很光鮮,揮金如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這個家中,自己是多麼的不受人重視。 所以,他才會發奮讀書,想憑著科舉功名為自己謀一條出路。因為他知道,父親的官蔭一定會留給大哥承襲,財富在終老之後多半分給幾個受寵的姬妾的孩子們多些。 自己的光鮮,不是是在人前幾年的樣子罷了。 王父有點羞赧,抓住了王玉田的袖子央道:“田兒,你大哥雖不是和你一母所生,但必竟仍是親兄弟,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怎麼救?”王玉田苦笑:“我又不和大理寺丞熟悉。” “你能的!”王父眼中一亮:“現在新帝即位後,抗金派大獲賞識與重用。你的那個同窗好友宋君鴻和劉羽都是皇帝讚不絕口的人,而你的老師魯如惠和王行也仍在京中,託他們代為從中多多轉寰下便是。” 王玉田點了點頭:“難怪你在我還在路上時便一再來信催我將宋君鴻領回咱們府中來安置。” “他們現在可是我們的保命符啊。”王父說道:“兒啊,辦這事需要多少少,你只管說!” “求他們辦事,不用錢!”王玉田驕傲的說道:“父親,我剛進書院的那幾個月,你總是來信催我和這些朋友劃清界線,說他們都是一些愚子迂夫,你現在可看清孩兒挑選朋友的眼光了?” 王父尷尬的笑了笑。 王玉田說道:“我朋友剛休息下,等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們說這事。” “太好了!”王父喜出望外:“此事若成,西山那個莊子就送給你啦。” 王玉田搖了搖頭:“父親,我既然也是從小在這個家中長大,那麼這家裡發生了事情我就一定會管。以前那個為了與其他兄弟間幾貫零花錢差別就在你面前哭訴的田兒早不在了。我已經長大了,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大哥我會盡力去救,你不給我一文錢我也會救。我只希望你明白:我們是父子,是家人。你跟我在一起時,完全不需要再玩和外面人玩的那些花樣和心眼。” 有時家業大了,親情反而淡薄了。遠不如窮苦之家那般互相依存與溫暖。 王玉田張了張嘴,卻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告辭出去了。 在出門後,王玉田嘆了口氣,其實他很想告訴自己的父親:其實他一直想要的,不是金錢,而是父親的誇獎。 第二天,王玉田去把這事又跟宋君鴻和李孟春敘述了一下。“這事,真想辦的牢靠,還是得找魯山長。”宋君鴻想了想說道。 “是啊,我們雖有功名,但在朝政上卻仍是言微人輕。”李孟春也從旁附和:“如果魯山長也在京,我們就一起去拜求一下他吧。” “二位肯為我兄之事一起去拜求魯山長嗎?”王玉田問道。 宋君鴻和李孟春對視了一眼,一起點了點對。 “謝謝兩位!”王玉田欣喜地離家長揖道。 “你我幾人之前,情同手足,自當盡力而為。”宋君鴻笑了起來:“何況我們還吃了你父親這麼一頓好飯,總要投桃報李吧?” 當天下午,在王家下人的引領下,宋君鴻三人很快找到了魯如惠休息的驛站。 進屋拜述過師生之禮後,宋君鴻三人很聰明的對魯如惠為什麼會突然離開書院和京城這幾個月倒底發生了什麼事隻字不提。只是在簡單聊了幾句書院的趣聞後,便趕緊把話題一轉,將王玉田大哥的事情提了出來。 “你大哥當真沒有真的過多攪和到廢太子的具體政事當中去?”魯如惠問道。 “絕沒有!”王玉田答道:“家父只是讓大哥去和那邊尋個親近,具體政事,卻也是不容他插手的。” “這便好。”魯如惠點了點頭:“王老弟總算還知道點分寸。” “可現在家兄卻仍是受了池魚之殃,還望山長救命啊!”王玉田離座,撲通一下子就跪倒在魯如惠面前。 宋君鴻和李孟春也在一旁連連出聲幫著央求。 魯如惠忙將王玉田扶了起來,笑道:“有時老夫也想,你們這幾個人倒底是我的學生呢?還是我上輩子的債主?要不我怎麼老是要跟在他們身後幫著收拾殘局?” 宋君鴻一捅王玉田,笑道:“美池兄,有山長這話,便是已經答應下來了。” 王玉田喜的又要跪拜,卻被魯如惠手疾眼快地攔了下來。 當天,魯如惠便出門了一趟,第二天,魯如惠再把幾人喚了過來,說道:“我找人問過了。的確查不到什麼令兄什麼大的問題,只是有人和令尊在朝堂上有點小摩擦,是以才致令兄久困囹圄,無法脫身的。” “這可如何是好?”王玉田又是一驚,有時受人陷害遠比真實的犯錯更加兇險。 “沒事,我打過招呼,大理寺那邊會秉公處理,不敢再亂來的。”魯如惠說道。 王玉田這才鬆出口氣來。 “不過,你也回去和令尊說明一下:令兄必竟是和廢太子沾上邊的人,再加上平日間生活似也不太檢點。所以這次就算能出來,但多少總要脫層皮的。” “能保得命在脫離牢籠,已是萬幸了。不敢多有他求。”王玉田忙答道。 或許吃點小苦頭,對自己大哥也算是好事,能幫著改掉些小毛病。且,如果想讓大理寺那邊再進一步高抬貴手的話,他們王家有的是銀錢可以使出去。但這個就沒必要當著魯如惠的面兒說出來了。 只要魯如惠能幫他們在大理寺那撕開一條口子,那麼自己的父親一定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應該怎麼辦。王玉田暗暗想著。 回來的路上,宋君鴻在王玉田在沉默的思考著,便笑道:“還在為令兄的事情擔心不成?” 王玉田搖了搖頭:“我現在在想別的。” “哦,想什麼?”李孟春也湊了過來。 “朋友!”王玉田說道。 “朋友?” “對,朋友!真朋友!”王玉田嘆了一口氣:“家父人仍在廟堂,官居高位,但一旦家門出事,竟是援者無幾。而魯山長辭官多年,卻仍可一呼百應,手眼通天。兩者相比,判若雲泥啊。” “山長不僅學子門子滿廟堂,且他一生金戈鐵馬,並肩生死不棄不移的友情自也是很多。”宋君鴻點了點頭:“有時看一個人是否真的能讓人敬畏,或許我們不僅要看他是否位高權重,也要看他倒底有多少真朋友。” “在這方面,魯山長的確是令我們高山仰止啊!”宋君鴻也嘆了一聲。 王玉田和李孟春一起點了點頭。 “你們幫了我家這麼一個大忙,以後但凡有事,我也決不會坐視的。”王玉田突然轉身向宋君鴻和李孟春誠懇地說道。 “說這些幹什麼,我們不是朋友嗎?”宋君鴻和李孟春一左一右的攬住了王玉田。 “對,朋友!”王玉田熱淚盈眶地說道。

第三節 山外青山樓外樓(三)

更新時間:2011-03-04

直到這時,王父才轉過了身來,此時他臉上卻已全是憔悴與憂愁了。瞅著自己的兒子並不說話,卻只是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父親......”王玉田瞅著自己父親的神態嚇了一大跳,忙問道:“可是出什麼事了?”

王父此時已經全無白日間迎接宋君鴻和李孟春時那種熱情洋溢的喜慶表情。

“是出事了。”

他無力的坐在了書案後的椅子上:“你大哥已經讓人給抓起來了。”

“讓人抓起來了?”王玉田又是一驚。他們王家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會任由自己的長子被人抓起?

“誰這麼大的膽子,也不給咱們家面子?”王玉田有點不好的預感。

“大理寺。”王父無奈的答道。

“大理寺?”王玉田驚得張了半天嘴,才問道:“大哥倒底犯了什麼事?怎麼會犯到他們的手中?”他的長兄雖是有些尋花問柳的毛病,但這也是京城子弟的通病,沒什麼大不了的。除此之外,倒是沒聽說會惹什麼事。

何況大理寺也不會閒得去管這些綿花宿柳的狗屁小事。

“你哥哥......”王父無奈的一捶桌案:“他陷到廢太子的案子中去了。”

“他也參與過廢太子潛逃金國的事情?”王玉田驚道。

“不可能!”王父一搖手:“若真有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和我提起過。。”

“那麼又有何懼?”王玉田撇了撇嘴。

“你懂什麼?”王父苦笑:“有道是斬草除根,你哥哥雖然沒有參與過李皇后和廢太子的多少政務,但卻是和廢太子過於親近了些。仍然被人讓人是廢太子的黨羽加入打擊了。而你哥哥,你也知道的。大惡無有,但小錯小毛病卻總是能一抓一大把,然後再落到有心人的手裡,稍加處理,便可能會是殺頭抄家的大罪啊。”

王玉田大驚:“這麼過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王父搖了搖頭:“官場上的鬥爭,向來如此殘酷。”

“可是,父親你不是一向號稱官場上的萬金油,便宜均沾,各黨各勢力的麻煩卻從來都是躲的遠遠的嗎?”王玉田有點不解:“何以這次大哥陷得會如此之深?”

王父吞吞吐吐了一會子,終於還是說道:“因為我讓你大哥無論如何都要討好廢太子,變成他們的自己人。”

“自己人?”王玉田冷笑道:“現在可好了,綁在一起死了。父親端是打的好算盤。”

“可誰又能想到眼看著就要登基的廢太子會隨著李皇后一起完蛋?再說了,你已經和那批抗金黨們成天攪在一起了,萬一廢太子真的登基,咱們家會不會受你的牽連?”王父喘著粗氣說道:“我不得不早做打算。”

“原來是存著兩邊下注的心思,真是難為父親了。”王玉田冷笑著說道。

“我們必須要想辦法自救,你爹朝中的那些個朋友,根本就都靠不住。”

“您那些也叫朋友?一起坐地分髒的傢伙罷了。事到如此,不反捅咱們一刀子就算是客氣的了。”王玉田毫不客氣的說道。父親在官場上和誰都是朋友,但父親在官場上卻又一個朋友都沒有。

有好處時不妨大家都分享點,但有麻煩,立刻溜的遠遠的。王父對別人如此,想來別人對王父自也是如此。

王玉田一向對自己父親的這種處事方勢存有微詞,卻總是受到父親的喝罵。現在終於體現出這種現實的殘酷了。出了事情時,沒人會來幫自己的父親。

“田兒,現在能救這個家的,便唯有你了!”王父說道。

“唉,今天一回家,我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文章。”

“孩兒,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難道不是嗎?我既不是長子,又不是嫡出,我娘過世後,您一直對我愛理不理的。平常半年裡看我一眼的次數,還沒看大哥或幾個得寵的小妾們兒女加起來的次數多。”

“可今天,我不過是回趟家,您竟然排出這麼大的陣仗來迎接!”王玉田自嘲的笑了笑:“能讓父親對我重視一把還真不容易。”

王玉田在外面憑著王家三公子的身份很光鮮,揮金如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這個家中,自己是多麼的不受人重視。

所以,他才會發奮讀書,想憑著科舉功名為自己謀一條出路。因為他知道,父親的官蔭一定會留給大哥承襲,財富在終老之後多半分給幾個受寵的姬妾的孩子們多些。

自己的光鮮,不是是在人前幾年的樣子罷了。

王父有點羞赧,抓住了王玉田的袖子央道:“田兒,你大哥雖不是和你一母所生,但必竟仍是親兄弟,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怎麼救?”王玉田苦笑:“我又不和大理寺丞熟悉。”

“你能的!”王父眼中一亮:“現在新帝即位後,抗金派大獲賞識與重用。你的那個同窗好友宋君鴻和劉羽都是皇帝讚不絕口的人,而你的老師魯如惠和王行也仍在京中,託他們代為從中多多轉寰下便是。”

王玉田點了點頭:“難怪你在我還在路上時便一再來信催我將宋君鴻領回咱們府中來安置。”

“他們現在可是我們的保命符啊。”王父說道:“兒啊,辦這事需要多少少,你只管說!”

“求他們辦事,不用錢!”王玉田驕傲的說道:“父親,我剛進書院的那幾個月,你總是來信催我和這些朋友劃清界線,說他們都是一些愚子迂夫,你現在可看清孩兒挑選朋友的眼光了?”

王父尷尬的笑了笑。

王玉田說道:“我朋友剛休息下,等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們說這事。”

“太好了!”王父喜出望外:“此事若成,西山那個莊子就送給你啦。”

王玉田搖了搖頭:“父親,我既然也是從小在這個家中長大,那麼這家裡發生了事情我就一定會管。以前那個為了與其他兄弟間幾貫零花錢差別就在你面前哭訴的田兒早不在了。我已經長大了,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大哥我會盡力去救,你不給我一文錢我也會救。我只希望你明白:我們是父子,是家人。你跟我在一起時,完全不需要再玩和外面人玩的那些花樣和心眼。”

有時家業大了,親情反而淡薄了。遠不如窮苦之家那般互相依存與溫暖。

王玉田張了張嘴,卻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告辭出去了。

在出門後,王玉田嘆了口氣,其實他很想告訴自己的父親:其實他一直想要的,不是金錢,而是父親的誇獎。

第二天,王玉田去把這事又跟宋君鴻和李孟春敘述了一下。“這事,真想辦的牢靠,還是得找魯山長。”宋君鴻想了想說道。

“是啊,我們雖有功名,但在朝政上卻仍是言微人輕。”李孟春也從旁附和:“如果魯山長也在京,我們就一起去拜求一下他吧。”

“二位肯為我兄之事一起去拜求魯山長嗎?”王玉田問道。

宋君鴻和李孟春對視了一眼,一起點了點對。

“謝謝兩位!”王玉田欣喜地離家長揖道。

“你我幾人之前,情同手足,自當盡力而為。”宋君鴻笑了起來:“何況我們還吃了你父親這麼一頓好飯,總要投桃報李吧?”

當天下午,在王家下人的引領下,宋君鴻三人很快找到了魯如惠休息的驛站。

進屋拜述過師生之禮後,宋君鴻三人很聰明的對魯如惠為什麼會突然離開書院和京城這幾個月倒底發生了什麼事隻字不提。只是在簡單聊了幾句書院的趣聞後,便趕緊把話題一轉,將王玉田大哥的事情提了出來。

“你大哥當真沒有真的過多攪和到廢太子的具體政事當中去?”魯如惠問道。

“絕沒有!”王玉田答道:“家父只是讓大哥去和那邊尋個親近,具體政事,卻也是不容他插手的。”

“這便好。”魯如惠點了點頭:“王老弟總算還知道點分寸。”

“可現在家兄卻仍是受了池魚之殃,還望山長救命啊!”王玉田離座,撲通一下子就跪倒在魯如惠面前。

宋君鴻和李孟春也在一旁連連出聲幫著央求。

魯如惠忙將王玉田扶了起來,笑道:“有時老夫也想,你們這幾個人倒底是我的學生呢?還是我上輩子的債主?要不我怎麼老是要跟在他們身後幫著收拾殘局?”

宋君鴻一捅王玉田,笑道:“美池兄,有山長這話,便是已經答應下來了。”

王玉田喜的又要跪拜,卻被魯如惠手疾眼快地攔了下來。

當天,魯如惠便出門了一趟,第二天,魯如惠再把幾人喚了過來,說道:“我找人問過了。的確查不到什麼令兄什麼大的問題,只是有人和令尊在朝堂上有點小摩擦,是以才致令兄久困囹圄,無法脫身的。”

“這可如何是好?”王玉田又是一驚,有時受人陷害遠比真實的犯錯更加兇險。

“沒事,我打過招呼,大理寺那邊會秉公處理,不敢再亂來的。”魯如惠說道。

王玉田這才鬆出口氣來。

“不過,你也回去和令尊說明一下:令兄必竟是和廢太子沾上邊的人,再加上平日間生活似也不太檢點。所以這次就算能出來,但多少總要脫層皮的。”

“能保得命在脫離牢籠,已是萬幸了。不敢多有他求。”王玉田忙答道。

或許吃點小苦頭,對自己大哥也算是好事,能幫著改掉些小毛病。且,如果想讓大理寺那邊再進一步高抬貴手的話,他們王家有的是銀錢可以使出去。但這個就沒必要當著魯如惠的面兒說出來了。

只要魯如惠能幫他們在大理寺那撕開一條口子,那麼自己的父親一定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應該怎麼辦。王玉田暗暗想著。

回來的路上,宋君鴻在王玉田在沉默的思考著,便笑道:“還在為令兄的事情擔心不成?”

王玉田搖了搖頭:“我現在在想別的。”

“哦,想什麼?”李孟春也湊了過來。

“朋友!”王玉田說道。

“朋友?”

“對,朋友!真朋友!”王玉田嘆了一口氣:“家父人仍在廟堂,官居高位,但一旦家門出事,竟是援者無幾。而魯山長辭官多年,卻仍可一呼百應,手眼通天。兩者相比,判若雲泥啊。”

“山長不僅學子門子滿廟堂,且他一生金戈鐵馬,並肩生死不棄不移的友情自也是很多。”宋君鴻點了點頭:“有時看一個人是否真的能讓人敬畏,或許我們不僅要看他是否位高權重,也要看他倒底有多少真朋友。”

“在這方面,魯山長的確是令我們高山仰止啊!”宋君鴻也嘆了一聲。

王玉田和李孟春一起點了點頭。

“你們幫了我家這麼一個大忙,以後但凡有事,我也決不會坐視的。”王玉田突然轉身向宋君鴻和李孟春誠懇地說道。

“說這些幹什麼,我們不是朋友嗎?”宋君鴻和李孟春一左一右的攬住了王玉田。

“對,朋友!”王玉田熱淚盈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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