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節 黃旌百卷 戰無休(三十三)

回頭萬裡·青玉·3,621·2026/3/26

第六十七節 黃旌百卷 戰無休(三十三) 更新時間:2011-09-27 金,中都,金歷明昌二年,正月初二。 這裡是金國的都城,自將國都從會寧府遷至這裡後,已經經歷了三十九年,經歷海陵王完顏亮、金世宗完顏雍和現在的皇帝完顏璟三代金主的修繕擴建,已是繁華異常。他們學漢人的風俗建起了高大的城牆和巍峨的宮殿,而在這宮殿深處,有一個身著盛裝的少年人正趴在書桌上百無聊賴。 這個人正是金國目前的太子,完顏洪裕。 他是完顏璟的長子,他的母親是欽懷皇后,蒲察氏。可惜兩年前已經去世了。因此,完顏璟對其疼愛有加,他初降世之時,即被冊封為興郡王,十歲時又晉為絳親王。去年四月,完顏璟決定對宋開戰,並且御駕親徵。在臨行前,召滿朝文武召告天神與太廟後將其冊封為太子,並以帝師完顏匡為輔,留守中都監國。 但說到底,完顏洪裕仍然只是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這個年紀的男子,正是屆於成人與孩童之間,叛逆心最強、玩性也最野的時侯。完顏洪裕最是如此,如同一隻被關在籠子裡養大的獵鷹,一直渴望著能出去放飛。 然而,他此時卻不得不去上這堂無聊至極的漢學課。 課堂上,授課的老師,漢夫子張笑年正捧著一本《論語》抑揚頓挫的念著,完顏洪裕卻在下面昏昏欲睡。 與喜歡漢人文化的父親不同,完顏洪裕更像是一個草原的孩子,他更喜歡騎馬,更喜歡射箭,更喜歡拿著皮鞭在漢人、渤海人、蒙古人頭頂上打著呼哨的響聲,看他們膽戰的哆嗦聲。可他的父親卻讓他多讀讀漢人的書,說什麼裡面有治國之道。 我呸,他們要真有治國之道,又怎麼會被我們打的只能龜縮到江南半壁,不停地給我們納幣送錢買個平安? 不過這些話他不敢當著父親的面說出來。所說當完顏璟出征前摸著他的頭說你每天沒事時要多讀漢人的書,有事時要聽完顏匡的話時,他很乖巧的點了點頭。 但當完顏璟一走,他就變了個樣子。十四五歲,在女真族中已經是個小勇士了,他不想再當一個孩子。 所以,他整整有半年沒有再去上漢學課,只是成天跟著一群伴當們出去打獵遊玩。 三個月前,衛王完顏永濟送了幾個十幾歲的女孩子給他,他初嘗人事,更是興奮難抑,每晚都要求人送女子來侍寢,雖然還沒有被正式指婚,但卻已先後與數十女子媾和。直到前陣子漢學夫子把他的行為寫信告知了在宋國打仗的父親,完顏璟大怒,不停命人傳話重罵了他一頓,還把帖身侍衛將軍興可裡安派回中都,每天都押著他去上漢學課。 但人雖然來了,心裡跟本沒有來。所以上面的漢學夫子講的再認真,他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聽的到耳中去。 “吱——”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個人影貓著腰竄了進來。正是衛王完顏永濟的小兒子完顏昌青。 “你到哪裡去了?”看到完顏昌青進來,完顏洪裕總算打起了點精神,用埋怨的口氣責問。 完顏昌青算起來應該是他的堂叔,但年歲卻和他相仿,是他在宮中的重要玩伴之一。 “我在外面街道上逛了一會兒,故耽擱了些時間。”完顏昌青悄聲道。 街道?我們不是經常逛嗎?有什麼稀奇的。 “太子忘了?最近是漢人們的新年。那些漢民們都盛裝出門探親訪友,街上也比尋常熱鬧了不少呢。” 完顏昌青左右看了看,然後帖在完顏洪裕的耳邊上曖昧的笑道:“我在路上看到好幾位漂亮的漢人女子,一個個可人的小模樣兒,把我的魂兒都快勾飛了呢。” 完顏洪裕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當初衛王送給自己那些侍女時,便是經的這小兒子完顏昌青之手,而完顏昌青也亦是早譜此道,二人對唸書沒什麼興趣,但在漁歡獵色上卻是一拍即合。 “可惜,我去不了。”完顏洪裕悶悶不已。 “為什麼?”完顏昌青問道。 “今天老頭子講課的興致很高。”完顏洪裕朝臺上的漢夫子呶了一下嘴:“怕是要講到吃午飯呢。” “放心。”完顏昌青賊笑著說:“我已有安排啦。” 說罷他一打眼色,立時便有兩名侯在外面的伴當偷偷摸進了門來,一邊一個的在地上拉起了一根繩索。漢夫子正捧著書本讀的興高彩烈,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在下面的這些小動作,人剛一走到繩子邊,便被絆了個狗吃屎。 “先生摔傷啦,先生摔傷啦!快扶他去太醫處診治。”漢夫子甫一摔倒,完顏昌青立即就站起來大驚小怪的呼喊起來。 “我沒事,我只是摔了一下......”漢夫子話還沒說完,完顏昌青的那兩名伴當就已經衝了上來,一左一右架起了他不由分說的架著就衝太醫院拖去。 “看,這不就成了嗎?”完顏昌青笑嘻嘻地說。 完顏洪裕呆怔了一下,回過神來笑罵道:“我父皇對這名漢學夫子很是看重,當心他回來知道你如此作弄他時,會罰你。” “什麼漢夫子,漢人就知道讀這些破書,哪有我們女真人的弓馬有用。”完顏昌青撇了撇嘴。 完顏洪裕卻嘆道:“可惜我父皇卻成天讓我學什麼漢文。” “皇上只是讓你懂點兒他們的東西,又不是讓咱們也變成漢人。”完顏昌青道:“皇帝不是說盡管開放番漢通婚,但咱們完顏氏卻不準和漢人成婚嗎?去年即位時還頒令說禁止用網來捕獵,就是唯恐咱們忘了祖宗們的弓獵之術。” 完顏洪裕聽後似也覺得有理。 且他經常覺得完顏昌青說的話很有理,不管他想要幹什麼事,完顏昌青總是能提前幫他想好。不管他遇上什麼麻煩,完顏昌青也總會幫他擺平。 所以完顏昌青說什麼,他也總是願意去相信。 “別想這些勞什麼的了,快跟我出宮城去玩吧。”完顏昌青一把拉住了完顏洪裕就往外跑。 侍衛將軍興可裡安本守在門口,此時看二人飛奔出去,攔也來不及攔,只好自己一邊領著幾名侍從飛奔追趕,一邊命人急忙去通報於帝師完顏匡。 完顏洪裕與完顏昌青在大街上玩的高興,每遇有年輕貌美的漢家女子,必上前攔住戲弄一番。 按照完顏洪裕的觀點,草原上的女子都太壯碩,遠不如漢人女子嬌小可愛,水靈喜人。 他們的行為終於遇上了一些反抗,一名漢人女子的父親一把推開了這兩名小色棍,大聲的罵將起來:“誰家的無賴,專來作弄良人家女子。” 說罷他就擄起了袖子準備教訓下這兩個膽敢調戲他女兒的女真小混蛋們。但他的拳頭剛伸到一半,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捏住了。緊接著腹間著了一腳,然後幾柄寒光閃閃的彎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原來此時興可裡安已經追了上來。他大聲的喝道:“大膽的漢民,你敢向我們大金國的太子揮拳頭,不想要命了嗎?” 金國太子?街上原本圍過來看熱鬧的人群頓時譁然了一下。 “都跪下,接受檢查!”興可裡安揚刀喝道。 四周的漢人百姓們無奈只好紛紛跪了下來。 只有一個人除外。 此人是一名漢人女子,身著一襲寬大的披風遮住了整個身子,只有一張俏麗的臉露在外面。 她的身材原本嬌小,站在人群中並不起眼。但此時眾人皆惶恐地下跪,她卻昂然獨立,頓時如鶴立雞群一般。 完顏洪裕的目光也立時被她給吸引了過來。 這個姑娘有著一張俏麗的面龐,和靈動的大眼睛,還有那在這麼多兵士刀槍的指著下卻一點不害怕的勇敢神態,都讓他著迷。 “姑娘,你是哪裡來的?跟我回宮可好?”完顏洪裕情不自禁地問道。 那名俏麗女子卻是頑皮地一笑:“你就是金國太子?” “是的。”完顏洪裕得意的挺了挺胸。 “聽說此前幾個月你已抓了不少漢人女子回府?”姑娘又問。 “她們跟你比全算不得什麼。”完顏洪裕說:“只要你跟我回宮,我可以把那些女子再全都通通攆走。” “那我請你幫個忙可不可以?”姑娘問。 看著她那嬌俏的模樣,完顏洪裕心花怒放:“行,行,什麼忙都可以,你就儘管說吧。” 姑娘卻臉色一肅:“我想請你一試我掌中劍鋒,比之我們漢民飽受你蹂躪的滋味如何?” 說罷她的披風一掀,露出了一柄握在手中的長劍。 “有刺客,護駕!”興可裡安驚呼了起來。 十幾名金兵立即挺起刀槍向著那名姑娘衝去。 但姑娘只腰身輕輕一擰,也沒見如何動彈,只如閒庭信步一般,卻已經閃過那十多名金兵的捕捉。 莫幹劍派,風*塵大千身法。 舉世之上,能將此身法用的如此出神入化的,除了掌教的鐵月道長外,便只有一個人:女俠史珍了。 興可裡安見史珍輕輕巧巧地便躲過了自己十幾名手下的圍捕,繼續向完顏洪裕逼來,便大吼一聲,像一頭急怒的豹子一樣從半路衝向史珍,揚刀就想要去截殺她。 眼見的明晃晃的刀子就要將史珍攔腰削成兩半,史珍卻身子輕輕地躍了起來,足尖往飛奔在風中的刀身上一點,人已經如雨燕穿林一樣飛過了興可裡安的頭頂,繼續絲毫不帶停滯地向著完顏洪裕衝了過去。 完顏洪裕這時才意識到自己面臨著何等的危險,他拔出了腰間掛著的綴滿瑪瑙的小牛角刀想要藉以自衛,但史珍的動作太快,只見她手臂似是一動,完顏洪裕還沒看清楚要從哪個方向進進格擋,便覺得胸口一疼,再低頭看時,史珍明顯顯的劍鋒已經插進了自己的身體。 “真......疼啊!”完顏洪裕低呼了一聲,漸覺得身子一軟倒向了地上。 “我們漢民在你們女真的鐵蹄和*下,每天過的都是這種疼痛難過的日子。”史珍輕輕說道。 看到完顏洪裕中劍,興可裡安的眼睛都紅了:“抓住她,抓住她!” 可史珍腰身一擰,已經躍上了街旁的屋頂,再幾個起落,就沒了蹤影,只留下街頭上一群金兵憤怒的揮著刀沒頭蒼蠅一樣的到處亂竄。 幾天後,漢人的百姓們中間都在傳說有一名上天派下來的天女,一舉將禍害他們不輕的金國太子擊殺,“誅滅鬼狼子,驚鴻一劍中。”

第六十七節 黃旌百卷 戰無休(三十三)

更新時間:2011-09-27

金,中都,金歷明昌二年,正月初二。

這裡是金國的都城,自將國都從會寧府遷至這裡後,已經經歷了三十九年,經歷海陵王完顏亮、金世宗完顏雍和現在的皇帝完顏璟三代金主的修繕擴建,已是繁華異常。他們學漢人的風俗建起了高大的城牆和巍峨的宮殿,而在這宮殿深處,有一個身著盛裝的少年人正趴在書桌上百無聊賴。

這個人正是金國目前的太子,完顏洪裕。

他是完顏璟的長子,他的母親是欽懷皇后,蒲察氏。可惜兩年前已經去世了。因此,完顏璟對其疼愛有加,他初降世之時,即被冊封為興郡王,十歲時又晉為絳親王。去年四月,完顏璟決定對宋開戰,並且御駕親徵。在臨行前,召滿朝文武召告天神與太廟後將其冊封為太子,並以帝師完顏匡為輔,留守中都監國。

但說到底,完顏洪裕仍然只是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這個年紀的男子,正是屆於成人與孩童之間,叛逆心最強、玩性也最野的時侯。完顏洪裕最是如此,如同一隻被關在籠子裡養大的獵鷹,一直渴望著能出去放飛。

然而,他此時卻不得不去上這堂無聊至極的漢學課。

課堂上,授課的老師,漢夫子張笑年正捧著一本《論語》抑揚頓挫的念著,完顏洪裕卻在下面昏昏欲睡。

與喜歡漢人文化的父親不同,完顏洪裕更像是一個草原的孩子,他更喜歡騎馬,更喜歡射箭,更喜歡拿著皮鞭在漢人、渤海人、蒙古人頭頂上打著呼哨的響聲,看他們膽戰的哆嗦聲。可他的父親卻讓他多讀讀漢人的書,說什麼裡面有治國之道。

我呸,他們要真有治國之道,又怎麼會被我們打的只能龜縮到江南半壁,不停地給我們納幣送錢買個平安?

不過這些話他不敢當著父親的面說出來。所說當完顏璟出征前摸著他的頭說你每天沒事時要多讀漢人的書,有事時要聽完顏匡的話時,他很乖巧的點了點頭。

但當完顏璟一走,他就變了個樣子。十四五歲,在女真族中已經是個小勇士了,他不想再當一個孩子。

所以,他整整有半年沒有再去上漢學課,只是成天跟著一群伴當們出去打獵遊玩。

三個月前,衛王完顏永濟送了幾個十幾歲的女孩子給他,他初嘗人事,更是興奮難抑,每晚都要求人送女子來侍寢,雖然還沒有被正式指婚,但卻已先後與數十女子媾和。直到前陣子漢學夫子把他的行為寫信告知了在宋國打仗的父親,完顏璟大怒,不停命人傳話重罵了他一頓,還把帖身侍衛將軍興可裡安派回中都,每天都押著他去上漢學課。

但人雖然來了,心裡跟本沒有來。所以上面的漢學夫子講的再認真,他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聽的到耳中去。

“吱——”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個人影貓著腰竄了進來。正是衛王完顏永濟的小兒子完顏昌青。

“你到哪裡去了?”看到完顏昌青進來,完顏洪裕總算打起了點精神,用埋怨的口氣責問。

完顏昌青算起來應該是他的堂叔,但年歲卻和他相仿,是他在宮中的重要玩伴之一。

“我在外面街道上逛了一會兒,故耽擱了些時間。”完顏昌青悄聲道。

街道?我們不是經常逛嗎?有什麼稀奇的。

“太子忘了?最近是漢人們的新年。那些漢民們都盛裝出門探親訪友,街上也比尋常熱鬧了不少呢。”

完顏昌青左右看了看,然後帖在完顏洪裕的耳邊上曖昧的笑道:“我在路上看到好幾位漂亮的漢人女子,一個個可人的小模樣兒,把我的魂兒都快勾飛了呢。”

完顏洪裕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當初衛王送給自己那些侍女時,便是經的這小兒子完顏昌青之手,而完顏昌青也亦是早譜此道,二人對唸書沒什麼興趣,但在漁歡獵色上卻是一拍即合。

“可惜,我去不了。”完顏洪裕悶悶不已。

“為什麼?”完顏昌青問道。

“今天老頭子講課的興致很高。”完顏洪裕朝臺上的漢夫子呶了一下嘴:“怕是要講到吃午飯呢。”

“放心。”完顏昌青賊笑著說:“我已有安排啦。”

說罷他一打眼色,立時便有兩名侯在外面的伴當偷偷摸進了門來,一邊一個的在地上拉起了一根繩索。漢夫子正捧著書本讀的興高彩烈,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在下面的這些小動作,人剛一走到繩子邊,便被絆了個狗吃屎。

“先生摔傷啦,先生摔傷啦!快扶他去太醫處診治。”漢夫子甫一摔倒,完顏昌青立即就站起來大驚小怪的呼喊起來。

“我沒事,我只是摔了一下......”漢夫子話還沒說完,完顏昌青的那兩名伴當就已經衝了上來,一左一右架起了他不由分說的架著就衝太醫院拖去。

“看,這不就成了嗎?”完顏昌青笑嘻嘻地說。

完顏洪裕呆怔了一下,回過神來笑罵道:“我父皇對這名漢學夫子很是看重,當心他回來知道你如此作弄他時,會罰你。”

“什麼漢夫子,漢人就知道讀這些破書,哪有我們女真人的弓馬有用。”完顏昌青撇了撇嘴。

完顏洪裕卻嘆道:“可惜我父皇卻成天讓我學什麼漢文。”

“皇上只是讓你懂點兒他們的東西,又不是讓咱們也變成漢人。”完顏昌青道:“皇帝不是說盡管開放番漢通婚,但咱們完顏氏卻不準和漢人成婚嗎?去年即位時還頒令說禁止用網來捕獵,就是唯恐咱們忘了祖宗們的弓獵之術。”

完顏洪裕聽後似也覺得有理。

且他經常覺得完顏昌青說的話很有理,不管他想要幹什麼事,完顏昌青總是能提前幫他想好。不管他遇上什麼麻煩,完顏昌青也總會幫他擺平。

所以完顏昌青說什麼,他也總是願意去相信。

“別想這些勞什麼的了,快跟我出宮城去玩吧。”完顏昌青一把拉住了完顏洪裕就往外跑。

侍衛將軍興可裡安本守在門口,此時看二人飛奔出去,攔也來不及攔,只好自己一邊領著幾名侍從飛奔追趕,一邊命人急忙去通報於帝師完顏匡。

完顏洪裕與完顏昌青在大街上玩的高興,每遇有年輕貌美的漢家女子,必上前攔住戲弄一番。

按照完顏洪裕的觀點,草原上的女子都太壯碩,遠不如漢人女子嬌小可愛,水靈喜人。

他們的行為終於遇上了一些反抗,一名漢人女子的父親一把推開了這兩名小色棍,大聲的罵將起來:“誰家的無賴,專來作弄良人家女子。”

說罷他就擄起了袖子準備教訓下這兩個膽敢調戲他女兒的女真小混蛋們。但他的拳頭剛伸到一半,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捏住了。緊接著腹間著了一腳,然後幾柄寒光閃閃的彎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原來此時興可裡安已經追了上來。他大聲的喝道:“大膽的漢民,你敢向我們大金國的太子揮拳頭,不想要命了嗎?”

金國太子?街上原本圍過來看熱鬧的人群頓時譁然了一下。

“都跪下,接受檢查!”興可裡安揚刀喝道。

四周的漢人百姓們無奈只好紛紛跪了下來。

只有一個人除外。

此人是一名漢人女子,身著一襲寬大的披風遮住了整個身子,只有一張俏麗的臉露在外面。

她的身材原本嬌小,站在人群中並不起眼。但此時眾人皆惶恐地下跪,她卻昂然獨立,頓時如鶴立雞群一般。

完顏洪裕的目光也立時被她給吸引了過來。

這個姑娘有著一張俏麗的面龐,和靈動的大眼睛,還有那在這麼多兵士刀槍的指著下卻一點不害怕的勇敢神態,都讓他著迷。

“姑娘,你是哪裡來的?跟我回宮可好?”完顏洪裕情不自禁地問道。

那名俏麗女子卻是頑皮地一笑:“你就是金國太子?”

“是的。”完顏洪裕得意的挺了挺胸。

“聽說此前幾個月你已抓了不少漢人女子回府?”姑娘又問。

“她們跟你比全算不得什麼。”完顏洪裕說:“只要你跟我回宮,我可以把那些女子再全都通通攆走。”

“那我請你幫個忙可不可以?”姑娘問。

看著她那嬌俏的模樣,完顏洪裕心花怒放:“行,行,什麼忙都可以,你就儘管說吧。”

姑娘卻臉色一肅:“我想請你一試我掌中劍鋒,比之我們漢民飽受你蹂躪的滋味如何?”

說罷她的披風一掀,露出了一柄握在手中的長劍。

“有刺客,護駕!”興可裡安驚呼了起來。

十幾名金兵立即挺起刀槍向著那名姑娘衝去。

但姑娘只腰身輕輕一擰,也沒見如何動彈,只如閒庭信步一般,卻已經閃過那十多名金兵的捕捉。

莫幹劍派,風*塵大千身法。

舉世之上,能將此身法用的如此出神入化的,除了掌教的鐵月道長外,便只有一個人:女俠史珍了。

興可裡安見史珍輕輕巧巧地便躲過了自己十幾名手下的圍捕,繼續向完顏洪裕逼來,便大吼一聲,像一頭急怒的豹子一樣從半路衝向史珍,揚刀就想要去截殺她。

眼見的明晃晃的刀子就要將史珍攔腰削成兩半,史珍卻身子輕輕地躍了起來,足尖往飛奔在風中的刀身上一點,人已經如雨燕穿林一樣飛過了興可裡安的頭頂,繼續絲毫不帶停滯地向著完顏洪裕衝了過去。

完顏洪裕這時才意識到自己面臨著何等的危險,他拔出了腰間掛著的綴滿瑪瑙的小牛角刀想要藉以自衛,但史珍的動作太快,只見她手臂似是一動,完顏洪裕還沒看清楚要從哪個方向進進格擋,便覺得胸口一疼,再低頭看時,史珍明顯顯的劍鋒已經插進了自己的身體。

“真......疼啊!”完顏洪裕低呼了一聲,漸覺得身子一軟倒向了地上。

“我們漢民在你們女真的鐵蹄和*下,每天過的都是這種疼痛難過的日子。”史珍輕輕說道。

看到完顏洪裕中劍,興可裡安的眼睛都紅了:“抓住她,抓住她!”

可史珍腰身一擰,已經躍上了街旁的屋頂,再幾個起落,就沒了蹤影,只留下街頭上一群金兵憤怒的揮著刀沒頭蒼蠅一樣的到處亂竄。

幾天後,漢人的百姓們中間都在傳說有一名上天派下來的天女,一舉將禍害他們不輕的金國太子擊殺,“誅滅鬼狼子,驚鴻一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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