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金甲牙旗歸故鄉(十)

回頭萬裡·青玉·3,229·2026/3/26

第十節 金甲牙旗歸故鄉(十) 更新時間:2011-12-07 什麼?朱晦庵?朱元晦?——朱熹! 宋君鴻感到一陣陣的頭暈目眩,他眼前的便是當前譽滿天下、此後又名垂青史的朱熹?和程顥、程頤兩兄弟一起並稱為宋代理學的代表人物朱熹?繼孔子、孟子後被人稱為儒學最有影響力的大師的朱子?甚至後世有些人還頌稱他為聖人! 我的個天哪,這個在後世被讀書人們無數次提起、研究和頂禮膜拜、極富有傳奇色彩的人此時就站在自己面前?還活生生的在衝著自己微笑說話! 宋君鴻幾乎疑心自己是在睡夢之間夢遊。儘管在儒學上他更欣賞明代王守仁先生的心學流派,但不代表當他面對一個活生生的理學宗師時會不震撼。他幾乎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才讓自己稍稍鎮定,轉頭看了下劉羽、方邵、柳叢楠他們,也都沒出息的哆嗦著嘴唇不會說話了。 “見過朱先生。”宋君鴻急忙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心情像是略略平靜了一些,趕緊上前揖手說道:“學生們早在書院之時,便多次聽聞過先生大名,今日才得見尊容,幸甚!” 無怪乎柳侯曾笑話他們身為嶽麓書院學子卻不識朱熹。朱熹與他們的正牌山長張栻是好友,此外朱熹也算是嶽麓書院的半個客座教授了。實際上近幾年張栻每次數出外遊歷,都有大量時間是去拜會朱熹了。而朱熹此前幾年也常應張栻之邀,多次前往嶽麓書院書院設壇講學。他的每次到來都受到學子們的熱烈歡迎,連其他地方計程車人們聽說了這個訊息也都紛紛趕到嶽麓書院來蹭課,各地前來聽講者絡繹不絕,時人描繪為“一時輿馬之眾,飲池水立涸”,可見盛況之巨。只是不巧在近幾年“曲澗六子”在嶽麓書院求學時,朱熹卻因再次出仕朝庭而來的很少了,故眾人間只有從小在書院長大的柳叢楠能對朱熹有點印象。 原本淳熙五年年末時,朱熹出任荊湖南跟安撫使,又到潭州,特意著令劃撥巨資重整嶽麓書院,並應魯如惠之邀為書院制定、頒行《朱子書院教條》。不過此時,宋君鴻等人恰好開始離開書院時入臨安,所以此前對朱熹總是緣吝一面,故不相識了。 “不過柳公此前的質詢也不是沒有道理,既然你們已經出仕為官了,自有朝庭的俸祿可用以維持生計,何故又需在此與市井販夫們一起售賣字畫?”朱熹也感到有些個好奇。 “此事皆是由學生而起。”既識得對方是朱熹後,宋君鴻更是對其執學生禮,恭謹的上前回答,並把自己需要買房,幾位好友想幫自己湊錢的事說了一遍,只是很隱晦的沒有提其間賭錢的事情罷了。 “原來如此。”朱熹沉吟了一下,便從懷裡掏出了幾張交子,從其中點出八百貫的面額,拍到了宋君鴻的手裡。 宋君鴻一下子呆住了。 柳侯急了起來:“晦庵先生,這個錢怎麼能讓你來出呢?回頭我就讓府上給這個不爭氣的女婿和他的朋友們把錢送來。” 朱熹擺了擺手:“我不是白送,而是買字。”說罷他俯下身去,竟真的從宋君鴻他們的字畫攤上仔細挑出了四幅來,笑呵呵的道:“每幅兩百貫,錢貨兩清,童叟無欺。” 柳侯看出朱熹是有心想幫助這幾個後輩,但仍是搖頭笑道:“那也用不上八百貫嘛。他們的那幾筆字,還是稍嫌致嫩呢,哪裡值得得上晦庵先生出如此手筆。” 朱熹卻笑了起來:“自古以來忠臣義士之心,千金難換,宜褒而不宜汙。你們的《桃花扇》老夫去年也曾借來翻閱過,很是喜歡。你們這份少年意氣,便值得這個數目。” 然後他轉身衝著柳侯說道:“何況其實八百貫之數目,對於一個官員來說,說小不小,說大不大。試問他們幾個要是膽敢放開了去貪,又何需來這路邊擺攤賣字畫?” 朱熹衝柳侯一拱手說道:“恭喜柳公,得此佳婿!” 朱熹這一番話說完,宋君鴻等人已經感激的快要熱淚盈眶了。瞧瞧,不愧是當世第一大儒,人家這胸懷,人家這境界!能讓朱熹誇一下,以後出去在仕林中都可以兩眼朝天的走路了。 宋君鴻上前一步從朱熹手中抽出了那四副字畫:“晦庵先生,這四副字畫請您先不要帶走。” 朱熹好心前來幫忙,這宋君鴻瘋了不成?竟然敢不同意! “子燁,你、你這卻是要幹什麼?”劉羽、方邵、柳叢楠一起吃驚的差點跳了起來。 “先生莫怪。”宋君鴻微笑著恭身又行了一禮,才緩緩說道:“其實學生的意思是:這幾副字畫作的潦草,就算僥倖能入先生慧眼,也請讓學生等去裝裱好,然後親自送到榻下。” 柳叢楠心思轉的最快,是啊,這次只是街頭偶遇,必竟不方便久談。而宋君鴻提議的先留下字畫再送,豈非正是一個向朱熹登門請教的大好良機。他立刻向劉羽和方邵使了個眼色,說道:“學生等也是此意。” 朱熹向著四人又看了一眼,如何能不明白這幾個後生心裡轉著的主意,想了想卻還是說道:“也好。” “多謝先生!”宋君鴻四人大喜過望,立即再次行禮:“敢問先生目前下榻何處?” “我明天就要踏上回任上的歸程了,不過你們若是想要見我,過會兒老夫可在城南的官員驛站相侯。”朱熹想了想說道。然後哈哈大笑,攜著柳侯轉身回去了。 宋君鴻四人相視一眼,餘下的字畫也不賣了,立即收拾東西,衝到了一間字畫裱糊店,把朱熹選好的四副字畫全部裝裱好。 因為漿糊需要晾乾才行,心急的四人又搬出去拿日頭曬,又用扇子扇,就差拿火把來烤了。又折騰了近一個時辰,四人便興沖沖的往著城南的驛站而去。 四個人橫衝直撞的樣子,活像在被人追債,哪裡還有半點官員的威儀,一路上引起不少行人的避讓與側目。 途經一個街頭拐角處,正好橫過來一頂軟暱小轎,跑在最前面的宋君鴻差點迎頭撞了上去。好在他習武已久,剎不住前衝之力,便足腕用力,一連兩個旋身,硬是在一眨眼間堪堪地擦身閃避了開去。 前頭抬轎的轎伕倒是嚇了一跳,停下轎子憤怒的罵道:“做死的莽撞東西,這麼急衝衝的是要去奔喪嗎!衝撞了我家小姐怎麼辦?” “實在地對不住!對不住了!”宋君鴻趕緊作揖道謙。 “算了,老李,不要和人爭吵,咱們還是趕緊還府休息一下吧。”轎中轉來一個女子溫和的勸聲,只是從話聲中似是又透出了一股深深的疲憊之意。 等等,怎麼這個聲音似有些熟悉?宋君鴻疑惑地抬起頭來,不過那頂小轎轎門深掩,難見其中佳人芳容。倒是那名轎伕在轎中女子的勸和下不再吵罵,狠狠的瞪了宋君鴻一眼,重新抬起轎子繼續前行。 宋君鴻剛想轉身再走,就在目光將移未移、轎子被抬起轉正的一瞬間,轎子一側的小簾恰好微微地掀擺開了一個角,而宋君鴻從這側露出來的角落裡打量進去,似乎可以看到一個慵懶的女子,正在闔目輕寐。 宋君鴻頓時有點愣住了。 從面孔上看——這個轎中人的面容竟頗有幾份似史珍。 宋君鴻一呆,轎伕已經抬著轎子走出去了好幾步,想再追上去求證時,身後的柳從楠等人也追了上來,看到正傻立在巷子角發愣的宋君鴻,立即上去衝他“啪”地拍了肩膀一把:“丟了魂啦?還不趕快走!” 說罷拉起宋君鴻就繼續往前奔跑。 宋君鴻被拽著往前奔走了好幾步,再回步去張望那小轎時,卻發現已經走的越發的遠了。無奈的嘆了口氣,暗道若真是史珍回來了,便應該一時半會兒跑不了。反正史府的大門自己也認識,總還是可以有很多機會再去登門拜訪的。 終於在柳叢楠等友人的再三催促下,重新又踏上了去朱熹棲身驛站的奔走之中。 到了驛站旁,幾人整了整衣著,剛想進門,方邵卻突然頓足叫了起來:“哎呀,不好!” “怎麼了?”幾人嚇了一跳。 “咱們來的匆忙,連名刺都沒有準備。”方邵苦著臉說道。 “嗨,事到如今,管他呢。”宋君鴻上前幾步,對門口的驛卒說道:“有勞大哥給幫著通報一聲,就說嶽麓後進學子劉羽、柳叢楠、方邵、宋君鴻四人按約來給朱熹大人送字畫來啦。” 朱熹倒也沒架子,聽到驛卒傳報後便立即把四人請了進來。 剛才在路上四人還跑的心急火燎的,可一旦到了朱熹的屋裡,四個人交上字畫後,便立刻侷促的坐在那裡,手心沁汗的抓著衣衫前擺,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怎麼,聽聞嶽麓書院的‘曲澗六子’是混世魔王,怎麼這時全變成默不做聲的泥菩薩了?”朱熹笑了起來。 管他呢,反正朱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說就說,大不了丟個醜罷了。豁出去了!宋君鴻咬牙站了起來:“先、先生,學生有話要說。” “哦?”看到站起來的是宋君鴻,朱熹心中暗道:記得魯如惠對此子曾很是推崇啊,越發有了興趣,道:“說來聽聽?”

第十節 金甲牙旗歸故鄉(十)

更新時間:2011-12-07

什麼?朱晦庵?朱元晦?——朱熹!

宋君鴻感到一陣陣的頭暈目眩,他眼前的便是當前譽滿天下、此後又名垂青史的朱熹?和程顥、程頤兩兄弟一起並稱為宋代理學的代表人物朱熹?繼孔子、孟子後被人稱為儒學最有影響力的大師的朱子?甚至後世有些人還頌稱他為聖人!

我的個天哪,這個在後世被讀書人們無數次提起、研究和頂禮膜拜、極富有傳奇色彩的人此時就站在自己面前?還活生生的在衝著自己微笑說話!

宋君鴻幾乎疑心自己是在睡夢之間夢遊。儘管在儒學上他更欣賞明代王守仁先生的心學流派,但不代表當他面對一個活生生的理學宗師時會不震撼。他幾乎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才讓自己稍稍鎮定,轉頭看了下劉羽、方邵、柳叢楠他們,也都沒出息的哆嗦著嘴唇不會說話了。

“見過朱先生。”宋君鴻急忙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心情像是略略平靜了一些,趕緊上前揖手說道:“學生們早在書院之時,便多次聽聞過先生大名,今日才得見尊容,幸甚!”

無怪乎柳侯曾笑話他們身為嶽麓書院學子卻不識朱熹。朱熹與他們的正牌山長張栻是好友,此外朱熹也算是嶽麓書院的半個客座教授了。實際上近幾年張栻每次數出外遊歷,都有大量時間是去拜會朱熹了。而朱熹此前幾年也常應張栻之邀,多次前往嶽麓書院書院設壇講學。他的每次到來都受到學子們的熱烈歡迎,連其他地方計程車人們聽說了這個訊息也都紛紛趕到嶽麓書院來蹭課,各地前來聽講者絡繹不絕,時人描繪為“一時輿馬之眾,飲池水立涸”,可見盛況之巨。只是不巧在近幾年“曲澗六子”在嶽麓書院求學時,朱熹卻因再次出仕朝庭而來的很少了,故眾人間只有從小在書院長大的柳叢楠能對朱熹有點印象。

原本淳熙五年年末時,朱熹出任荊湖南跟安撫使,又到潭州,特意著令劃撥巨資重整嶽麓書院,並應魯如惠之邀為書院制定、頒行《朱子書院教條》。不過此時,宋君鴻等人恰好開始離開書院時入臨安,所以此前對朱熹總是緣吝一面,故不相識了。

“不過柳公此前的質詢也不是沒有道理,既然你們已經出仕為官了,自有朝庭的俸祿可用以維持生計,何故又需在此與市井販夫們一起售賣字畫?”朱熹也感到有些個好奇。

“此事皆是由學生而起。”既識得對方是朱熹後,宋君鴻更是對其執學生禮,恭謹的上前回答,並把自己需要買房,幾位好友想幫自己湊錢的事說了一遍,只是很隱晦的沒有提其間賭錢的事情罷了。

“原來如此。”朱熹沉吟了一下,便從懷裡掏出了幾張交子,從其中點出八百貫的面額,拍到了宋君鴻的手裡。

宋君鴻一下子呆住了。

柳侯急了起來:“晦庵先生,這個錢怎麼能讓你來出呢?回頭我就讓府上給這個不爭氣的女婿和他的朋友們把錢送來。”

朱熹擺了擺手:“我不是白送,而是買字。”說罷他俯下身去,竟真的從宋君鴻他們的字畫攤上仔細挑出了四幅來,笑呵呵的道:“每幅兩百貫,錢貨兩清,童叟無欺。”

柳侯看出朱熹是有心想幫助這幾個後輩,但仍是搖頭笑道:“那也用不上八百貫嘛。他們的那幾筆字,還是稍嫌致嫩呢,哪裡值得得上晦庵先生出如此手筆。”

朱熹卻笑了起來:“自古以來忠臣義士之心,千金難換,宜褒而不宜汙。你們的《桃花扇》老夫去年也曾借來翻閱過,很是喜歡。你們這份少年意氣,便值得這個數目。”

然後他轉身衝著柳侯說道:“何況其實八百貫之數目,對於一個官員來說,說小不小,說大不大。試問他們幾個要是膽敢放開了去貪,又何需來這路邊擺攤賣字畫?”

朱熹衝柳侯一拱手說道:“恭喜柳公,得此佳婿!”

朱熹這一番話說完,宋君鴻等人已經感激的快要熱淚盈眶了。瞧瞧,不愧是當世第一大儒,人家這胸懷,人家這境界!能讓朱熹誇一下,以後出去在仕林中都可以兩眼朝天的走路了。

宋君鴻上前一步從朱熹手中抽出了那四副字畫:“晦庵先生,這四副字畫請您先不要帶走。”

朱熹好心前來幫忙,這宋君鴻瘋了不成?竟然敢不同意!

“子燁,你、你這卻是要幹什麼?”劉羽、方邵、柳叢楠一起吃驚的差點跳了起來。

“先生莫怪。”宋君鴻微笑著恭身又行了一禮,才緩緩說道:“其實學生的意思是:這幾副字畫作的潦草,就算僥倖能入先生慧眼,也請讓學生等去裝裱好,然後親自送到榻下。”

柳叢楠心思轉的最快,是啊,這次只是街頭偶遇,必竟不方便久談。而宋君鴻提議的先留下字畫再送,豈非正是一個向朱熹登門請教的大好良機。他立刻向劉羽和方邵使了個眼色,說道:“學生等也是此意。”

朱熹向著四人又看了一眼,如何能不明白這幾個後生心裡轉著的主意,想了想卻還是說道:“也好。”

“多謝先生!”宋君鴻四人大喜過望,立即再次行禮:“敢問先生目前下榻何處?”

“我明天就要踏上回任上的歸程了,不過你們若是想要見我,過會兒老夫可在城南的官員驛站相侯。”朱熹想了想說道。然後哈哈大笑,攜著柳侯轉身回去了。

宋君鴻四人相視一眼,餘下的字畫也不賣了,立即收拾東西,衝到了一間字畫裱糊店,把朱熹選好的四副字畫全部裝裱好。

因為漿糊需要晾乾才行,心急的四人又搬出去拿日頭曬,又用扇子扇,就差拿火把來烤了。又折騰了近一個時辰,四人便興沖沖的往著城南的驛站而去。

四個人橫衝直撞的樣子,活像在被人追債,哪裡還有半點官員的威儀,一路上引起不少行人的避讓與側目。

途經一個街頭拐角處,正好橫過來一頂軟暱小轎,跑在最前面的宋君鴻差點迎頭撞了上去。好在他習武已久,剎不住前衝之力,便足腕用力,一連兩個旋身,硬是在一眨眼間堪堪地擦身閃避了開去。

前頭抬轎的轎伕倒是嚇了一跳,停下轎子憤怒的罵道:“做死的莽撞東西,這麼急衝衝的是要去奔喪嗎!衝撞了我家小姐怎麼辦?”

“實在地對不住!對不住了!”宋君鴻趕緊作揖道謙。

“算了,老李,不要和人爭吵,咱們還是趕緊還府休息一下吧。”轎中轉來一個女子溫和的勸聲,只是從話聲中似是又透出了一股深深的疲憊之意。

等等,怎麼這個聲音似有些熟悉?宋君鴻疑惑地抬起頭來,不過那頂小轎轎門深掩,難見其中佳人芳容。倒是那名轎伕在轎中女子的勸和下不再吵罵,狠狠的瞪了宋君鴻一眼,重新抬起轎子繼續前行。

宋君鴻剛想轉身再走,就在目光將移未移、轎子被抬起轉正的一瞬間,轎子一側的小簾恰好微微地掀擺開了一個角,而宋君鴻從這側露出來的角落裡打量進去,似乎可以看到一個慵懶的女子,正在闔目輕寐。

宋君鴻頓時有點愣住了。

從面孔上看——這個轎中人的面容竟頗有幾份似史珍。

宋君鴻一呆,轎伕已經抬著轎子走出去了好幾步,想再追上去求證時,身後的柳從楠等人也追了上來,看到正傻立在巷子角發愣的宋君鴻,立即上去衝他“啪”地拍了肩膀一把:“丟了魂啦?還不趕快走!”

說罷拉起宋君鴻就繼續往前奔跑。

宋君鴻被拽著往前奔走了好幾步,再回步去張望那小轎時,卻發現已經走的越發的遠了。無奈的嘆了口氣,暗道若真是史珍回來了,便應該一時半會兒跑不了。反正史府的大門自己也認識,總還是可以有很多機會再去登門拜訪的。

終於在柳叢楠等友人的再三催促下,重新又踏上了去朱熹棲身驛站的奔走之中。

到了驛站旁,幾人整了整衣著,剛想進門,方邵卻突然頓足叫了起來:“哎呀,不好!”

“怎麼了?”幾人嚇了一跳。

“咱們來的匆忙,連名刺都沒有準備。”方邵苦著臉說道。

“嗨,事到如今,管他呢。”宋君鴻上前幾步,對門口的驛卒說道:“有勞大哥給幫著通報一聲,就說嶽麓後進學子劉羽、柳叢楠、方邵、宋君鴻四人按約來給朱熹大人送字畫來啦。”

朱熹倒也沒架子,聽到驛卒傳報後便立即把四人請了進來。

剛才在路上四人還跑的心急火燎的,可一旦到了朱熹的屋裡,四個人交上字畫後,便立刻侷促的坐在那裡,手心沁汗的抓著衣衫前擺,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怎麼,聽聞嶽麓書院的‘曲澗六子’是混世魔王,怎麼這時全變成默不做聲的泥菩薩了?”朱熹笑了起來。

管他呢,反正朱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說就說,大不了丟個醜罷了。豁出去了!宋君鴻咬牙站了起來:“先、先生,學生有話要說。”

“哦?”看到站起來的是宋君鴻,朱熹心中暗道:記得魯如惠對此子曾很是推崇啊,越發有了興趣,道:“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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