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節 道是無情卻有情(十八)

回頭萬裡·青玉·3,607·2026/3/26

第四十節 道是無情卻有情(十八) 送完了劉氏兄弟,宋君鴻一邊讓李通撤除外面的關防,一邊問道:“這一日來營中可有事?” “沒什麼事。ranen ? ?. r?a?n??e n `o?rg”李通答:“地方上給的營房還不錯,只是當地駐軍將領卻一直沒怎麼過來露面。” 宋君鴻對此倒是完全無所謂。他這次只是路過借宿一兩日而已,兩個月來奔波本就疲累,能少些喝酒應酬之類的也好。 李通卻撇了撇嘴:“怕是這裡的人也巴不得我們早走哩。” 宋君鴻笑了笑,他知道李通為什麼不悅。官場上迎來送往的雖然是風氣,也是禮貌,自己一行皇命出任務,一路上地方官員哪有不朝面迎接的道理?就算政務文官不便,你們地方上的武將也都集體拉肚子了?人都瞅不見一個。 李通是老行伍了,參軍後一直就在全大宋最頂尖的上三軍之一的捧日軍中,故難免有著一種在各軍旅之中的強烈的優越感,只要報上自己的番號,在這大宋地面兒上不管走到哪兒不都是要被各軍種兵士們高看一眼,可這次感覺似有點受地方駐軍輕視了,心中難免不快。只是他素來穩重,雖有小小不滿,也並不發作或招惹事非,只是一個人憋在肚中等宋君鴻回來後才跟他發兩句牢騷罷了。 對此,宋君鴻心裡敞亮,俗話說的好哇:好事不出門,可壞事是傳千里的。自己這趟回來什麼事兒最出名兒?是昔日的舉子今天當官領兵了嗎?不是!是為了秋靈姑娘把張發田的兒子給胖揍了一頓最出名唄。想那青樓勾欄本就又是個人多眼雜、官富來往如雲的地方,多半是自己領人把張發田的公子給揍了的事在潭州已經傳開了。也因此,地方上的駐軍才會變得對自己一行人態度暖昧,雖然給最好的營房,卻無官員將領出來結絡晏請。 想來也正常,張發田就是這潭州城裡的土皇帝,自己一行人或許能惹的起張發田,可其他的地方官員卻不敢去虎口拔牙。自己能一兩日後拍拍屁股就走人,可當地的官員們不論文武卻還要成天價的和張發田共事打交道,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知有多少人偷偷的捂嘴竊笑看熱鬧,但卻絕無一人會傻的站出來趟渾水的。 “無妨。這趟差出的驚險,但皇妃的賞賜也多,足夠兄弟們回京吃喝一兩年的了,何必在乎當地駐軍的那杯子水酒。”宋君鴻安慰了下李通。 李通點了點頭:“我明白的。只是這趟差出的著急不易,所以我心裡也堵的多了點。本想找個機會讓兄弟們吃喝一下,不是貪他們那點破酒,只是尋思著能讓兄弟們放鬆下罷了。” “會的。我保證,回了京,咱們有吃的,有喝的,有豐厚的賞賜和撫卹,我還會幫大家跟太尉申請休假。”宋君鴻信誓旦旦的說。 “放心吧。大人,兄弟們跟你在一起雖是冒了點險,可從沒吃過虧。再說,咱捧日軍也沒沒孬種。”李通也笑了起來。 見李通也不再糾結於地方駐軍是否怠慢的事,就放下心來,對他說:“去找個人把我的官服拿過來吧。對了,再找十個機靈的兄弟們一會兒跟我一起出去。” “大人又要做甚?”李通擔心地問道,昨天宋君鴻一天沒有歸營,雖是讓人捎了口信回來,但他仍是不免擔憂。 “我這趟差出來,其實還有件事情沒處理完。如果今天能把它辦妥當了,我們也就可以立即拔營回京了。” “我和你一起去。”李通一按刀柄就自薦。 “不用,讓劉長火跟我去就成。我不在的時侯,營中還要勞煩你來看顧。”宋君鴻擺了擺手,李通雖稱不上將才,但勝在處事穩重,宋君鴻現在手下這幫子小領將中,能在自己不在時又親信又能放心讓其當家領事的,還真是首推他了。 李通也不再言語,只是一邊接過劉長火遞來的圓領將官戎欲幫宋君鴻穿上。宋君鴻卻又一攔:“先不著急穿。” 李通對劉長火說道:“找一些機靈的兄弟帖身跟隨大人,大人要是出了什麼事,當心我抽你的鞭子。” 劉長火趕緊應了一聲,接過宋君鴻的官服就一溜小跑出去叫人了。 宋君鴻感激的看了一眼李通,也掀開帳門出去,領著劉長火和十名兵士縱馬就出了兵營,直奔城東的勾欄而去。 到了離勾欄還有數丈遠處,宋君鴻甩鐙下馬,對跟來的兵士們吩咐了一聲:“你們先等在這裡,如果有事我會發訊號。” 然後領著劉長火就快步進了勾欄。 看著宋君鴻和劉長火兩個煞星去而復來,老鴇和龜公早嚇的大氣也不敢出,遠遠地躲了起來。宋君鴻也不理他們,快步直接殺向秋靈房屋。 到了秋靈姑娘的屋外,只見孫狗子領著二十個兄弟再按刀挺腰的站在屋門之外,把房間圍了個結結實實。 一見宋君鴻過來,立刻橫臂一起行了個軍禮:“大人好!” 宋君鴻回了一禮,然後對孫狗子笑道:“行啊你,變機靈了,知道讓兄弟們換便衣過來了。” 孫狗子靦腆的笑了笑:“是李通大哥的提醒。” 宋君鴻點了點頭,又問道:“秋靈姑娘怎麼樣?這一天之內有沒有受什麼委屈?” “大人,您放心吧。我們把秋靈姑娘給保護的好好的,一根汗毛都少不了。老鴇們送來的飯菜我直接讓兄弟們給扔了,然後派人去街頭自己買些酒食回來給秋靈姑娘主僕和兄弟們食用。”孫狗子得意的拿手把腰間的刀鞘拍的“啪、啪”響,道:“張家父子敢再來,我就先剁了他。” “也別亂來。來了可以教訓,但不能搞出人命官司來。你呀,要懂得凡事既要放手敢幹,也要有所分寸。以後有機會,多跟李通學點處事手段。”宋君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於孫狗子這個他一手帶出來的半大孩子,他一直有種愛護之情,既然他跟了自己,也希望他將來能有點出息。 孫狗子笑嘻嘻的點了點頭。然後讓守門的兵士們讓開了一條道:“頭兒,您要進去看看秋靈姑娘嗎?” 宋君鴻猶豫了一下,說道:“不了,我還是先去幫她把事辦利索了再來接她吧。” 說罷,他一轉身,噔噔噔噔的又下了樓,出了勾欄來到街頭的兵士們跟前,對劉長火說道:“來,幫我換官服,跟我去知州衙門走一遭。” 劉長火嚇了一跳:“知州衙門-----張發田那裡?” “是啊。”宋君鴻邊穿官服邊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不妥,當然不妥!”劉長火把腦袋搖的跟個波浪鼓似的。 “我說大人啊,你看咱昨兒個才剛把人家的寶貝兒子給打了,現在就又去人家的地盤上去,是不是太危險了?”劉長火一臉擔憂的樣子。看宋君鴻看自己,忙又說道:“當然,大人若就是想去的話,要不然----我再回去多喊些兄弟過來?” “瞧你那慫樣兒!”宋君鴻橫了劉長火一眼:“昨天打架時可沒見你這麼怕前怕後的。怎麼,事後反倒懼了?” “大人,不是怕啊。咱是好汗不吃眼前虧。”劉長火說道:“咱們捧日軍的兄弟們是能打架,可他那知州衙門中的衙役總有百下多個吧?一個打十個,咱們可能會吃虧呀。” 宋君鴻撲哧笑了一下:“虧你能聯想。還一個打十個,你以為是山賊搶地盤搞火併呀?” 說到這裡,宋君鴻穿好了他的官員戎常袍,然後把一頂硬角烏紗幞頭戴在了頭上,說道:“我在此地的嶽麓書院中讀過書,對張發田還是瞭解的。此人雖是藉著權勢欺壓良善,卻從來不是傻瓜。何時該橫行霸道何時該忍氣吞聲他能分的很清楚。咱們和他兒子在勾欄中鬥歐,傳出去頂多是吃花酒爭風吃醋,舉止不雅。但在他自己的知州衙門裡,他敢讓衙役和官兵動刀子互砍,那御史的奏章就會立刻呈到天子的案前,他這個知州就算是當到頭兒了。何況----咱們現在是還沒有繳還皇命的出差禁軍,只要咱們官服齊全,亮出官憑,你看他敢對咱們動一個手指頭嗎?攻擊皇差的罪名一旦扣上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屆時有十個腦袋怕是也不夠砍的。” 一聽宋君鴻這麼說,劉長火立即興奮了起來,態度也來了個大轉變:“大人您怎麼不早說,走,咱這就去知州衙門中去抽張發田的那張老臉去。” 宋君鴻仰天長嘆:“唉,你說我也算是少年英雄,可怎麼手下會出你這種欺軟怕硬的人材?” 劉長火卻在興高采烈的幫宋君鴻牽馬,很明顯對宋君鴻剛評價自己的這個“欺軟怕硬”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宋君鴻搖了搖頭,算了,找張老頭兒的晦氣,總歸是件大塊人心的事。 幾人馬快,不消片刻就到了知州衙門門口,宋君鴻的官憑門帖一遞進去,不一會兒,門房就出來回話道:“幾位禁軍老爺,我們家大人今日偶感風寒,不能見客。” “我們不是來拜訪的,我們是來辦公事的。”宋君鴻一指衙門門口的那面大鼓說道:“來呀,給我把那面鼓擂響,省得人家以為我們是來登門送禮的。” “不用擂,不用擂,我們知州大人真的報病,不能理事。”門房攔道。 “張發田生病了,那衙門六房理事呢?總有要辦事的吧?” “這個......”門房遲疑了一下。 “什麼這個那個的?”劉長火瞪著眼嚷道:“小爺們時間有限,你別磨磨蹭蹭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門房嚇得退了一步,艱難的回答道:“大、大人們說,他、他、他們都病了。” 宋君鴻聞言臉一沉,說道:“整個衙門的人同時都病倒,難不成還能是流行瘟疫?張發言敢消遣我們?” “大人,張發田老兒學烏龜,縮在殼裡不出來。咱們要不要先回去,改日再來?”劉長火走到宋君鴻身邊悄聲問。 “改個屁日!”宋君鴻冷笑一聲:“不怕他縮在烏龜殼中,咱們去把他揪出來便是。” 他對劉長火說道:“擂鼓!然後都跟我進去!” 劉長火應聲“得令”,一把將想要阻攔的門房推開,幾步竄到鼓旁,掄起鼓椎“咚咚咚咚”的敲了幾下,然後和宋君鴻一起按著戰刀,昂道就闖進了衙門裡面去。

第四十節 道是無情卻有情(十八)

送完了劉氏兄弟,宋君鴻一邊讓李通撤除外面的關防,一邊問道:“這一日來營中可有事?”

“沒什麼事。ranen ? ?. r?a?n??e n `o?rg”李通答:“地方上給的營房還不錯,只是當地駐軍將領卻一直沒怎麼過來露面。”

宋君鴻對此倒是完全無所謂。他這次只是路過借宿一兩日而已,兩個月來奔波本就疲累,能少些喝酒應酬之類的也好。

李通卻撇了撇嘴:“怕是這裡的人也巴不得我們早走哩。”

宋君鴻笑了笑,他知道李通為什麼不悅。官場上迎來送往的雖然是風氣,也是禮貌,自己一行皇命出任務,一路上地方官員哪有不朝面迎接的道理?就算政務文官不便,你們地方上的武將也都集體拉肚子了?人都瞅不見一個。

李通是老行伍了,參軍後一直就在全大宋最頂尖的上三軍之一的捧日軍中,故難免有著一種在各軍旅之中的強烈的優越感,只要報上自己的番號,在這大宋地面兒上不管走到哪兒不都是要被各軍種兵士們高看一眼,可這次感覺似有點受地方駐軍輕視了,心中難免不快。只是他素來穩重,雖有小小不滿,也並不發作或招惹事非,只是一個人憋在肚中等宋君鴻回來後才跟他發兩句牢騷罷了。

對此,宋君鴻心裡敞亮,俗話說的好哇:好事不出門,可壞事是傳千里的。自己這趟回來什麼事兒最出名兒?是昔日的舉子今天當官領兵了嗎?不是!是為了秋靈姑娘把張發田的兒子給胖揍了一頓最出名唄。想那青樓勾欄本就又是個人多眼雜、官富來往如雲的地方,多半是自己領人把張發田的公子給揍了的事在潭州已經傳開了。也因此,地方上的駐軍才會變得對自己一行人態度暖昧,雖然給最好的營房,卻無官員將領出來結絡晏請。

想來也正常,張發田就是這潭州城裡的土皇帝,自己一行人或許能惹的起張發田,可其他的地方官員卻不敢去虎口拔牙。自己能一兩日後拍拍屁股就走人,可當地的官員們不論文武卻還要成天價的和張發田共事打交道,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知有多少人偷偷的捂嘴竊笑看熱鬧,但卻絕無一人會傻的站出來趟渾水的。

“無妨。這趟差出的驚險,但皇妃的賞賜也多,足夠兄弟們回京吃喝一兩年的了,何必在乎當地駐軍的那杯子水酒。”宋君鴻安慰了下李通。

李通點了點頭:“我明白的。只是這趟差出的著急不易,所以我心裡也堵的多了點。本想找個機會讓兄弟們吃喝一下,不是貪他們那點破酒,只是尋思著能讓兄弟們放鬆下罷了。”

“會的。我保證,回了京,咱們有吃的,有喝的,有豐厚的賞賜和撫卹,我還會幫大家跟太尉申請休假。”宋君鴻信誓旦旦的說。

“放心吧。大人,兄弟們跟你在一起雖是冒了點險,可從沒吃過虧。再說,咱捧日軍也沒沒孬種。”李通也笑了起來。

見李通也不再糾結於地方駐軍是否怠慢的事,就放下心來,對他說:“去找個人把我的官服拿過來吧。對了,再找十個機靈的兄弟們一會兒跟我一起出去。”

“大人又要做甚?”李通擔心地問道,昨天宋君鴻一天沒有歸營,雖是讓人捎了口信回來,但他仍是不免擔憂。

“我這趟差出來,其實還有件事情沒處理完。如果今天能把它辦妥當了,我們也就可以立即拔營回京了。”

“我和你一起去。”李通一按刀柄就自薦。

“不用,讓劉長火跟我去就成。我不在的時侯,營中還要勞煩你來看顧。”宋君鴻擺了擺手,李通雖稱不上將才,但勝在處事穩重,宋君鴻現在手下這幫子小領將中,能在自己不在時又親信又能放心讓其當家領事的,還真是首推他了。

李通也不再言語,只是一邊接過劉長火遞來的圓領將官戎欲幫宋君鴻穿上。宋君鴻卻又一攔:“先不著急穿。”

李通對劉長火說道:“找一些機靈的兄弟帖身跟隨大人,大人要是出了什麼事,當心我抽你的鞭子。”

劉長火趕緊應了一聲,接過宋君鴻的官服就一溜小跑出去叫人了。

宋君鴻感激的看了一眼李通,也掀開帳門出去,領著劉長火和十名兵士縱馬就出了兵營,直奔城東的勾欄而去。

到了離勾欄還有數丈遠處,宋君鴻甩鐙下馬,對跟來的兵士們吩咐了一聲:“你們先等在這裡,如果有事我會發訊號。”

然後領著劉長火就快步進了勾欄。

看著宋君鴻和劉長火兩個煞星去而復來,老鴇和龜公早嚇的大氣也不敢出,遠遠地躲了起來。宋君鴻也不理他們,快步直接殺向秋靈房屋。

到了秋靈姑娘的屋外,只見孫狗子領著二十個兄弟再按刀挺腰的站在屋門之外,把房間圍了個結結實實。

一見宋君鴻過來,立刻橫臂一起行了個軍禮:“大人好!”

宋君鴻回了一禮,然後對孫狗子笑道:“行啊你,變機靈了,知道讓兄弟們換便衣過來了。”

孫狗子靦腆的笑了笑:“是李通大哥的提醒。”

宋君鴻點了點頭,又問道:“秋靈姑娘怎麼樣?這一天之內有沒有受什麼委屈?”

“大人,您放心吧。我們把秋靈姑娘給保護的好好的,一根汗毛都少不了。老鴇們送來的飯菜我直接讓兄弟們給扔了,然後派人去街頭自己買些酒食回來給秋靈姑娘主僕和兄弟們食用。”孫狗子得意的拿手把腰間的刀鞘拍的“啪、啪”響,道:“張家父子敢再來,我就先剁了他。”

“也別亂來。來了可以教訓,但不能搞出人命官司來。你呀,要懂得凡事既要放手敢幹,也要有所分寸。以後有機會,多跟李通學點處事手段。”宋君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於孫狗子這個他一手帶出來的半大孩子,他一直有種愛護之情,既然他跟了自己,也希望他將來能有點出息。

孫狗子笑嘻嘻的點了點頭。然後讓守門的兵士們讓開了一條道:“頭兒,您要進去看看秋靈姑娘嗎?”

宋君鴻猶豫了一下,說道:“不了,我還是先去幫她把事辦利索了再來接她吧。”

說罷,他一轉身,噔噔噔噔的又下了樓,出了勾欄來到街頭的兵士們跟前,對劉長火說道:“來,幫我換官服,跟我去知州衙門走一遭。”

劉長火嚇了一跳:“知州衙門-----張發田那裡?”

“是啊。”宋君鴻邊穿官服邊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不妥,當然不妥!”劉長火把腦袋搖的跟個波浪鼓似的。

“我說大人啊,你看咱昨兒個才剛把人家的寶貝兒子給打了,現在就又去人家的地盤上去,是不是太危險了?”劉長火一臉擔憂的樣子。看宋君鴻看自己,忙又說道:“當然,大人若就是想去的話,要不然----我再回去多喊些兄弟過來?”

“瞧你那慫樣兒!”宋君鴻橫了劉長火一眼:“昨天打架時可沒見你這麼怕前怕後的。怎麼,事後反倒懼了?”

“大人,不是怕啊。咱是好汗不吃眼前虧。”劉長火說道:“咱們捧日軍的兄弟們是能打架,可他那知州衙門中的衙役總有百下多個吧?一個打十個,咱們可能會吃虧呀。”

宋君鴻撲哧笑了一下:“虧你能聯想。還一個打十個,你以為是山賊搶地盤搞火併呀?”

說到這裡,宋君鴻穿好了他的官員戎常袍,然後把一頂硬角烏紗幞頭戴在了頭上,說道:“我在此地的嶽麓書院中讀過書,對張發田還是瞭解的。此人雖是藉著權勢欺壓良善,卻從來不是傻瓜。何時該橫行霸道何時該忍氣吞聲他能分的很清楚。咱們和他兒子在勾欄中鬥歐,傳出去頂多是吃花酒爭風吃醋,舉止不雅。但在他自己的知州衙門裡,他敢讓衙役和官兵動刀子互砍,那御史的奏章就會立刻呈到天子的案前,他這個知州就算是當到頭兒了。何況----咱們現在是還沒有繳還皇命的出差禁軍,只要咱們官服齊全,亮出官憑,你看他敢對咱們動一個手指頭嗎?攻擊皇差的罪名一旦扣上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屆時有十個腦袋怕是也不夠砍的。”

一聽宋君鴻這麼說,劉長火立即興奮了起來,態度也來了個大轉變:“大人您怎麼不早說,走,咱這就去知州衙門中去抽張發田的那張老臉去。”

宋君鴻仰天長嘆:“唉,你說我也算是少年英雄,可怎麼手下會出你這種欺軟怕硬的人材?”

劉長火卻在興高采烈的幫宋君鴻牽馬,很明顯對宋君鴻剛評價自己的這個“欺軟怕硬”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宋君鴻搖了搖頭,算了,找張老頭兒的晦氣,總歸是件大塊人心的事。

幾人馬快,不消片刻就到了知州衙門門口,宋君鴻的官憑門帖一遞進去,不一會兒,門房就出來回話道:“幾位禁軍老爺,我們家大人今日偶感風寒,不能見客。”

“我們不是來拜訪的,我們是來辦公事的。”宋君鴻一指衙門門口的那面大鼓說道:“來呀,給我把那面鼓擂響,省得人家以為我們是來登門送禮的。”

“不用擂,不用擂,我們知州大人真的報病,不能理事。”門房攔道。

“張發田生病了,那衙門六房理事呢?總有要辦事的吧?”

“這個......”門房遲疑了一下。

“什麼這個那個的?”劉長火瞪著眼嚷道:“小爺們時間有限,你別磨磨蹭蹭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門房嚇得退了一步,艱難的回答道:“大、大人們說,他、他、他們都病了。”

宋君鴻聞言臉一沉,說道:“整個衙門的人同時都病倒,難不成還能是流行瘟疫?張發言敢消遣我們?”

“大人,張發田老兒學烏龜,縮在殼裡不出來。咱們要不要先回去,改日再來?”劉長火走到宋君鴻身邊悄聲問。

“改個屁日!”宋君鴻冷笑一聲:“不怕他縮在烏龜殼中,咱們去把他揪出來便是。”

他對劉長火說道:“擂鼓!然後都跟我進去!”

劉長火應聲“得令”,一把將想要阻攔的門房推開,幾步竄到鼓旁,掄起鼓椎“咚咚咚咚”的敲了幾下,然後和宋君鴻一起按著戰刀,昂道就闖進了衙門裡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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