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趙家崛起
王夫人和白玉瑩回到了陳家大宅,陳家的家主陳遠峰和兒子陳文琪已經在家裡等著了。
王夫人和白玉瑩顧不得換衣服,就遣散身邊伺候的人,一家子坐在屋子裡,說著從皇后娘娘那裡得到的最新訊息。
陳遠峰和陳文琪聽了王夫人和白玉瑩轉述的皇后娘娘的打算,都有些吃驚。
半響,陳遠峰說:“娘娘的意思是現在和白家先虛以為蛇了?麻痺白家,等到過幾年大皇子長大了,到時候再反悔改而娶趙家女?”
陳文琪說:“父親,也不能說反悔,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大皇子還是會娶白霜霜的。只是從正妃變成了側妃,反正都是大皇子的妃子,也都是皇家的人,自然也都是皇后娘娘的兒媳婦。”
陳遠峰皺起來眉頭說:“那正妃和側妃可是相去甚遠啊。白家人到時候能願意?”
陳文琪說:“我已經明白了娘娘的意思。娘娘是讓我們現在也不要把話說死,只是說娘娘很喜歡白霜霜。到時候,正妃不是白霜霜,變成了趙珍珍,那也是皇后娘娘喜歡白霜霜啊,因為白霜霜還是側妃啊,還是娘娘的兒媳婦,至於為什麼是趙珍珍是正妃,這一點完全可以推到皇上的身上。”
“皇上和趙崇義是關係最好的總角之交。這個事情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皇上會給大兒子娶好友的侄女為妻,這在大楚是多麼正常的事情。就是白家也說不出來什麼。他們敢違抗皇命嗎?他們敢說,皇上對趙崇義好,讓兒子娶趙崇義的侄女是錯的嗎?”
“這麼合情合理的事情,誰也說不出來話。我們也沒有責任了。”
陳遠峰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只能這樣了。他又說:“這麼看來,將來趙家是要崛起了?”
陳文琪笑了說:“父親,趙家早就崛起了。自從文蕙妹妹嫁到趙家起,趙家就崛起了。要不老忠義公這樣的人。一輩子剛強的很,當年為了個庶子都能跟萬貴妃的萬家對抗的人物,會在文蕙和崇義的婚事上這樣一再讓步,會讓文蕙和崇義的婚禮在郡主府上舉行。會對文蕙比對嫡長兒媳還要好?”
“父親,你是沒有去過南洋,你是不知道文蕙妹妹的本事。在南洋,已經只知道有文蕙,不知道有大楚皇帝了。南洋的百姓都感謝文蕙。都是忠心於文蕙的。哪怕不是文蕙的那四個城市,哪怕是黑家的四個城市,哪怕是陳文麟的四個城市,哪怕是我曾經當城主的同仁城,所有的南洋百姓都遵守陳文蕙定下來的法度,都感激陳文蕙,都忠於陳文蕙。”
“南洋有很好的氣候,物產豐富,糧食多,礦產多。現在商業也很發達,百姓過的生活,比京城百姓的生活還好。南洋有錢,有兵,有權,有百姓,有民心,有同盟,他們早就崛起了,未來勝過四大世家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陳遠峰有些錯愕。
陳文琪笑著說:“目前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其實,誰不知道,小陳家現在已經是權勢很大了。上一次文俊回來,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文俊人家身上有一種霸氣。想來也是,人家現在有夷洲島和倭國兩個領地。倭國是什麼地方,連倭國的王室都被他打敗了,現在整個倭國都是他的領地,那他是什麼?他豈不是新的倭王?”
“更何況,他比倭國的前倭王還要厲害。因為他還有富饒的寶島夷洲島。你說,他是誰?還不是諸侯王的身份。”
“當初,祖父去世的時候,分家,二房和我們大房爭吵不休,可是,你看人家三房,十分的淡定,就是三嬸爭了一下,也是替我們爭,他們是一文錢也沒有要。而且,他們還出了很多錢。那是因為什麼?因為我們還只是陳家京城的一支,人家已經是可以和我們整個陳家族地相比的巨大存在了。”
“小陳家怎麼會跟我們爭呢?這麼多年,別人不知道,我們自己不知道嗎?從三叔去了江南開始,從小陳家還不是小陳家,只是陳家三房開始,我們陳家大宅支援過他什麼東西,什麼產業,多少錢?相反,他們剛剛開始的時候每年過年,過節都給我們豐厚的禮物,後來,他們家發達了,就開始每年給家裡十萬兩銀子。”
“居然跟族地給我們宅子裡的一樣多。你說,他們還需要和我們爭奪產業嗎?說個實在話,我們陳家大宅的這些產業,有一半都是三叔家給我們的錢置辦的,既然給了我們,人家還要要回去嗎?人家已經不會盯著這樣一個莊子,一個鋪子來看了,人家已經是和我們陳族這樣的大族一樣的有自己的領地,有無垠的土地,有雄偉的城市了。甚至可以說,小陳家的錢,已經比整個族地都多了。當年小陳家給族地幾百萬兩銀子的事情,父親還記得吧?”
“未來,小陳家還要凌駕於四大家族之上了。論財富,論權勢,論地盤,他們都比四大家族要厲害了。可是,他們唯一的短板就是人還太少了,子弟太少了,還有崛起的時間太短了。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也不會成為問題。小陳家雖然沒有妾,但是,陳文俊和陳文麟的夫人都還算是能生的。現在,陳文俊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了,陳文麟也有了一個兒子。他們還都年輕,未來就是有三個,五個兒子,也不足為奇,以後,兒子再生孫子,還能少了子弟?所以,小陳家早就崛起了。”
“陳文蕙的本事,我是一清二楚,十分佩服的。她那麼小的年紀,在南洋就能披荊斬棘的,開拓出那麼一片大好基業,她出嫁了,到了西北,又把那個蠻荒之地,治理的那麼好。這幾年我們還聽到有西北草原部落叛亂嗎?沒有了,因為西北的那些草原部落都沒有時間,沒有精力去打仗了。他們都在忙乎著放牧,養羊,養牛,養馬,來換取中原的糧食,美食,絲綢,棉布,瓷器,茶葉。現在他們那些部落首領們,都在比著享受,都不肯住世代居住的帳篷了。”
“聽說,現在西北部落的那些首領們,都在五個城市裡買宅子,裡面都是黑家子弟設計的,十分的豪華奢侈,比京城的豪宅還要奢侈舒適。你說,陳文蕙厲害不?所以,趙家的崛起不是以後的事情,那是就在眼前了。”
“就是趙珍珍不嫁給皇長子,趙家也是要崛起的。陳文蕙有多大的本事,陳文蕙有多少錢,我們雖然不知道,但是,還不知道,她是最有錢的人嗎?她有錢,有人,有本事,眼下是隻有四個城市,可是,這四個城市都不在一個地方,只要她願意,只要她從西北迴到南洋,很快多出來十個城市都是普通的。”
“我們都知道,老忠義公這幾年去幹嗎了,他可是幾百年不世出的軍事奇才啊。他去了南洋這麼多年,把南洋那些大小土著都給打敗了。當然了,蠻族那麼厲害,他都能打敗,南洋土著算什麼?沒有了障礙,陳文蕙再回到南洋,帶去大量的錢財,還建不了城市?”
陳遠峰點點頭說:“四大世家的衰敗是必然的。小陳家,趙家的崛起是一定的了。”
陳文琪說:“不但是小陳家,趙家,還有麗川公主的徐家。麗川公主是名正言順的長公主,深受先皇的寵愛,也很受皇上的尊敬,她不但是皇后的女兒,是皇上的嫡女,還是我們陳家的血脈,她當長公主那是沒有任何人有話說的。可是,她為什麼放棄當長公主?”
“因為她要建立一個徐家,世家徐家。現在雖然只有一個暹羅城。但是,暹羅地方廣大,以後建第二個,第三個,第八個都沒有問題。所以,她那個徐家未來也是世家。”
陳遠峰點點頭說:“天下變了。”
陳文琪說:“所以,皇后娘娘是英明的,捨棄老朽不堪的白家,選擇了新興的趙家,是多麼聰明的選擇,未來,有了趙珍珍的幫助,想來,皇長子當上太子,甚至是未來當上皇帝,那都是很穩定的事情了。”
陳遠峰嚴肅起來說:“這個事情,正是我們這一支族人在京城的意義。我們一定要支援皇后娘娘的決定。”
陳文琪說:“而且,趙珍珍是誰?趙珍珍是文蕙的侄女,和我們陳家那是粘連著的,可以說是小陳家,趙家,陳家的代表。所以,我們不支援趙珍珍,支援白家嗎?”
陳遠峰下定決心說:“你說的很是。我就按照皇后娘娘說的。我們只是對白家說,皇后娘娘很喜歡白霜霜,等到皇長子十六歲的時候,我們再支援趙珍珍成為皇長子的正妃。”
陳文琪笑了說:“等到那個時候,我看,即使是沒有我們的支援,趙珍珍也能當上皇長子妃,因為,那個時候,我算著,文蕙夫妻兩個也該回來了。他們一回來,京城中白家還能這麼蹦躂了嗎?”
陳遠峰不由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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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夏家姑娘
白家得到陳家陳遠峰的回覆,得知皇后娘娘很是喜歡白霜霜,很是高興。當然了,老謀深算的白家家主並不是那麼好哄的,他也注意到陳遠峰的回覆是喜歡,不是一定要白霜霜做她的兒媳婦。所以,白家還是有些疑慮,這個時候,皇后娘娘的賞賜來了。
這一次賞賜的理由是之前白霜霜在宮裡的一次賞花會上,做的詩很好,皇后娘娘給了幾個字的評語,豔蓋群芳。隨著這四個字的評語一起送來的還有皇后娘娘賞賜的金鑲玉的如意,當然了還有一些貢緞,糕點,新鮮瓜果等物。
別的也都罷了,這個評語可是不容易得的。還有那個金鑲玉的如意,其實,價值並不是很貴,甚至,還沒有皇后娘娘賞賜的綢緞裡面那一匹蜀錦貴重。可是,這樣一個如意,代表的含義可是重要了。
白家家主很是欣然的打消了疑慮,皇后娘娘應該是真心想讓白霜霜成為她的兒媳婦。但是,為什麼皇后娘娘不直接說呢,因為皇后娘娘也有顧慮,畢竟,她上面還有婆婆,太后娘娘雖然不在京城,雖然是她的親姑姑,可是那也是正經婆婆。天下有不怕婆婆的兒媳婦嗎?
再說了,就是太后應允了,還有皇上呢,皇家子弟的成親,最後,還是要那個聖旨才算數的,皇后娘娘再大的權勢也沒有皇帝的權勢大。所以,白家家主認為他能理解皇后娘娘的心意。
不過,想想,也能明白,皇后娘娘可以挑選的餘地並不多。京城中的貴族們,競爭這個位置的人多的很,可是,白家家主都鄙視他們。因為他們只看到皇權,並沒有看到,和皇權並存,甚至比大楚的朝廷還要歷史久遠的四大世家。這天下,從大楚開創以來,歷代的皇后必須是四大世家出來的。
這中間,有很多皇帝想要反抗。有很多女人比世家女都要美貌,都要聰明,都要得寵,他們掙扎,可是。都是徒勞的。比如先皇,他幽禁了自己的生母李太后,他廢了王皇后,一心只是寵著萬貴妃。萬貴妃權勢熏天,在宮裡能一手遮天,可是呢,最後,萬貴妃這樣的絕代美人也香消玉殞了,世家出身的陳皇貴妃成了皇后。
這個天下,還是靠實力說話的。世家女背後的世家們。有錢,有權,有最重要的東西,軍隊。正是因為這個,所以,這個天下想要天平,自然是要皇家和世家們聯手,才能太平下去。皇上是大楚皇帝坐,那世家們的女兒就要成為皇后,要是皇后不是有強大靠山的出身。那也坐不安穩,天下也安穩不下來。四大世家聯合起來攻擊,想來,就是大楚皇帝也沒有法子。
可是。大皇子可以選擇的世家女們面很窄。作為白貴妃的父親,因為女兒深受寵愛,所以,白家族長是知道的。大皇子是陳皇后親生,自然不能娶陳家嫡女,怕的是血脈太近。容易生出來不好的孩子。這個可是前朝光烈皇帝定下來的,延續至今。
除了陳家女還有三家可以選擇。可惜,王家被排除在外了。因為白貴妃告訴了他,皇帝表面上對王家還好,甚至很寵愛王德妃,可是,實際上,皇帝很恨王家。因為他的生母夏妃就是被王皇后給害死的。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就是匹夫也會這樣,何況他是天子。他可以和王家虛以為蛇,但是,不會讓王家女成為他的兒媳婦。
得到這個訊息,白家家主可是鬆了一口氣。因為省下李家和自己的白家。李家是無論如何都比不過白家的了。白家如今因為少了蠻族的威脅,在西北發展的很好。再加上和小陳家合作,種植棉花之後,白家幾乎壟斷了棉花的生意,這一年賺多少錢?
再說這幾年,西北公夫妻去了西北之後,發展西北,草原上,西北三省都發展起來,經濟活躍起來,自然靠著西北的白家最先得到了好處。
這還不說,自從白貴妃嫁給皇帝當側妃的時候,因為白貴妃一直得寵,皇帝對白家一直很好,白家的朝堂上的勢力也越來越大。
白家現在正是鼎盛的時期,甚至,白家家主認為,自己可以和正是鼎盛時期的陳家相爭。
所以白家家主很是自信,陳皇后一定會選擇白霜霜的當兒媳婦的。
白家家主把白霜霜的父親,也就是他的大兒子和大媳婦叫過來,把這些和他們說了一遍。他們也很高興。白家家主說:“以後,你們對霜霜一定要上心,一定要護衛她周全,一定不能出任何事情。要記住很多年前,趙家嫡長女的教訓,明白嗎?”
這話給喜悅中的夫妻兩個一個警醒,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白霜霜。
白霜霜也知道了這個事情。她志得意滿,想著以後就要嫁到皇家去,要是大皇子將來能成為太子,那她就是太子妃,未來可能是皇后。那可是姑姑白貴妃一生努力的目標,沒有想到,姑姑不能達成的,未來,她還能輕易達成。
白霜霜心裡那個叫開心啊。其實,這一場競爭已經持續兩三年了。雖然那個時候,她還更小一些,可是,作為世家女,她已經知道了自己要競爭什麼,並且使勁渾身解數去爭取,去討好皇后,去學習,去競爭。
這中間,眼看趙珍珍就比她出色,眼看夏家的夏語嫣就比她漂亮。可是,沒有想到,最後,還是她勝利了。
不過,她還是知道了另外一個訊息,和她競爭激烈的趙珍珍去了西北,這讓她放下了一條心。可是,夏語嫣可是也中選了。不過,夏語嫣不是正妃,將來,她會是側妃。
想到這個白霜霜心裡不能不堵得慌。
尤其是夏語嫣的身份,雖然不是世家出身,但是,她可是皇帝舅舅的孫女,皇帝很是看重她,準確的說是很憐惜她。就是皇后娘娘,就是自己的姑姑,為了表示對過世的婆婆夏妃的尊重,也都敬重夏家,畢竟那是皇帝的舅家。所以,可以想象,夏語嫣以後在宮裡,甚至在大皇子那裡都是地位很不一樣的。
有了這些還不說,最讓白霜霜心裡不高興的是,夏語嫣實在是太漂亮了。有人評論,自從文安郡主遠嫁南疆之後,京城中第一美人的頭銜已經是夏語嫣的了。
夏語嫣前幾年雖然年紀小,但是已經是明珠玉露一搬的了。現在一天天的長大,少女的風姿,美麗一天天的清晰起來,這才十二歲的年紀,就已經壓倒了京城中的絕大所數少女了。
將來,要是她長到豆蔻年華,還不知道是怎麼樣的美麗呢。
雖然因為自己的身份,因為白家作為後盾,那正妃的名頭能坐穩。可是,大皇子要寵幸哪個妃子,可不是別人能決定的。就是皇上,他的父親,也做不了這個主。未來,白霜霜的道路並不是平坦的。
想到這裡,白霜霜很是氣憤,她想都沒有想,就下了帖子,請了夏語嫣還有幾個京城中的貴女一起來玩耍。其中就有田家的女兒,淑媛郡主的孫女,還有陳家的嫡女。
這幾個女孩子在白家賞花之後,就傳出來,白霜霜在賞花會上,諷刺夏語嫣的文采差,做的詩不明所以。京城中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情。這一任的京城第一美女夏語嫣雖然是皇帝的外家嫡女,可是,畢竟出身在那裡放著,暴發戶,哪裡有什麼好家教,哪裡有什麼好文采,除了漂亮之外,沒有一點才能。這和前任的文安郡主既美麗又有才華可是不能比的。
這個訊息傳出來,皇后娘娘也知道了。她只是一笑對藍萍說:“怎麼樣,我說的可對?白霜霜可不是省油的燈。她這麼詆譭夏語嫣,只怕皇上也會知道,只怕大皇子也會知道。皇上和夏語嫣雖然沒有什麼感情,可是,傳說,夏語嫣之所以是京城第一美女,是真的很漂亮,夏家人都說,夏語嫣是長的最像當年的夏妃的。其實,我看著,夏語嫣和皇上也有幾分相像,倒是比那些公主們還要像皇上。你說,皇上會怎麼樣?”
看到高興的皇后娘娘,藍萍也笑了說:“奴婢最新得到訊息,正準備稟告娘娘呢,據勤政殿的人傳言,皇上偶然得知白霜霜對夏語嫣的詆譭之後,很是氣憤,皇上已經下了旨意,賞賜了夏語嫣很多東西,用的名頭是上次夏語嫣在皇后宮裡幫皇后捶背,孝心可嘉,溫柔敦厚,所以特意賞賜。”
皇后娘娘笑了說:“白家的白霜霜說夏家的女兒是暴發戶,沒有文采。皇上就嘉獎夏語嫣有德行。這個蠢貨白霜霜,也不想想,夏語嫣是暴發戶,沒有文采,要知道,皇上的生母夏妃也是夏家女,那是不是也是暴發戶,也是沒有文采,這不是打皇上的臉嗎?皇上能高興嗎?看著吧,皇上已經不喜歡白霜霜了,未來,越來越朝著對趙珍珍有利的方向走去了。”
藍萍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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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鴻玲
遠離了這些是非的趙珍珍此刻正在草原上馳騁。不過,她的婢子摧花正騎著馬向她追來,並且大喊:“姑娘,姑娘,快點回府吧?聽說,郡主要生了。”
正在縱馬馳騁的趙珍珍聽了這個話,忙一勒韁繩,慢慢停下,等到氣喘呼呼的摧花來到,問:“你說什麼?郡主要生了?”
摧花也慢慢停下來,上氣不接下氣說:“正是,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趙珍珍臉上現出慌張的神色,忙說:“快,我們趕回去。”
等到趙珍珍風塵僕僕的趕到了郡主府的時候,已經看到白氏正是一臉笑容的抱著一個小包袱,裡面是一個粉妝玉琢的小女孩。
趙珍珍看她們母女平安,也很高興,怕自己一身的風塵別衝撞了,忙去梳洗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清爽了以後再過來看望陳文蕙母女。
趙珍珍和趙鴻烈一起趴在小床邊上,好奇的看著那個剛剛出生的小女娃兒,趙鴻烈說:“姐姐,這個就是我妹妹嗎?”
趙珍珍說:“正是,這個在我們趙家可是排行第九 ,應該叫九姑娘。”
趙鴻烈皺著眉頭說:“我就這麼一個妹妹,怎麼就是排行第九了?”
趙珍珍說:“這還只是我們姐妹之間的排行,她是第九。要是再加上兄弟,可就多了。比如你,不就是排行第五,是我的五弟嗎?”
趙鴻烈明白了一點,笑著說:“我知道了,你是我的大姐姐,可是,你還沒有大哥哥年紀大,要是算上大哥哥,你只是二姐了。”
趙珍珍說:“是啊,可是,我們趙家的排行一向是男孩算男孩的,姑娘算姑娘的。我雖然比哥哥小一些。可是女孩中,我就是最大的了,我就是大姐姐了。這個剛剛出生的九妹妹就是現在最小的了。但是,將來。還會有比她還小的。她也能當姐姐。”
趙鴻烈說:“鴻烈明白了,就像是你是姐姐,我是弟弟,可是,妹妹出生了。我就是哥哥了。”
趙珍珍很滿意趙鴻烈的聰明。
白氏和陳文蕙在一旁聽著,白氏看著臉色還是慘白的女兒有些心疼,說:“生了這麼可愛的女兒,我看崇義也很高興,你們想好名字了沒有?女孩子一向都是父母自己命名的。也不參與男孩的排行的。你可以和崇義取一個好名字。”
陳文蕙雖然剛剛生了孩子,有些疲憊,精神卻是很亢奮,她說:“趙家這個規矩,委實無聊的很,為什麼姑娘家就不能和男孩一起排行?我們陳家就不是這樣。我們陳家的女兒不是也和男孩一樣排行?比如說我的姑姑們,比如說我叫文蕙,我哥哥叫文俊,文麟。比如說善靈。”
白氏說:“那是因為我們四大世家的女兒都是嬌貴的,將來要不是入宮為後,為妃,要不是嫁到四大世家去。所以,我們的女孩兒也參與排行。可是趙家以前只是普通勳貴家庭。所以和大楚一般的人家一樣,女孩子不參與排名的。”
陳文蕙說:“這一點我和崇義早就討論過了。以前的趙家可以這樣,可是。以後的趙家可是不能這樣了。我們趙家也要成為一個世家了,怎麼還能這樣呢?所以,我的女兒的名字我們早就想好了,就叫趙鴻玲。”
“趙鴻玲?”白氏念著這個名字。高興的說:“這個名字起的好聽。我這就寫信給你父親,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陳文蕙高興的點點頭。
趙崇義本來是在屋子裡陪著妻子的。因為女兒的降生,他出門安排了一下府裡賞賜,城裡同慶的一些事項,這會兒回來了,回來就趕緊趕到了妻子的床前。握住妻子的手說:“怎麼樣?蕙兒,你這會兒覺得好些了沒有?大夫開的湯藥可喝了?”
陳文蕙笑著說:“好很多了。湯藥已經喝了。你不用擔心。我們的鴻玲怎麼樣了?”
趙崇義走過去,在趙珍珍和趙鴻烈的包圍下,抱著可愛的小女兒走到了妻子的身邊,給陳文蕙看孩子說:“你看看她,雖然只是剛剛出生,可是,這眼睛這麼明亮,這眉毛這麼順滑,這小臉這麼好看,以後,一定是個大美人。她母親就是大美人,她難道不是大美人?”
陳文蕙笑著說:“她姑姑就是京城第一美人,她將來長大能有姑姑漂亮就好了。”
趙珍珍奇怪的問:“我的姑姑們雖然都是美麗的,甚至還有做了先皇的妃子的,可是並沒有京城第一美人的啊。”
陳文蕙笑著說:“鴻玲的這個姑姑,可不是珍珍的姑姑,這個姑姑是鴻玲,鴻烈的姑姑,是文安郡主。”
趙珍珍這下子明白過來了,再看看妹妹,突然覺得妹妹除了長得像二嬸和二叔之外,還長得很像小時候見過的京城第一美人文安郡主弄雪。
趙珍珍笑著說:“妹妹真的很好看,比我二妹妹,三妹妹,七妹妹剛剛出生的時候都要好看。”
陳文蕙和趙崇義笑了。
這一天,鐵壁關又是一番慶賀,等到趙鴻玲百日的時候,整個草原上的部族首領都來到了西北的鐵壁關為西北公剛出生的女兒慶賀。
訊息傳到了京城,京城中的御史再次彈劾西北公夫妻,說他們奢侈,說他們僭越,說他們為了生個女兒就這麼大動干戈。
面對這樣的指責,皇帝的反應符合大多數人的想法,皇帝毫不留情的訓斥了一番這個不識相的御史。
後來,小陳家的附屬們,都給了這個御史小鞋穿。這個愣頭青御史才知道得罪了西北公是多麼不明智的選擇。
御書房中,皇帝劉演對柳敬原說:“崇義生了個女兒,倒是把他高興的夠嗆。”
柳敬原說:“我們差不多年紀,可是,我們都已經有幾個兒女了,他才有這麼一個兒子,一個女兒,自然是高興了。”
皇帝笑著說:“朕打仗,武功都不如崇義,但是,朕的孩子可是比崇義的多多了。朕的大皇子都要準備娶媳婦了,他的女兒才剛剛出生。其實,要是他的女兒能再大一些就好了,我寧肯多等幾年,給大皇子娶崇義的女兒最好。”
柳敬原私下裡灑了一把汗,他心裡想,趙崇義夫妻對皇宮都沒有好印象,能會讓掌上明珠一般的女兒進宮嗎?別說人家趙崇義不願意,就是柳敬原自己,其實,他的女兒也可以考慮以後過幾年大了之後,嫁給皇長子,那個時候,估計大皇子已經是太子了,以柳敬原的身份,女兒起碼也是個良娣。可是,柳敬原可不願意,他的夫人明珠也不願意。宮裡是什麼地方啊,怎麼能捨得寶貝女兒去那個地方呢?
柳敬原笑著說:“可惜,崇義的女兒年紀太小了。而且,崇義夫妻的想法,皇上又不是不知道。”
皇帝嘆息一聲,他心裡想起來陳文蕙來,當年,要不是陳文蕙因為討厭皇宮,說不定,他就能娶到陳文蕙,那哪裡還有趙崇義的美事?
不過,皇帝對自己目前的生活也很滿意,娶了陳文蕙也不是好事,沒有小妾的生活,皇帝已經不能接受了,現在他的後宮裡百花齊放,美不勝收。
皇帝說:“現在崇義夫妻兒子,女兒都有了,他們也把草原上的五個城市都建設好了。今年就沒有要一千萬兩銀子了,今年還是要的五百萬兩銀子。而且,崇義的奏摺上也說了,今年是因為還要修路,所以還是要的五百萬兩銀子。明年,路也修建好了,就不需要這麼多了。明年只是推廣新農業技術,新的畜牧技術,新的放牧技術,所以用錢不多,大概三百萬兩銀子就行了。”
“明年朝廷的壓力就能小了很多。”
柳敬原說:“可不是,這幾年,我們已經向大楚銀行貸款這麼多了,利息都有好幾百萬兩銀子了。今年就沒有用貸款,日子好過多了。不過,我們朝廷中過的是緊張的多。因為要還貸款。”
“明年要是隻要三百萬兩銀子,那省下來的二百萬兩銀子就能還利息了,朝廷能有一個喘息的機會了。”
皇帝點點頭說:“確實,給朝廷幾年的喘息時間,我們就能把考慮對付南疆了。”
柳敬原說:“是啊。按照崇義摺子上說的。後年,西北只需要一百萬兩銀子就行了。因為到了那個時候,西北花費的錢,用鐵壁關還有五個新城賺的錢就夠了。那我們就能省下來四百萬兩銀子,就能不動用國庫,直接還貸款了。說到這裡,不得不說,崇義兩口子可是給我們大楚立下了大功勞。可以說,崇義比他父親的功勞都大。老忠義公不過是打敗了蠻族,可是,崇義兩口子不但穩定了西北,還為大楚創造了六個賺錢的城市,還有整個西北三省的經濟都帶動起來了。這以後都是大楚的搖錢樹啊。”
“這麼下去,過上三四年,我們就還清楚貸款了,西北也不花費錢了,我們的五百萬兩銀子,就能直接用到軍隊上,我們可以考慮對南疆用兵了。這個過程雖然短了,可是,仍然需要再過上七八年的時間。這比我們當初預計的還是漫長了很多。”
皇帝皺起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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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不用貸款
皇帝說:“崇義夫妻本來需要十年的時間建設西北,但是,看看這個樣子,朕估計八年的時間,西北就建設好了。我們本來崇義去西北八年後也就是後年就能對付南疆了,可是,卻要再多等上三四年,就是因為我們要喘息,我們手裡沒有錢。”
“這很不合適。這樣,崇義他們特意給我們省出來的兩年時間,不是白費了?所以,我想,是不是不休養生息了,反正,我們大楚的民力是沒有浪費,只是我們的國庫空了而已,這倒是好辦,我們還貸款可好?”
柳敬原目瞪口呆。半響才說:“皇上,我們已經是負債累累了,還貸款?”
皇帝微微一笑說:“蝨子多了不癢。我們還貸款吧,反正又不是還不上。我算了一下,要是能把南疆攻下來,南疆這麼多年積累的財富,應該也能還上這個打仗花費的錢。”
柳敬原擦了一把汗說:“皇上,你忘記了?當年崇義夫妻是去過南疆的。那個地方多麼貧困啊,皇宮裡也沒有多少錢啊,就是女王也沒有多少錢。我們就是攻下,也不大可能賺回來本錢。”
皇帝微微一笑說:“光是女王那個王宮裡能有多少錢?我才看不上呢,說不定文安郡主現在都比她有錢。我說的是南疆別的東西,比如說一打仗就有大量的戰俘。到時候,別的不說,光是南疆六大部落的人口,我們都賣給南洋或者是夷洲島,你說,小陳家能付出多少錢?還有女王並不富裕,可是。六大商行,各個部落的首領都是很有錢的。我想哪怕不能把我們打仗所有的費用都賺回來,起碼一半是可以的。”
“如果只是付出一半的費用,你說,我們能不能支援住?”
柳敬原頓時茅塞頓開,這個主意很好。柳敬原被啟發了,他低頭合計了一番說:“我覺得陛下應該召小陳家的家主陳遠恆大人過來商議一下。也許我們連貸款都不用了。我們可以直接讓小陳家給我們這一筆錢來打這個仗。”
皇帝忙問:“這是怎麼說?小陳家怎麼會給我們錢打仗?”
柳敬原微微一笑說:“小陳家的領地一點都不缺錢。因為有黑家的存在。他們也不缺好的盔甲武器。所以,我們可以向小陳家下訂單,讓小陳家給我們提供盔甲武器。包括工程器械。我們並不付錢,相反,等到戰爭開始了,我們還要小陳家。趙家給我們拿出來一筆錢,然後。我們用這筆錢打仗,用戰俘,包括百姓來支付這個費用。想來,小陳家。趙家,甚至是麗川公主的徐家都很願意的。”
皇帝明白了柳敬原的意思,他想了一下說:“那這麼說起來。我們就可以負擔這個戰爭了。可是,萬一。我們花的錢多了,南疆並沒有那麼多的人口怎麼辦呢?”
柳敬原笑著說:“皇上,這還不好辦,要是到時候,我們花費的大了,南疆並沒有那麼多的人,那我們不會從江南或者是京畿,青州等地弄一些百姓過去抵數嗎?南洋,夷洲島,暹羅城都年年向我們大楚要百姓。可是,我們只是給很少一部分。要是我們肯敞開了給他們,他們還不高興?我們大楚別的不多,這窮苦的百姓可是多的很。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皇帝皺著眉頭說:“可是,那些南疆六部落的人是蠻夷,給了他們海外領地還就算了,朕也不心疼。可是,朕的大楚子民要是給了他們,這樣不好吧?”
柳敬原笑著說:“皇上聖明,皇上是千古名君,愛護百姓的心情,真是令人感動。可是,皇上,您是關心則亂了。這些戰俘,包括我們大楚的百姓,給了南洋領地,難道是去送死的嗎?是去受罪的嗎?是給了敵國受屈辱的嗎?”
“不是的。這給的還是我們大楚的臣子,他們在大楚的時候,平困交加,可是到了南洋,能有地種,那裡氣候暖和,有免費的醫療,孩子能上學,這是去享福的。”
皇上立刻明白過來了,笑了起來說:“朕真的是關心則亂了。”
柳敬原說:“這個協議要秘密的才行,要是讓天下臣民知道,皇家,朝廷拿他們賣了錢,估計他們會不高興,對皇上的名聲也不好。”
這個皇帝是明白的。不由得點點頭說:“可是,這些百姓都給了南洋那邊,我們大楚不就少了百姓了?”
柳敬原說:“皇上,我們大楚這麼多年都是太平的,百姓日漸增多,失去土地的百姓越來越多。以為人口增多,生存越來越困難,這也是我們朝廷要亟待解決的問題。可是,這幾年來,這個問題得到了舒緩。先是南洋要去了少少一些人口,然後,西北招募了許多的百姓。這大大緩解了我們的難題。”
“現在,要是再給南洋一部分。我們的困難就更加小了。南疆打下來之後,原本盤踞在南疆的那些六大部族,走了之後,留下大量的空地,這樣我們就可以從中原遷徙百姓過去。這樣一來,我估計,起碼五十年內,我們大楚的人口增加問題得到了解決。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還有,大楚的百姓去了西北,西北繁榮起來了,大楚的百姓去了南疆,再把南疆繁榮起來,這樣我們大楚的國力不是越來越強?還有,海外也是大楚的領地,雖然暫時是給小陳家,趙家,徐家作為族地了,但是,他們也是大楚的一份子,將來也能為大楚抵禦外敵,現在也可以增加大楚的經濟繁榮。所以,我們大楚未來只有更好。”
皇帝越聽越高興,忍不住笑著說:“你這個主意好。我這就召陳遠恆過來商議。”
事情進展的很是順利。這年冬天的時候,小陳家,陳文蕙,麗川公主三方都皇帝簽訂了協議,當然是秘密協議。
協議的內容就是這三家按照比例負責皇帝徵討南疆的費用,還有將士用的盔甲,武器也由黑家打造。黑家需要的錢,一部分皇帝給百姓底數,一部分由這三家提供給銀子。
黑家的武器,盔甲也不是一天之內能造成的。這需要花費時間,這些徵討南疆的將士也不是一天之內能訓練好的。所以,時間就定在了三年之後。三年之後,皇帝就要徵討南疆。
陳文蕙知道了這個協議,也很高興。她和趙崇義商議著:“我們現在城市都建設好了,有兩年的時間,就一切走走上正軌了。我們也算圓滿的完成了任務。我想那個時候回去京城可好?”
趙崇義說:“皇上定下來這個協議之後,已經開始逐步從西北征調西北軍到江南去,以後西北這邊天平了,不需要駐守這麼多的軍隊了。保留一隻常規軍就行了。”
陳文蕙說:“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準備撤退的事情了?”
趙崇義笑著說:“我們又不是西北三軍,兵馬那麼多,我們撤退還不是輕鬆的。隨時都可以走?”
陳文蕙一撇嘴說:“誰說的?我們現在也是家大業大啊。我在這裡有那麼多的工坊,土地,草場,還有培養了那麼多的好人手,我想帶回去。不能都留給皇帝啊,那不是虧死了。再說了,我們是去南洋,可能這一生都不會回西北了。所以,這個宅子我也不想要了,也是要出手的啊。”
趙崇義愣了一下說:“宅子也賣啊?我們又不是等著錢用,幹嘛要都賣啊?這麼好的宅子,留著不好嗎?”
陳文蕙說:“我們以後來的機會很少了。你想啊,我們回到南洋之後,等於是諸侯的身份,能隨便來大楚嗎?”
趙崇義一想,也確實是。他笑著說:“這些事情我卻是是不太懂得。好了,你看著辦吧。對了,我們現在南洋的城市不是已經都不用投資錢,還賺錢了嗎?怎麼你好像還大量需要錢的樣子?”
陳文蕙說:“我們現在是不需要錢,而且,錢很多,可是,我們不是和皇上定了協議了嗎?一旦和南疆的戰爭打起來,我們就可以得到南疆的人口,大楚的百姓。這就要看誰的錢多了。錢算什麼,我要是想賺錢,賺多少都可以,別忘了我有大楚銀行啊。可是,人可是珍貴的。”
“南洋那麼廣袤的土地,我們為什麼只能建設四個城市,那是因為我們沒有人啊。現在,我南洋的船隻已經能最遠達到大洋洲了。那是一片沒有開發的土地,礦產豐富,比我們整個大楚的疆域還大,這麼大的地方,是我先發現的。自然以後是我們趙家所有。可是,我們沒有那麼多人口,怎麼歸我們所有呢?我們要有足夠的百姓可以遷徙過去才行。”
“所以,我要把這些都賣掉,再集合我所有的錢,在未來南疆大戰中,獲得最大的利益。還有,我們一定要在南疆大戰之前就趕回去京城,這樣我們才不至於錯過這次的盛會。”
這下子趙崇義明白了說:“好的,我會加緊這邊的工作的。我們爭取兩年後回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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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等待
協議定好之後,遠在暹羅生活的很是悠閒,安逸的太后娘娘就坐不住了。樂文小說|她正在讓手下的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京城。
麗川公主來勸慰說:“母親,你幹嘛這麼急著要走呢?就是為了南疆的戰爭,那也是三年之後的事情了,不如三年後再回去怎麼樣?”
太后說:“麗川啊,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多年了。你也是知道我回去是為了什麼,我就是為了王皇后,我要親眼看著王家被拖垮,看著王家不能保護她,看著她落到了我的手裡,任我宰割。”
“麗川,你不會是忘記了,你的弟弟,你的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是怎麼死的吧?”
麗川公主想起來那個小小的,可愛的弟弟,想起來,弟弟死去後,自己和母親過的那些苦難的日子,不由得眼眶溼了,說:“我怎麼會忘記?弟弟的仇是要報。可是,現在母親回去不是太早了?起碼還要三年呢?三年後,大戰開始,也不是一年兩年能打完的。打完之後,王家才會被拖垮,王皇后才能落到母親手上。這起碼也要五到六年。你現在就回去京城幹嘛?”
這麼一說,太后也愣住了,半響才幽幽的說:“還是你說的對,現在回去是太早了一點。那我就不收拾東西了,我再等等吧,等到對南疆的戰爭結束了,我再回去京城吧。”
麗川公主一喜說:“請母親放心,等南疆戰爭結束之後,麗川陪著母親一起去京城。”
太后點點頭。
雖然這個協議太后知道了,陳文蕙知道了,可是。天下的人還都不知道。皇帝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只有小陳家,陳文蕙夫妻,麗川一家子知道這個事情。其餘就是皇后也不知道,陳家也不知道,白家也不知道,王家更加不知道。
王德妃還是在宮裡耀武揚威,經常欺凌那些得寵的新晉貴人。美人。昭儀,充儀,充華們。
皇后還是一如既往的召見京城的貴女們。時不時給皇宮添上幾個美麗的年輕貴女。
白貴妃還是權勢熏天,為白家擴充套件勢力而努力。馬淑妃也經常幫助白貴妃對付皇后娘娘。宮裡的鬥爭每天都在進行,但是,她們都沒有想到。皇帝已經可是對南疆起了心思,等到南疆的事情一了。就是皇帝對付老牌世家的時候了。
知道這些內情的陳文蕙此刻遠在西北,並沒有考慮這些,那些宮斗大戲,和她沒有關係。她考慮的是另外的問題。
陳文蕙對趙崇義說:“崇義,你說,這個事情弄雪知道嗎?”
趙崇義看著乳母把可愛的小女兒抱回去睡覺。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夫妻兩個,說:“弄雪夫妻都是知道的。皇上已經透過秘密的渠道。把這個訊息告訴了他們夫妻。要知道,他們夫妻可是我們大楚在南疆的內應,沒有他們的幫助,我們就是支援皇上錢糧武器盔甲,也很難在最短的時間裡打下來大楚。”
“弄雪夫妻知道之後,想來,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法子。我想大概不用擔心。不過,他們可能會用我們幫一些忙,也就是最後撤退的事情。這個我們不是早就有了準備?廣州城外的租借地裡,我們不是長期有兵力,有大船在那裡?這還有幾年的功夫,我想到了那個時候,弄雪夫妻會給我們秘信的,我們到時候按照他們的計劃接應他們吧。”
陳文蕙想想也是,點頭說:“只能這樣了。只是姆力公子背叛南疆,將來他就是在暹羅國旁立下領地,只怕在他們民族的歷史上也不會有好名聲的。”
趙崇義笑了說:“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他將來成了白族族長,將來為白族謀的一塊好的領地,那他就是新白族的開創者,難道會寫自己的壞話嗎?說不定會成為拯救民族的英雄呢?我們的弄雪說不定也會載入史書。”
陳文蕙想想也是,就笑著說:“弄雪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一直擔心她在南疆被女王欺負,被拉姆公主那個刁蠻女欺負,哪裡知道,女王和拉姆公主都被她壓制,真是很有能力。恩,說不定比我還強。”
趙崇義笑了說:“先前我也擔心弄雪,可是,她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堅強。雖然在南疆這樣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是,她把手上的資源完全利用,王家被她利用的很好,我們的商隊完全聽命於她。她還把廣州城建城一個集貿地,賺錢無數,手下能人異士多不勝數,最主要的是她還懂得收買人心,不吝惜金錢,當然了,首先是因為她比女王要有錢。”
“大把的錢撒出去,自然把貴族們,百姓們的心都給收買了。如今,南疆,弄雪這個郡主的名聲比女王都響亮。拉姆公主更是拍馬不及。這樣還擔心什麼?”
陳文蕙笑了說:“是啊,光是這些還不說,就是對付女王,都比一般的女人強。她還真是能拉下來臉,好的也能說,壞的也能說。女王出身藤族,還是實在了一些,哪裡能是弄雪的對手?”
趙崇義嘆息一聲說:“弄雪有這些本事,也是因為她的特殊經歷啊。她可是比我們從小苦多了。我們還在錦衣玉食,一堆人伺候的時候,她在那個地方,還要伺候人,還要被**打罵,自然學會看人臉色,也學會收買人心,也學會了鬥嘴,耍陰謀。都說,皇宮和青樓是世界上最陰暗的地方。弄雪從小就是那個地方長大的,女王哪裡能是她的對手?”
“再說了,就是大楚皇宮,弄雪也是住過一段時間的。也學了不少的東西啊。”
陳文蕙點點頭。
女王這一回是真的遇到了鐵板了。
此刻南疆,弄雪夫妻也在秘密談話。姆力公子說:“弄雪,協議的內容你是知道了。這個是最大的機密,誰都不能說,知道嗎?”
弄雪點點頭說:“這個你放心。只是我們這樣也要加緊步子了。現在我們廣州城裡都經營的很好了。貴族們現在和我們關係大多很好,我們也拉攏了一批和我們一心的人。夷族,白族,苗族,傣族,都已經站到我們這一條線上,就是藍族和藤族是女王的人了。”
“廣州城外,我們這幾年不停的在各地遊歷,策動了許多首領跟隨我們。將來,要是戰事真的起來了。這些人,會跟著我們去皇上早就給我們劃好的那一片地方建立新的領地。所以,我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姆力公子點點頭說:“我們能說動的首領只佔南疆各個首領中間的兩成。剩下的都是頑固不化的。這些人也不用擔心他們。這些人裡面真正有才能的並不多,有才能的首領都在我們這兩成裡面。所以,到時候,這些人,都要被大楚消滅。有了這些人,想來,大楚皇帝也能滿意了。大楚皇帝不是想要南疆的地盤,小陳家,你哥哥嫂子,麗川公主都是想要南疆的人口嗎?有這八成的人,應該能滿足他們。”
“只是我們現在就要做準備。如果有多餘的資金,我們現在就要開始往南洋新領地上投資了。先前,我們的人手已經把那片地方的土著國家給打的落花流水,雖然還有一些殘餘,但是也不太影響。我們已經可以在那個地方建設新城了。是不是先挪一部分人手過去。”
“這個事情,我也是稟告了女王的。我自己願意打下我自己的領地,她不用給我分封領地了,她高興還來不及,自然是支援的。所以,我可以趁機先拉走一批白族的親信過去。你要先把錢糧給準備好。”
弄雪點點頭說:“夫君放心吧。我這幾年在廣州城建立市場,賺了一大筆錢,現在這些產業翻了一倍還不止,還是有價無市。我可以慢慢的放出去,慢慢的把錢收回來,這幾年的時間,足夠我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些都處理了,換成銀子,給黑家,定那些建設的用品,請工匠,建設新城。至於糧食問題,更是好解決,我們都不用從南疆帶糧食過去,上一次我見了麗川公主的使者,已經和她們說好了,我會從她們那裡購買糧食,這樣我們光是運費都省下好些。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用驚動女王的人。我們只是和她說建立一個小小的領地,並沒有說要建設能容納整個白族和南疆二成人的大地方。這個秘密還是要守住的。所以,一應採買我都從夷洲島,暹羅,南洋買的。”
姆力公子點點頭說:“這樣,我可能在外面的時間要多一些,畢竟要多盯著領地那邊的建設問題。廣州城裡就要交給你了。最重要的還是我們的孩子。”
弄雪想到自己的兒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夫君放心吧。我在廣州城,一定能把事情都處理好。也會把孩子帶好。就是女王那裡你也不用擔心,這麼多年來,她不是我的對手。她和拉姆屢次敗在我的手下,早就已經怕了我了,我不找她們的茬,她們也不敢輕易招惹我。你就放心好了。”
姆力想到每次女王和拉姆都在弄雪手裡吃虧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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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撤退的路
弄雪對姆力公子說:“只是,還有最後最重要的事情,到時候,一旦戰爭起來了,我們就要最先撤退,這個路,夫君想好怎麼辦了嗎?”
姆力公子說:“這個我已經和城外的租借地的人都秘密的談好了,一旦戰爭打起來,你和孩子就由他們護送著先到租借地,然後,租借地的人和你一起上了大船直接開往海上去,只要到了海上就安全了。到時候,我若是在廣州城裡,我們一起乘船去我們的領地,要是我已經在領地或者是別的地方,你和孩子先去領地等我。這還是幾年後的事情呢,到時候還會再次商議。反正,你放心好了,我們一定能安全撤退。”
弄雪心裡穩定一下,笑了。
姆力公子說:“當年,你哥哥和嫂子要求你去跟女王提條件,以願意供應他們盔甲武器為誘餌,讓女王同意借這個租借地給南洋,雖然說是為了貿易,可是,我們兩個心裡清楚,還不是為了保障到了最後,你和我一家子能安全的撤退?”
弄雪心裡一暖說:“哥哥和嫂子待我真是沒有話說。我嫁的這麼遠,本來就讓他們擔心,現在還要陷入戰爭中,害的他們遠在西北還要操這我的心,真是對不住他們。”
姆力公子點點頭說:“這個是的,等到將來太平了,我們的領地建設好了,我們經常去他們南洋的城市轉轉,可好?”
弄雪點點頭。
整個大楚一片平靜繁華,可是,小陳家無論是夷洲島還是南洋四城都在緊張的運轉著。陳文蕙的四個城市也在緊張的運轉著。麗川公主的暹羅城也在準備著。大楚皇帝正在慢慢的,逐步的把西北的兵力調到南方去,江南的兵力越來越多。
西北的建設也在逐年發展中。五個新城全面建成了,就是連線五個城市的道路也都修建好了。鐵壁關更加繁華了,鐵壁關管轄的三個西北的窮困省份,現在也是大變樣了。有了四通八達的道路,有了很多的作坊。有了南來北往的商隊,有了新的農業技術,三個省的百姓,富裕是談不上。可是,吃飽飯是能做到的了。
趙珍珍一晃在西北已經待了兩年了。本來,陳文蕙懷孕的時候她跟著白夫人一起過來伺候陳文蕙。後來,陳文蕙生下來一個可愛的女兒趙鴻玲,白氏為了照顧女兒和外孫就留了下來。一直這麼過了兩年。
其中,一個人在京城的陳遠恆想念妻子女兒,也有一年告了個假,去了西北看望妻子和女兒。陳文蕙本來是要母親和父親一起回京城的。
可是白氏不放心,因為陳文蕙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白氏不放心孩子沒有人管。雖然嬤嬤,奶媽們都很盡心,可是,畢竟還是要有主人管著才好。所以,白氏依然陪著女兒,一來。也可以和外孫,外孫女多一些相處時間,二來,也給女兒減輕壓力,三來,陳遠恆帶來京城的訊息,京城中,白霜霜已經以皇長子正妃的身份自居,認定是自己的正妃位置,所以驕傲的很。
她已經欺負夏語嫣好幾回了。當然了。夏語嫣除了被白霜霜欺負,還經常被別的京城貴女們妒忌她的欺負。
就是白霜霜,在白家的嚴密保護下,也出了幾個世故。有一次她所在的亭子甚至失火了,幸好,她剛剛好去了淨房,沒有在亭子裡,躲過了一劫,但是也嚇的生了一場病。
鑑於這種情況。白氏認為,還是讓趙珍珍在西北再多待一段時間吧。
趙珍珍可不是白在這裡待著的。她跟著陳文蕙的師傅吳麗霞學習功夫,現在身體可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還經常和叔叔趙崇義去草原上騎馬。五個城市,她可是都沒有少去。
她也跟著陳文蕙處理政務,慢慢的也能給陳文蕙當一個很好的幫手了。
白氏也在悉心教導她。所以,在西北的陽光雨露下,趙珍珍平靜的快速的成長起來。
在京城的那些個貴女們還在互相爭鬥著呢,趙珍珍已經成長到她們不能達到的高度了。
陳文蕙對趙珍珍的學習能力,心性都十分讚賞,她和趙崇義這兩年經常在給皇帝的秘信裡提到成長中的趙珍珍。
皇帝劉演對趙珍珍的期望越來越高了。
京城中,皇長子劉鈺也從父親那裡知道了趙珍珍現在很是能幹,也明白,父皇給他選的正妃應該就是趙珍珍了。而不是現在大楚普遍認為的白霜霜。
說實話,對於白霜霜,他也是見過多次的。白霜霜每次見到他,都是盛裝華服,打扮的十分美麗的。這個年紀的少女,哪怕是粗衣布服也是漂亮的,何況是本來就是美麗的白家嫡女,盛裝打扮起來呢?白霜霜每次見到劉鈺的時候,都是十分高興的。她早就知道兩個人的婚約,所以,對於劉鈺她早就把他當成了她的未來夫君。
可是,劉鈺可不是一般的少年。他是皇長子。在成為皇長子之前,他是皇長孫。當年,他的父皇還是皇子的時候,很不受重視,在宮裡沒有少被欺負。可是,他不同。
他是先皇的第一個嫡出的孫子,先皇雖然不怎麼喜歡他的父皇,可是,奇怪的是,先皇從他出生開始就很喜歡他,甚至有一段時間,把他抱到宮裡,交給當時的皇后娘娘,現在的太后陳太后撫養了一段時間。
先皇的寵愛,這奠定了他在他父親,在朝廷中,在貴族勳貴世家人心中的地位。
他是嫡長子,他的父親後來終於坐到了龍椅上,他的母親成為了大楚的皇后娘娘。他血統高貴,他背後一直都有皇家和陳家,小陳家的全力支援。
他自幼生長在錦繡堆裡,生活在繁華的宮裡,見過的美人多了去了。燕瘦環肥,美豔的,清秀的,高傲的,謙遜的。可以說,他的乳母都是美人。
這種情況下,他還能被白霜霜的美色所打動嗎?
他不但不喜歡白霜霜,還很討厭她。因為她是白家的女兒。
劉鈺從出生開始就是順風順水的,可是,這種順風順水不代表沒有煩心事,不代表沒有讓他憤怒的事情。最讓他不高興的就是宮裡是白貴妃的天下,自己的母親雖然是正宮皇后娘娘,可是,因為白貴妃受寵,因為白貴妃的手段更加高強,所以,母親總是受到暗箭傷害。
這一點,讓他很是氣憤,卻又無可奈何,畢竟這後宮還不是他的後宮,這後宮是他父皇的後宮。
他甚至都不是太子,他僅僅是個皇長子。
能威脅到他的地位的還有人。雖然他的母親是陳皇后,他的母族十分強大,他的父親從他一出生就十分寵愛他,可是父皇還有別的兒子。
白貴妃所生的兒子比他小的多,但是,十分得到父皇的寵愛。而且,那個孩子背後的外家一點都不比他的遜色,那可是四大世家的白家。
除了這個之外,還有馬淑妃生的兒子。因為馬家現在在官宦中地位日漸增大,馬家控制著上海城,富可敵國,所以,馬淑妃的兒子也很惹父皇喜愛,而且,這弟弟和他的年紀差別不大。
有了這些競爭者,劉鈺生活的很是謹慎,很是上進。當然了,在平靜的表面下,是他對白家的痛恨,對白貴妃的痛恨,還有對馬家的恨。
這些都是深埋在心底的。可是,現在,白霜霜處處以他的未來正妃自居,這已經讓他忍無可忍了。
他不能接受白霜霜,尤其是在見到了如同空谷幽蘭一般美麗的夏語嫣被白霜霜欺負之後,劉鈺更加氣憤了。
對於父皇和母后給他選的這三個人選,他對趙珍珍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好像是一個圓臉的美麗的小女孩,但是,遠遠不是美女,至少和夏語嫣是沒有法子比的。
夏語嫣是劉鈺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孩子。劉鈺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美麗的像瓷器一樣的女孩子,好像大聲說話都會把她震碎一樣。
劉鈺見到夏語嫣之後,開始盼著早點到十六歲,早點能成婚,早點把夏語嫣娶回到王府裡去。這樣一個美人在外面被白霜霜蹂躪,還不如納到他的府裡,被他嬌寵呢。
當然了,劉鈺是個很實在的人,他心裡雖然十分喜歡夏語嫣,可是他也明白,夏語嫣不能當他的正妃,因為那樣一個空谷幽蘭一樣的人兒,怎麼能對付後宮中的陰險狡詐,那麼一個瓷器一樣的人兒,怎麼能為他當太子,當皇帝鋪路,怎麼將來母儀天下,這還是需要一個優秀的,像自己的母后一樣能幹的世家女。
父皇給他選擇的是遠在西北的趙珍珍。劉鈺聽到父皇和母后私下裡和他說的趙珍珍的能力,趙珍珍在西北的事情,他心裡覺得趙珍珍一定是個滿身肌肉的將門之女,是個能騎馬,能打仗,能處理所有事務的能幹的女人。對於這樣一個伴侶,劉鈺雖然沒有什麼興趣,但是,也你能接受,畢竟,這樣才能給他最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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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回京之路
趙珍珍並不知道皇長子的想法,甚至,她心裡很少想這些。她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跟著二嬸學習處理西北的政務實在是太有趣了。
甚至趙珍珍覺得一輩子生活在這個邊關城市也是一個很好的事情。可是,這隻能是一個幻想,女孩子,哪怕是強大的像陳文蕙這樣的女人,也是要嫁人的。這個世界上能包容陳文蕙這樣強大的女人的,可能只有二叔趙崇義了。
趙珍珍自己明白,哪怕是疼愛她的父親,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這麼強大。
趙珍珍終究是有一天要回去京城的。是要回去京城面對那些煩心的事情的。為了這個趙珍珍有些難過,可是,既然是命運的安排,也由不得她。她對於未來的生涯還是充滿鬥志的。
陳文蕙終於把西北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產業都沒有變賣,因為她懂得,將來,他們夫妻兩個回去京城的時候,可能會給西北帶來短暫的慌亂,如果這個時候,她的產業,工坊再變賣,估計會給西北帶來巨大的打擊。陳文蕙並不著急,她已經都秘密的談妥了,大的專案等到她離開西北一年以後,西北穩定了,才開始換主人。
這兩年,陳文蕙夫妻兩個勵精圖治,抓緊時間,把西北建設的更加好一些。
現在的西北可不是以往的西北,現在的西北十分的熱鬧。往來的交易也增多了,不但和草原上的那些部族們交易,還有商隊往更北去,還有商隊往西去,帶來了胡人的生意,還有胡人跟著大楚的商隊來交易,這樣,陳文蕙理想中的陸上絲綢之路終於建成了。
每天巨大的交易量,讓鐵壁關繁榮起來,可以說是內陸城市中。最繁華的一個。
陳文蕙的一雙兒女也長大了。趙鴻烈已經是六歲了,趙鴻玲已經快兩歲了。
趙崇義終於向皇帝遞交了請求回去京城的奏摺。
其實,在趙崇義提出回去之前,這幾年裡。京城的御史們就已經有人開始彈劾趙崇義夫妻了。他們都肯定了趙崇義夫妻的功勞,但是,也說了,大楚的法規,不許地方官在一個地方連續任職。
趙崇義都待在西北八年了。雖然當初趙崇義答應皇帝說要在西北待上十年。可是,趙崇義提前穩定了西北,現在西北這麼繁榮昌盛,趙崇義就是提出來回去,皇帝也沒有話說。
趙崇義的這個奏摺一上交,朝堂上的大臣們都開始稱讚趙崇義沒有私心,都請求皇帝批准趙崇義的摺子。
皇帝卻沒有批,讓趙崇義夫妻繼續留在西北。
趙崇義看到這個情形,只是微微一笑,陳文蕙卻是很惱火:“崇義。你說皇上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讓我們回去?”
白氏笑著說:“傻孩子,要是你們一請求,皇帝就批准,那說明皇帝不信任你們,他不批准也是做給天下人看的。這樣才顯得你們沒有私心,高風亮節。”
這麼一說,陳文蕙明白過來了,政治果然是如此噁心的事情。
一旁的趙珍珍聽著他們的談話,心裡一動。政治就是這樣的,需要委婉。需要曲折,需要凡事都迂迴著來。還是白氏懂得的深刻啊。即使是聰明的二嬸陳文蕙也在這方面差多了。看來,自己以後也要多倚重一下白氏,或者是白氏的另外一個徒弟。明珠夫人了。這些都是趙珍珍的心裡想法,大家並不知道。但是,陳文蕙和趙崇義都和趙珍珍一樣,十分佩服白氏。
趙崇義笑著說:“母親說的很對,敬原給我的秘信上也是這樣說的。所以啊,蕙兒。不要著急,你還是繼續叫人收拾行李,我已經給皇上上第二個奏摺了,我會不停的上奏摺,皇上退回幾次之後,就會批准了。反正應該不影響我們的行程。不過,我們本來打算過年時節趕回去京城,大概是不能了。我們可能會在西北過最後一個年,春天的時候再回去。”
說這個話的時候,已經是秋天了,陳文蕙笑著說:“沒有關係,都已經待了這麼多年了,還再乎這麼幾個月嗎?”
事情發展果然像白氏所預料的那樣,趙崇義上了三個摺子,終於皇帝批准了。天下人也開始讚揚西北公的德行。
皇帝準許趙崇義夫妻開春之後回京。西北鐵壁關還有草原上的那些事務,都交給馬家的馬明松來管理。馬明松之前管理的上海城則是由皇帝選派的一個年輕官員去任職。
朝廷上大臣都盛讚皇帝的安排。以為之前,上海城這樣一個好位置常年被馬家的馬明松把持,已經引起大多數臣子的不滿,現在馬明松終於被弄去了西北,上海城的城主位置可以輪流坐了,朝臣們都十分高興。
馬明松雖然不捨得離開上海城,但是覺得去西北也不錯。畢竟,馬家的生意很多都在西北,去西北還能照顧自己家裡的生意,再說了,西北這幾年被陳文蕙夫妻建設的已經很好了,起碼比他第一次去西北的時候好了很多。
馬明松是等到春天才動身去西北。趙崇義等到馬明松到了鐵壁關,一切都交代好了之後,才帶著家小們,浩浩蕩蕩的回去京城了。
來的時候,走的很慢,可是回去的時候,歸心似箭,趕路就趕的比較著急了,很快,到了這一年的四月份,陳文蕙一家子就趕到了京城。
看到京城的城牆,陳文蕙從馬車裡往外面看,不由得微微笑起來。
正在微笑的時候,突然陳文蕙發現,前方有很多人,其中最前方的就是自己的父親陳遠恆。
陳文蕙忙扶著母親白氏下了馬車,後面馬車上的趙珍珍也帶著趙鴻烈,趙鴻玲下了馬車。
陳文蕙和趙崇義忙拜見陳遠恆。陳遠恆微笑著看著女兒,女婿,扶了他們起來。就開始問白氏路上可好。
這個時候,陳文蕙已經看到一起跟著陳遠恆來接他們的人裡面有忠義公趙崇禮夫妻,柳敬原夫妻,陳文琪夫妻,還有田經業夫妻。趙崇禮夫妻雖然眼睛都在自己的寶貝女兒身上,還是先和陳文蕙夫妻見禮,並且鄭重的向陳文蕙夫妻道謝,感謝他們照顧趙珍珍,也鄭重的向白氏道謝。
白氏和陳文蕙夫妻客氣了幾句。
陳文蕙則是開始和柳敬原夫妻,陳文琪夫妻,田經業夫妻見禮,寒暄去了。陳文蕙心裡也有疑問,自己的父親過來是正常的,柳敬原夫妻來也是正常的,趙崇禮夫妻人家可是記掛著閨女呢,當然要來。可是,陳文琪來就是代表了皇后的態度了。田經業則是也耐人尋味啊。
趙崇禮夫妻也忙拉起來要拜倒的女兒,上下打量起來。
韓夫人發現女兒穿著一身的杏子紅色的羽緞褂子,那個褂子做的十分美麗,袖子處露出來三個裡衣的袖口,顏色從深到淺,搭配的十分好看。下面是一件月白色的撒花裙子,那花朵十分精緻,一看就是最好的繡工繡出來的。裙子的裙角還綴著漂亮的小珍珠。看起來富貴極了。也雅緻極了。
最吸引人的是女兒的容顏,幾年不見,女兒長高了,長身玉立的,一張小臉並沒有大漠西北那邊人普遍的黧黑粗糙,反而十分的白嫩,而且是那種白裡透著紅,好像白玉敷了胭脂一般。
尤其是一雙眼睛,如黑夜的星子,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除了這些,女兒的頭髮也變得比以前更加漂亮了,烏黑如雲,配上赤金鑲嵌珍珠的頭箍,看起來如同小仙女一般。
最吸引人的還不是這些,最吸引人的是趙珍珍身上的氣質,那是一種自信,英氣勃勃,俊雅,飄逸的氣質,讓人看了就忍不住被吸引。
韓夫人又驚又喜,沒有想到幾年不見女兒,女兒的變化這麼大,出落的這麼美麗,韓夫人在心裡想,都說夏語嫣是京城第一美人,在自己看來,自己的女兒趙珍珍現在的模樣,氣質,一點都不遜色於夏語嫣。相反,自己女兒趙珍珍的美麗是潮氣蓬勃的,是端莊明麗的,是大氣的。夏語嫣雖然美麗,但是,和自己的女兒一比,顯得小家子氣了。
韓夫人一把摟過了女兒說:“珍珍,可是想死母親了。”
趙珍珍偎在母親的懷裡,笑了起來。雖然草原上的生活很好,雖然在西北的經歷讓她一生難忘,但是,她還是會每天想念父親,母親,想念京城的家。此刻見到了母親,依偎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趙珍珍也覺得十分開心。
只是趙珍珍已經不是那個閨閣中的嬌俏小姑娘了,她已經有了一身本事,有了一顆理智強大的心,她對自己說,今天,就今天一天,就讓自己放個假,變成以前那個小小父母寵愛的小姑娘,再享受一下這種溫情。
明天,趙珍珍就會出現在京城的貴女圈子裡。她知道,那裡才是她的戰場,才是她要奮鬥一生的地方。對於目前的兩個對手白霜霜和夏語嫣,她已經透過二叔,二嬸的眼線,瞭解了很多。現在是要正式交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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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見到翠黛
陳文蕙一家子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京城,陳文蕙並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郡主府邸,只是讓白氏帶著自己的兒女們先去了小陳家,她則是和趙崇義去了皇宮,回到京城的官員,第一個不能先回家,要先陛見,這個是規矩。
至於其餘的人,陳文蕙夫妻和他們約好了,等到從宮裡回來,請大家到郡主府邸吃飯。陳文蕙雖然很久沒有回來了。可是郡主府邸在管家的打理下,井井有條,隨時可以舉行宴會。
陳文蕙夫妻兩個進之後,見到了皇帝。
皇帝見到她們夫妻兩個,就開始問關於西北的情況。雖然這中間,趙崇義經常把西北的情況報告給皇帝,皇帝也派了欽差大臣去西北,可以說對西北的情況瞭解的很多,可是皇帝還是有許多的疑問,此刻逮著趙崇義夫妻兩個,不停的問,不停的說起來。
趙崇義夫妻兩個只能在皇帝的轟炸下,詳細的敘說著。
趙崇義說:“鐵壁關已經是一個聯通大楚,草原,極北之地,西域諸國,甚至是遙遠的歐羅巴大陸的紐帶。那裡每天貿易量都是驚人的。雖然不如上海城,但是比蘇州城可是不差什麼。當然了,最大的交易還是和草原上的交易。”
“草原上的五個城市也都建成了。其中,山海城是最先建立的,也是距離鐵壁關最近的。這個城市主要是它附近的幾個大部落,還有一些零散部落的中心,交易都是在那裡完成的。現在這個山海城已經不用朝廷往那裡貼錢了。每年還能結餘幾十萬兩銀子的稅收。”
“其餘四個城市,因為建立的比較晚,雖然現在不用朝廷往裡面貼錢了。不過,結餘並不多,有的一年幾萬兩,有的乾脆是收支平衡而已。”
“不管是結餘多的,還是結餘少的,發展前景都是很好的。比如說鐵壁關,如今我們鐵壁關已經是一個繁華的大城了。現在。一年可以結餘兩百多萬兩銀子出來,當然了,這個銀子按說應該押解回京。包括草原五個城市一年加起來結餘的幾十萬兩銀子。都可以押解回京城,不過,皇上聖明,並沒有這樣做。而是讓這些銀子留在了西北,繼續建設西北。這是西北百姓之福。是皇上深謀遠慮,是皇上英明。”
“西北眼下比以前是好了很多。百姓們能吃飽了,田地增產了,百姓們除了種地之外。還會出門打工,日子是好過了很多。草原上的部族們惹事的很少了,他們都在牟足了幹勁放牧。就是為了多賺錢,好買中原的各種特產。包括糧食,包括綢緞布匹,包括各種瓷器,鹽巴,茶葉,用具等。”
“現在他們也不喜歡遊牧的生活了,他們中間那些富裕的部落很多都在五個城市裡買了宅子,冬天到了,不能放牧,就把大部分牛羊都賣掉,然後帶著一小部分留著明年繁衍的回到城市裡,住到溫暖舒服的宅子裡,過上一個暖冬。”
“長期這麼下去,西北的百姓將會生活的越來越好,草原上的百姓也會生活的越來越好。生活好了之後,他們的鬥志就消磨了,鬥爭也少了很多。就是有爭執,也大多數是因為爭奪草場引起來的。”
“所以,皇上把這個銀子留在了西北是很正確的。這些銀子,能更加好的建設西北,能在草原上建設更多的小城市,小的城鎮,這樣更多的遊牧民族被固定下來,我們大楚的西北將來就會越來越穩固。”
皇帝聽了之後,十分高興說:“這都是你們夫妻的功勞。朕要感謝你們。”
陳文蕙和趙崇義忙謙遜起來。
皇帝又問了許多別的問題。關於那些部族的事情,還有關於西北百姓的一些問題。
這個陛見一直持續了一整天,期間,皇帝還留下來他們夫妻在宮中吃飯。
下午,皇帝也不午休了,直接拉著他們兩個繼續談話。陳文蕙已經精疲力盡了,一臉疲憊的樣子,皇帝看了,說:“文蕙郡主太累了,不如先去皇后那裡休息一下?”
陳文蕙忙表示不用,可是皇帝殷切,趙崇義也心疼他,不一會兒,皇后親自到勤政殿接陳文蕙。陳文蕙實在是太累了,好想睡一會兒,只好和皇后一起回去了。
到了皇后的宮裡,陳文蕙也不和皇后客套,直接去皇后已經叫人收拾好的暖閣休息去了。
這一覺睡的,一下子睡到了快吃晚飯,陳文蕙才朦朦朧朧的醒來,醒來之後,問:“現在是什麼時候了?皇上和公爺說完話沒有啊?”
一旁伺候的是水蓮,她們幾個早就辭去了鐵壁關的職務,也跟著回到了京城,這一次還是她伺候陳文蕙進宮。她忙說:“已經要晚膳了,剛剛皇后娘娘處來人說,皇上說了,要郡主和公爺在皇后娘娘的宮裡用膳。皇上還和公爺正說著話呢,一會兒一起過來。”
陳文蕙這才明白了,問:“我在皇后娘娘這裡吃飯是正常的。可是,崇義一個外臣,怎麼好到娘娘的宮裡用膳?”
一旁伺候的大宮女笑著說:“郡主,娘娘也是這麼說的。可是皇上說了西北公不是別人,本來就是常見的,又是皇后娘娘的妹夫,都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飯有什麼。再說了,吃飯的時候,皇上還有話和公爺和郡主說。皇后娘娘就不再說什麼,直接去準備去了。”
陳文蕙聽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就看過去,怎麼看這個大宮女都覺得熟悉,可是,並不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紅杏和藍萍,陳文蕙有些疑惑。
一旁的水蓮已經快手快腳的伺候陳文蕙起床,穿衣,梳妝了。
在梳妝檯上,陳文蕙看著鏡子裡身後恭敬的站著的那個大宮女越來越覺得眼熟,就皺著眉頭問:“我怎麼看你這麼眼熟?”
那個宮女立刻跪在地上,哽咽道:“郡主,奴婢是翠黛啊,是王賢妃娘娘身邊的人,王賢妃過去之後,奴婢就在皇后娘娘這裡當差了。奴婢是從小就跟著賢妃娘娘的,從安城一起到的京城。以前郡主和我們娘娘在一起玩耍的時候,是經常見到奴婢的。郡主還賞賜過奴婢很多東西。其中有一次,郡主從上海城回來,還賞賜給奴婢一個碧玉的簪子,上面鑲嵌著南洋的寶石,您看,就是這一支。”
那個宮女從頭上拔下來一個翠玉寶石簪子,那個造型有些奇特,是蔓草圖案的。正是以前陳文蕙自己在上海城的時候,無聊的時候,自己設計的。
陳文蕙再看看,確實是王瑤珍身邊的貼身大丫鬟翠黛,就嘆了一口氣說:“起來說話吧。你是瑤珍身邊人,從小跟著瑤珍一起長大的,瑤珍待你如同親姐妹一般,我已經記起來了。”
早有宮女過來搬了一個凳子給翠黛坐。
翠黛坐著,還在垂淚。
陳文蕙一陣唏噓說:“好了,跟我說說,瑤珍最後的情況。”
翠黛對宮裡的其他宮女太監說:“你們都出去,這裡有我和這位姐姐伺候就好了。”
那些宮女太監忙退下來了。
翠黛等大家都走了,才詳細的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先是說,王德妃那個時候還是個嬪,她怎麼對樊貴人的龍胎下手,導致樊貴人流產,並且以後都不能生育。她自己則是去了文安郡主那裡待了一天。
等到樊貴人流產之後,她又去樊貴人那裡說話,刺激了樊貴人。這還不說,白貴妃和馬淑妃也派人去了樊貴人的宮裡,第二天,樊貴人就趁著人不注意,去了賢妃娘娘的宮裡,下毒害死了二皇子。
雖然樊貴人後來被賜死了。可是,失去了二皇子的王賢妃等不到人為她主持公道,等不到報仇的機會,並且,她們的人手已經調查出來,策劃這一切都是白貴妃的手段。包括王德妃都是被白貴妃蠱惑了。
可是,白貴妃勢力大,王賢妃鬥不過她,無望的情況下,散盡家財,最後把大部分財產都給了皇后娘娘,並且把她也託付給皇后娘娘,就是為了能親眼看到皇后娘娘有一天能鬥過白貴妃。
說完這些,翠黛一邊哭一邊說:“郡主,當時,要是您在京城,一定能勸說我們娘娘不去走那條路。明珠夫人要趕過來,可是,宮門已經下了匙,進不來,第二天,明珠夫人進來的時候,我們娘娘已經去了。”
陳文蕙也忍不住掉了眼淚。
眼前彷彿出現王瑤珍第一次到她家裡的情形,穿著華麗的衣服,帶著一頭的赤金首飾,看起來小小的卻又有些暴發戶的氣息,但是,十分的可愛。
還有後來她們一起玩耍的情形,一起賞桃花,一起賞菊花,一起划船,一起聽歌看舞,這一幕幕都在陳文蕙的眼前晃過,如今,卻是天人兩隔了,算起來,瑤珍還不到三十歲,實在是太年輕了,實在是紅顏薄命。
一邊惋惜王瑤珍,一邊陳文蕙在心裡開始第一次恨白貴妃起來。也更加痛恨看著王瑤珍去死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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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犯了大錯
陳文蕙哭了一會兒,被水蓮勸住了。
水蓮勸住了陳文蕙之後,一邊溫聲勸著還在一旁痛哭的翠黛,一邊用溫水給陳文蕙淨了面,開始重新梳頭,重新上脂粉,打扮。
陳文蕙穩定了一下心神,對翠黛說:“現在瑤珍已經去了,她的兒子也不在了。她的信我也受到了,她的母親,祖母,侄子,侄女都在南洋過的很好。彩玉姐姐現在生意做的很大,已經是大楚最大的豆油商人了,家裡富可敵國,幾個孩子都長的很好,孩子們都已經讀書了。大兒子也已經開始準備說親了,彩玉姐姐給我的信裡說,她給兒子看上的是巧珍的女兒。已經下了定了,過幾年,孩子大了,再成親。”
“我想瑤珍也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了,唯一一個,就是你說的仇恨了。害死她兒子的真正凶手還在這個宮裡歌舞昇平的生活著,是不是?”
翠黛忙說:“是,郡主最是明白我們娘娘。娘娘跟我說,她很後悔,後悔沒有聽你的話,後悔嫁給皇上。現在,她什麼都沒有了,還連累的家族。要不是藍夫人,不是明珠夫人,不是郡主,可能王傢什麼都沒有了。現在還好留下了幾個種子,將來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可是,娘娘的父親,哥哥,叔伯們都已經死了,不會再活過來了。”
“娘娘走之前,給南洋的王老夫人留下了東西,銀子,給藍夫人也留下了東西,銀子,都是託付文安郡主轉交的。文安郡主前幾年就帶信給我。說東西都已經轉交了。南洋的王老夫人和藍夫人前幾年也託明珠夫人給了我訊息,說東西都收到了,她們也為娘娘的事情難過。這些事情,我都在娘娘的靈前告訴了娘娘。”
“現在,唯一讓娘娘放心不下的就是仇恨了。奴婢今天來見郡主,就是想請郡主給娘娘幫忙。”
陳文蕙嘆了一口氣說:“她知道了她的錯誤了?當初我就不願意她嫁到王府為妾。這妾是好當的嗎?何況是要進宮,這皇宮裡多麼兇險?雖然這裡是世界上最富貴榮華的地方。可是。這裡也是世界上最險惡的地方,那個時候,我就怕她吃虧。果然,她在這裡輸的一無所有。”
翠黛哭了說:“郡主,你是知道我們家娘娘的。當年,王老爺看中了皇上未來的前途。想著要是能趁著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把我們娘娘送進府。雖然是個妾。但是,將來,要是皇子成了皇上,我們娘娘就是宮裡的妃子了。生的兒子也是王爺。甚至還能成為下一個皇上。所以,他一心要送娘娘進王府。”
“王老爺是為了日後的富貴榮華。可是,我們娘娘可不是為了榮華富貴。我們娘娘是為了什麼?難道郡主不知道嗎?我們娘娘當時的孃家已經是富可敵國了。要什麼樣的榮華富貴沒有?什麼奇珍異寶沒有?我們娘娘為了什麼,甘願去當妾?因為當年皇上進城的時候。我們家娘娘剛剛好在街上看到,為皇上的風采所迷,別說是當妾,就是為了皇上一輩子嫁不出去都願意。”
“那個時候,郡主去勸說我家娘娘。奴婢就在旁邊伺候著。等到郡主走了,娘娘對奴婢說,她真心愛著皇上,不管皇上是個皇子,還是個乞丐,她只要能待在他的身邊,就心滿意足了,別說是做妾,哪怕是做奴婢也是願意的。”
陳文蕙嘆了一口氣,想到皇帝劉演那張絕世容顏的臉,不由得嘆道:“孽緣啊。”
翠黛說:“可是,我們娘娘也太慘了。”
陳文蕙說:“你家娘娘和宮裡的絕大多數宮妃不同的是,她不是為了榮華富貴來到宮裡的,她是為了她的愛情。可是,後來呢?後來,她有了兒子之後,就不是那樣了,她開始下手害人,她開始和這些女人爭鬥,她開始為了她的權勢地位,讓王家為了她作惡,你可知道,王家在天下作惡,害了多少人家,害了多少百姓?”
翠黛臉色慘白,這些事情,她不是不知道,所以,她也沒有話說。
陳文蕙說:“最讓人生氣的是兩件事情。第一是,瑤珍為了她的兒子,為了能讓王家有官家的權勢,姻親,不惜犧牲彩玉姐姐。彩玉姐姐是什麼人?彩玉姐姐是她表姐,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是我們這一幫子姐妹中的大姐姐。彩玉姐姐對我們多好?彩玉姐姐嫁到她王家之後,對她這個小姑子有多好。後來,瑤珍進王府之後,包括後來進京之後,多少事情都是彩玉姐姐去為她打理。”
“彩玉姐姐對她這麼好。她居然還弄出來一個二夫人,把彩玉姐姐,和彩玉姐姐的孩子逼到了那個份上,這一點,瑤珍都該死。”
翠黛沒有吭聲,心裡已經覺得陳文蕙說的很對。這個事情上,自己家娘娘確實是做的不地道。
當年,翠黛也不是沒有勸說過王瑤珍,但是王瑤珍那個時候一意孤行,聽不進勸告。不過,也是那個時候,那個二夫人在宮裡迷惑了王瑤珍,非說要為了娘娘當妾也是願意的。就是為了能讓王家在官宦圈子裡也開啟局面。
可是後來呢,王家倒了之後,那個二夫人怎麼樣了?她帶著孩子回去了孃家,孩子後來還被她孃家人給磋磨死了。自己家娘娘被那個女人給騙了。
陳文蕙說:“彩玉姐姐這個事情上,她已經是千錯萬錯了。後來,王家倒了之後,王家的男人那是皇上的聖旨要殺的,她沒有法子也就算了。可是,王家的孩子,女眷,流落在外面,她明明只要花費一點點錢,可能都沒有她買一隻簪子的錢多,就能救下來這些人。這些人是別人嗎?都是她的親人。有她的親侄子,侄女,甚至有她的母親。可是,她什麼都沒有做。如果不是彩玉姐姐,可能王老夫人已經受辱死去了。你說,瑤珍錯了沒有。”
翠黛痛哭起來,這個事情確實是瑤珍的大錯。翠黛哭著說:“這個事情娘娘確實是錯了。後來無數日子,娘娘都在自責。”
陳文蕙聽到這個話,心裡的氣消了一些。
她嘆了一口氣說:“我知道她為了什麼,她為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的兒子。為了她的兒子,她的孃家,她的母親都可以葬送。可是最後呢,她的兒子還是被人害死了,她當然是死不瞑目了。”
翠黛沒有吭聲,只是默默的流淚。
陳文蕙說:“瑤珍還犯了一個錯誤。她很白貴妃,是的白貴妃很可恨。王家有今天,她的兒子死去,她死去都是白貴妃搞的。可是,她怎麼不想想,當年白貴妃還是良娣的時候,白貴妃落難,她是怎麼對付白貴妃的?在宮裡生活,誰都不招惹還會惹禍上身,何況是她這樣跟人家結仇?”
翠黛哭著說:“這個確實是娘娘的錯。可是,白貴妃報復的也太很了。”
陳文蕙嘆息一聲說:“好了,我都知道了。這個事情,我會想辦法的。瑤珍雖然後來和我走的遠了,但是,她畢竟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可不是這麼好惹的。我不會為了這個忍氣吞聲的。你好好的待在皇后娘娘身邊。看著。”
翠黛一聽大喜,忙站起來,跪在地上,給陳文蕙行大禮。
陳文蕙也沒有讓人扶她起來,安然受了,然後問:“你在皇后娘娘這裡過的怎麼樣?皇后娘娘待你如何?可需要我幫忙?以後有什麼打算?”
翠黛說:“多些郡主關心。我在娘娘這裡很好。雖然沒有受到像藍萍姐姐那樣的信任。不能親身伺候皇后娘娘。但是,我掌管著娘娘的財產,開始,娘娘只是讓我管著賢妃娘娘留下的那些產業。後來,娘娘發現我打理的很好,每個月出息也很多。畢竟,我從小就是在商賈之家長大的,打理產業這是最平常的事情。”
“娘娘也覺得我打理的比較好,就乾脆把她的產業都託付給我。現在我管著娘娘所有的產業,身份也是娘娘的大宮女,手下莊頭,掌櫃的,管事,太監,宮女,嬤嬤一大堆,也算是在宮裡有頭有臉,過的還好。”
“這期間,白貴妃手下的宮女找過我的幾次茬,可是都被藍萍姐姐她們給檔過去了。畢竟我們這一宮裡的人都是娘娘的手下,比別的宮裡的地位要高一些。宮裡是最講身份地位的。她們也沒有辦法奈何我,就能算了。”
陳文蕙點點頭。
翠黛說:“我唯一的願望就是能看到娘娘的大仇得報。要是娘娘的仇報了,我會向皇后娘娘請辭。賢妃娘娘早就給我留下了安城一個宅子,一個二百畝的莊子,青陽城也有一個宅子。我想到時候,回去安城或者是青陽城隱居。”
陳文蕙說:“你的想法不錯,瑤珍給你安排的也不錯。好了,時候不早了,我要過去皇后娘娘那裡了。”
陳文蕙在水蓮的伺候下,離開了這個暖閣往皇后娘娘的大殿行去。
翠黛看著陳文蕙挺直後背的背影,一陣佩服,心裡默默的說,娘娘,你的仇恨馬上就有人來報了。文蕙郡主回來了。娘娘,你在天之靈可是要看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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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環保問題
陳文蕙來到大殿上,皇帝和皇后一同坐在那裡,下首正坐著趙崇義,大家聊天看樣子聊的很開心。
皇帝見到陳文蕙,陳文蕙行禮,皇帝說:“不用多禮了。郡主休息好了嗎?我們都要進行晚膳了。”
陳文蕙忙說了兩聲失禮。
這個時候,一直都很溫婉的皇后陳文鳳笑著問皇帝:“皇上,六妹妹已經休息好了,晚膳要不要開始了?”
皇帝說:“行,我們吃飯去,邊吃邊聊。”
陳文蕙和趙崇義隨著帝后一起過去。趙崇義看看妻子的臉,發現有些面色不好,小聲問:“沒有休息好嗎?”
陳文蕙微微一笑說:“沒有什麼,就是有些累了,還見了一個人,心情有些不好。”
趙崇義皺起來眉頭問:“見了誰?”
陳文蕙說:“見了瑤珍的一個丫鬟,心裡有些不舒服。”
趙崇義明白過來了,原來是為了去世的王瑤珍感傷。趙崇義說:“逝去的已經逝去了,不要太傷心了。”
陳文蕙點點頭。
說話之間,已經到了花廳,裡面已經擺了酒宴。
皇帝做好,給陳文蕙夫妻賜坐,然後邊吃邊說。
皇帝說:“你們在西北辛苦了,改天,我們舉行宮宴招待你們,今天先吃個便飯吧。”
陳文蕙夫妻忙謝恩。
皇帝說:“西北現在的部落們倒是老實了很多。”
趙崇義說:“是啊,那些部落們都在拼命養牛羊,賺錢好享受呢。還有很多部落,都放棄了遊牧的習慣,改了在城市居住。現在我們城市裡的人口是越來越多。”
皇帝說:“這樣倒是個好事,可憐以前我們一直都是不和部落們通商,他們沒有東西用,沒有茶葉,沒有糧食,沒有綢緞。只能過來搶了。現在,他們賣一些羊毛,就能買來那些糧食,買來那些茶葉。瓷器,綢緞,幹嘛還去搶呢?”
趙崇義說:“是啊,現在他們有了足夠的糧食,部落裡的孩子生的是越來越多。因為孩子多了。所以,他們需要更多的東西,更多的糧食,只能養更多的牛羊了。哪裡還有別的心思。”
皇帝聽了哈哈哈大笑起來。
陳文蕙說:“但是,這樣也是有隱患的。”
皇帝愣了問:“什麼隱患。”
皇后看著皇帝的臉色,沒有吭聲,又看了看陳文蕙。這些年,皇帝的威嚴越來越重,已經很少有人敢這麼反駁皇帝了。皇后心裡佩服陳文蕙的膽子大。不過一想,皇帝對陳文蕙始終是不一樣的。再說了,先皇威嚴那麼重,陳文蕙還不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皇帝和先皇還是不能比的。
陳文蕙說:“第一點,那些部落的人口多了,草原雖然廣大,可是總有一天撐不下這麼多人了,那這些部落們為了生存,只能選擇繼續搶了,那個時候。我們還要遭殃。”
皇帝皺起來眉頭,想了一會兒說:“你這麼說的也對,那怎麼辦呢?我們不賣給他們糧食了?”
陳文蕙說:“賣給他們糧食他們將來人口多了,可能回來搶。可是如果不賣給他們糧食,他們現在就要來搶了。”
皇帝一想也是,說:“那怎麼辦呢?”
陳文蕙說:“歸根結底是人口問題。人口增加了,資源不夠用了,那自然什麼問題都來了。所以,我想。下一步我們要引導草原上的那些貧困的部落的人們到外面去打工。要不來中原,將來南疆打下來了,可以去南疆,或者直接送去我們南洋。這樣他們的人口多了,可以去打工,打工要是打的好了,可以給家裡賺更多的錢,或者直接就帶著家小去了外面定居,這樣,草原上的人口少了,不就能養活的了了,還用來搶我們嗎?”
皇帝沉吟了下說:“這個提議很好。朕會和大臣們商議,定下來具體的章程。”
陳文蕙不再言語,這個是個大事情,可不是三言兩語能解決的。她只是提醒一下皇帝,順便為自己的南洋城市多拉一些人。
皇帝說:“有第一點,是不是還有第二點?”
陳文蕙說:“是的。第二點就是,草原上放牧多了,牛羊多了,草原就會風化,沙漠會擴大,將來,有一天,可能草原都變成沙漠。當然了,變成了沙漠,那些草原部落就會沒落,我們的北方將會再也沒有威脅。可是,這樣對我們也有壞處。就是那些風沙會一直吹過來,甚至吹過鐵壁關來,進入西北三省,我們西北三省的百姓就要遭殃了。這風沙還會一直吹過來,可能會來到京城,我們京城的空氣也會變得很差。”
“就是整個天下都會受到影響,風沙一大,天氣就會幹燥,旱災就會增多。那對整個天下的百姓都有不好的影響。這個可以去問朝廷那些掌管農業的大臣,還有黑家的專家。”
皇帝皺起來眉頭說:“影響那麼大,還真的不能讓事情這麼變壞下去。那怎麼辦?”
陳文蕙說:“我們在西北的時候,就開始注意這一點的水土保養。首先,在鐵壁關的山上,把山頭承包給百姓,鼓勵他們種樹,多種樹,就能抵擋風沙。其次,我和各個部落的首領都講過保持水土的重要性,讓他們控制,不能過度放牧,還有對於已經有的沙漠要多種樹,多綠化。我想請皇上,以後把西北每年賺的錢,分出來一大部分用於這個工作。”
皇帝點點頭說:“那這個法令,朕會交代馬明松,一定要嚴格的執行下去。這個錢也不能少了。”
陳文蕙不吭聲了。
皇后看氣氛有些沉悶,就笑著問:“六妹妹,這沙漠裡還能種樹嗎?”
陳文蕙說:“一般的樹木在荒漠裡很難種的活,可是有些荒漠特有的樹木還是能活的很好的。比如說沙棘,比如說胡楊。”
皇后笑著說:“是嗎?六妹妹懂得的真是多啊。”
氣氛緩和了下來,皇帝心情也好了一些,宴會進行的很是順利。倒是趙崇義不時看看陳文蕙。發現,陳文蕙的臉色一直都不是很好。心裡不由得嘆息一聲,王瑤珍的死看來對陳文蕙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陳文蕙今天這個時候說這兩個問題,是因為心裡有氣,故意讓皇帝不舒服的。
皇帝和趙崇義對飲了幾杯,說到了以前小時候的趣事,皇后也湊了趣,氣氛很是熱烈,可是陳文蕙始終都是淡淡的,很符合規矩,可是沒有熱情。
皇后和皇帝都注意到了。
皇后在中間去更衣的時候,特意叫了藍萍過來問:“文蕙郡主怎麼了?休息之前,還好好的,怎麼醒來到現在一直都不高興?”
藍萍忙說:“伺候郡主醒來的人中,有翠黛在那裡。聽伺候的人說,翠黛讓大家都出去了,翠黛和郡主說了好長時間的話。從宮裡出來的時候,郡主的眼睛還是紅紅的,翠黛更是眼睛哭的跟個桃子一樣。”
皇后恍然說:“這麼說來,文蕙的火氣是因為瑤珍來的。這也難怪了。好了,文蕙回來了,白貴妃的好日子已經過去了。當年,我得罪了瑤珍,都被文蕙整了,我還是文蕙的親堂姐,她白貴妃算什麼,哼,我們就好好的等著看好戲吧。對了,你記住,對當年瑤珍宮裡的人,凡是在我們這裡的,最近都要格外的好,知道嗎?我還要跟紅杏說一下,她別這個時候犯傻。”
藍萍忙應下來。
皇后說:“對翠黛要格外好些,還有,以後凡是得到白貴妃的訊息,都告訴給翠黛知道。”
藍萍會意。
皇后回到位置上的時候,格外對陳文蕙殷勤。
陳文蕙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親堂姐,臉上也有了笑容。
中間,陳文蕙也起身去更衣,皇后特意選擇和陳文蕙一起去。大家各自在宮女的伺候下,上了淨房,換了衣服,皇后站在廊下故意等著陳文蕙。
見到陳文蕙說:“妹妹,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說。”
陳文蕙忙說:“娘娘請說。”
陳文鳳攜著陳文蕙的手說:“我們是姐妹,就不用這些虛禮了。妹妹,這幾年,你沒有少支援我,姐姐感謝你。”
陳文蕙微微一笑說:“陳家姐妹互相支援,這是應該的。”
陳文鳳說:“如今前太子去世了,文鴛撫養一個前太子的幾個女兒,過的還好,皇上賜給了她們宮室,還有兩千畝的良田,還封了文鴛國公夫人的身份,有俸祿拿。將來她的那些女兒,是不是她生的,都有皇家負責嫁妝。其中,她生的那個女兒,我父親已經說了,會給她一份嫁妝。到時候,我也會賞賜東西過去。所以,她的事情,妹妹不用操心了。倒是可以以後去她那裡坐坐。”
陳文蕙心裡一暖,其實她對陳文鴛真的沒有什麼印象,但是畢竟都是陳氏女,聽了覺得這個大姐姐還是很合格的。
陳文蕙說:“到時候,一定要知會我,我也會給二姐姐的女兒一份禮物的。”
陳文鳳並不推遲說:“一定會通知你,你是最有錢的。孩子能有你這個姨娘,是她的幸運,不能白白放過。”
陳文蕙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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