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被保護者與保護者
21被保護者與保護者
經過十個小時的觀查期後,兩人被領到一個百來人的集體宿舍,擁擠的床位上下兩層,過道更不用說,有的地方几乎只能容人側著身過。領他們過來的人指著角落裡的下床位說。“這是你們的床位,吃飯是上午十點跟下午六點,熱水供應是上午九點一個小時跟晚上七點後一個半小時,九點準時熄燈。其實事情再臨時安排。”
顧淮安看著髒亂的下床位。“我們是兩個人,”說話間已經把一包餅乾塞到領來的人手上,對方偷偷瞥眼餅乾,不動聲色藏進衣服裡,看其速度,絕非第一次做。
領來的人收了餅乾,神色放的柔和了些,左右瞥眼看無旁人注意才小聲道:“兄弟,不是哥們兒不肯幫你,實在是因為天氣寒冷,前來投奔的人無限增加,不管是誰,所有資源都要緊縮。而且,”眼神掃過帽簷下黎耀精緻的小臉。“……聽我一句,你們兩個住一起才更安全,不要讓你這位小兄弟離了你的視線。現在是末世,萬事小心才是上策。”
等人一走,黎耀的眉頭挑的老高,話尾鬼詭的往上吊。“‘不要讓我離了你的視線’嗯……?”
顧淮安乾咳聲。“我想是誤會,這話反過來說才對。”
顧淮安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身材壯碩,氣勢凜然,眼睛炯炯有神,一舉手一投足皆有長久養成的壓迫氣勢;反觀黎耀,一米七多一點的身高,穿上衣顯瘦的身材,纖細的手指纖細的頭皮絲,還有不發飆幾乎跟瓷娃娃有得一拼的精緻臉龐,任誰看了都會認為顧淮安才是保護者。
黎耀可不管這是不是誤會,反正他覺著莫名不爽了,支著手臂瞧顧淮安上下忙了一通把床收拾出來,一屁股坐上乾淨毯子墊的床,吊眼。“我渴了。”
顧淮安翻出水杯,屁顛屁顛給他打了滿杯水來。伺候他喝下,又屁顛顛的打滿了回來,擰緊了蓋子讓他抱在手裡取暖。“我們還好來得早,沒錯過上午十點的飯點,對了,你等下去吃飯嗎?”
抱著水杯取暖,感覺一身暖呼呼的,一聽是大食堂飯菜就沒了食慾,不過還是問句。“吃什麼菜?”
“白麵饅頭一個,一截玉米,兩筷子榨菜還有一小勺辣白菜。”這是顧淮安去食堂打水時順帶瞭解的。
“沒有肉?”
上床位休息的人撲哧一聲笑出來,探頭看黎耀。“小少爺是哪家慣出來的,這時候還想吃肉?嘖,人肉?”
黎耀冷眼掃下上床位的仁兄,顧淮安幫著他瞪,瞪的那探出來的腦袋硬生生縮回去,說:“不喜歡吃那就不吃了吧,反下包裡還有些餅乾,等下餓了再吃就是。”他知道黎耀不缺吃的,要是餓了,找個無人的地方把那些東西拿出來吃,沒必要這麼將就著虐待自己。
“唉~~”黎耀跨肩嘆氣。
顧淮安心疼的安慰道:“先忍忍,等雪融了就好了。”
黎耀是生活在末世百年的人,生活質量極低,可他一生有四樣不喜,一不喜窄床,二不喜集體宿舍,三不喜吵雜的環境,四不喜別人拿他議論。為了所謂的使命,招惹了顧淮安,又因一個錯誤的潛意識衝動,陷入背動的界地,把四樣不喜全給佔了!他欠了誰呀他?!
黎耀知道他的臉在這等地方會惹來麻煩,只是沒想到麻煩會來的這麼快。
“小兄弟長的好漂亮,”
黎耀只是小小的午睡下,等他醒來床邊就杵個長相不是很對得起觀眾的猥褻男對他不陰不陽的笑,而且開口就是‘漂亮’,但凡是個男人,你可以稱他帥、酷、俊、拽、粗獷,再不計,清俊或清秀都好,只有‘漂亮’二字,十個會有九個半不爽,那半個只能說在心理上已經不能完全稱為男人。
每個剛醒來的人都會有點不爽,又加上床邊杵個明顯找碴的人,是人都會心情顯負數。黎耀的不爽尤為明顯,斜吊著眼睛問:“你誰呀?”
對方也不氣,一屁股坐到黎耀旁邊的那張下床位上。
顧淮安轉了一圈回來就見著黎耀坐床上拿眼瞪旁邊床位的人,忙走來問:“怎麼了?”
黎耀抿嘴,指著對面的人毫不客氣的喊。“他欺負我!”
顧淮安視線看過去,帶著一股怒氣。雖然對方再疊個雙都不能欺負到黎耀,但這不阻止他為喜歡的人找回面子。
對方也毫不客氣的回瞪回來。“怎麼?找練呢?”
“道歉.”
“我看你是找抽――”對方長腿一伸直踢而來,顧淮安右腿一曲一送攔下直踢前來的腿並扣住,左腿右踢,把對方另一條腿直接踩在原地動不得。
一張臉漲的通紅卻扭不開顧淮安的腿,嘴角浮出一絲冷笑。“原本有點本事,難怪那麼拽。”
“道歉。”顧淮安也是冷笑,他原本就不是什麼良家子弟,雖然現在這是末世,但改變不了他骨子裡的驕傲自滿飛揚跋扈的本性。
“道你媽的比歉!”
拳頭飛來,顧淮安側臉讓開,一手擋開手臂一手曲指狠狠擊在對方手臂根部,趁對方手麻的時候雙手猛的一推,對方直接摔到床位過道邊半天沒爬起來。
顧淮安從床頭陰影下走出來,眼神陰冷。“道歉。”
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擦乾嘴巴上的血,眼神怨冷的像條毒蛇。“要我向個兔兒爺道歉?哼,作夢!”
顧淮安手隨心動,一拳頭直接砸上其嘴巴,打斷其兩顆門牙加鼻翼骨。
黎耀穿上鞋從床上下來,午後的光線從窗戶照進來,不是很亮,可這不防艾別人看清他的臉,精緻俊美的臉籠白晰如玉,櫻紅的嘴唇微微抿著,眼神冷的比窗外的冰雪還要寒上三分。“兔兒爺?”黎耀呢喃著歪頭。
顧淮安尷尬的輕咳聲打眼望天。
被打的一臉是血的猥褻男被人從地上扶起來,十幾個漢子擠在窄小的過道中,十幾雙眼睛不善的盯著兩人。“強子,怎麼回事?”扶起猥褻男的漢子問。
“豹哥,這男人不分清紅皂白就打我一頓,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最後既然還讓我對這個兔兒爺道歉!”猥褻男指著兩人罵的很爽,看向顧淮安的眼神是那種報復得懲的快意。
可惜。
顧淮安一點都不害怕,相反,他為這十幾個人嘆息。稍稍後退一步,讓開地方,別人以為他是害怕了,立時對其露出鄙視的眼神。
黎耀偏頭,用有點無奈的語氣道。“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我習慣自己的事情自己來,你不會怪我搶了你風頭吧?”
顧淮安搖頭,還很自覺的再退一步。
“那就好。”話尾才落,黎耀的身形已經飄忽出去,輕盈的如同飄忽般插入十幾個人中間,一陣眼花繚亂的噼哩叭啦,幾個呼吸間十幾個漢子沒一個站著的,全歪七例八的躺地上眥牙例嘴的呼痛。
罵人的猥褻男被黎耀一腳踢出老遠,摔在地上沒人敢扶,走上前一腳放到猥褻男剛才用來指兩人的手臂旁,低頭看猥褻男害怕的眼睛問。“你知道為什麼我可以扁你嗎?”黎耀不期望對方答,自答說:“因為,你已經是死人了。”右腿順著猥褻男手臂反向一踢,因去勢被另一隻腿擋住,猥褻男手臂‘咔嚓’一聲,自手臂處顯示不自然的扭曲。
殺豬般的痛喊聲聽的人毛骨悚然,一個個圍觀的人用極其驚恐的眼神看著臉龐如玉的黎耀,不自覺的往後擠著,只望能離這殺神再遠些。
黎耀鬆開腿,整整並無皺褶的衣領跟衣袖,眼神四下掃一圈,不無意外收穫無數驚恐的眼神,聳聳肩。他跟他們不熟,沒必要再乎他們的心情。經過這一場架,他驗證了一件事,‘命運規則’因為人類的死亡而漸漸崩壞,很多規則已經隨著這種崩壞而漸漸失去約束效果。比如傷人,只要對方的命盤最終都是死亡,那麼黎耀過激的行為將不會受到懲罰。就像他扁猥褻男跟這十幾個被牽連的漢子。
集體宿舍發生這麼大的事早就驚動倖存基地的管理人員,端著槍械的軍人臉色陰沉的看著這一屋子凌亂,氣的臉色發青。“你們既然這麼有精力怎麼不去殺喪屍卻在這窩裡鬥狠?!”
顧淮安挑挑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麻煩到了,先下手為強而已。”
軍裝管理人皮笑肉不笑下道:“看樣子是精力過剩呀,那明天跟部隊去市裡舀物資。”
顧淮安與黎耀對視眼,點頭。“可以。”
沒想到兩人答的這麼幹脆,軍裝管理人被噎了一下,瞪兩人眼甩下句‘那明天一早找我報道’便領著一干傷員去醫療室治療。
打亂的宿舍被眾人七手八腳的快速整理好,顧淮安想著猥褻男恐怕沒福享受那架下位床了,就著墊被把對方的東西一卷丟到角落邊,不理上床位的人抗議把兩張床一併合成一張,扯了黎耀那張床的毯子被子簡單收拾成一張雙人床。
宿舍每個人都以為黎耀是被保護的,可親眼看到剛才那曝棚的武力值,或許事實是反過來才對,無不驚歎,令人瞠目結舌的事實呀。
雖然有點害怕,但人們還是忍不住的想要了解兩人,黎耀上床位的人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探頭問:“既然你們這麼有本事,怎麼不去住那邊的宿舍?”
顧淮安抬頭。
探頭的人來了興趣,乾脆趴著跟人聊。“那邊的宿舍比這邊條件都好些,不管是空間還是裝置,還跟女宿舍更近哦,”說到正興起的人忽然想起什麼,小心翼翼看眼黎耀,對顧淮安尷尬一笑,趕緊把頭縮了回去。
顧淮安啞然一笑,對黎耀說:“去外面轉轉?”
“…好。”
兩人隨意收拾了下把大部份東西留在床頭只隨身帶個揹包,顧淮安起身時那不善的視線隨意掃一圈,留下默默的威脅便跟著黎耀出了宿舍。
慢慢淡出人群,找了個無人的高處兩人閃身上去,張震與雲文揚早已等在那。黎耀一屁股坐地上隨手從揹包裡翻出醃製的大塊真空包裝的牛肉乾,撕開塑膠袋張口就咬,還很無良的對三人擺手。“別管我,你們聊。”
三人無語的看著他吃的歡快,覺著辣了還從揹包裡翻出一瓶礦泉水喝。
張震支著下巴好奇的看他:“我很好奇你這些是怎麼躲過前面檢查那一關的?”真空包裝的肉製品,這等高階貨檢查物資的人員不可能會留給他們。
黎耀從揹包裡翻出大把的肉製品分給三人,再抽出備用軍刀跟手槍。
張震嘴角抽搐的看著那揹包。“你這是潘多拉a夢的百寶袋嗎?”
顧淮安跟雲文揚相繼撇開頭,腹論:那可比百寶袋高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