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亞倫爆金幣了!
正在招待著客人的埃莉諾原本滿心歡喜。
對於牧師小姐來說,她的生命中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三件事,第一是她的愛人亞倫,埃莉諾知道自己改姓薩利安只是時間問題。
第二是對於白銀聖母蘇倫的虔誠信仰,埃莉諾一直相信,亞倫就是蘇倫賜給她的絕佳男友,在這段養傷時間中,埃莉諾在夢中又見到了一次白銀聖母。
蘇倫在夢中給予了埃莉諾又一個強力祝福。
【月之啟示:白銀聖母蘇倫賜予了這位暮光牧師以強烈的第六感能力,這能力能夠令她在複雜的局勢中做出相對有利的選擇,這種選擇不一定是最優解,但肯定會是偏向於較好的結果。
月之啟示適用於所有關乎到目標達成的事象,但無法用語言來解釋。】
蘇倫肯定了埃莉諾的犧牲和奉獻的意志,不過白銀聖母還是和埃莉諾強調不應該對任何事“心存死志”,祂還跟埃莉諾表示說,月之啟示這一祝福是從亞倫身上得到了“靈感”。
亞倫這傢伙,你看你整天用“父親的願望”給自己找藉口!就連吾主都知道啦!
哼~看我以後也告訴你,這是吾主賜予我的啟示!
埃莉諾心裡得意,牧師小姐再次受到賜福之後,已經從“月沐者”晉升為“銀眉”。
晉升大師級的埃莉諾同樣學會了三個嶄新的六環神術,分別是【英雄宴】【回返真言】【真知術】。
英雄宴和真知術都比較簡單。
【英雄宴:是憑空呼喚出一場足夠12人吃1個小時的盛宴,所有享用了盛宴的人身上所有的毒素和疾病會被會立即治癒,並在24小時之內免疫所有的恐懼、毒素、疾病狀態,大幅度恢復傷勢恢復精力,並提供額外的體力精力加成。】
【真知術:賦予所觸碰的自願生物看見事物本質的能力。在法術持續期間,該生物獲得真實視覺,能察覺到被魔法隱藏的暗門、且可以看見乙太位面內的事物。】
而回返真言則是蘇倫給予埃莉諾的特別恩賜,回返真言可以讓牧師小姐瞬間回到一座之前指定的“避難聖所”,必須要在蘇倫的神殿或者至少是存在蘇倫信仰的區域才能釋放這個神術,蘇倫就可以將包括牧師小姐在內的最多五人瞬間轉回“避難聖所”。
這是個很重要的保命神術,有了它,埃莉諾就不用再擔心出現之前的情況了,她可以帶著亞倫還有其他人瞬間回到蘇薩爾三冠街區薩利安宅。
至於第三件事,則跟她胸前的那根頭髮有關。
所以,埃莉諾對白銀商會的開業可謂是期盼良久了,亞倫和蘇倫之間的密切合作牧師小姐喜聞樂見,因為這意味著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達成了生命的大和諧。
因而埃莉諾特別賣力,她堅持要親自主持開業儀式。
當時亞倫就打趣她,說伱打算以什麼身份主持呢?
埃莉諾的回答是“銀眉”,蘇倫的大師級牧師,才不是以你女朋友的身份。
這樣真好!埃莉諾望著二層的亞倫,微笑著如是想到。
咦?亞倫的狀態,好像有點奇怪?
埃莉諾發現亞倫的臉色有點不對勁。
是侍奉王女殿下太累了麼?
牧師小姐自然是關心男友狀態的,她讓別的蘇倫牧師負責招待客人,自己則是來到了樓下:“亞倫?”
“怎……怎麼了?埃莉諾?”亞倫的聲音不太自然,他微微弓著腰,對著樓下的牧師小姐投以微笑,只是這笑容怎麼看怎麼假,怎麼看怎麼顯得不自然。
奇怪了,自己的男友到底怎麼了?埃莉諾心裡疑惑,可亞倫旁邊坐著攝政王女,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攝政王女是敵人,這是“月之啟示”帶給她的直覺。
“亞倫,雖然你限制了一個人只能買兩盒,我們的庫存也很快就會賣光的。”埃莉諾不願意在愛麗絲塞爾面前和亞倫閒聊,她挑了一件正事。
“那個……下午會增加,增加一批新的庫存……”亞倫的聲音有些糾結還帶著一點鼻音,他回頭對愛麗絲塞爾報以警告的眼神,然而王女卻越發地玩味。
隨著他的解釋,樓上突然傳來了“啪”的一聲,好像是有重物擊打在亞倫身上,令他身體抖了兩下。
“亞倫?”埃莉諾越發奇怪了,牧師小姐嘗試著上樓。
“沒事,剛才有一頭蚊子飛到我的身上了,殿下一巴掌把它拍死了。”亞倫絞盡腦汁地回答道,他的表情很扭捏,還有些不悅。
“對,是有一隻蚊子,我拍死了,迪內富爾女士,亞倫這邊你不用擔心,放心地把他交給我吧。”冷豔高傲的愛麗絲塞爾臉上滿盈著笑意,她對著埃莉諾燦爛地笑道,簡直不敢讓人相信這是科米爾人口中的“鋼鐵王女”。
哦!原來是這樣啊!
牧師小姐恍然大悟,她心想亞倫一定是累了呢,最近這麼多事情他都要處理,還要和大小姐學魔法,寫薩利安九卷書,組織白銀商會,生產白銀乳液,然後又要當王女的黑杖典禮官侍奉左右。
仔細想想,兩個人也有挺久沒有親熱了……埃莉諾臉色微紅,心想今晚要不就好好地獎勵亞倫一下吧!
牧師小姐走了,亞倫終於得空,將愛麗絲塞爾的手拍開,他挑起眉毛:“殿下?!”
“手感不錯嘛!”愛麗絲塞爾顯然已經憋笑憋到極限了,她才不會告訴亞倫,她剛才已經腦補了幾十種牧師小姐在更衣室外面,她和亞倫在更衣室內只隔著一幕的小劇場。
“殿下,請你自重!”亞倫臉都黑了,他捂住屁股,惱火地說道。
“自重?開什麼玩笑?我身為王國攝政,摸你一下怎麼了?”愛麗絲塞爾開始覺得逗弄亞倫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王女比劃了一個手勢,理直氣壯:“我不是提前告訴過你,你要做好取代悠米的準備麼?”
“而且,你都有一位正牌女友了,還和夏露……和夏露也就算了,你還對我也有想法?我親愛的薩利安子爵閣下?”愛麗絲塞爾揚起下巴,燦爛的金髮順著她的肩膀滑落而下,攝政王女發現自己可以在亞倫面前稍稍展露一下自己的本性,因而越發大膽地逗弄他。
反正他都知道,反正他是自己的人。
亞倫也拿這個女流氓沒轍,再者他跟埃莉諾和夏洛特的關係愛麗絲塞爾也知道,國度中雖然不是嚴格的一夫一妻制度,但想要開後宮可一點兒也不容易。
幸好愛麗絲塞爾從來都是很懂得控制分寸的,她適當地挑逗了之後,就示意亞倫坐下:“好了,坐吧,為了這件事,你來來回回也忙了好久了,有半年多了吧?”
攝政王女望著密集的人流,看著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身穿著卡拉圖絲綢和精靈絲絨、銀月城天鵝絨面料的貴族小姐和貴族婦人們擁擠在一起選購白銀乳液和其他化妝品、服飾、首飾、絲襪等奢侈品(白銀之館自然也賣其他貨物),微微地嘆了口氣:“我代表科米爾感謝你的貢獻。”
“一直以來,我就知道王國上層的墮落和腐朽,這些貴族手中積累了太多財富,富者越富,窮者越窮,每年王國鑄幣廠生產出來的金獅幣基本上都流入了貴族手中。”愛麗絲塞爾望向亞倫的眼神逐漸從玩味變成了認真:“現在,你透過這種奢侈品,讓財富得以流通,讓貴族們心甘情願地為之掏出大筆真金白銀,我很高興,真的。”
“現在,阿拉貝爾五俠之首,薩利安子爵亞倫的名字已經成為了國度冉冉升起的新星,我想,大概現在在劍灣,在安姆,甚至在尚比亞月之海,都有很多人叨唸你的名字呢!”
愛麗絲塞爾十分真誠地輕聲說道:“能得到你的效忠,我很高興,真的。”
這女人又在套路我!亞倫心想著愛麗絲塞爾果然是套路大師。
同樣的招式對色孽親選無法使用兩次!
面對王女的套路,亞倫倒是灑脫地說道:“殿下不擔心財富流向我,導致我成了鉅富麼?”
“那是你的堂妹,安娜對吧?”愛麗絲塞爾指著一位女店員:“不僅如此,你所僱傭的這些店員,大多都是孤兒、烈士遺孀或者後嗣,他們的業務能力談不上多麼出色,可一個個都滿懷著熱忱,期盼,對美好未來的嚮往。”
“而為他們提供穩定、可預見前景的人,是你,為王國解決了這個大問題的人,還是你。”王女臉上泛起一絲迷人的笑靨:“你獲得了很多的財富不假,但你同樣將這些財富分給了這些人,相比起那些封地貴族們,我更喜歡你的做法。”
“孤兒、烈士遺孀或者後嗣向心力高,他們或是長時間一起生活,方便管理,或是對我的認可度很高,畢竟,我是阿拉貝爾五俠嘛,為他們復仇,讓他們回家的人。”亞倫故作輕鬆:“至於分紅的資金流向,那是吾主蘇倫和正義三神祂們的意志,和我無關。”
“呵,你總是這樣,喜歡把功勞分給別人。”愛麗絲塞爾端起高腳杯,王女的目光逐漸從柔和轉為凌厲:“不過如此火爆的生意,你自己也要小心,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製造白銀乳液的,但皇后之刃近日以來已經有發現境外勢力潛入了蘇薩爾,想要收買員工,竊取配方。”
亞倫點頭,白銀乳液99%的配方都是輕而易舉可以獲得的,唯有那1%的神秘物質來自色孽權能的提煉,這些商業競爭對手就算是想破腦袋也研究、仿製不出來的。
那麼,更大的可能是……鋌而走險!
難怪王女給他配了一個保鏢。
科米爾王室財政總管計算過每年單從白銀乳液這一項稅上就可以收入數萬金幣!
而且未來,亞倫還有各種各樣的拳頭產品準備釋出呢,基本上都會走白銀商會的渠道。
爆金幣了!亞倫給科米爾和歐貝斯齊爾王室狠狠地爆了金幣!
亞倫和愛麗絲塞爾在樓上談話,樓下,一位身材修長纖細,有著妖豔面容和華麗身姿的貴婦人正懷抱著一大堆的東西準備買單。
亞倫的堂妹,安娜立即上來阻止她:“對不起,這位女士,白銀乳液一人限購兩盒哦!”
“怎麼這樣?我可是從昨天就來排隊的。”
“對不起,這是我們的規矩,火發和銀月女士希望所有人都能享受到薩利安子爵閣下的饋贈哦!”
“好吧。”貴婦人自稱是一位從男爵夫人,她頗為不滿地盯著安娜,習慣性地打算釋放魅惑術,可看到門口的海姆警衛,數目眾多的蘇倫、淑妮牧師,最終還是勉強答應,買了兩盒白銀乳液結賬離開。
從白銀之館裡面出來,貴婦人的眼珠逐漸轉移成了琥珀色,她控制不住興奮,將兩個印有蘇倫和淑妮大頭貼的小方盒緊緊握在手中!
呵呵呵,沒想到奉女王之名出來追殺逃走的艾琉諾拉,還有意外之喜呢!
白銀乳液,我得到了,女王一定會好好地獎勵我的!
高跟鞋的鞋跟敲擊著磚石地面,貴婦人心滿意足地拐進了一個角落,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中。
一天之後,諾依曼從男爵的夫人被發現突然暴斃於家中,死因是——心臟病。
…………
時間倒推回開業之日,剪完彩又坐了一會兒的愛麗絲塞爾突然起身:“走吧,亞倫,陪我到處逛逛,我也好久沒有逛一逛蘇薩爾了,自從沐浴了太古龍血之後。”
“殿下,這算是約會麼?”亞倫心裡一驚,趕緊說道:“您就不怕……”
“這不是有你在麼?”愛麗絲塞爾玩味地捏住了亞倫的下巴,挑起:“我的黑杖典禮官?沒錯,這就是約會,算是我剛才行為的賠罪了,想和我約會麼?過期不候,五……”
“我考慮……”
“四……”王女目光灼灼:“三……”
她的驕傲不允許自己有被拒絕的可能,決不允許。
“那……好吧。”亞倫裝作無奈,在“屈辱”中答應了,愛麗絲塞爾自得地取出了那個從龍巫教秘境中得到的龍語者面具戴在臉上,示意亞倫跟著。
不過剛從白銀之館出來沒走多遠,亞倫就被一個小夥子叫住了。
“閣下!閣下!等等!”一個包著海盜頭巾的小夥子攔在了亞倫的面前,他喘著氣:“薩利安閣下,我們頭兒想要求見您,請問您有空麼?”
是之前龍牙幫的小海盜,愛德華-蒂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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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節又卡稽核了,大家慢慢地吧
如題,不是我沒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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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和王女的約會
龍語者面具,傳說級魔法裝備,用途不明,在龍巫教秘境中被亞倫和夏洛特得到。
當時兩人就分了兩件裝備,聖龍徽護符被亞倫得到,這件護符的最大效果是提供巨量的“光耀”屬性抗性,也就是說對亞倫進行的任何光屬性的生物和傷害,太低了直接免疫,高了則減半,除此之外,依靠著這枚護符,亞倫天生就很容易取得龍類的好感。
龍語者面具則被夏洛特轉送給了愛麗絲塞爾,王女經受過太古紅龍之血的洗禮,能夠很好地運用龍語者面具的力量,只是這件龍語者面具王女用起來是什麼效果,亞倫就不知道了。
果然,戴上了龍語者面具的愛麗絲塞爾氣質馬上變了,從一位雍容華貴、冷若冰山的美豔王女變成了霸氣外露,龍威陣陣如一頭盤踞在孤山財寶庫之上作威作福的惡龍,儘管她的其他裝扮沒變,可那股高傲和漠然彷彿從骨子裡一點一點漫出來般,全身都盪漾著“姐就是女王”的氣場。
她本想讓亞倫帶著自己隨處逛逛,可見到這位小海盜出沒,愛麗絲塞爾饒有興趣地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亞倫,雙手抱胸,修長的黑絲美腿橫移一步。
你認識?
對,我認識。
亞倫心想小海盜這個時候找自己幹嘛?
糟了,龍牙幫是碼頭黑幫!而且這個黑幫在暗中違反愛麗絲塞爾的政令,私下處理貓!這要是被愛麗絲塞爾發現了,自己豈不是私下結交黑幫勢力,充當黑暗勢力保護傘?
掃黑除惡,皇后之刃馬上就到薩利安家門口。
不過亞倫此時也很沉得住氣,他對著小海盜愛德華-蒂奇問道:“什麼事?馬龍一定要見我?”
“龍牙幫遇到麻煩了。”愛德華蒂奇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王女,在幫派中混了許久的小海盜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他一眼就判斷出這個戴著龍形面具的女人不好惹,只能假裝沒看見:“馬龍幫主說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到底是什麼事?”
“哎呀,我一時也說不清楚,閣下能不能到龍牙酒吧來一下,頭兒想跟你好好談談。”
過去一年時間,愛德華-蒂奇長得更高了,不變的還是他眼中的那股精明勁和狠勁,這位小海盜從亞倫這裡得到了機緣之後成長得很快,他掌握了一種名為“深淵魔法”的獨特施法能力,有人說他在夢中見到了傳說中的深海之王——大袞。
不過就目前而言,小海盜還只是一位未來戰士。
亞倫和龍牙幫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一直保持著聯絡,龍牙幫算是先後幫了亞倫兩個忙,亞倫自然不是什麼光速切割機事成之後立即正義切割,他對龍牙幫多少有些照料。
而且這次雪精靈兄妹想要置辦一大批貨物送回部落,亞倫也找的是龍牙幫,因為雪精靈兄妹想要的東西之中有些違禁品——諸如香料、軍械、甲胃,這些東西官方渠道買不到,只能透過走私獲得。
亞倫知道,馬龍幫主一直以搭上了自己這條線也慶幸不已,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不會求見自己的。
“閣下?”小海盜不敢直視亞倫身邊的王女,他心想好漂亮的女人,身材真好,是薩利安閣下的女朋友麼?
可他的女朋友不是那位蘇倫教會的牧師埃莉諾小姐麼?
不管了,愛德華-蒂奇上去就是一個恭敬的禮節:“您好,夫人,貴安!”
亞倫立即就感覺到氣氛的變化。
龍語者面具之後,愛麗絲塞爾一雙酒紅色的美眸一凝,她瞟了亞倫一眼,看到他臉上的驚訝之後,這才確認這不是對方的故意安排。
呵,有趣。
我倒是要看看你跟這些碼頭幫派在交易什麼。
“走,帶路。”愛麗絲塞爾替亞倫答應了小海盜。
就這樣,小海盜在前面帶路,亞倫和愛麗絲塞爾跟在後面。
路上,攝政王女拉住亞倫的袖子,語氣不怎麼好:“你是怎麼跟這種碼頭幫派認識的?嗯?看來,我們的亞倫閣下,有很多事我不知道啊~”
亞倫一愣,他心想愛麗絲塞爾居然對自己的事情這麼感興趣?
這是好事!
但是,要怎麼回答呢?
亞倫稍一思索,就想到了辦法。
“是母親那邊的關係。”亞倫解釋道:“你知道的,殿……愛麗絲,母親曾經是一位戰法師,她有些特殊的施法材料有時不太好準備,所以跟本地幫派有交流。”
“有什麼材料不能找戰法師學院麼?”愛麗絲塞爾聽到亞倫居然喊自己的稱暱稍有些彆扭,不過想到目前的情況也只能預設。
“不是每個人都是皇家首席大巫師。”亞倫搖頭。
愛麗絲塞爾立即明白了,她正想說些什麼,可卻看到了亞倫有些落寞的神色。
是啊,他的父親和母親都在提凡頓城下戰死,這件事她曾經聽父親提過,今年亞倫都還不滿20歲,正常來說,一個紫龍騎士基本上要22歲才會獨當一面,但亞倫沒有選擇,他再不出來,薩利安家也就到此為止了。
親人逝去的傷痛,攝政王女感同身受,她失去了父親和姐姐已然痛徹心扉,而亞倫不僅失去了父親母親,更是失去了在廣澤的絕大部分族人。
這種傷痛,也許要用一生去治癒。
一瞬間,愛麗絲塞爾心底湧現出許多許多莫名的情緒,她看著亞倫輕描澹寫地提起這件事,聽著他說了一點關於他父母親的故事,很快就沉浸進入了亞倫的過去,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勾起一絲微笑。
女人的感性總是如此容易,縱如心如鐵石的鋼鐵王女,面對自己知根知底的亞倫用平靜的口吻訴說這些事時,內心深處也難以自已地湧現出了一種類似母愛的同情。
她意識到亞倫除了一個超級天才的光環以外,同樣也有缺點,有遺憾,有傷痛,有和自己一樣不願意回顧的過去。
而恰恰正是亞倫不經意中暴露出的這一面,令愛麗絲塞爾覺得和他之間的距離變得無限接近,攝政王女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自己動手治癒他傷痛,彌補他缺憾的古怪念頭。
王女很快就將這種念頭甩出了腦海……有沒有搞錯!兩人的關係是亞倫服侍她,而不是她服侍亞倫,怎麼顛倒過來了?
不過……這傢伙確實也挺可憐的。
她主動握住亞倫的手,稍稍用力掐他:“好了,過去的事情就已經過去了,我們都曾經遭受過同樣的痛苦,現在該做的是收拾心情重新出發,對麼?”
亞倫愣愣地看著她,似乎為她突然展現出來的柔情而打動,呆呆地點了點頭。
這個舉動更是令愛麗絲塞爾母愛之情氾濫,心想自己之前是不是套路他有點多了,要稍微補償他一下?
殊不知,亞倫心裡暗自偷笑。
優秀的獵手,總是喜歡把自己偽裝成獵物!
…………
愛麗絲塞爾的感動沒有持續多久,等到了龍牙酒館的貴賓包廂中坐下,小海盜趕緊去找頭兒的時候,攝政王女已經恨不得一巴掌扇在亞倫的臉上!
因為自從進來了之後,亞倫就一直盯著那位獸化人貓女侍者看,這位獸化人貓女叫做“妮可”,如果有人記得,她曾經在亞倫主持的新兵聚會上出現過,當時紫龍新兵就跟海軍士官們因為這個貓女起了衝突。
獸化人的成熟速度比正常人快,當然壽命也更短,一年過去,貓女侍者身材成熟了一些,她穿得很暴露,超短裙,小吊帶,胸前繫著鈴鐺掛著牌子,脖子和手腕上繫著蕾絲花邊,兩個毛茸茸的貓耳上下搖動,十分可愛。
亞倫坐好之後就跟妮可喵攀談起來,他本就年少英俊多金,加之多重光環的籠罩,小小的貓女豈不是輕鬆拿下?
不過妮可喵馬上就聽到了高跟鞋跟不斷敲擊地板的聲音,厚重的駝色文靜毛呢大衣裙之下,包裹在黑色吊帶絲襪中的健美小腿晃個不停,蹬著紅底漆皮高跟的黑絲美足十分煩躁,鞋跟敲擊著地板。
貓女郎被嚇走了。
愛麗絲塞爾冷笑著湊到亞倫的耳畔,語氣中不帶有任何情緒:“好看麼?”
“好看,果然貓耳娘就是可愛啊。”亞倫連連點頭,他在王女即將發作的瞬間立即補充道:“但是沒有愛麗絲你好看!我只是對獸化病感到好奇,你知道的,吾主教會裡面就有很多獸化人。”
】
“呵!”愛麗絲塞爾冷笑一聲,沒有回答,但也沒有追問,她知道亞倫說的是事實,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釋。
她本來是不太容易動喜或是動怒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和亞倫在一起,她的情緒總是波動很大。
過了一會兒,馬龍幫主來了,這位身高兩米多,像一座鐵塔,留著板寸頭的巨漢見到亞倫的第一時間就立即跪下:“請閣下救我龍牙幫!”
“馬龍幫主?”亞倫趕緊將這位鐵漢扶起:“救?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龍將事情告訴了亞倫。
龍牙幫這個興起了一段時間,靠著亞倫的裙帶關係把事業越做越大的碼頭幫派近日來遇到了嚴重的問題。
就在這幾個月,蘇薩爾碼頭的幫派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著名的黑火幫、魚鉤幫突然宣告合併為黑鉤幫,並開始對龍牙幫進行合併,黑鉤幫給予了龍牙幫兩個選擇——投降,或者被滅。
龍牙幫的幫助馬龍自然不願意被兼併,雙方火併了幾場,結果黑鉤幫實力不僅非常強悍,背後更是有更大的團體幫助。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上供夠了的碼頭稅官突然態度變化,連連上門騷擾龍牙幫的“正常貿易”,甚至有人開始調查關於龍牙幫處理“貓”的事情。
龍牙幫立即被逼入了絕境,馬龍幫主此時唯一能夠想到的,就只有亞倫了!
“對方背後有人?”亞倫皺著眉頭,他見愛麗絲塞爾不動聲色,於是問道:“你有調查過對方身後是什麼人麼?”
“好像是……月之海的散塔林會!”馬龍幫主心有餘季地說道:“本來,黑火幫和魚鉤幫合併就很奇怪,我聽說了之後立即派人去調查,結果得知有幾個聲稱是散塔林會的人強行統一了幫派。”
“我當時不信,散塔林會的人怎麼會出現在蘇薩爾呢?”
“之後的火併,我的人就遇到了好幾個高階職業者,一個個都是硬茬,不到一天,我這邊就死了7個手下,傷了13個。”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之後突然停止了行動,我們終於空出一口氣,趕緊來向您求助。”
“我們這邊只有一個訊息。”小海盜愛德華蒂奇補充道:“據說月之海那邊,散提爾堡正在內戰,散塔林會的人正在街上搜尋所有死亡三神曾經的信徒,要求他們要麼改信暗日,要麼親自去向暗日王子解釋為什麼他們不願意改信。”
亞倫眯起了眼睛。
散塔林會,內訌了?
也是,散塔林會是國度中的一個著名的黑暗組織,該組織遍佈整個國度北方,組織較為嚴密而且人數眾多,各種陰謀層出不窮,根據豎琴手同盟的說法,散塔林會原本幕後的主使就是黑暗之父、暴政之神班恩。
可正如大家知道的一樣,暴政之神班恩為首的死亡三神都在聖者浩劫中隕落了,暗日王子希瑞克繼承了死亡三神的所有神職,所以死亡三神的教會與信徒們大部分歸了希瑞克。
是的,大部分,並不是全部,就像幻影女神來拉至今還有信徒隱藏在凡世期盼著他們隕落的女神能夠再次歸來一樣,死亡三神的很多鐵桿信徒同樣期待著他們的神再度迴歸。
而且,希瑞克的處事方法本就怪異、扭曲、不著邊際,他一會兒一個想法,一會兒一個念頭,散塔林會原本是一個組織嚴密,計劃周全,專門傳播紛爭和恐懼的組織,同時,這個組織也兼具一些殖民者開拓者和傳播秩序的正面意義。
可希瑞克的做法就是下令要讓所有人都出去無腦散播恐懼、殺戮和陰謀,這位暗日王子討厭邏輯、討厭規則,更是厭惡班恩那套階級森嚴的晉升體系。
這就使得散塔林會內部出現了分裂。
那麼,散塔林會是為什麼要統一這些碼頭幫派呢?希瑞克的話,肯定是希望越亂越好,越互相殘殺越好。
所以,這群散塔林會應該是班恩派系的,因為只有班恩對統一這件事情有獨鍾。
答桉很明顯了。
有誰有能力號令科米爾國內潛伏的散塔林會?
亞倫想到了那封信。
班恩神子曼納科恩-阿納海姆!
這傢伙,想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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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一章,星界法師團
亞倫最終決定安排小海盜愛德華-蒂奇跟雪精靈兄妹運送貨物去極地一次。
說起來搞笑,賜予愛德華-蒂奇一個混沌聖痕,是亞倫臨時起意,他當時心情好,碰巧見到這個小海盜有一定的天賦,於是順手給了他一個機緣。
沒有想到的是,愛德華-蒂奇居然真的靠亞倫的賜予領悟了深淵系魔法。
他夢見了深海之王大袞是真的,在夢中,這位深海之王真的見了愛德華-蒂奇,祂想要跟蒂奇簽訂一個契約,不過愛德華-蒂奇看不上這位深海之王。
對小海盜來說,亞倫-薩利安才是發掘他,賜予他力量的那個人,你個大袞是什麼玩意?能不能滾一邊去?
馬龍幫主求助完了之後,小海盜就找了一個藉口將亞倫拉出來,把這件事跟亞倫說了。
“你拒絕了祂?”亞倫低聲問道。
“對的,我拒絕了祂!”愛德華-蒂奇揮了揮拳頭:“是閣下發掘了我,讓我學會了施法,我這條命就是閣下給的,想讓我當叛徒?想都別想!”
“可是你的魔力終究還是來源於深淵啊,小子。”亞倫笑了笑,用手揉著他的腦袋,低聲說道:“伱就不怕那傢伙報復你?”
“唔……”果然,小海盜遲疑了,愛德華-蒂奇突然為自己的莽撞行為感到了深刻的後悔。
他當時是熱血上頭就果斷拒絕了,結果現在被亞倫這麼一說,蒂奇這才意識到他做了什麼樣的決定。
那個東西不會報復我吧?
蒂奇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亞倫,他訕笑著撓頭,試探地說道:“那個……閣下,那個怪物不會因為我拒絕了他就來報復我吧?”
“對!”亞倫莞爾一笑。
完了,這下全完了!蒂奇嚇得一屁股差點坐在地上。
自己真是個笨蛋,小海盜恨不得給自己一拳,他繼而用充滿著希冀的目光盯著亞倫:“閣下,您不會不管吧?”
“你看我是打得過那傢伙的樣子麼?”亞倫臉上繼續堆笑。
小海盜這下臉色全白了,他嘴唇顫抖,用最後希冀的眼神看著亞倫:“那……那閣下,您背後的存在,能跟那個傢伙匹敵麼?”
亞倫作出思考的狀態,他拖延了好一會兒,才在小海盜日漸絕望的眼神中點頭:“當然!”
深海之王-大袞,一般被認為是“類神力”或者“微弱神力”,祂作為深淵領主有個最有名的梗,那就是祂曾經被視作一位“全知”的真神,據說任何問題都可以得到解答。
不過這個事情隨後被戳穿了——深海之王大袞確實是全知的,因為“不知道”也是“真實”的答案。
就像帝皇對自己問題的回答。
“我不知道。”
就連身為人類之主的帝皇,都為人類的前程和方向感到迷茫。
希望已死。
希望永存。
果然,亞倫的答案一出,小海盜立即原地滿狀態復活,他雙拳緊握,情不自禁地大喊:“好耶!我賭贏……”
“啪”話音未落,他的腦袋上就狠狠地捱了一記手刀,被打翻在地。
“蒂奇,你難道將自己的人生就是這樣一遍一遍地放在賭桌上麼?”亞倫冷冷地說道。
“閣下,我的人生,不賭是沒有出頭之日的。”愛德華-蒂奇咬著牙說道,小海盜偷偷地看了一眼周圍,忽然跪在亞倫的腳邊:“閣下,不如您收我為下屬吧?是您的要求,馬龍幫主一定會同意的!”
亞倫眼睛微微眯起,他重新審視著目前的小海盜,在他的充滿希冀的渴望目光中,思索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愛德華-蒂奇好大的野心,他今年不過十四歲,就想從灰色走私民營企業跳槽到頭部央企?
“想要成為我的下屬,我有兩個要求。”亞倫比了兩根手指。
“第一,三年之內,我想看到你成為龍牙幫僅次於馬龍幫主的頭兒。”
“第二,這次雪精靈貨物的事情,你全程護送,然後將所有的訊息和關於雪精靈部落的情報詳細收集一份交給我。”
“是,閣下!”小海盜立即跪下,他滿含著興奮,接下了這個任務。
話音剛落,馬龍幫主就像是個氣球一樣從裡面的房間中飛了出來,他一頭撞在木頭房門上,健碩的身體在地上擦著木地板又滑起一道距離,在所有酒客和下屬震驚的視線之中自二樓滑翔而下,腦袋直撞吧檯,三分之一個吧檯被砸得粉碎,與飛濺的木屑和酒液中,人人目瞪口呆。
“頭兒,頭兒你怎麼樣了?”
“頭兒你沒事吧?”
“嗚嗚嗚,馬龍大叔跳下來了喵,大叔好帥好帥喵~”
龍牙幫的幫眾們亂作一團。
帶著龍語者面具的愛麗絲塞爾慢慢地步出房間,傲慢冷豔的王女看了一眼亞倫:“走吧。”
“是。”亞倫最後跟小海盜囑咐了幾句,就跟隨王女離開了。
兩人回到碼頭區的街道上,亞倫這才有空問愛麗絲塞爾房間內發生了什麼。
攝政王女冷笑著表示,亞倫認識的這位碼頭幫主和她聊了幾句碼頭幫派的情況,問她有沒有需要走私的貨物,最後還問她需不需要處理“貓”,她就用中指在馬龍幫主的胸口上戳了一下表示拒絕。
馬龍幫主就這樣飛出去了。
太古龍血,恐怖如斯!王女的力量屬性有可能已經抵達超凡境界的邊緣,在龍力加持之下,她就擁有這樣的力量。
亞倫忍不住發笑,他沒有繼續說這件事,而是跟上了王女的腳步。
兩人在路上交換了情報。
“曼納科恩-阿納海姆,國度北方軍火商阿納海姆家族的家主,亞倫,如果不是你再三跟我提起這件事,我是不會想到他有可能是暴政之子的。”愛麗絲塞爾提起了之前的事:“暴政之子,散塔林會,統一碼頭幫派,曼納科恩這是想要幹什麼?”
“與其說曼納科恩想要幹什麼,不如說您的姐夫,卡斯帕爾想要幹什麼。”亞倫跟在王女的身後,他低聲說道:“據說卡斯帕爾公爵聯絡了很多境外勢力,包括隔壁尚比亞的薩瑪隆-科斯比亞大領主,會不會是他打算……兵變?”
“不可能,我瞭解我的姐夫。”愛麗絲塞爾嗤笑著搖頭,王女顯然對自己的這位姐夫非常看不上:“你知不知道,當初姐姐難產而死時,他臨時代理國政時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卡斯帕爾的第一句話就是希望議會以立法的形式規定,規定未來至少二十年之內,王國不要再進行任何戰爭,無論主動,還是被動。”
“我當時聽他這麼說就知道,國家決不能夠交給這種人。”
“卡斯帕爾想要兵變?我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的。”
亞倫心想難怪,王女已經有了自己的定論。
“那我呢?”亞倫打趣道。
“你?你倒是有這樣的膽略,不過這樣正好,到時候我把你囚禁在王宮裡,每天我親自送飯。”愛麗絲塞爾饒有興致地看著亞倫:“到時候還可以請你的那位小女友進來給我當顧問,和你我就隔著一層黃幔,我可以讓你和她一個月只能見一次,一次30分鐘……”
“等等等等!”亞倫已經腦補出了一堆的小劇情,他趕緊示意王女打住:“那你對曼納科恩是怎麼看的呢?”
“曼納科恩的事我知道,這位阿納海姆的家主無論是他本人還是他的下屬,這兩年一直在宣傳人類至上理論和科米爾優等人理論。”愛麗絲塞爾提起這件事,語氣也難得地嚴肅起來:“偏偏這種理論還特別有市場,亞倫,你知道為什麼麼?”
“……人類一直都有實現自我價值的需求。”亞倫嘆了口氣:“簡而言之,人是一種社會關係的集合,每個人類,都有獲得他人乃至社會認同的渴望,這是人性之中的本能需求,人類不是吃飽穿暖就能很滿足很喜悅的山丘巨人。”
“但很多時候,人無法滿足自我的精神需求,因而他們就會轉而尋求一個自我認同的、抽象的共同體,進而對映到自己的身上,透過‘我認同的共同體強於你的共同體’從而得出‘我比你強’這個結論,最終得出‘我贏了’這個他們潛意識中渴望得到的結果。”
“而對人類來說,有兩種天生就讓他們產生自我認同的元素,第一是種族或者民族,第二是國家,曼納科恩正是透過這反覆強調這兩種元素抓住了平民的心,甚至就連以我為首的阿拉貝爾五俠,您的父親亞桑四世也是這樣的。”
國度之中,哪位神和帝皇、人類之主最相像呢?
不是提爾、不是海姆、也不是託姆,更不是受難之神伊爾馬特。
是班恩,黑暗之父、暴政之神班恩!
亞倫的話給愛麗絲塞爾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攝政王女稍作思考就完全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謝謝你,亞倫,你的話,讓我有所領悟。”愛麗絲塞爾的語氣轉為柔和:“走吧,我們去看看夏洛特。”
“還有新近組建起來的星界法師團。”
…………
戰法師學院,高大的建築群之內,支撐著科米爾的三根柱石之一就立於此,光鑄的法陣之中,戰法師學徒與導師們來來往往,身穿長袍,手捧法術書,腰間掛著施法材料包,趁著課間時暢談各種趣聞、美食、施法技巧。
亞倫的薩利安九卷書已經寫到第五捲了,依靠著他的力量,現在科米爾的戰法師學徒數量整整多了將近兩倍,大量的魔法學徒加入了戰法師學院,很快就讓這個在一系列動盪中損失不小的組織得到了大量的新鮮血液。
更重要的是,透過阿拉貝爾之戰,許多新的戰法師對科米爾乃至於對大小姐夏洛特和亞倫-薩利安已經建立起了自我認同,在如此血腥的一戰之後,戰法師們逐漸拋棄了前嫌,承認了“薩利安九卷書”“星界魔法”的含金量,接納了夏洛特和亞倫。
這點很重要。
目前開放學習星界魔法分別是光明系、生命系、金屬系和天堂系,亞倫將每種魔法進行歸類並給予了他們一條相對較為安全的道路以供學習,許多戰法師因而獲得了類似神術一樣的治療能力或者預言能力,星界法師們更是在光明系和金屬系這兩條大小姐擅長教授的賽道上探索很遠了。
誠然,修習星界魔法有副作用,比如說修習光明系魔法會使得頭髮體毛變白睡覺都要開燈,修習天堂系魔法會逐漸禿頂並渴望時時看到天空,修習生命系法術會喜歡用樹枝裝飾自己不愛穿衣服,修習金屬系魔法則是皮膚上開始出現黃金的色澤,過於固執和堅持理性思維。
但想要前來學習星界魔法的人依然絡繹不絕,每個人都想要成為施法者。
國度的施法者就是爺!
甚至已經有從銀月城和深水城、魔法王國阿魯哈、穆爾霍蘭德來的法師想要見識一下“星界魔法”的威力了。
科米爾蘇薩爾的戰法師學院,隱隱有成為了又一個魔法中心的趨勢。
而亞倫其實是藏私了,真正強大的混沌魔法和那些超出凡人控制以外的高等魔法、黑暗系魔法他並沒有打算傳給科米爾這邊。
作為混沌四神在國度中的總代理,每一次星界魔法的釋放都是要給亞倫抽成的,這抽成三七分賬,亞倫七,混沌三神三,而且三位好哥哥能不能拿到這三成的分賬,還要看亞倫的臉色!
沒辦法,誰讓四位好哥哥進入國度時被那位無上存在暴打一頓,聯絡斷了呢?
至少到目前為止亞倫還是準時上供的,他現在還不能離開四位好哥哥的幫助。
亞倫才剛剛出現,一位戰法師女學徒就立即上來迎接,她據說是夏洛特的直屬學徒,名叫麗芙,是一位黑髮藍瞳的小美女,身穿著修身的學徒長袍和連衣裙,見到是亞倫來了,她故意將領口往下拉了一點,小心翼翼地展示給亞倫看,然後帶著他和麵具王女去見夏洛特。
亞倫對這種事已經習慣了。
權勢是男人最好的外衣,力量是男人最好的武器,他又有一張色孽親選的臉蛋。
三相之力疊加,他不受歡迎才怪。
反而是愛麗絲塞爾看了他一眼。
聯想到亞倫的薩利安九卷書,聯想到亞倫的星界魔法,聯想到亞倫的白銀商會,再聯想到他的阿拉貝爾之戰,攝政王女忽然有些患得患失,冒出了一個古怪的念頭。
其實,她任命亞倫為黑杖典禮官還有一層意思就是把他栓在身邊,可親眼見過之後,她才意思到亞倫的重要性。
這麼優秀的人才,會不會被別的勢力勾走?
是不是,要繼續加強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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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二章,好閨蜜(第二更!)
夏洛特的辦公室位於戰法師學院的深處,理論上,範格達海斯特這位傳奇大法師依然還是科米爾的皇家首席大巫師,因而他的辦公室自然是整個戰法師學院中最好的,不過這位老法師已經很少露面,他的辦公室已經被大小姐基本上佔用了。
亞倫和愛麗絲塞爾在麗芙小姐的帶領之下穿過門廳,戰法師學院的門廳單論體積就比薩利安整座宅邸包括前後兩個小花園都要大,門廳兩側分別擁有兩座神像,一座是魔法女神密斯特拉,一座是法師之神阿祖斯。
魔網女神密斯特拉作為國度中魔法、魔網的象徵,自然受到了所有戰法師的崇拜,不過此時出現在亞倫和愛麗絲塞爾眼中的形象還是第二代魔法女神的樣子,顯然戰法師還沒有來得及更新版本。
目前這位第三代魔法女神午夜貌似對神像是否是自己的形象並不是很在乎,無論你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崇拜祂,祂都會給予回覆,不過許多的法師對午夜頗有微詞——在動盪之年時,午夜曾經作為冒險者在科米爾附近活動過,當時她,希瑞克,還有一名叫做克藍沃的戰士和艾頓的牧師曾經於附近活動,許多人都目擊並和他們接觸過。
還有人見證了他們的分裂相殘。
午夜的封神也使得法師們有些無所適從,因為和第二代魔法女神不同,午夜屬於中立善良陣營,而法師們已經習慣了第二代魔法女神守序中立的做派,甚至包括法師之神阿祖斯都對這位神上神欽定的魔法女神有意見。
門廳之後,便是大禮堂所在,這是一個神奇美妙、富麗堂皇的地方。
戰法師學院的許多學生都圍坐在幾條長桌旁,桌子上方飄蕩著閃亮的發光物體照亮餐廳。
長桌上擺著熠熠閃光的金盤和高腳酒杯,餐廳兩側的臺子內擺滿了許多的食物,亞倫抬頭朝上看,只見天鵝絨般漆黑的頂棚上點點星光閃爍,有人在這裡釋放了禁制術。
禁制術可以禁止他人和來自異界的來客直接降臨在這片區域中,大部分禁制術只是一時之用,但如果連續30天都有同樣的法師在同樣的地點使用禁制術,那麼禁制術的時間就會被無限延長,之後只要保持有人維護,禁制術的效果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更高等級的禁制術其中就有迷鎖,迷鎖是高等精靈魔法造詣的巔峰之作。
單從這個角度來看,精靈的魔法實在是領先國度實在太多了,時至今日,精靈帝國的許多巔峰之作,人類依然沒有能力復刻。
穿過大禮堂,穿過長廊,上臺階再穿過走廊,夏洛特的辦公室距離此處不遠了。
夏洛特的辦公室是一間寬敞、美麗的圓形房間,房間的一側是一個小型的私人圖書館,書籍之多不僅堆滿了一側的所有書架,甚至在地上都壘砌了厚厚的幾面矮牆。
房間的另一側是一個私人魔法工坊,上百個玻璃瓶裡面裝著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兩顆被精心收藏的龍蛋,據說範格達海斯特大法師對龍類有著很深的研究,只是夏洛特對巨龍的興趣有限,大小姐更願意將自己的精力集中在亞倫的混沌魔法上。
古樸哥特式風格的大長桌擺在圓形房間的中部,上面堆滿了儀器和文書,當麗芙帶著亞倫和愛麗絲塞爾進來的時候,夏洛特正好就坐在桌子後面,見到最愛的亞倫和王女出現,大小姐在興奮中立即起身。
“亞倫?愛麗絲?”
“夏露。”見到夏洛特之後,愛麗絲塞爾反而有些不自在地扭開了目光。
出於某種陰暗的想法,王女既希望夏洛特在,又希望夏洛特最好不在。
今天的大小姐穿著一套浪漫麋鹿披肩公主大衣,V字形領口露出優美的事業線,雪白頎長的脖頸上只掛著一條嵌滿勾玉狀粉玉的銀質項鍊,粉玉淡淡的珠光根本無法與她光潔的皮膚相比,反而顯得那肌膚雪白透明晶瑩如玉。
浪漫麋鹿風格的粉色及膝裙下露出兩條修長筆直的玉腿,白藕般纖長優美的雙腿裹在超薄的肉色提花絲襪內,薄薄的絲襪讓她那雙纖細白皙的大長腿更加誘人,美腳踩在深紅色淺口緞面高跟內,這雙緞面高跟鞋幫很低,露出了裹在絲襪內的大半個優美腳背,一隻包著金邊的蝴蝶結裝飾在的鞋頭,隱約可見腳踝處一抹絲襪擠壓的細細褶皺。
“你們怎麼突然來了!”夏洛特快步從臺階上躍下,伸出雙臂,將亞倫和愛麗絲塞爾一齊摟入懷中,粉嫩嬌顏興奮地紅撲撲地:“哇,好高興!”
“範格達海斯特先生不在麼?”
愛麗絲塞爾輕輕地推開了夏洛特,儘管兩人是最好的閨蜜,亞倫也是夏洛特最親密的人,可王女想到自己一直被夏洛特出賣,還是有點不舒服,她紅唇未啟,一雙清冷中透著睿智的目光盯著夏洛特看,弄得夏洛特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導師大人有事外出了。”
“是麼?”
愛麗絲塞爾打量了夏洛特一會兒,弄得大小姐很不好意思,她讓麗芙先退下,把門關上,這才嬉笑著說道:“哎,既然是愛麗絲和亞倫來問我,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啦。”
“自從地精戰爭之後,導師大人深受重傷,實力日益衰落,心結難解,性情大變,於是最近啊,都把精力放到了戀愛上面,他自從找了一個情人之後,已經好幾個月都不在學院裡面出現啦,尤其是最近,他肯定在阿拉貝爾,和他的情人一起呢!”
範格達海斯特確實有心結——那頭太古紅龍是他不小心放出來的。
具體來說,那頭太古紅龍其實是個科米爾建立之前的精靈,因為精靈帝國退出,人類進入,這位精靈據說在這個過程中和歐貝斯齊爾王室結下了極深的仇怨,最終在1000多名精靈的死亡之後,在谷地歷116年被被科米爾巫師封印。
只是範格達海斯特大法師在兩年前不小心把他放了出來,這個精靈透過一個強大的魔法把自己轉化成了一頭太古紅龍(完全轉化,並非變形),開始了自己的復仇。
由此可見,精靈的魔法造詣真的高深。
“情人?”亞倫馬上聯想到了什麼:“等等,範格達海斯特大師的情人,該不會是勞爾女士吧?”
“嘻嘻,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勵哦!”大小姐打了個響指,笑嘻嘻地讓亞倫和愛麗絲塞爾坐下,她偷偷地給亞倫打了個眼色,金色的眸子中全是小星星。
加油!亞倫!給我把愛麗絲狠狠地拿下!
脫下面具的愛麗絲塞爾已經對亞倫和夏洛特之間的小動作見怪不怪了,攝政王女詢問了一下關於星界法師的問題,隨後問道:“想要培養出一個合格的戰鬥法師團,大概需要多久麼?”
“至少也要三到五年吧。”夏洛特給予了肯定的回覆:“還有,取決於亞倫什麼時候能寫出後面的書了,目前而言,學徒的學習還是依賴於薩利安九卷書。”
“亞倫?”愛麗絲塞爾立即望向亞倫,目光中滿是期盼和渴望。
“我會努力的。”亞倫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嘻,亞倫好厲害啊,能把愛麗絲從王宮裡面拖出來。”大小姐拍著手:“上一次愛麗絲沒有正式事務出來遊玩時已經是三年以前了吧?”
“嘿嘿~我都還記得呢,三年多之前,我們去龍湖畔野餐,結果愛麗絲忘了帶做好的牛排,搞得我們兩個人在龍湖畔靠著釣魚充飢,結果愛麗絲還把魚烤焦了呢!”
“我的摯友啊,因為烤焦了唯一的一條魚又忘了帶東西,氣得內心崩潰又哭又鬧,嗚嗚嗚嗚好可憐啊!”
大小姐立即繪聲繪色地說起了她跟愛麗絲塞爾之間的趣事。
亞倫滿臉震驚,用不可思議地表情望向王女,心想一直以來嚴肅冰冷高傲的愛麗絲塞爾居然會有這樣一面?
此時的愛麗絲塞爾臉已經漲成了駝紅色,王女直接尖叫道:“夏洛特!你在胡說些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如粉毛大狐狸般狡詐的夏洛特已經笑彎了腰,大小姐的身體歪倒在一邊,及膝裙下的肉色提花絲襪美腿來回晃動,春光無限芳香四溢:“開個玩笑嘛,愛麗絲,亞倫又不是外人。”
“那也不可以說!”攝政王女氣得真想給自己的閨蜜一拳,心想你這是打算出賣我出賣到頭了是吧?
好嘛,你整天向亞倫出賣我,我就欺負你的亞倫!
愛麗絲塞爾立即給予了準確的還擊。
亞倫正打算進一步詢問事情的經過時,他臉上的表情立即僵硬起來。
“唔……”
黑杖典禮官的話語立即肉眼可見地減少了,他臉上的表情一會兒糾結,一會兒古怪。
這種情況維持了大約五分鐘,夏洛特突然說道:“亞倫,你先出去逛逛吧,我有事情要跟愛麗絲說。”
亞倫如蒙大赦,他趕緊起身表示你們說,我在門口等你們,整理著衣服快步離開。
“砰~”亞倫關門出去了,房間裡面只留下了愛麗絲塞爾和夏洛特。
亞倫一走,夏洛特再也不掩飾自己了,她就像是頭樹袋熊一樣撲了過來,掛在了王女的身上:“嘻,愛麗絲,你居然跟亞倫出來約會了?哇,好高興!”
“什麼約會,才沒有的事,只是覺得很久沒出來了,讓他跟著我到處看看!”愛麗絲塞爾想起閨蜜整天出賣自己的事就很不爽。
“那,愛麗絲……也差不多該下定決心了吧?”
…………
亞倫站在夏洛特的辦公室門口,混沌之子正熟練地使用色孽權能提煉著一種無色無味的奇異物質,將其混入隨身的紅茶包內。
女學徒麗芙和另一位男學徒維果正在門前守候,見到亞倫出來都恭敬地與他打了招呼。
麗芙和維果,這兩個學徒是新一屆戰法師學徒中天賦最高的,他們不僅是戰法師,而且還對星界魔法有極高的親和度。
麗芙極為親和光明系魔法,而維果則是對金屬系魔法情有獨鍾,夏洛特因而收了他們為徒,打算重點培養這兩位小學徒。
維果棕發藍眼,面容英俊且充滿著朝氣,只是頭髮有些亂顯然沒有好好地打理,身上的法師袍更是五顏六色亂七八糟,他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亞倫。
麗芙則要精緻得多,才一點點時間,小女巫就給自己化了新的妝容。
亞倫隨意跟他們聊了幾句,愛麗絲塞爾就從房間裡面出來了,攝政王女此時沒有帶面具,她的出現令兩位小學徒都嚇了一跳。
“攝政殿下?!”
之前那個戴著面具的女人,居然是攝政殿下?
“嗯,你們可以下去了。”愛麗絲塞爾看麗芙一眼,皺了皺眉頭,示意他們下去。
兩位學徒退下之後,攝政王女這才似笑非笑地對著亞倫說道:“很優秀的兩位學徒,他們似乎都很仰慕我們的薩利安閣下?看來,這戰法師學院和這星界法師團,要變成薩利安閣下的人才基地了?”
“殿下這麼說就錯了。”亞倫立即指正了對方的語言中的錯誤:“這不是為我培養人才,這是為整個科米爾培養人才!而且,殿下,我的整個人都是你的,我的,不就是你的麼?”
此言一出,愛麗絲塞爾眼中光芒大動,酒紅色的美眸中陣陣放亮,攝政王女紅唇微張,她下意識地想要伸出手,但最終只是點頭:“我記住了哦,你的話。”
滿分回答。
脫掉面具的愛麗絲塞爾很快就震驚了整個戰法師學院。
“攝……攝政殿下?!”
“為什麼殿下會突然來這裡?”
“攝政殿下不是政務繁忙麼?”
“糟了,我剛才還在說笑話,不會被皇后之刃抓進去吧?”
人們紛紛恐慌地移開位置,四處躲藏,卻又忍不住在走廊角落和門之後偷看,愛麗絲塞爾所過之處,戰法師們不是躲開、鞠躬不敢移動,就是假裝埋頭在忙。
“奇怪了,之前不是很熱鬧麼?”愛麗絲塞爾看著附近的人群,攝政王女下意識地挑眉:“怎麼現在都是很守規矩的樣子?”
“畢竟……大家都怕今天晚上就有皇后之刃來敲門。”亞倫跟在王女的身後,輕聲說道。
“沒有皇后之刃,王國早就崩潰了。”愛麗絲塞爾看了亞倫一眼,王女見除了亞倫和夏洛特以外,所有人都畏懼、害怕自己,不由得心裡感覺無趣:“走吧,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宮。”
“是。”
兩人回到了大禮堂,原本打算直接離開,可大禮堂旁邊的一處自助糕點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是什麼,沒見過的東西。”王女停留在了糕點桌之前。
麵包色的層疊狀糕點精緻又華麗,其中部是切碎的果仁,上下是多層用黃油刷過的酥皮,酥皮表面有一層蜂蜜。
“這叫做巴克拉瓦,是一種甜點。”亞倫主動介紹道:“是新品,臣下研究的糕點。”
“就是你經常做給夏洛特的‘羅馬菜’‘露西亞菜’?”愛麗絲塞爾來了興致,攝政王女心想這傢伙還沒有給我做過菜呢。
“是,殿下要嚐嚐麼?”
“好吧,就嘗一點。”
巴克拉瓦閃爍著金黃的色澤,散發出濃鬱的奶香,一口咬下去,酥鬆香脆,入口即化。
“嗯,不錯。”愛麗絲塞爾滿意地連連點頭,連眼睛都眯了起來:“很好吃,就是偏甜。”
“殿下,吃這東西需要配紅茶的,你稍等,我帶了紅茶包。”
亞倫為愛麗絲塞爾泡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紅茶的苦配上巴克拉瓦的甜,令攝政王女都忍不住為之讚歎。
“好吃,很美味,亞倫,到時候教給宮廷御廚,下午茶備選。”
“是……殿下,還要再來一點麼?”
“不用了。”愛麗絲塞爾拒絕了亞倫的提議,兩人一齊離開了戰法師學院。
然而,就在步出戰法師學院沒有多遠的地方,攝政王女忽然一腳踩空,身體一歪,高挑修長的嬌軀就像觸電了一樣顫抖不止。
“殿下?”亞倫趕緊上來扶住了王女:“怎麼了?”
愛麗絲塞爾雙手緊抓著亞倫的袖子,將他的袖子直接拽到了手肘處,攝政王女閉著眼睛,臉上逐漸泛起潮紅色。
糟了!太古龍血發作了!
更新了,今天第二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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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三章,夙願得償!
唔!
愛麗絲塞爾單手捂住小腹,攝政王女原本高冷澹漠傲慢的臉蛋上逐漸漫起一層深深的緋紅色,而且這股緋紅以極快的速度從小腹蔓延到了全身。
熱熱的,辣辣的,亂亂的。
攝政王女神色混亂,她牙關緊咬,拼命地以理智對抗突如其來的潮水。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明明四天前才發作過一次啊!
這就是她自從攝政之後不願意頻繁出來活動的原因,因為一旦不巧遇到這種情況,她就麻煩了,目前以她的實力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殿下?”亞倫摟住了愛麗絲塞爾的腰,將她扶起:“怎麼了?你不舒服麼?”
溫潤如玉的身影簡直快如閃電,亞倫比任何時候都要反應迅速,王女任命的黑杖典禮官簡直就是“力疾從公”“捨生忘死”“鞠躬盡瘁”地一個迅步飛來,一隻手順勢摟住了愛麗絲塞爾的腰,一隻手則撐著她的胳膊。
好一個忠心護主的紫龍騎士,王女信任的近侍,亞倫簡直用自己的行為詮釋了何為“忠誠”。
然而,隨著身體被亞倫觸碰,愛麗絲塞爾的心立即劇烈地跳動起來,視線變得模湖,聞著亞倫身上不斷襲來的好聞的清香柑橘體香,看著英俊帥氣的他關心自己的樣子,感覺某處開關已經被開啟了。
也不知道是早春天氣逐漸升溫了,還是太古紅龍血帶來的力量加持,愛麗絲塞爾冰寒光潔的容顏上紅雲陣陣,猶如烈火浸染,酒紅色的童仁之中霧氣朦朧,其中粉色的愛心光暈陣陣,似乎只要她一眨眼,就能滴出淚水。
“殿下?”亞倫摟得更緊了,他一隻手隔著衣服按在王女殿下的小腹上,趁著她心神失守,混沌魔力趁虛而入,體內的色孽權能完全開啟,神性火花四濺啟用了王女體內一直淤積的混沌能量,兩相加持之下,愛麗絲塞爾更是腳步鬆軟,紅底高跟在地上拖出一條細細的軌跡。
王女此時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為什麼自己身上的太古紅龍血會突然發作了,她只能下意識地抓住亞倫的袖子,狠狠地往下扯,全身上下繃緊了,對亞倫說道:“快,送我回夏洛特那裡!”
“殿下?”亞倫故作驚訝,他低聲問道:“難道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愛麗絲塞爾此時也不管亞倫有在她身上揩油的嫌疑了,攝政王女繼續強調道:“快!”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的潮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橫,都要勐烈。
是因為他在自己身邊麼?可他也不是龍脈術士或者龍裔啊!
王女這段時間已經發現自己的身體對亞倫很有反應。
“是!”亞倫趕緊將愛麗絲塞爾扶起,剛才明明身形矯健,動作快速的子爵大人此時又顯得身形遲緩了許多,他扶著愛麗絲塞爾,氣喘吁吁地嘗試返回戰法師學院中。
“別,別貼得那麼近!”愛麗絲塞爾此時已經大感不妙了,攝政王女低聲教訓道,她的聲音在抖:“還有……別,別喘得那麼急!”
雙方之前最多的接觸只有握手,而現在,王女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尤其是亞倫身上的氣味,他的鼻息和他口中撥出來的柑橘氣息彷彿籠罩著一層粉紫色,這些氣息被太古龍血發作的愛麗絲塞爾照單全收,王女感覺一股狂暴的火焰從身上爆裂開,一股股熱浪流遍了全身。
她隱約覺得,她的體內有另一個“自己”,正在咆孝,正在怒吼,正在想要脫困而出!
“是,殿下。”亞倫嘴上一直答應,可手上和身上的動作一點改正的意思都沒有。
愛麗絲塞爾心中惱恨,只能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這個時候,她只能相信亞倫了。
戰法師學院,皇家首席大巫師辦公室的門口。
麗芙和維果對亞倫和王女的去而復返感到十分驚訝,尤其是王女重新戴上了面具而且由亞倫攙扶著的狀態令兩位學徒頓時好奇心上升,維果上前:“殿下,閣下,怎麼了?”
“你們導師在麼?”亞倫扶著全身發軟的愛麗絲塞爾,他從口袋裡面掏出了備用鑰匙:“殿下身體有些不舒服!”
“啊,殿下身體不舒服?”麗芙張大了小嘴,她為難地說道:“可是導師剛剛出去了。”
“什麼?”
愛麗絲塞爾狂暴的雙目頓時升起一股濃烈的暴虐殺意,嚇得麗芙直接後退兩步,跪在地上:“導師真的出去了,她剛剛出去,說有事情要做,三個小時之後才會回來。”
攝政王女只聽到亞倫搶著回答道:“沒什麼事,我帶殿下進去休息一下,你們下去吧。”
“是。”麗芙和維果還想關心一下攝政王女,可亞倫已經關上了房門,他們也只能暫時離開。
“可惡……夏洛特……怎麼不在?”愛麗絲塞爾心裡隱隱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她想要推開亞倫,卻又使不上力氣,迷迷湖湖地被亞倫抱著放在了辦公桌上,正打算要亞倫拿根繩子綁住自己,就見到亞倫將辦公桌後面的靠背椅搬開,忽而單膝跪地,鄭重地說道:“事急從權,我的殿下,就由臣下來服侍您吧!”
什麼?!
愛麗絲塞爾立時滿面泛紅,同時還有一股怒氣上升,她低聲呵斥道:“你做什麼?”
“臣請服侍殿下!”亞倫斬釘截鐵地說道,隨後,男人從地上起來,並未經愛麗斯塞爾的允許。
他就像一頭來自宇宙之外的惡魔,忽然露出了自己的獠牙,令愛麗絲塞爾心神搖曳,又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
“你……大膽!亞倫-薩利安……真當我不敢殺你麼?”
“臣請服侍殿下!”
“你……作死……哎幼,你……大膽!”
房間內,一向自信高冷傲慢的王女,聲音逐漸轉向了慌亂而且恐懼,甚至有了點求饒的意味:“薩利安!等等……你等等……”
“臣請殿下垂憐!”亞倫的聲音如鋼鐵般堅定,不可動搖。
大小姐的辦公室內,聲音越來越低,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才有低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回答,半是惱怒,半是無奈。
“哎……我就知道!”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臣下遵命!”
————(以下略)————
兩個小時之後,亞倫拉開窗簾,他拿著用生命系魔法創造出來的紀倫之水浸溼的毛巾擦拭著臉,子爵大人原本打理得很乾淨的碎髮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全部淋溼了,他順便還洗了頭。
窗簾拉開,初春的暖陽投入房內,光華燦爛,炫麗耀目。
“殿下,太陽快下山了。”
亞倫朝著房間的另一側說道。
愛麗絲塞爾此時正在扣上衣裙中的最後一個搭扣,攝政王女的臉上還泛著古怪的紅暈,她見到亞倫居然膽敢主動跟她說話,不由得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卻下意識地閉著嘴巴,眼神中帶著些許的警告和指責,卻比窗外的下午陽光還要明亮十倍。
這傢伙?為什麼這麼熟練啊!
!
王女在心中咆孝道。
他到底跟夏洛特試了多少次啊?
嗯?還是那個蘇倫的小牧師?
這傢伙!難道暗中還信仰夏芮絲麼?
想到這裡,愛麗絲塞爾稍稍回想了一會兒,她的耳根就紅了。
這裡是夏洛特的辦公室!
對不起,夏露!
良久良久,愛麗絲塞爾長長地、緩緩地長出了一口氣,無論怎麼說,攝政王女已經可以感覺到,她自從攝政之後一年多時間以來積攢的所有壓力、所有煩惱、所有負面情緒,都在夏洛特的辦公桌上隨風而去了。
這是一次徹底的壓力釋放,令王女根本發不出一點火,她回頭一看,見亞倫目光灼灼,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讚美感嘆之意,受寵若驚之情。
兩人的目光在房間內交匯,亞倫歉然尬笑,王女噗呲微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軍人的英氣、女人的嫵媚、王室的高貴、攝政的霸氣,幾種不同的氣質和諧地融合在了愛麗絲塞爾的身上,散發著奇異的高階魅力,面對著陽光的愛麗絲塞爾露出的笑靨,令亞倫為之呆滯了一會兒,然後主動請罪:“抱歉,殿下,臣下冒犯了。”
“哼~你的冒犯,我已經記下了。”愛麗絲塞爾冷哼一聲,抬起下巴,天鵝般的脖頸上點點細汗被她擦拭乾淨,對亞倫施以必要的警告之後,王女這才澹澹地說道:“你和夏洛特關係這麼好,應該知道她的備用衣服放在哪裡吧?”
亞倫答非所問地點頭:“山川日月之俊秀,宇宙巨輪之光華,集於殿下一身!有若薔薇之美,又似豐饒之鄉,讓四季在殿下的身上中悲歡交迭,殿下令世間尤物都花謝花飛,臣下有幸沐浴您命星的吉光,豈能不如波濤之遷流般爭先恐後?”
愛麗絲塞爾愣了一會兒,這才明白亞倫在說什麼,王女又羞又惱,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把鋼筆就甩向亞倫的腦袋,她冷聲說道:“亞倫-薩利安卿,聽敕令!”
“薩利安子爵亞倫,本系罪人之後,蒙先王與吾破格簡擢,位列侍衛內大臣,封殿上功臣,乃敢交通卡拉德奈,對吾圖謀不軌,謀求非分恩榮,著即,褫奪子爵頭銜、侍衛內大臣頭銜,塗殿上名冊,賜死!”
我去!這女人玩真的?!
亞倫雖然不太敢相信愛麗絲塞爾真的敢這樣做,但他還是很配合地來到王女的面前,單膝跪地請求寬恕:“殿下饒命,臣下以吾主蘇倫之名發誓,我一直都是忠誠於您的!”
“殿下如此厚待於臣下,臣下定粉身碎骨,以報殿下厚賜!”
混沌之子體內奸奇權能同樣展開,分析著王女的意思。
愛麗絲塞爾肯定不會想直接殺了他,否則現在就能動手,保險一點,回王宮等人多了再動手也行。
王女的意思很簡單:不要以為你替我排解了‘壓力’,有了和我的親密關係,就覺得自己可以要挾我了,認清你自己的位置,不要逼我對你下手。
亞倫馬上配合:我是忠臣!
果然,王女看到亞倫足夠配合,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她澹澹地說道:“這道敕令先收在我這裡,你如果能保持這份忠誠,這敕令就不存在,可如果以後你有對不起我……和夏洛特的地方,那麼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亞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俯首:“是!”
“敕令!”
“臣下在。”
“敕令,薩利安子爵亞倫,本系王國貴胃之後,其父曼努埃爾隨侍先王三十餘年,屢立功勳,本人忠誠勤勉,為國獻身,外御強敵,內調萬端,人才難得,著晉為王宮內大臣,賜歐貝斯齊爾王室公爵頭銜,封科米爾護國公!”
】
亞倫為王女開出的價碼心神震動,他全身微微顫抖,只覺得所有毛孔一齊張開,又似乎這些毛孔變作了三萬六千根繩索,把自己吊上空中,但突然斷裂,從天穹之上急速下墜而下,臉蛋率先著地!
“……是。”亞倫再度俯首,他覺醒之前時那些古老的記憶甦醒了,那個庸碌平凡的亞倫-薩利安對這種獎勵幾乎不能自已,也影響到了亞倫現在的情緒。
“這道敕令,我也先留著。”愛麗絲塞爾沉吟片刻,輕聲說道:“你明白了麼?”
“是。”亞倫已然透過奸奇權能明白了愛麗絲塞爾的意思。
既然你這麼喜歡我,那就好好幹,想當親王沒問題,只要你真的忠誠於這個國家,為這個國家踏實效力,搞出更多的阿拉貝爾之戰,白銀乳液,王女也不在乎把自己賞賜給他。
她願意為了這個國家,願意為了她的國民奉獻一切,就像她父親一樣。
又過了一會兒,亞倫終於是扶著腳步有些發軟的愛麗絲塞爾從夏洛特的辦公室中出來。
麗芙和維果兩位學徒馬上就注意到了不同的地方。
奇怪了,為什麼攝政殿下進去的時候,穿得是黑色極光絲襪,可出來的時候腿上的絲襪就變成了半透明的灰色提花啞光連褲襪?
這不是導師最喜歡穿的款式麼?
兩位學徒不敢說,也不敢問,只是交流了一下眼神而已。
亞倫把愛麗絲塞爾送回了王宮,然後自己返回了薩利安宅。
他整個人有點木然,回家了之後不僅什麼都沒說,甚至回了房間之後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這樣的情況,埃莉諾沒有見過,牧師小姐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亞倫,你沒事吧?”牧師小姐坐在男友的身邊,低聲說道。
“沒事……”亞倫揮了揮手,搖頭。
埃莉諾的表情更加狐疑,牧師小姐不知道為什麼,就有種強烈的直覺——亞倫絕對有什麼事情在瞞著她。
而就在這時,夾雜在亞倫褐色碎髮中的一根金色毛髮瞬間引起了埃莉諾的注意。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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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四章,薩利安交換術
埃莉諾趁著亞倫不注意,用手指把夾雜在他頭髮中的那縷金色毛髮揪了出來,牧師小姐打量著這根比較短、又捲曲,又比正常頭髮要粗的金毛,面露疑惑之色,更是有些不悅地將這跟金毛放到亞倫的面前:“這是什麼?”
“什麼?”亞倫人還有點木,他定睛看著牧師小姐手上的金毛,眼珠轉了轉:“你在說什麼?”
“我說這根金毛啦!”埃莉諾用小拳頭在亞倫的肩膀上錘了一下,牧師小姐心中的直覺越發令她覺得肯定有事情,她把這跟金毛在亞倫眼前晃了晃:“快說,這跟毛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亞倫這才回過神,他心想該死,我不是洗頭了麼?
這時候不能慌,亞倫好整以暇地反問道:“還能是誰的?這家裡還有誰是金髮?肯定是你的頭髮啊,埃莉諾。”
“怎麼會是我的啦!”埃莉諾不同意,牧師小姐端詳著這根捲曲的金毛,越發狐疑:“我的頭髮怎麼會這麼短?”
“額……會不會,不是你的頭髮?”亞倫笑著摟住了埃莉諾的腰肢,在她的耳邊笑道。
“伱……討厭!”果然,牧師小姐被轉移了注意力,她俏臉羞紅,捏著亞倫的臉,靠在他的身上,見周圍沒人,這才小聲地諾諾低語,嬌羞無限:“你修的……你還不知道麼?”
“呵呵呵~”說起這件事,亞倫就不困了,他得意地抱住埃莉諾,讓她貼緊自己。
“等等!”埃莉諾畢竟跟亞倫相處久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亞倫這是在轉移話題,牧師小姐心中立即升起了警覺:“不許轉移話題!快說,這金毛從哪裡來的?你的卡菈德奈女士可不是金毛!”
“等等,親愛的,我想一想。”亞倫不慌不忙地摟住埃莉諾:“我今天執勤了一天,讓我想想會在哪裡蹭到毛髮。”
“嗯,給你五分鐘哦!”埃莉諾對著亞倫揮了揮小拳頭,牧師小姐靜等著亞倫的回覆。
亞倫沒有讓埃莉諾等太久,他恍然大悟地拍手:“啊,我想起來了。”
“我今天回宮時見到了王太后菲爾法瑞爾陛下,宮裡有她從小養大的一頭金毛犬,平時總是很高傲很囂張,可今天我去覲見的時候碰巧遇到它發情了,在我身上蹭個不停,結果毛就留在我身上了。”
亞倫給了一套相對合理的說辭。
埃莉諾聽了覺得好像有點道理,不過牧師小姐還是有些疑惑:“為什麼會蹭到你的頭髮上呢?”
“大金毛比較纏人嘛,直接撲在我身上,都把我推倒了。”亞倫笑道:“還舔得我滿臉都是水。”
哦~原來是這樣啊!
牧師小姐沒有再懷疑了,因為她心裡的直覺告訴她,亞倫說的是真話。
埃莉諾在亞倫的懷裡磨蹭了一會兒就起身,她要下樓安排晚餐,留下了亞倫一個人仰面躺在房間裡,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非常古怪,非常舒服,飄飄欲仙。
綜合一下就是——爽死了。
他一直以來的夙願總算是完成了一大半,昔日那位成熟美豔,如高嶺之花的冰山冷傲大姐姐真的讓他得手了。
現在如果有皇后之刃來抓自己,亞倫也覺得過癮了,他大不了收拾東西跑路博德之門、跑路深水城,依靠著他現在的名聲,在博德之門那種自由城市混個貴族身份豈不是輕輕鬆鬆?
然而,好訊息一個接一個,從愛麗絲塞爾事後表現出來的狀態來看,她應該沒有對自己動手的打算。
那麼,亞倫後悔麼?
後悔個屁!我身為混沌之子,四神親選?怎麼可能後悔?
就算再重來一百次,亞倫也肯定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他對科米爾這個國家最大的歸屬感,其一就是父母血脈和教育帶來的國家認同,其二就是他還未覺醒時,那個平庸的亞倫-薩利安對愛麗絲塞爾的崇拜仰慕之情。
雖然說雙方並沒有真正做到最後一步,不過除了最後一步,所有該做的事情已經全部做了,王女的兩個初吻都被他狠狠地拿下了。
至於最後一步,倒不是王女不願意,她當時已經沒有辦法拒絕,而是亞倫心裡不願意。
首先,大小姐不在場,其次,這麼稀裡糊塗地就完成了最後一步算什麼事?
總要有點正式的儀式吧。
亞倫默默地回味著幾個小時前的事情,他忍不住舔舐著嘴唇,色孽權能加持之下,他的舌頭表面伸出了許多細小的卷鬚,在空氣中妖冶地扭動著。
趁著這個機會,王女身上的混沌聖痕他已經完成了一半,而王女本人還矇在鼓裡,她大概只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對亞倫特別有反應。
那麼,只要找個機會完成整個混沌聖痕,她就很難脫離亞倫了。
接下來,只需要再來一個契機……
亞倫心裡盤算著更多的計劃,奸奇權能開啟,一個嶄新的計劃正在他的腦海中漸漸地成型。
該把班恩神子解決掉了……
亞倫心裡在構思著新的計劃,他不知道的是,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愛麗絲塞爾的身上。
攝政王女自從回宮之後,一樣地仰面躺在臥室大床上,太古龍血的發作已經褪去了,可愛麗絲塞爾還走不出去,她的身體時不時還稍稍地抽搐一下,心裡不斷地回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
儘管已經沐浴了一次,可她還是覺得足底不太舒服。
她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亞倫和夏洛特串通的陰謀。
這件事事後回想起來總有些怪異,比如說太古龍血不合時宜地發作,亞倫遞上的紅茶,突然離開的夏洛特,總顯得有些巧合過了。
可去戰法師學院是自己提議的,品嚐巴克拉瓦是自己的發現,而且最後,也是自己點頭,他才壓上來的。
愛麗絲塞爾是守序中立陣營的攝政王女,她想來想去,都覺得難以追究亞倫的責任。
這個亞倫!果然是色膽包天!她第一次單獨召見他時,就發現這傢伙一直盯著自己的腿看,自己真是大意了,居然真的被亞倫在夏洛特的辦公桌上欺負了一次!這小子,就不怕我重拳出擊,滅了他薩利安整個家族麼?
想了想,王女自己都笑了。
呵,這小子還真不怕她動手,無論是白銀商會、白銀聖母,還是科米爾的人民都不會坐視這件事發生的,他現在是阿拉貝爾五俠,是王國的英雄。
而且……這小子的技術到底是在哪裡練的?是不是精通得過分了?
好得……
攝政王女悵然地看著天花板,呆呆地望著上面記載著科米爾歷史的壁畫。
他要小自己好幾歲啊……可他是術士,自己是沐浴過太古龍血的,至少未來三百年內,歲數對他們之間有意義麼?
就像是自己的那句“下不為例”,真的有意義麼?
千言萬語凝聚在一起,愛麗絲塞爾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內心一片混亂,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對不起,夏露。”
…………
接下來幾天,愛麗絲塞爾都沒有讓亞倫再去執勤,王女發了個命令說既然白銀商會這麼忙,你就先忙這邊的事,等忙完了再回王宮報道吧。
從這個角度來看,愛麗絲塞爾確實是有點生氣,不過也沒有完全生氣。
亞倫抓著這個空閒忙著白銀商會的事情,白銀乳液的豐厚利潤令亞倫每個月都可以得到至少5000金幣的穩定分紅,這筆錢對他接下來的事情很重要。
除了錢以外,亞倫也好好地陪了埃莉諾幾天,順便等待薩米爾和多爾蒂的訊息。
幾天之後,薩米爾終於帶著受傷的艾琉諾拉回到了蘇薩爾,亞倫麾下第一位混沌勇士的宗主勉強逃過了魅魔女王的追殺,弄得一身是傷,亞倫將其安排進了蘇倫神殿中靜養,從地獄逃出來的女魅魔艾琉諾拉陣營偏移到了混亂中立,待在蘇倫的神殿中比較合適。
魅魔女王美坎修特不可能冒險闖入主物質世界的神殿中,這是薩米爾的判斷。
順便,亞倫也把馬克西米安、薩米爾、羅貝爾、埃莉諾等人召集起來,詢問他們對於三塊封地的看法。
幾人各有觀點,他們首先排除了第一個選擇——泰諾洛克領的交通實在是太差了,雖然安全,但並非好地。
馬克西米安和羅貝爾贊成紅森領——這裡四通八達,附近城堡多安全無虞,而且距離阿拉貝爾近。
埃莉諾和薩米爾則贊成日落領,票數是二對二。
幾個人討論到了最後,埃莉諾的話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亞倫,不是我不贊成紅森領,但是……”埃莉諾將手指移動到了日落領隔著飛龍水湖對面的沉海鎮:“沉海鎮不僅有龍刺家族是薩米爾的家族,而且,吾主的露天聖壇也在那裡呢!”
這句話成為了壓倒亞倫的最後一根稻草。
世上只有麻麻好!
於是亞倫當即敲定了自己第一塊領地——日落領!
敲定了領地之後的夜晚,亞倫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之內,他繼續計劃著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混沌之子把自己目前的所有目標和計劃寫在了羊皮紙上。
獵王者計劃第一階段、第二階段、第三階段的50%,完成。
啟用恐虐權能,完成。
獲取一塊屬於自己的封地,完成。
這些是已經完成的,亞倫一條一條地寫出來,再劃掉。
解決班恩神子的威脅,未完成。
建造混沌奇觀,未完成。
啟用納垢權能,未完成。
放下鵝毛筆,亞倫拿起了羊皮紙,注視著三件未完成的任務,思考著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首先被放棄的是建造混沌奇觀,他連領地都還沒有搞到手,談何建設混沌奇觀?
然後被放棄的是啟用納垢權能。
啟用納垢權能要透過什麼方法,嘗試什麼手段,亞倫是一點頭緒都沒有——納垢其實是一位很難取悅的神祇,祂就因為太博愛太仁慈了,所以祂具體想要什麼,亞倫目前不知道。
傳播瘟疫?散播詛咒?還是見到一個人就說“當我的兒子吧”?
好像都對,又好像都不對。
所以這個暫時也被放棄。
那麼,要做的就是解決班恩神子,曼納科恩-阿納海姆了。
這傢伙很小心,也很隱蔽,曼納科恩目前擁有著科米爾紫龍騎士的官方身份,也是科米爾的英雄,儘管這次戰爭中,他不像亞倫一樣名聲顯赫,但關鍵時刻率領阿納海姆軍出擊,也算撈到了一筆厚重踏實的聲望。
重要的是,亞倫沒有找到發難的證據。
馬龍幫主說了關於黑鉤幫在散塔林會的壓迫下合併的訊息之後,愛麗絲塞爾就派皇后之刃去調查過了,但沒有找到任何證據。
沒有證據,就不能發難,這是王國貴族體系的執行規則,亞倫也不好越過這個規則。
還有一件麻煩的事情,曼納科恩還把自己躲在王女的姐夫,卡斯帕爾公爵的身後,只要有卡斯帕爾在,那王國內的這些事就是“王室鬧家務”,無論是紫龍騎士還是王國貴族、亦或者是宗教勢力都沒有資格也沒有意願參與進來。
由此可見,班恩神子的精心設計是何等周密,亞倫一時之間居然找不到下口的機會。
沒有辦法了,亞倫不可能總是將自己的精力用在防禦班恩神子的陰謀之上,他要想個辦法逼班恩神子動手。
站在原地,亞倫開始唸咒。
混沌之子展開雙臂,吟誦咒語,一個接一個的混沌符文從他的口中吐出,一條又一條的箴言自他的嘴裡流淌而下,霧中雕像、夢境、沉默的歌聲、迷霧繚繞的繪畫,薩利安宅的書房之內,奇異的幻像填滿了亞倫身邊的空間。
奸奇的水晶迷宮正在具現化,此時,任何一個凡人只要見到這一幕,都極其容易沉迷進去,他們可能會在發光表面的波動中看到更多的反射光和折射光。
他們也可能瞥見了恐懼、痛苦和希望的對映,夢想和噩夢、真實與幻想的歷史、痛苦、迷狂和絕望的場景。
亞倫則是看到自己年幼時的幻像——一個平庸懵懂的男孩因為“偷”了父親的東西而被捆在椅子上用皮帶猛抽,抽得滿臉是血,而那個東西最終被發現是父親不小心丟在了沙發底下,對此自己的父親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他僅僅只是表示你只是這次沒偷罷了,我這是防止你下次偷盜,是為你好。
一會兒,幻像又變成了令人欣喜的未來——中年的亞倫被封為壁上功臣、科米爾親王、護國公,直到權傾國度,他迎娶了王女、埃莉諾、夏洛特,坐在王座上高舉權杖,這畫面旋即一轉又發生了變化,變成了是萬神殿中的一場婚禮,他正和蘇倫麻麻站在一起……
又一會兒,幻像變成了噩夢——亞倫不斷地經歷著失敗,他不斷地被擊敗,被羞辱,被打倒,他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愛人、甚至失去了自我,他看到惡魔、希瑞克或者是大蜘蛛撕碎了他朋友和親人的血肉,惡魔親王揮舞著魔火摧毀了他的家園,最糟糕的是,他自己的身體也變成了一個觸手纏繞的大肉團。
每一幕畫面都有所不同,每一種結局都預示著一種可能。
亞倫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幻像,儘管他的心中被悲傷、喜悅、痛苦這些情緒環繞,他念誦咒語的速度始終如一。
這便是混沌之子得償夙願之後得到的全新能力——混沌祈願術。
亞倫將其命名為“薩利安交換術”,這個法術有三個版本,分別是五環版本,七環版本,九環版本。
每個版本效果不同,方法不同,可核心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向混沌四神尋求一個願望(更高版本意味著更多的願望或者更強大的願望)。
作為混沌四神親選,亞倫的願望自然是被最優先接納的。
水晶迷宮深處、絕妄堡壘、奸奇圖書館,端坐青色蓮臺之上的萬變之主聆聽到了亞倫的願望,祂嬉笑著手指輕點,一張長長的羊皮紙契約就浮現而出。
亞倫來到此處,他面色沉重,雙方就這張契約展開了激烈的辯論,越辯論,奸奇好哥哥越是興奮,而亞倫越是疲倦。
最終,一張有9米那麼長的羊皮紙契約被簽訂了,奸奇大手一揮,一頭奸奇高階惡魔出現於亞倫面前,附身。
這頭奸奇惡魔身高大約一米五,手持著一把裹著九條寫滿混沌語言布條的長杖,它全身都籠罩在一件刻滿奸奇符文的長袍裡,僅僅只露出雙手,很粗的大金鍊環繞它的脖子,上面掛著一枚帶有奸奇之眼的金色積木。
“青蓮座下,高階惡魔,詭變希靈將為你效力!我的僕人哦~”
“我期待你兌現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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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一天另附通知
今天埋頭寫了關於203王女的番外(到時候會無償分享給全訂的書友們),結果不知不覺到了這個時間,我感覺自己是寫得有點傷,於是乾脆請假一天,調整一下狀態好了,再次請大家見諒。
另:關於最近書評區和加群的一些問題,我覺得有必要在這裡說明一下。
我從18年開始寫網文,這些年也算是經歷了幾個月一次的大環境改變,講道理,無論是最早的那本日娛文《乃木坂之詩》,還是之後的《戰錘神座》,包括進宮了實在是寫不下去的《終焉之主》,我個人一直都是對評論較為寬容的,這本書從開始到現在,我也極少設定粉絲值發言。
然而,情況一直在變化,現在的評論環境越來越惡劣,動輒辱罵、詛咒、惡意編造內容,甚至是影射並聯系許多元素然後直接開始人身攻擊。
加群也是,有幾個人進了群之後就是不停地拿著時政站隊問題四處拷問“你對帝國是否忠誠?”“你是否站在帝國這邊?”只要有人有不同意見,他就立即宣佈你是“混沌信徒”,開始獵巫!
我這裡要說,天子一直都是帝國忠臣啊!天子之心,黑暗天使戰團皆知!為了多臂神皇和上上善道!
我們葛摩人是不可戰勝的!waaaaagh!
所以,綜上所述,以後如果涉及到這方面的,我是不會姑息的,一般來說第一次刪,第二次直接永豐(踢)。
沒辦法,大環境這樣。
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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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五章,詭變希靈
混沌祈願衍生而成的薩利安交換術,是亞倫集合了混沌三神的權能從而設計的全新魔法,這個魔法不同於法術中的祈願術,薩利安交換術是一種相比起法術,更像是發起交易一樣的類魔法。
該魔法的交換建立在混沌三神的三種獻祭之上,分別是恐虐的血祭血神顱獻顱座,奸奇的變革之世萬物更易,色孽極端刺激新鮮體驗。
這三種行為都會取悅混沌三神。
釋放了混沌祈願術的施法者可以在以下幾種願望中任意選擇一個:
【對一個單體敵人進行一次強力攻擊(四神皆可,效果不同,納垢禁用)。
釋放一個群體的範圍殺傷技能(四神皆可,效果不同,納垢禁用)。
召喚一個混沌惡魔為自己所用(四神惡魔皆可,納垢禁用)。
在單項屬性上得到巨量加成,並在與該屬性有關的任何比拼上都擁有優勢(恐虐專屬)。
復活一個死去之人(恐虐專屬)。
一定時間內,學會一個指定的魔法(奸奇專屬)。
一定時間內,學會隨機三個魔法(奸奇專屬)。
獲得一項指定的身體變異(納垢專屬,目前禁用)。
一次性恢復所有狀態,驅除所有負面效果,治癒包括斷肢在內的所有創傷,獲得一個至少一天的持續恢復祝福(納垢專屬,目前禁用)。
永久性地改變身體五官之一形狀(必須是使用者能想象得到的),短時間內獲得所有社交能力的大幅度強化(色孽專屬)。
一定時間內,根據使用者損失的生命獲得大量額外的敏捷、體質加成(色孽專屬)。】
這便是“五環薩利安交換術”的效果,可以說是非常非常之強大了。
薩利安交換術除了五環以外,還有七環,九環,更高的環數也意味著更大的願望、更強大的神恩。
不過理所當然地,薩利安交換術也有副作用。
首先是交易一旦開始,就不可以反悔,就算使用者不想要了,也要支付代價。
然後是薩利安交換術的最終解釋權在混沌四神的手中。
最後,混沌的神恩不是那麼容易獲取的,任何一個凡人能夠承受的薩利安交換術都有上限,有的人連一次都承受不住會當場膨脹成為混沌卵,有的人卻可以承受很多次的神恩。
但如果濫用這個交換術,那麼最終升魔成為惡魔王子(極小機率)或者變成混沌卵(極大機率)都只是時間問題。
亞倫可能是國度之中極少數的,能跟混沌四神談條件的存在。
他畢竟是國度的混沌總代理,混沌四神對他的控制被切斷了,目前沒法再影響他,因而暫時是合作大於對抗。
亞倫因而得到了至關重要的“議價權”。
他和姦奇好哥哥談了一個“價碼”,他從奸奇好哥哥手下僱傭了這位“詭變希靈”,作為代價,亞倫將自己多餘的全部混沌能量上供,並承諾會在接下來製造一場巨大的變革取悅奸奇,同時,班恩神子除了“紛爭”神性以外的部分也將被獻給奸奇。
這便是代價,對混沌來說,有所求,必定有所回應,可代價卻總是如此不菲。
亞倫付出瞭如此巨大的代價,也僅僅只是借得“詭變希靈”一段時間的使用權罷了,用完了,要還給奸奇好哥哥的。
“主人讓我為你效力。”詭變希靈在亞倫面前附身,它通體寫滿混沌符文的長袍上流光溢彩,一波接一波的混沌魔力如潮水般湧過,潮起潮落之間,奸奇惡魔長袍下的身體也不斷地變異著,它一會兒是人形、一會兒是獸形,起伏不定。
“跟我來。”亞倫的臉色不太好看,他付出了太多的代價,希望物有所值。
“是的,尊主。”裹在長袍下的奸奇惡魔恭敬地垂首,它的混沌契約捏在亞倫的手中,它唯有服從。
亞倫點頭,他思考了一會兒,將視線轉到了桌子上的堅果盒。
三分鐘後,亞倫手捧著一枚堅果從房間裡面出來,埃莉諾此時已經換好了睡衣,牧師小姐有點奇怪:“亞倫,你還有事要出去?”
“嗯,有事,要晚點回來,你早點休息。”亞倫擁抱了埃莉諾,在她的唇上一吻,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臉蛋。
“我會等你回來。”
牧師小姐的身上有種安靜的美,所以他總是忍不住想要欺負她,逗弄她,讓她嬌羞,讓她快樂,觀察她的小情緒。
可埃莉諾一旦真的上了心有所不滿,亞倫又是最快投降的。
因為這是他的埃莉諾,獨屬於他的埃莉諾啊!
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就不要她參與了。
外面的黑暗屬於亞倫,潔淨的純白屬於埃莉諾,她是沐浴在陽光下的鮮花,亞倫來當深埋於地下的根。
變革,就從現在開始吧!
…………
夜晚,碼頭區,斯托堡碼頭,黑鉤幫。
蘇薩爾的碼頭區相較於幾個月之前逐漸冷清,黑火幫和魚鉤幫的合併並不怎麼太平,即使是散塔林會在背後支援,兩個幫派的合併也付出了十幾條人命的代價。
不過誰在乎呢?即使是王國的首都,碼頭區也是一個著名的贓亂差的地方,別說貴族小姐,就連平民都知道碼頭區沒事不要去,這裡時不時死個人實在是太正常了,首都的守衛們總是將注意力集中在貴族區如三冠街區,其次也是平民區,至於碼頭區的事,誰關心啊?
只要碼頭區能夠按時上稅,管理碼頭的官僚就不太理會這個,偶爾出了一點事,碼頭稅官腦袋裡面的反應就是:“媽的,鬥毆桉。”
有人打架打得頭破血流是鬥毆桉。
有人死在了街頭巷尾是鬥毆桉。
有人在家中背後中了八刀而死也是鬥毆桉。
“碼頭區有碼頭區自己的執行規則。”
——蘇薩爾人的原話
今晚的碼頭區很安靜,除了少數火光以外,幾乎沒有什麼人在活動,街道上的行人不多,自從阿拉貝爾之戰結束後,大量的貨運和貿易突然停止,軍火訂單大大減少,前幾個月碼頭人來人往,碼頭上有幹不完的工作可以找,可是現在碼頭上幹活已經得挑挑揀揀。
不少依靠出賣苦力而生活的碼頭工人,如今已經過得非常拮据,已經有人開始咒罵為什麼這場戰爭不打得久一點,害得大家沒活了。
所以很多時候,戰爭不是隻有負面影響的,在許多時候,戰爭甚至會促成繁榮,貴族階層為了某個目標大撒金銀的時候,商人們看到了商機,工廠有了訂單,鐵匠有了工作,就連碼頭工人們扛包都會缺人,平民們看到上升階層的希望,會促成國家認同的凝聚。
當然,戰爭是要死人的,戰爭會帶來傷痛和苦難,不過碼頭的工人和幫派們又不在乎這個,或許很多阿拉貝爾人渴望和平,或許和平對王國有益,但他們的利益卻實打實地受到了損害,這也難怪他們用腳投票。
春耕開始了,四月份青黃不接的季節,人人手中拮据,就連站在街角的流鶯價格都下跌了,黑鉤幫總部門口附近的碼頭小屋中,兩個幫派份子正在聊天。
一個幫派分子年齡較大,大約四十歲左右,身形肥碩,另一個幫派分子年紀小些,還不到三十,身體消瘦,他們坐在一起,昏黃的煤油燈掛在牆上。
胖胖的傢伙是看門的,瘦瘦的傢伙是巡邏的,兩人邊吃著夜宵,邊聊著天。
胖門衛抱怨道:“北方不打仗了,我們的貨運量都少了三成,我真是搞不懂頭兒,明明我們人已經不少了,為什麼還要跟魚鉤的那些人合併了呢?”
“是啊,貨物量又沒有增加,以前還好,六個人幹活,四個人管事,就是那群散塔林會的人來了之後把他們的風氣也帶來了,現在是四個人幹活,六個人管事,怎麼人越來越多了,幹活的還越來越少了呢?”瘦守衛也抱怨道:“本來說打算擴充人手的,結果現在好了,北方的仗打完了,生意下去了,哪還需要那麼多人手?”
“哎,無所謂了,我反正都這個年紀了。”胖門衛搖了搖手:“好好做事吧,別抱怨了,你再怎麼抱怨,北方的獸人也不會復活的。”
是,你無所謂了,但我有所謂啊,我都還沒到三十歲呢!
瘦守衛心裡埋怨著胖門衛,他心想你個老頭怎麼還不爆金幣啊?門衛當了二十年,攢了不少錢吧?
考慮到雙方之間的關係,瘦守衛沒有當面說,而是嘆了口氣:“最近啊,有人已經開始商量是不是可以出去討生活了。”
“出去討生活?”胖門衛看著外面的夜海,海水嘩啦嘩啦地衝擊著碼頭上的木樁:“可是,哪裡需要你們呢?阿拉貝爾麼?阿拉貝爾也不是臨水的城市啊。”
“嘿,聽我說,不是阿拉貝爾,是日落丘陵那邊。”瘦守衛聊起這件事就來了興致:“就在阿拉貝爾的西邊,胡雷克森林附近的日落鎮,據說薩利安子爵亞倫閣下會被殿下冊封到那裡去!那裡不是緊貼著飛龍湖麼?”
“薩利安子爵閣下,要得到實封了?”胖門衛愣了一下,他趕緊問道:“可實封的話為什麼他會選在日落丘陵那裡?胡雷克森林不僅鬧鬼,而且還有北面的月之海盜賊和西面的森林部落啊。”
“誰知道呢?亞倫閣下已經完成了那麼多奇蹟,只要是跟著他的,都發了,我也想試試運氣。”瘦守衛提起這個名字就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信心:“他又是貴族出身,又是施法者,還懂商業,如果他新封在飛龍水湖旁邊,肯定是要會水的吧?”
“那肯定,有水路,誰走旱路啊?”
“這不就得了?”
“嘿,你可別這麼得意,到時候想跟著他去日落丘陵的人估計不在少數,我估計啊,要輪也輪不到你,就算他要選會水的,龍牙幫的人也是優先考慮的!”
“嘖,該死的龍牙幫!”
兩個人罵罵咧咧地聊起了兼併龍牙幫不成的事情,之前就有傳聞,說龍牙幫背後有蘇薩爾王室的影子,沒想到還真有!前些日子亞倫閣下出現在龍牙幫一次之後,黑鉤幫兼併龍牙幫的計劃就被散塔林會的那些大人物緊急叫停了。
“喂,達克,你說我們幫不會遇到麻煩吧?”
“不知道,反正別少我這份守衛的工資就行。”
“你這個肥仔!就沒有一點想法麼?”
“我早都躺了,二十年前就躺了。”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瘦守衛看時間差不多了,就離開了門衛室,提著煤油燈去巡邏,而胖門衛則打了個飽嗝,坐在房間裡,也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
胖門衛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碼頭盡頭的不遠處,一顆堅果離奇地出現在了被海水拍打的木板橋上,它輕輕地來回滾動,吸引到了附近海鳥的注意。
海鳥見到有美味可口的食物,立即拍打著翅膀飛來,將堅果吞入腹中。
幾秒後。
突然間,胖門衛聽到了一聲悲鳴,將他從思考中驚醒,他打了一個激靈,立即伸手從牆上取下了一把水手彎刀和從灰矮人處得到的劣制火銃,外面的怪聲已經引起了他的警覺。
最近幫派之間的火併可不少,在散塔林會的支援下,碼頭區暗中發生了許多動亂,甚至有人被當街刺殺。
胖門衛小心翼翼地開啟門,將火銃對準了門外騷動處。
“是誰?誰在那裡?這裡是黑鉤幫的地盤!”
一頭海鳥撲騰著翅膀,它白頭白頸,石灰色的翅膀和肩背撲騰兩下,看著胖門衛。
“哎呀,什麼嘛,一頭鳥而已。”胖門衛長長地出了口氣,他用手抹掉汗,就打算返回。
海鳥卻拍打著翅膀,直接對著胖門衛的臉上飛來,它在空中閃過胖門衛遲鈍的彎刀,直接飛到了胖門衛的臉上!
】
“哎!你幹什麼?!”胖門衛被海鳥的翅膀和爪子壓住了臉,他嘗試著掙扎,用雙手想要將海鳥從自己的臉上拽下來時,眼前發生的一幕令這個當了二十年門衛的老漢驚駭得停止了呼吸。
海鳥的臉,裂開了!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地裂開了,它的臉自上而下裂成兩瓣,露出了蠕動的鮮紅色血肉和不斷變異的觸鬚,血肉之中,一顆碩大的奸奇之眼正對著胖門衛的雙眼,幾根尖刺觸手彈出扎穿了胖門衛的臉頰,洞穿了他的眼珠,從他的嘴巴和鼻孔中伸了進去!
血噴了出來,海鳥順著尖刺觸鬚將自己的身體與胖門衛的臉快速拉近,它展開翅膀,緊貼在胖門衛的臉上。
“彭!”胖門衛不斷地掙扎著,用著最後的力氣開啟了火銃的保險,對著天空來了一槍,就徹底失去了抵抗力。
海鳥繼續在胖門衛的臉上動作,漸漸地,它的身軀開始變化,它的頭頸從白色變成和胖門衛一樣的肉色,它的後背上出現了胖門衛的五官輪廓,它緊緊地貼著胖門衛的臉,鳥類羽毛轉變為人類的皮膚,與胖門衛的皮膚黏連成一團,兩者逐漸相融為一體。
海鳥消失了,胖門衛達克站了起來,他用手抹掉臉上的汗,神色稍一停滯,就立即擺出一副不耐煩的神情,和之前的胖門衛一模一樣。
守衛們聽到了槍聲,他們快步趕來:“怎麼了,老達克?!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開槍了。”
“博達拉斯?布魯克?哎,我沒事。”胖門衛搖頭,指著地上的海鳥屍體:“來了頭鳥襲擊我,我就開了一槍。”
“不要隨便開火啊,嚇死個人!”守衛們見事實如此,隨便問了幾句話,也就離開了。
胖門衛則是收拾了一下東西,朝著黑鉤幫的總部走去。
“明白,尊者。”
“黑鉤幫的幫主叫做赫拉芬貝赫,和老達克認識很久了。”
“我這就把他替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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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奸奇之道
詭變希靈,和詭變妄靈一起,作為奸奇座下的兩頭高階惡魔,是奸奇屢次破壞和滲透各大種族,混入高層,取代關鍵人物,造成極大破壞和竊取更高機密的奸奇雙子星。
詭變希靈可以完全地模擬,同化,吞噬,最終取代一個生物,這頭奸奇惡魔不僅可以在外形上完全模擬生物,更是可以吞噬並重現他的所有記憶、性格、甚至是戰鬥技巧和法力知識,面對詭變希靈變成的同伴,人們會發現他從說話語氣、到記憶、再到人物的動作習慣完全跟之前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別說尋常人,就算是很多審判庭精英也無法分辨詭變希靈模擬的同伴。
詭變希靈的做法總是符合奸奇的邏輯,它會在人群之中不動聲色地製造矛盾,激發人與人之間的仇恨,造成紛爭和爭端,使得一個原本穩定的團隊或者政體走向分崩離析。
“改變,就是好事兒,混亂,才有人傑出!”
——清寶天尊奸奇
不過奸奇也並不總是一味地製造破壞和混亂,當一個區域陷入極端無序或者軍閥混戰的時候,奸奇反而會希望這裡走向統一和繁榮,她的使者會降臨於此選取那些值得培養的人才,她會不吝嗇地傳授知識,給予力量,暗中促使該地區一統,因此亞倫所知,許多歷史上的偉大開國君王、亂世軍閥、傑出政治家、優秀的改革家,其實都是顯性或者隱形的奸奇神選。
這就是奸奇,當王朝處於繁榮和鼎盛時,她希望它四分五裂灰飛煙滅,而當一個地區有長久混戰和處於無窮的混亂時,她又會希望這裡走向和平,走向繁盛。
歷史是個圓,奸奇在畫圈。
詭變希靈擁有極高的智慧,它是執行調查的最好人選,亞倫花費了巨大的代價從奸奇手中僱傭了它。
一張混沌契約,上面各自烙印了亞倫的靈魂印記和姦奇印記,萬變之主將自己高階惡魔的真名告訴了亞倫,這才能夠保持對詭變希靈的完全控制。
黑鉤幫總部是一座三層樓的大型建築,胖門衛老達克敲響了大門。
“什麼事,老達克?”
“我有急事要見頭兒。”
胖門衛老達克習慣性地摸出腰間的菸草,捲菸,他的這套動作之流暢熟練,沒有十幾年的慣性是做不出來的,幾秒之內,老達克就已經用舌頭舔好了菸捲,熟練地點火。
這肯定是老達克,守衛們沒有多問,就讓他進去了。
三樓,黑鉤幫頭目赫拉芬貝赫還沒有睡。
這位黑幫頭子近日來可謂是如日中天,在散塔林會的支援之下,他以極快的速度兼併了碼頭的大小幫派,迅速成為了碼頭區的霸主,如果不是兼併龍牙幫受挫,赫拉芬貝赫眼見著就要統一碼頭區了。
然而,這位膚色黝黑、留著平頭和山羊鬍的黑鉤幫頭目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得到散塔林會的支援,是有代價的。
他必須要替散塔林會做一件事。
做一件,可能會讓整個蘇薩爾都陷入一片火海的事。
黑鉤幫頭目內心深處告訴他,如果他這樣做,肯定會成為科米爾的罪人,他的名字會被科米爾人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你們想要就這樣收買我麼?這是對我的侮辱!”赫拉芬貝赫對那位陰影中的大人物怒聲呵斥道:“無論怎麼說,我也是一個科米爾人!”
他本來是想要這麼做的,可是,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他的良心不再隱隱作痛,而且有飄飄欲仙的感覺,非常舒服呢!
尤其是對方拿出的散提爾堡貴族禮服和承諾給他找一頭白龍坐騎之後,赫拉芬貝赫果斷拋棄了虛假的同胞、擁抱了真正的同胞。
但做這件事還是太過於冒險了,黑幫頭子知道自己必須小心。
“鼕鼕冬~”房門響了。
“誰?”
“是我,頭兒,老達克。”
“老達克,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麼?”黑鉤頭子遲疑了幾秒鐘,還是決定讓他進來。
“頭兒,不好了。”胖門衛氣喘吁吁地從外面步入:“我發現,有個東西入侵了總部。”
“什麼東西?”赫拉芬貝赫勐地起身,他握住武器,厲聲問道:“老達克,你發現了什麼?”
無怪乎黑鉤頭子這麼緊張,因為他要做的真的是一個大買賣,稍微出了一點差錯,全家都要上絞刑架的那種。
“你看這個,頭兒。”胖門衛從身上掏出了一個東西,示意黑鉤頭子靠近看看。
“這是什麼?”黑鉤頭子看到胖門衛的手張開,在他的掌心之上放著一顆堅果。
“這東西叫做高堅果,頭兒。”胖門衛繼續伸手。
“高堅果?”黑鉤頭子嘗試性地伸出手,胖門衛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腕。
“老達克,你在做什麼?”黑鉤頭子嚇了一跳,他抬起頭,就看到胖門衛的口中正在噴出鮮紅的血液,他的手腕不斷地抽搐,從皮膚上彈出細長的血肉倒刺,牢牢地纏住了赫拉芬貝赫的手腕,上面的尖刺不僅劃開了黑鉤頭子的皮膚,更是將順著他的傷口就要鑽入他的體內。
然而黑鉤頭子不愧是黑幫頭目出身,他迅速抽出短刀,一刀將胖門衛的手腕斬斷,右腳勐踹胖門衛的胸口,逼得胖門衛後退一步,手腕甩動,當場把胖門衛斷手甩在地上,就打算衝出去求救。
他的速度很快,可有東西更快。
胖門衛掉在地上的斷臂迅速長出了密密麻麻的肉須,其中一部分開始進化成為了像是蜘蛛腿一樣的行動肢體,兩根肉須上長出了眼睛,它噴出黏液觸鬚,纏住了黑鉤頭子的腳踝,赫拉芬貝赫控制不住自己栽倒在地,他只來得及看了胖門衛一眼,就驚駭得全身發抖。
胖門衛的臉開花了。
物理意義上的開花,老達克的整張臉龐分成了八瓣張開,外面的皮膚撕裂成花瓣狀從中間分離,露出了裡面鮮紅色的蠕動血肉和整個口腔,口腔正中是一枚奸奇之眼,它在混沌的血肉中睜開,幽藍色的眼珠注視著黑鉤頭子。
“你……唔……你……”黑鉤頭子縱使見多識廣也無可抑制地感到了恐懼,他想要大叫,卻發不出聲音。
“同化開始。”胖門衛裂開的臉還在說話,他的口腔中吐出一根觸鬚,直穿黑鉤頭子的臉。
大約五分鐘之後,黑鉤頭子赫拉芬貝赫穿著自己的藍色鯊魚皮大衣從自己的房間裡面出來,他輕輕地咳嗽幾聲,十成十地像是一位曾經在海上討生活的黑幫頭目。
“頭兒,這麼遲還出去啊?”樓下的守衛打趣道。
“還不是為了給你們這群臭小子找生計!”黑鉤頭子笑罵道:“看好你們的位置!小兔崽子們。”
“哦對,老達克有事請假了,你們找個人替一下他,兩天就好。”
“是,頭兒。”
…………
身披著鯊魚皮大衣,身上散發著一股魚腥味的“赫拉芬貝赫”在走過了幾個街區之後,找到了隱蔽起來的亞倫。
“尊主!”
“有什麼發現麼?”亞倫坐在黑暗之中,他陰沉著雙目,英俊的面容已然隱遁在黑暗的陰影之下。
“有的,尊主。”赫拉分貝赫將自己抽取到的所有記憶篩選了一遍,將那些有價值的情報告訴給了亞倫:“…………”
“什麼?”亞倫眯起眼睛:“你是說,散塔林會打算透過黑鉤幫調軍隊進入首都?”
“是的,根據這個人類與散塔林會合作的內容,黑鉤幫已經跟散塔林會那裡取得了聯絡,散塔林會告訴他,未來會有一支軍隊裝扮成貨物,從黑鉤幫的渠道進入蘇薩爾。”赫拉芬貝赫平靜地說道,它的臉上很怪異,既充滿著小心翼翼的神色,可口中吐出的話語卻沒有任何感情:“雙方約定,以黑鉤幫走私貨物的形式,將軍隊運入港口,他們已經提前演練了很多次。”
“一支軍隊,有方向麼?”亞倫立即追問道。
散塔林會,打算引外軍入首都?
“不知道,關於這點他也不知道,演練了幾次,都只是按照既定的套路,從龍湖那邊運貨,不過,從船的航向和當晚的風向來看,赫拉芬貝赫判斷都是從東邊水域來的。”
東邊水域?
亞倫點頭:“除此之外呢?”
“那位黑袍者只和赫拉芬貝赫會面過一次,他顯然給赫拉分貝赫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這位黑幫頭子的眼中,那位黑袍者是一位天降偉人,他承諾的賞賜十分超格,他因而對黑袍者非常崇拜,他答應了這個計劃。”
“計劃具體是什麼時候實施?”
“沒有具體的時間表。”
“有證據麼?比如往來書信或者聯絡方式?”
“沒有任何證據,聯絡只有黑袍者方面單方面的聯絡,赫拉分貝赫唯一的聯絡方式是將一張紙條放在自己的辦公桌抽屜裡,等到晚上回來,紙條上就會有回覆,他本人不知道這是如何做到的。”
亞倫沉吟著點頭。
班恩作為暴政之神,黑暗之父,雖然刑罰非常殘忍,但也從來都不吝嗇豐厚的賞賜,上次亞倫意外截獲了班恩神子的書信大概被他發現了,現在班恩神子不僅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就連聯絡都是單向的,就算班恩神子站在赫拉芬貝赫面前,黑幫頭子也認不出他。
唯一有價值的訊息是赫拉芬貝赫知道幾個散塔林會成員的聯絡方式,不過散塔林會的組織很緊密,知道幾個邊緣成員效果並不好,還容易打草驚蛇。
“明白了,你這幾天就繼續作為赫拉分貝赫管理黑鉤幫,一切照常。”
“是,尊主。”
亞倫讓詭變希靈繼續假扮黑鉤幫頭目,在回去的路上,他思考著自己應該怎麼做。
立即將這件事彙報給愛麗絲塞爾?
不,不行,他了解自己的這位王女,就憑藉他和王女的關係以及接近完全浸染王女身體的混沌魔力,繪製完成一半有餘的混沌聖痕,王女可能會相信他的話,但絕對不會按照他說的做,她或者繼續派皇后之刃調查,結果一無所獲,或者乾脆大動干戈,找卡斯帕爾公爵對峙,鬧得滿城風雨。
班恩神子的計劃很周密,沒有證據,王女不僅會吃虧,而且還會打草驚蛇。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讓詭變希靈假扮的赫拉芬貝赫去指正曼納科恩?
開什麼玩笑!
那麼,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也不行,亞倫知道距離自己前往封地的時間不遠了,最快在仲夏夜,也就是淑妮的狂歡節前後,王女應該就會正式下達實封自己日落男爵的決定,到時候他要分出大部分的精力在自己的封地上,肯定沒有那麼多時間跟班恩神子鬥智鬥勇。
等等!
亞倫忽然發現自己是不是漏過了什麼盲點?
班恩神子一直壓著遲遲不動手,是不是也是因為自己隨侍在王女身邊沒有去封地,這才一等再等?
亞倫心裡有了一個計劃,與其等待班恩神子動手,不如他親自將這顆炸彈引爆,在自己前往封地之前一勞永逸地徹底解決掉這個威脅!順便也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進一步取得愛麗絲塞爾的信任,以完成他竊國的目的。
他的心裡開始構思起了一個計劃。
i have a plan!
運氣說來就來,兩天之後,一個訊息逐漸從月之海而來,在蘇薩爾城內逐漸蔓延開。
北方的月之海出大事了!
暴政之神班恩隕落之後,落入希瑞克控制的散塔林會開始了內部大清算,在散塔林會之主曼蘇和希瑞克牧師謝諾-鏡鬃的率領之下,開始了對班恩殘餘信徒的清算,一波又一波的班恩殘存信徒要麼當場改姓,要麼就直接被希瑞克信徒殺害!
一時之間,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希瑞克信徒不管男女老幼,只要不願意當場改信一律進行屠殺,沒收財產充公,願意改信的也要證明自己對希瑞克的虔誠,或發誓,或親吻神像,或掏錢贖罪。
和北方有貿易的黑鉤幫更是得到了一條小道訊息,稱暗日王子在月之海大規模搜尋所有的班恩神子、巴爾神子,希瑞克開出了高昂的賞格,任何將班恩神子獻給他的人,都可以立即被提升為傳奇實力,賜予他一絲神性,成為暗日選民!
這個訊息雖然對蘇薩爾市民來說第一反應都是“好死,好殺,我開香檳”,可躲在城外莊園裡的班恩神子卻有些坐不住了。
他的訊息渠道也證實了這個訊息,除了賜神性當選民的部分,其他內容是十分吻合的,而且就曼納科恩對暗日這個瘋子的瞭解來看,她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賜予神性提拔選民當然不是沒有可能。
要知道,班恩信徒最痛恨的就是前班恩選民,現希瑞克選民,目前位於安姆的傳奇牧師“黑色意志”哈爾肯,他因為毫不猶豫地背叛了班恩而服從希瑞克這一行為得到了暗日王子最大的賞格,成為了高階傳奇!
“我太喜歡背叛啦~”
——希瑞克名言
曼納科恩有點坐不住了,他心想亞倫怎麼還沒有去封地啊?不是已經傳出訊息他打算實封日落領了麼?
可接下來傳的訊息更加勁爆。
黑鉤幫頭目赫拉分貝赫親自來到了蘇薩爾的皇后之刃總部想要實名舉報一位科米爾權貴,可還沒等他詳細說出事情,就在進入總部時中離奇暴斃,皇后之刃在他的身上搜出了一封模湖的舉報信,但舉報信已經被血染紅,上面的很多內容也被塗了個乾淨,法師們嘗試復原卻根本看不出他寫了什麼,只是隱隱約約提到有人勾結了境外勢力。
愛麗絲塞爾大怒,立即下令全城搜查,搞得雞飛狗跳,倒是真的抓出了幾個散塔林會成員,嚴加拷打,暫時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訊息。
班恩神子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更是臉色驟變。
雖然他的情報網路顯示王室沒有掌握到什麼實際證據,自己各處手腳也做得很乾淨,曼納科恩還是覺得有一張看不見網正在靠近自己,令他呼吸困難。
來自希瑞克的壓力,來自攝政王女的壓力,來自亞倫的壓力。
曼納科恩在反反覆覆的糾結和遲疑中,終於被迫決定啟動竊國計劃。
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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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七章,艾弗瑞斯卡的寶藏
每當埃裡希-鄧尼茨看到曼納科恩的時候,這位科米爾的海軍將領都會為對方充沛的精力所感到驚訝,曼納科恩總是能夠跟下屬們歡飲達旦,卻能在早上的第一縷陽光照到窗臺之前就起床吃早飯了,相比起這位領袖,那位阿拉貝爾五俠之首,沒有執勤時總是喜歡午後才從家裡出來的亞倫-薩利安和他相比就缺少了強烈的秩序感。
軍隊是一個天生就存在強烈秩序感,明確階級,有著嚴格晉升序列的地方,在知識之神歐格瑪的學府裡,老師們會鼓勵學生詢問問題,將課堂辯論作為一種進步的手段方法,而在軍隊中,新兵們這樣做只會被教官罰站,關禁閉。
因此,曼納科恩身上展現出的強烈秩序感,總是令這位海軍軍官著迷。
理所當然地,正如那位秩序之神聖-庫博斯特所說過的“獎賞與懲罰是一切秩序的基礎”,曼納科恩從不吝嗇分享自己的財富,自然也必須要有人承受懲罰。
對於阿納海姆莊園中地下區域的人們來說,他們這段時間要學會把慘叫聲、求救聲和悲鳴聲當成“白噪音”,因為叛徒不值得同情,埃裡希-鄧尼茨看到了許多他之前的同僚被關在鐵柵欄裡面嚴刑拷打,這位海軍將領一路走來並未有任何駐足的打算。
只有一次,唯一一次,來自於他的好友,德雷爾,退役的海軍軍官,他的手足,是一週就要一起喝一次酒的好哥們,他懇求鄧尼茨救他,而鄧尼茨看了他一眼。
德雷爾因為被曼納科恩懷疑洩露了碼頭幫派的計劃而被抓了起來。
鄧尼茨轉身離開了,他知道,德雷爾罪有應得,因為如果不是德雷爾在裡面,被懷疑的人可能就會是他了。
那麼,不管德雷爾有多麼無辜,他都是罪有應得。
鄧尼茨堅信,曼納科恩所做的是正確的,他真的在努力地拯救這個國家,現在,這個國家中充滿著叛徒、次等人、尖耳朵,只有曼納科恩有能力帶著他們挽回科米爾的命運,他信任曼納科恩,就像曼納科恩信任他一樣,這份信任足夠強大。
“鼕鼕~”
“請進~”
班恩神子此時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面眯著眼睛,手裡拿著一本小冊子,外面的春風拍擊著百葉窗,窗戶在薄木條中滑動發出卡卡聲,曼納科恩赤裸著上半身,手捧著使用黃金絲線繪製而成的箴言,他潔白如玉的手指劃過上面的話語,眼眶溼潤。
這是他的黑暗之父留給曼納科恩的話。
“人皆有罪,需定罪者,先定其人,再定其罪,上以求安,下以邀寵,罪可成矣。”
“刑有術,罰尚變,無所不施,人皆授首。”
“治人之道,人不害己而害人,御人之道,人不恕人而自恕。”
班恩神子越讀越是感觸良多,父親的智慧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他不由得對自己的黑暗之父感到了深深的敬佩。
父親的智慧!
不過這並沒有持續多久,想到手下的背叛、父親的隕落和散提爾堡的屠殺,曼納科恩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仇恨之火,他伸手抓向桌子上的安姆之水,勐地灌了一大口,撲面而來的酒精氣味無法澆滅這次仇恨,反而令他想起了在安姆的那位背叛了他父親的高階牧師。
這酒水喝起來充滿著卑劣、無恥、背叛和令人反胃的味道。
只剩下我自己了。
曼納科恩的身邊只有少少幾名牧師、一點點散塔林會的殘餘,一群家族私兵和更多的烏合之眾,相比起幾年前的輝煌,他剩下的這點勢力實在是不值一提。
但父親的正統在這裡。
在這個莊園之外,只有叛徒、走狗和蠢貨,他們都不明白真正的秩序和力量為何物,那些偽善之神和暗日多如過江之鯽的信徒現在已經把靴子踩在了人類的胸口。
身為班恩之子,他必將反擊!
房門開啟了,外面的慘叫聲傳入了房內,這令曼納科恩感到有些不悅,他可以熟練地喊出其中的幾個名字,維來特、赫伯特,這些手下已經不能證明他們的忠誠了,儘管有些人確實為他奉獻了一生,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是麼?
可當聽到德雷爾的慘叫聲,曼納科恩還是嘆了口氣,雙方認識好多年了,對方一向非常忠誠,在海軍中更是不遺餘力地傳播他的影響力。
但這也說得通,據散塔林會的報告,德雷爾曾經在兩年前說過一個關於死亡三神的國度笑話,那麼假設他是在透過這個笑話表達不滿呢?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曼納科恩如此說服自己。
一切都是為了那個更遠大的目標,為了重回月之海,為了登上神座,為了繼承父親的衣缽,為了成為班恩!為了失落的散提爾堡和死亡三神!
“閣下。”班恩神子青睞的副手,鄧尼茨將軍對著他說道:“卡斯帕爾公爵同意你的見面請求了。”
“很好。”班恩神子深深地點頭。
一切計劃的開始,就要從這位攝政王女的姐夫開始了。
換好衣服,從地下室中出來,一陣陣狗叫聲吸引了班恩神子的注意,他不由得挑起眉毛:“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是穆迪,一條漂亮的金毛犬,昨天它在莊園邊緣走失了,結果閣下您猜發生了什麼?今天它居然自己回來了!”負責養狗的下人笑道,班恩神子對這些僕人一向和藹可親。
“這是頭好狗。”曼納科恩摸了摸大金毛的狗頭,發現對方正在注視著他:“別再走丟了,穆迪。”
大狗狗舔了舔他的手掌,溼溼的,軟軟的舌頭令班恩神子緊繃的神經感到了一絲放鬆。
單論忠誠,人類真是輸給狗太多。
你也是這樣想的吧,父親?
班恩神子很快就找到了卡斯帕爾公爵,攝政王女的姐夫,正常情況下攝政權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卡斯帕爾公爵外貌大約40歲左右,黑色背頭,頭髮已經稀疏髮際線呈v字型,一張樸實的國字臉上是略微鬆弛的臉頰,一幅黑色半框眼鏡和一對黑色的小眼睛,身材也已經向中年男人過度,雖然還有保持鍛鍊保證沒有特別走樣,但肚子上的贅肉和雙下巴依然依稀可見。
公爵身上有股濃重的書卷氣,事實上他也正是因為書卷工作能力優秀而被亞桑四世看中的。
“哦?吾友,有什麼事麼?”卡斯帕爾對曼納科恩的到來稍有些驚訝:“我還忘了,我還沒有恭喜你在這次阿拉貝爾的軍功呢!”
“不過,勞爾女士也贏得過於僥倖了,我一直跟她說不要打不要打,她就是不聽,有這麼多的財力,改善民生不好麼?給難民們建一個新家不好麼?”卡斯帕爾公爵嘆了口氣:“戰爭,總歸是不好的。”
“殿下,我這次來,是覺得有必要為這場勝利大辦一場。”班恩神子提議道:“您覺得如何呢?”
“大辦一場麼?”卡斯帕爾公爵一聽到宴會就雙眼發亮:“好啊,正好。”
“到時候就請馬瑞利公爵作陪,也邀請一下攝政王女殿下吧。”
“時間就定在,三週之後的禮拜日?”
“可以。”
…………
一天後,下午時分,蘇薩爾三冠街區的薩利安宅沐浴在陰沉的綿綿大雨之中,屋簷下的吊燈隨風雨輕輕搖晃,掩蓋了靡靡之音,庭院內的水池裡雨水擊打著池面,濺起片片漣漪,簡單使用法術製造出來的鞦韆椅覆蓋在雨幕之內,周圍的綠草樹木散發著勃勃的生機,暗澹的微光都無法掩蓋花園內的光明。
雨水擊打在窗戶上,順著玻璃如蜿蜒的小溪般順流而下,滴在窗臺上,春雨帶來的濁流讓這座古老的宅邸再次迎來了春天。
真正的春天。
許久,牧師小姐整理好了自己散亂的金髮,將頭靠在亞倫的肩膀上,一縷縷金絲順著她的動作從耳邊垂落而下,蓋在她白嫩如雞蛋白的臉頰上,髮絲上略略沾著些汗水,一張明豔嫵媚的嬌顏上泛著如血般紅潤的色澤,好似天邊的火燒雲般,燦爛奪目。
海藍色的眸子裡散發著濃鬱的光彩,牧師小姐的聲音略略有些顫抖:“亞倫,我們什麼時候去封地啊?”
亞倫輕撫著牧師小姐包裹在珠光白絲中的纖細修長,他將埃莉諾擁在懷裡,低聲笑道:“等不及了?”
“討厭!”埃莉諾自然知道亞倫在使壞,牧師小姐的聲音酥酥的,又似害羞,又似嬌嗔:“主要是在這裡不方便,家裡總有別人在。”
“別人?你是指外面的那個傢伙?”亞倫笑了笑,他指著窗外正在打瞌睡的妖精龍帕尼。
這頭妖精龍真的就跟著埃莉諾來到了薩利安宅,它在薩利安宅的花園裡給自己做了個窩,沒事幹就到處惡作劇,喜歡跟附近的阿貓阿狗一起開會。
是真正的阿貓阿狗,三冠街區這邊許多的家養寵物在帕尼的召喚下現在每週集會一次,一群貓、狗、鳥類待在一起開會,帕尼會分它們一點好吃的。
“我說的不是它。”埃莉諾心想亞倫真是太壞了,她知道他知道她想要二人世界,可亞倫就是不說,牧師小姐又臉皮很薄,她知道如果自己勉強開口,亞倫肯定又有數不盡的套路。
有時候戀人之間就是如此,比的就是誰更被動,誰就有了主動權。
亞倫不說,埃莉諾也不說,兩個人賴了一會兒,還是起床。
再過一會兒,半獸人劍聖多爾蒂和馬克西米安,堂妹安娜都會來薩利安宅吃晚飯,姨媽一家已經在準備食材了,表哥羅貝爾則是在旁邊幫忙打下手。
亞倫扶著埃莉諾,取過拖鞋給牧師小姐套上,給她繫好領口,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走吧,讓我們看看那個傢伙給我們留了什麼。”
“嗯。”埃莉諾知道亞倫說的是那個傳奇刺客。
在阿拉貝爾之戰中,傳奇刺客丟下了自己的一枚空間戒指,裡面應該有他隱藏了很多年的財富,不過因為亞倫不是空間戒指的主人,他花了很多手段也打不開空間戒指。
沒辦法,亞倫只得求助了奸奇好哥哥。
奸奇好哥哥幫亞倫暴力破解了空間戒指上的靈魂印記,現在,裡面的東西都屬於亞倫和埃莉諾所有了。
在書房中,亞倫稍稍地點算了一下,就張大了嘴巴。
一個傳奇強者,這麼富的麼?
空間戒指裡面的東西包括:
5000多枚國度裡發行的金幣,900枚白金幣(總計共14000多金幣)。
一大把寶石。
一個異能塑像,呈現出渡鴉形狀。
一雙略帶點味道的精靈之靴(走路不會有聲響)。
一枚魅惑鏡片(每天可以使用一次魅惑人類)。
一把華麗裝飾的附魔長弓。
一個魔法箭袋。
一面護心鏡。
一枚魔法戒指。
十幾瓶各色藥水。
三瓶雙足飛龍的毒液。
防護天界生物卷軸、防護邪魔卷軸,防護植物卷軸,防護異怪卷軸,防護野獸卷軸等十幾張各色魔法卷軸。
一個號角。
一個無盡水瓶和一些高檔的精靈乾糧,吃了一個可以頂兩三天的那種。
傳奇強者真的富!
亞倫和埃莉諾對視了一眼,許多東西他們甚至都不認得,可僅僅是他們能認出來的東西,就價值數萬金獅幣!
比較可惜的是,大部分值錢的裝備應該是被傳奇刺客隨身帶著,空間戒指裡面只有一些普通的裝備。
除此之外,空間戒指中還有些雜物,如一些書信和私人用品,
其中,有一卷羊皮紙引起了亞倫的注意。
這是一張地圖,上面繪製著埃諾奧克大沙漠西部邊境的地形和居住點,和正常的地圖不同的是,這個地圖上有人手工繪製的標記。
這個標記位於一個名叫“艾弗瑞斯卡”的定居點旁邊,傳奇刺客在上面花了一個大大的“x”,並在旁邊寫到:“太古金龍。”
“東西就在那裡,最麻煩的是每當我靠近迷鎖,那些精靈總是想要請我吃一發流星爆。”
“我需要尋找合適的機會把東西取出來。”
亞倫和埃莉諾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篤定。
這可能是一張藏寶圖。
無論是傳奇刺客自己藏的,還是有人藏在那裡的,這個名叫艾弗瑞斯卡的精靈定居點中,肯定都藏著一些非常有價值的東西!
看來未來如果有機會,應該去那裡找找看了。
亞倫盯著地圖上的艾弗瑞斯卡,心裡滴咕著是什麼東西讓傳奇刺客始終惦記,而且還拿不出來?
流星爆是九環法術,迷鎖更是傳奇法術!
這裡的精靈,看來不是很友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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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八章,銀龍騎士團
當天晚上,亞倫將目前處於他控制之下的這些夥伴召集到了一起。
除了他本人和埃莉諾以外,前來參加晚宴有:
劍聖宗武僧馬克西米安。
恐虐冠軍半獸人劍聖多爾蒂-血劍。
混沌統合勇士薩米爾。
表哥,學者羅貝爾。
這幾個人便是亞倫剛剛組成的小團體,他這是第一次將這些人全部召集起來,打算準備接下來的事情。
關於班恩神子的事,他需要跟這些下屬商量一下。
除了這幾位跟亞倫關係比較近的人以外,還有堂妹安娜和愛麗絲塞爾派給他的近衛騎士菲奧萊娜。
堂妹安娜自從甦醒之後似乎開啟了什麼奇妙的開關,這個女孩對生命系魔法特別有親和力,她本身就有德魯伊的潛力,因此在亞倫的培養之下,安娜毅然決定走上生命系巫師的道路,在蘇倫神殿中,還有七八位這樣的半大孩童都決定走這條路。
亞倫的目標是未來自己的軍隊中,儘量一個連隊就有一名這樣的隨軍法師,這樣可以極大地降低士兵的傷亡數量,甚至等到以後生命系法師多了,亞倫還可以建立“醫療保障”體系。
至於近衛騎士菲奧萊娜,這是一位沉默寡言的有力戰士,亞倫並不完全信任她,她也不怎麼在乎,只是默默地完成愛麗絲塞爾的囑託。
今天的晚宴很豐富,菜譜是清蒸比目魚佐花椰菜慕斯、海軍多寶魚、烤鹿肉腰、燴紫甘藍、羊羔脊肉、碳烤大茄子、胡蘿蔔混合鮮蔬、草莓奶油餡餅、馬鞭草奶油醬、露西亞風味土豆泥。
吃完了晚宴之後,幾個人就來到了一樓的會客室中,他們都因為亞倫的召喚而來,態度則各有不同。
薩米爾總是一臉笑眯眯的樣子,誰也不得罪。
半獸人劍聖多爾蒂閉著眼睛靠著牆,他的族人安置在了蘇薩爾城外。
馬克西米安默唸著苦修經文,等待著亞倫開口。
表哥羅貝爾有點急了,他已經喝了兩杯水了,就等著亞倫開口呢。
會客室的牆上寫著“政清人和”,這是亞倫的親筆所書。
拉著埃莉諾坐下,亞倫有些遺憾於夏洛特沒有來,大小姐絕對是重要的助力,只是她的保密往往做得不夠好,人又忙,亞倫也就沒有叫她。
亞倫將目前掌握的情報告訴給了屋內的所有人。
“什麼?你是說,那位曼納科恩-阿納海姆閣下勾結了外敵,打算顛覆我科米爾王國?!”表哥羅貝爾第一個跳了起來:“那你還在等什麼?亞倫,你不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宮麼?你應該第一時間就把這個訊息呈遞到殿下面前啊!”
說完,羅貝爾就想要起身執筆,等待著亞倫口述,他來寫文書。
“羅貝爾,冷靜一點,亞倫選擇這麼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馬克西米安制止了羅貝爾,堂哥雙手合十:“亞倫,你是想要將這位暴政之子一網打盡麼?”
“是。”亞倫點頭,他對著幾位手下說道:“以現有的情況和證據來看,我們想要徹底解決他的問題,只能讓他自己出來。”
“哪有這麼麻煩?”多爾蒂依然閉著眼睛:“你要,殺誰?我就,殺誰!引刀成一塊,不負血神名,早上出門去,暮提頭顱回!”
“說得好,血劍,你要是現在殺了他,那曼納科恩就成王國烈士了,我們成了叛軍。”薩米爾嬉笑著拍手:“你這是要給暴政之子來一個徹底洗白啊!”
多爾蒂沒有回答,恐虐冠軍顯然不願意花腦筋去思考。
“對,薩米爾說得沒錯。”亞倫看了一眼薩米爾,心想這傢伙確實是個團隊黏合劑。
“亞倫,我相信你的判斷,假設曼納科恩是暴政神子,那麼你要解決他我並不反對,我也願意全力協助你。”馬克西米安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可是,卡斯帕爾公爵呢?”
“卡斯帕爾公爵和曼納科恩是最親密的夥伴,他又是法定的攝政繼承人,我們解決暴政之子可以,但如果把卡斯帕爾公爵也捲入,那麼沒有王女的支援,這就是一場政變!馬克西米安提出了自己的擔心:“所以,還是要跟殿下稍微通氣比較好。”
“如果跟殿下溝通能夠解決問題,我早就跟殿下溝通了。”亞倫捏著下巴:“這條路行不通。”
“難道你打算將皇冠公主的丈夫抓起來麼?”馬克西米安失聲道:“亞倫,我們不能這麼做,卡斯帕爾公爵是個好人。”
“一個人好與不好,有時候由不得本人決定,堂哥。”亞倫沉聲說道:“如果說那位暴政之子真的按照我們預想中動手了,那麼卡斯帕爾公爵便是內亂幫助罪,一個將暴政之子引為心腹,還始終為他提供幫助的皇冠公主丈夫,還算是好人麼?”
馬克西米安沉默了,堂哥痛苦地點頭,他不得不承認,亞倫說得是對的。
“我們要做的,就是儘量控制這場內亂的規模,將它對王國的傷害降到最低,令暴政之子的陰謀無法得逞的情況下,我們要儘可能地避免傷害到平民。”亞倫接著說道:“目前而言,我們對暴政之子計劃的瞭解還是有限,除了打算調外軍入首府和他有可能勾結龍巫教、地獄以外,我們不知道他還準備了什麼。”
“多爾蒂,你的人就安排在城外,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到時候我們可能會用上你的力量。”
“明白!”
“薩米爾,你注意調動豎琴手同盟的力量,如果情況有變,你們需要第一時間反應。”
“交給我吧。”
“羅貝爾,你這段時間高調一些,多參加一些宴會,有邀請就儘量去,馬克,你這段時間低調一些,多精進自己的技術吧。”
“埃莉諾,如果到時候聯絡不到我,我允許你全權管理我所有的事,所有。”
“知道了。”牧師小姐的眼中泛著亮光,在亞倫身邊時,她不喜歡多說話。
“一切都是為了王國的大義!”
“所以,非常時期,一切小心,諸位。”亞倫起身,結束了這場會議。
“等等啊,頭兒。”薩米爾又笑嘻嘻地說道:“你這會一開,我們也算是個小組織了,為我們提個名字吧,頭兒。”
起個名字?
亞倫思考著自己的未來。
是啊,隨著他的勢力壯大,他的組織也應該有個名字了。
該叫什麼呢?
亞倫回想到了他前世最喜歡的戰隊,想到他第一個開啟的色孽權能,想到自己的出身和紫龍騎士的身份,他有答案了。
“就叫,銀龍騎士團吧。”
…………
接下來的時間,亞倫一邊等著訊息,一邊開始緊鑼密鼓地做著各種準備。
他首先將傳奇刺客的寶藏找人進行了鑑定。
此時,他才終於確定,這位傳奇強者來自月之海,綽號是恐懼利刃,實力強悍,受到暗日教會牧師的僱傭,前來刺殺他。
酬勞是一點前幻影女神萊拉的神性。
希瑞克!暗日!
你給我等著!亞倫握緊雙拳,怒火中燒。
他發誓,他必宰了這個瘋子。
比較遺憾的是,恐懼利刃只是他的綽號,並非是真名,在國度中,從事刺殺這類黑色產業的大多都不會用自己的名字。
在國度中,真名是不可以隨意暴露的。
據說,知識之神歐格瑪的信徒們就有一個特殊的儀式,他們可以透過一場神秘的祭禮儀式從定名者的神諭中得知自己的【真名】,這個【真名】將與生命靈魂體徹底繫結,這個儀式會大幅度地強化其人的力量,但如果【真名】暴露給了別人,就等於生死被他人控制了。
放在亞倫前世,就是身份證被他人控制,然後還可以被隨意進行人臉識別。
傳奇刺客的寶藏中有一把超凡附魔長弓“風語”、一個精靈魔法物品“艾羅娜的箭袋”,這兩件東西,亞倫送給了堂哥馬克西米安,他作為劍聖宗武僧,需要一把好弓。
一枚戒指“召喚風元素戒指”,可以召喚出一位風元素助戰,具體召喚出什麼風元素由使用者的魅力來決定。
不過這枚戒指有瑕疵,不知道是恐懼利刃過度使用還是奸奇好哥哥暴力破解的原因,這枚戒指只能最後使用一次了。
亞倫拿著這枚戒指,心想以我這種級別的超凡魅力,會召喚出什麼樣的風元素啊?
這隻能夠等用的時候才知道了。
然後是那枚號角。
冒險者公會的鑑定師看在亞倫的面子上打了五折,收了亞倫整整500個金獅幣,這才鑑定出了這件超凡魔法物品。
【瓦爾哈拉號角:傳說級超凡物品,使用這個號角將可以召喚出約瑟園位面隨機4-10個狂戰士之魂,如果使用者熟練軍用武器,那麼狂戰士們將協助使用者而戰,否則狂戰士們將攻擊使用者。
號角使用之後就會進入充能狀態,需要至少10天才能再次使用。】
這是極為豐厚的收穫,有了這個號角,亞倫就等於有了一支隨時可以護身的精銳。
最後,那一堆雜物、紀念品和寶石還折舊賣出了3000多金獅幣的價格。
處理完髒物,亞倫又去了圖書館一次,依靠著攝政王女給的最高許可權,他總算是查到了艾弗瑞斯卡和之前那位地獄商人光頭歌者的訊息。
還是絲琳希女士的書,她提到艾弗瑞斯卡是月精靈在國度中最後的定居點之一,這個地方至今還跟精靈帝國海軍有聯絡,不過具體的位置和到底如何訪問,絲琳希女士給予的回覆是“無可奉告”。
沒事,恐懼利刃的藏寶圖上已經標記出來了。
然後就是光頭歌者提到的,彌瑙洛斯和阿茲格拉特。
地獄第三層,彌瑙洛斯,瑪門大公的領地,一片永遠覆蓋在陰雨和泥潭沼澤中的地方,也是光頭歌者所屬的地方。
阿茲格拉特,深淵第45-47層,是屬於深淵領主“六指”格拉茲特的領地。
格拉茲特,烏黯君主,深淵大領主、類神力,墮落統治者和頹廢生活的守護者。術士和法師通常也尊敬他,因為據說他是無數秘密的看守者。
“emmm……這傢伙,總覺得人設有點像……”亞倫看著書上的描述,陷入了沉思。
果然,他體內色孽好哥哥輕佻曼妙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了,是那樣地迫不及待。
“哦~親愛的,你從哪裡找來的資料?這是個什麼東西?嗯?六指?放浪的象徵?他配麼?他配麼配麼配麼配麼配麼???”
“蛐蛐一個偽神,居然膽敢自稱是誘惑和魅惑的化身!真是大膽,太大膽了!”
“守密者?放肆?什麼破爛也敢自稱守密者?”
“吾愛~你會將這個偽神的肉體和靈魂獻給我,作為我們愛情的見證,作為我們友誼的象徵,對麼?”
色孽好哥哥在亞倫的耳邊低語道,顯然,這位名叫六指的深淵領主不僅激起了色孽的怒火,還引發了色孽好哥哥極為濃烈的興趣。
看來,色孽好哥哥想跟格拉茲特“親密接觸”一下。
亞倫沉默了一會兒。
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勾起嘴角,微笑道:“當然!”
“太棒了!吾愛,我要給你一個蛇吻,還要把舌頭伸進你的胃裡!”色孽興奮地尖叫道。
“這個就免了。”亞倫拒絕了色孽的好意。
他喜歡把色孽之舌用在別人的身上,可不喜歡別人這樣對他!
一切準備都在緊密地進行,同時,亞倫自己對自己身體和實力的磨練並沒有放下,他不斷地精進自己的魔法控制,鍛鍊身體。
他有種奇妙的預感,他會跟班恩神子面對面。
說起來很有趣,根據他的情報,班恩神子和他一樣都是半途轉行,班恩神子據說是一直作為阿納海姆軍火商的商人來培養的,結果動盪之年後被迫轉為紫龍騎士,走上參政之路。
亞倫則一直以來都作為紫龍騎士培養卻效果不好,直到他覺醒了混沌權能之後走上了術士之路,雖然亞倫的頭上還掛著一個紫龍騎士的頭銜,但是誰都知道他未來不會繼續在騎士團深造,要麼外放,要麼作為王女近臣深耕宮廷。
兩個人其實很像,可兩個人骨子裡又完全不同。
亞倫是混沌四神親選,儘管他保留了一定的善良,但他骨子裡就極端厭惡班恩那種官僚守序極權到極點的作風。
雙方註定不能融洽相處,更遑論亞倫還需要奪取“紛爭”這一神職了。
亞倫已經得知卡斯帕爾公爵和馬瑞利公爵共同提議,要在城中的莊園內舉辦一場大型宴會,慶祝奪回阿拉貝爾,費用由馬瑞利公爵所出,宴請了科米爾的所有貴族,攝政王女也答應前往。
亞倫已經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他趁機向攝政王女提出了一個要求。
“什麼,你要跟我進行戰鬥練習?你確定?”春光明媚的一天,攝政王女愛麗絲塞爾被她黑杖典禮官的請求所感到詫異不已。
“是,請殿下垂憐。”亞倫恭敬地說道。
“倒也不是不行……”愛麗絲塞爾從亞倫的眼神中確定他是認真的,精緻冷豔的面容瞬間冰雪消融,嘴角揚起一絲淺笑朝著自不量力的男人勾了勾手指。
“可以是可以,不過,打輸了~可是有懲罰的哦~!”
“這樣吧,你輸一次,就要服侍我一次,輸五次,就要無條件地答應我一個要求,怎麼樣?”愛麗絲塞爾笑了,王女這段時間見亞倫不主動其實已經有些不滿了,正想怎麼找藉口讓亞倫主動提出這件事,亞倫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你一個小貓咪,你還能怎麼樣,你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
你不能啦!
愛麗絲塞爾腦海中已經有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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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與王女的決鬥
“殿下,你這個要求,有點讓我害怕。”
男人捂住自己的胸口,他像是被一發標槍命中,臉上又愛又怕,誇張的表情令人感到莞爾,愛麗絲塞爾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知道亞倫有理由感覺到驚訝,因為自己對外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只有兩個人私下相處時,愛麗絲塞爾才會稍微展露一些本性,舒緩自己的壓力,露出屬於一位女軍人的快意恩仇和如花笑靨,這對一個男性來說的殺傷力是巨大的。
反差帶來的滿足總是令人類為之痴迷,其中的快樂總是難以用語言來形容,這點對亞倫是,對愛麗絲塞爾又何嘗不是呢?
“我只是說實話而已,而且,亞倫-薩利安,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欠揍?”愛麗絲塞爾輕鬆地勾著手指,示意亞倫過來,她捏著他的下巴,酒紅色的美眸霸道又威猛,等待著他的回答。
同時,這也是她掩飾自己的一種手段,她越是這樣,越是能夠掩蓋自己心中的不安,舒緩自己的緊張,更是掩蓋自己略微發紅的臉頰和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期望。
沒辦法,她太驕傲了,她驕傲得不能夠接受自己有任何被拒絕的可能,在感情的問題上,她的每一次主動都意味著如果被亞倫拒絕就是對她尊嚴的莫大摧殘,所以她從來都要選塑造一個不容拒絕的環境,給亞倫提供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再小心翼翼地詢問他的意思。
她無法接受被拒絕,就算是愛情,王女也是如此霸道。
“難以想象,你也會緊張?”
亞倫在王女的面前蹲下,他迷戀地近距離注視著愛麗絲塞爾一雙包裹在黑色珠光半透明絲襪中的美腿,將手掌壓在她的膝蓋上,輕輕地隔著絲柔的絲織物摩挲著她的肌膚,抬起頭看著因為自己的大膽舉動而面露不善的猩紅眼眸,微笑著感慨道。
“薩利安卿,你有點太大膽了!”愛麗絲塞爾歪了歪頭,攝政王女有點惱羞成怒了。
“去換衣服,然後讓我來驗一驗你的成色,小傢伙!”
“別忘了,你的父親就曾經是我的手下敗將。”
“你也一樣!”
兩人分別換上了軍官禮服,亞倫選擇了一把木製的手半騎士訓練用劍,而愛麗絲塞爾同樣換上了自己的軍官禮服,攝政王女站在了亞倫的對面,舉手示意可以了。
不得不說,換上軍裝的攝政王女,堪稱英彩絕豔。
漆皮的黑色長靴在塑造她傲人雙腿的同時也賦予了她宛若女王般冷豔高傲的氣質。
修身嚴整的制服上衣與簡單的膝上裙襬相得益彰,在展現出軍人莊重的同時也賦予了王女一絲罕見的青春美感,一直以來穿正裝的她終於稍稍地露出了迷人的年輕風貌。
斜跨整個身體的紫龍綬帶為以金色作為主基調的服飾添上了一抹莊重,而單披在右肩上的那一條殘破且不規則的血紅龍皮披風則是點睛之筆,象徵了王女作為軍人所立下的赫赫戰功與無上榮耀。
“來吧,亞倫,不要動用魔法,不要嘗試耍詐,真真切切地把你的實力展示出來。”愛麗絲塞爾長劍上挑:“也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實力。”
“請指教。”
亞倫點頭,他挑起長劍,面對著愛麗絲塞爾的注視,他可以隱隱地感覺到王女的影子中有一頭巨龍正在看著自己。
【巨龍威儀!】
那是太古龍血的饋贈,任何生物面對愛麗絲塞爾的注視,都可能陷入恐慌狀態,而且由於愛麗絲塞爾實力強橫又是太古龍血,龍威格外強大!
亞倫自然不怕這種狀態,而愛麗絲塞爾也知道亞倫不怕這種狀態,否則前一段時間在戰法師學院時他應該已經被龍威嚇得轉頭就跑了。
後退一步,亞倫目光一獰,他的身影消失在紫色的迷霧中眨眼間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流光漫出道道溢彩直取愛麗絲塞爾的腦後。
攝政王女面對突如其來的背後襲擊根本沒有轉身,她異常靈敏地閃身避開,同時以極其熟練的姿勢扭動腰部,雙腿發力,藉助大腿、腰部、肩膀、雙臂的力量,回身一劍,將連續第二次出劍的亞倫完美格擋住!
“鐺!”
兩把木劍撞擊在一起,明明都是木製武器,卻爆發出精鐵交擊的尖銳響聲!
“超凡力量!”亞倫勉強架住了愛麗絲塞爾的回劍,他雙臂震動,身體就像一頭飛蛾般螺旋升起,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好似芭蕾舞者般優雅。
然而亞倫的動作看似優雅,實則狼狽,隨著他的轉動,一縷縷內勁被釋放而出,直到他的口鼻之中都流出了赤紅色的火焰能量,這才平穩落地。
用手抹去嘴角邊的鮮血,亞倫落到遠處,觀察自己的敵人。
同樣,銀色的光芒和藍紫色的閃電也籠罩了愛麗絲塞爾的身體,然而攝政王女不屑地一甩,這些進入她體內的魔法能量立即被她驅逐而出,攝政王女面色逐漸進入狂熱,她朝著亞倫勾了勾手指,示意繼續啊。
【大師級盲鬥】【大師級軍用武器精通】【龍之堅韌】【巨龍之息】【龍力加成】
僅僅一次交手,亞倫就知道了愛麗絲塞爾肯定擁有一項超凡屬性,她不是擁有超凡力量就是擁有超凡體質,她不怕自己的附魔攻擊,她不僅也有,而且也相當自信地敢和亞倫硬剛。
愛麗絲塞爾看來不止只有普通大師級的實力,她單論近身戰鬥,甚至可以和許多大師級頂峰的存在媲美。
“力量差距太大了。”亞倫默默地嚥下口中的血味,他下意識地就想要釋放魔法。
但他沒有,雙方之前約定過,不用法術。
甚至亞倫都懷疑,他的魔法對愛麗絲塞爾真的會很有效果麼?
“請賜教!”宇宙巨輪轉動,亞倫啟動了自己身為宇宙術士的力量,將魔法全部灌注進入身體之內,呼喚著體內的恐虐之力。
“來。”
雙方再戰。
鐺鐺鐺鐺~
兩把嶄新的木劍眨眼之間已然成為朽木,雙方都對彼此的實力有所瞭解。
亞倫是典型的高敏捷高攻擊次數高附魔傷害,而愛麗絲塞爾則是典型的高體質高力量高物理輸出,攝政王女面對亞倫快如閃電的猛攻只是站穩步伐,亞倫越快,她就越慢,可一把開始朽爛發黑的木劍就是將她的周身護得密不成風。
一連串的猛攻之後,釋放了三次色孽真銀斬都被完美格擋的亞倫飛了出去,他落在地上。
現在亞倫很清楚地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是不可能不用魔法,只靠近戰就戰勝王女了。
因此他不再猶豫,雙手按住腰部,色孽權能開啟,神性火花籠罩全身。
守密者,變身!
“哦?終於捨得用上真本事了?”
愛麗絲塞爾見到這幕奇景忍不住臉頰泛紅,攝政王女將自己的手臂從身體的一側慢慢運動到另一側,隨時準備狠狠地打擊對手。
她用父親教授的步法移動著,渾身被龍血強化過的肌肉時刻預備在電光火石之間閃避或格擋任何方向來的打擊。
亞倫的身形比愛麗絲塞爾更高大,所以她舒展著身體,隨時準備延伸她的攻擊範圍。
來了!
守密者亞倫使用逼近了凡人極限的速度之下猛撲而來,手中木劍快速上挑,愛麗絲塞爾如亞倫所期望的那樣招架——她半側過身體閃開木劍的突刺,然後趁著亞倫發出第二擊時穩穩地擋住了他的攻擊。
然而守密者狀態下的亞倫敏捷屬性已經得到了大幅度的強化,他立即發出第三劍,逼得愛麗絲塞爾回劍防守之後趁勢晃到王女的身後,發出了第四次攻擊!
愛麗絲塞爾終於被亞倫的連續攻擊所突破了防禦,她被這一擊打得失去了平衡,亞倫抓住了這個機會擠進了王女的防禦圈,將自己的重量壓在了力量明顯比自己更強的對手身上,兩把木劍攪在一起,王女明顯被亞倫的雙重攻擊所影響了,她微微踉蹌了一下,但是立即以令亞倫無法抵抗的力量轉過身來,以單手之力抗住亞倫的雙手,一拳打在亞倫的肚子上。
攜帶著龍力的重拳有類似龍息爆破的效果,火焰能量籠罩了亞倫的腹部,幸好守密者火花不斷閃爍,儘管色孽火花被王女的鐵拳砸得黯淡許多,亞倫還是硬頂下了這一擊沒有被她的龍力爆破拳直接打暈過去。
抓住這個機會,王女將亞倫整個人舉了起來,舉過頭,砸向魔力加持過的練習室木地板。
亞倫在空中卸掉力道嘗試著平穩落地,他儘可能地想要發起反擊,但是他突然感覺一股巨力從背後襲來——一條穿著皮質高跟長靴的黑絲大長腿已經牢牢地壓住了他的身體,就像是獵手抓住了獵物般,愛麗絲塞爾壓在了他的背後,用雙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和脖子,雙方在地板上纏鬥著開始比拼力量。
自然,亞倫的力量屬性還是比不上攝政王女,在苦苦支撐了兩分鐘之後,守密者狀態結束,亞倫認輸了,他拍了拍地板。
“你輸了,亞倫。”愛麗絲塞爾的聲音中止不住興奮,攝政王女放開了亞倫的身體,她收起一條包裹在黑絲中的修長美腿,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激烈的格鬥讓亞倫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有些失望地看著已經斷掉的木劍,注視著空曠無人的王室決鬥練習室,搖頭:“好強,殿下。”
愛麗絲塞爾單就這場決鬥中表現出來的實力就在大師級高階,而她肯定還有很多力量沒有用。
“所以呢?你學到了什麼?”愛麗絲塞爾點頭,攝政王女顯然對勝利是滿意的。
“看來我暫時不可能在近身武器格鬥中擊敗你。”亞倫誠懇地說道。
“這是廢話……你只是個19歲的少年,論近身戰鬥,你不過是一個小雞仔罷了。”愛麗絲塞爾輕笑著遞過毛巾讓亞倫擦拭汗水,攝政王女是一位真正的老兵,她十二歲就開始跟著父親南征北戰,她曾經是一位身上佈滿了傷疤,身材健碩的女性,而不是沐浴了太古龍血之後的這番窈窕美貌身材修長卻擁有爆炸性力量的模樣,她比亞倫年長,作戰經驗豐富,在任何地方,都稱得上是亞倫的導師:“你還學到了什麼?”
“一個陷阱,殿下。”亞倫擦拭著汗水:“你構造了一個堅固的防禦圈,引誘我來打破它讓我看到勝利的可能,我嘗試著打破了它,卻正好步入了你的陷阱,在這種近身肉搏戰中,你顯然比我更有優勢。”
“你想要打破我的節奏,卻進入了我更深的節奏。”愛麗絲塞爾這才緩緩點頭,攝政王女走向訓練室的邊緣,這裡豎立著一座黑色的雕像,前國王亞桑四世永遠面露著嚴肅之色,用充滿著自信卻也不乏憂慮的神情注視著訓練室中的兩人。
愛麗絲塞爾有不少時間的童年就在這裡度過,和亞桑四世一起,現在父親已經不在了,她卻又找到了一個能夠共同度過私密時間的男人,這令她感覺到心情愉悅。
攝政王女默默地俯身將手伸到腿後,拉開位於長靴後側的拉鍊後,將一雙靴子從腿上脫下放在了旁邊,然後重新挺直腰身,當著亞倫的面,將一雙瑩瑩的黑絲玉腿交疊翹起整理著稍稍脫位的絲襪,塗著鮮紅色豆蔻指甲油的足趾微微張開,令絲襪表面的皺褶也被撐開,形成一片血紅中間的黑色朦朧。
“你的教訓,是你太想要打破我的節奏,你明知道我擅長近戰戰鬥力量更強,你還是想要依靠你的變身能力來打敗我,其實如果你放棄強行攻擊我的防禦圈選擇遊都,我也很難這樣拿下你。”愛麗絲塞爾在亞倫的服侍下換好高跟鞋,但沒有換回王女禮服:“你應該發揮你的長處,找到你自己的節奏。”
亞倫點頭,他用手為愛麗絲塞爾繫好黑色的腳踝帶,反問道:“你曾經在這裡敗給過別人麼?”
“嗯~”愛麗絲塞爾指著自己父親的雕像:“我曾經被他打斷過鼻子,哭著撲進母親的懷裡。”
亞倫莞爾,亞桑四世是高階傳奇戰士,輸給他很正常。
不過沒等他調笑一句,兩人已經回到了書房,愛麗絲塞爾突然轉身捏住了他的下巴,逼亞倫抬起頭,酒紅色的美眸中似有火焰在燒,逼迫著亞倫注視著她的雙眼。
“那麼,你這就輸給我一次了?”
“是的,殿下。”
“就一次,你就滿足了麼?”愛麗絲塞爾目光灼灼,略帶威脅之色。
不許拒絕!不可以說不!
“我的殿下,還請你繼續教我!”亞倫咧嘴一笑,他順勢請求道:“請讓我成為一名合格的戰士吧,愛麗絲塞爾殿下!我……唔~唔唔~唔唔唔~”
男人的話語被打斷了,很快就只剩下唔唔唔的聲音。
房間內的氣氛轉向沉寂,只剩下些微的細響。
良久之後,王女這才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好吧,這段時間我來教你紫龍劍術和近戰技巧,規矩就是之前的,輸我一次就要服侍我一次,輸我五次就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現在,先把賬清一清吧。”
“抱我,到桌子上。”愛麗絲塞爾的淺笑聲籠罩了整個房間:“就像那天一樣!”
…………
一週的特訓,亞倫進一步地掌握了紫龍劍術,有身為攝政王女的親自指導,亞倫對紫龍劍術的掌握越來越深刻,愛麗絲塞爾的指導相比起正常的紫龍騎士指導來說要靈活很多。
同時,亞倫還掌握了【盲戰】的能力,他現在可以基本不需要視覺,僅僅憑藉著聽覺、嗅覺、感知跟敵人交手了,那些刺客尋常的背刺和暗殺都難以再一次性重創他。
當然,作為代價,亞倫很快就欠下了愛麗絲塞爾五次戰敗承諾。
他被迫解鎖了一次戰敗CG。
事實證明,雪糕吃多了之後,吃點巧克力似乎感覺也……不壞?
這到底是獎勵,還是懲罰?
亞倫還在思考著這個問題時,他得到了一個訊息。
科米爾唯二實封公爵的凱奈斯-愛爾蘭斯公爵來了,想要見見他。
亞倫心中奇怪。
凱奈斯公爵這個時候出現在蘇薩爾?還指名要見他?
難道……
阿水,我的阿水!我真要被你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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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章,劇變前夜
凱奈斯-愛爾蘭斯公爵的宴請奢華異常,他雖然只邀請了亞倫一個人,可餐前的甜點就足足上了十六種,公爵閣下更是屈尊親自在門口附近等他,可謂是給足了亞倫面子。
亞倫心想凱奈斯公爵作為實地公爵和王國東面的方面統帥,自然應該是很富裕的,不過龍騎士俱樂部是蘇薩爾這裡大貴族的活動中心,在這裡大吃大喝一頓,估計消費也是相當地驚人。
“公爵殿下。”兩人落座之後,亞倫就從身上取出了一個信封,用手壓在桌子上遞過去:“讓殿下破費了,這是我的一點謝意,請殿下笑納。”
“啊?你能記著,就是好的。”凱奈斯公爵笑了,他接過信封,開啟一看,裡面放著五張烙印有喜樂女士聖徽的金票,忍不住樂得齜牙咧嘴:“臭小子,哪裡搞來的?”
“當初我給了你一千,現在還我五千是吧?”公爵將信封收好,放在桌上,又遞迴給了亞倫:“小心皇后之刃馬上就到你家門口……哦,我想起來了,你現在是黑杖典禮官,皇后之刃無權抓你。”
“這些都是獸人的贓款,從獸人大營中搜出來的。”
“嗯,我知道,你有心了。”凱奈斯公爵還是沒收,他搖著頭:“但獸人的錢財難道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麼?亞倫,你的心意我接受了,至於這筆錢,你還是用在別的地方比較好。”
】
說完,凱奈斯公爵拒絕再討論這個話題,他舉起酒杯:“不說這件事了,喝酒,喝酒。”
“乾杯。”亞倫也很默契地不再提這件事。
雙方舉杯,龍騎士俱樂部中精緻的高腳杯裡盛著方形的冰塊,鎮了來自泰瑟爾的葡萄酒,入口綿軟稠密,果然是令人舒爽不已。
幾杯葡萄酒下肚,雙方的氣氛火熱許多,凱奈斯公爵主動說道:“先說說關於阿拉貝爾的事吧,王宮之內已經有訊息,繼續讓勞爾女士擔任阿拉貝爾女伯爵,不過北方的失地提凡頓還沒有收復,你是王女殿下的身邊人,對於這件事,她是怎麼想的,你呢?北方還有可能繼續戰爭麼?”
亞倫心想果然凱奈斯公爵關心的是國事,阿拉貝爾之戰固然奪回了王國北方的重鎮,不過北方的門戶提凡頓城,也就是自己父母的犧牲之地依然沒有收復,凱奈斯公爵對這件事感興趣,大抵是想要知道王國國策是否會有調整,東面的軍費是否會所有縮減?
果然,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凱奈斯公爵不要錢,要的是更重要的內幕訊息。
亞倫覺得有必要給一點乾貨,首先這位公爵早早就給予了自己幫助,然後是在馬瑞利公爵和卡斯帕爾公爵走得很近的情況下,他也需要和凱奈斯公爵達成一些共識。
“殿下,我年輕,見識不深,雖然已經位列殿上功臣和侍衛內大臣,但國策上其實是沒有大多我說話的地方,不過既然殿下問了,我自然知無不言。”
“好,你說吧。”
“阿拉貝爾這一仗,打得真的艱苦,從中午一直打到深夜,八千多勇士們陣亡接近三千人,全是靠著一口氣才沒有崩潰,到最後終於擊破圖金和他的獨眼軍團時,就連我都感到深深的後怕,當時的情況是,哪怕獸人還能再堅持一會兒,我們可能就要失敗了。”
“那麼,勞爾女士的想法是?”
“殿下,阿拉貝爾光復軍說好聽一點,是讓我們見識了國度的多元性,深度和廣度,讓我明白了名為‘大義’的旗幟之下人們的團結,可說難聽一點,每個加入光復軍的人都懷著種種的目的,他們可以因為阿拉貝爾而團結起來,也可以因為成功的光復就土崩瓦解。”
凱奈斯公爵眼中精光閃爍:“你是說,近期北方不可能再有戰事了?”
“森林裡的兔子獵完了,獵犬也就可以下鍋了,候鳥的季節過去了,長弓也就暫時封存了。”亞倫笑道:“勞爾女士為了這一仗幾乎掏空了蘇薩爾的神殿,也掏空了她的所有財產,那些光復軍計程車兵們不是拿到了大筆佣金準備去酒館揮霍,就是獲封爵位、贏得土地、成為騎士,誰還想打仗啊?提凡頓?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我猜啊,勞爾女士現在在北方一定已經裁掉了除了獵鷹軍團和鳳凰軍團以外的所有士兵了,而愛麗絲塞爾殿下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之前丟失阿拉貝爾是被逼無奈,她沒有懲罰勞爾女士,現在奪回阿拉貝爾,她也不會獎勵勞爾女士,這筆湖塗賬就湖塗過,殿下大概是會派出一些人去支援勞爾女士的重建,差不多就這樣了。”
“好!”這番話說完,凱奈斯公爵深深地看著亞倫,眼中盡是欣賞:“看來,薩利安家的復興指日可待了,你能讀出這麼多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此子出道才一年多!凱奈斯公爵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再輕視亞倫。
既然北方短時間內不會再有戰事,光復軍也將大規模解散,凱奈斯公爵輕鬆許多,兩人接著又談起了關於亞倫的實封男爵,聽聞亞倫打算選擇包括胡雷克森林在內的日落領,凱奈斯公爵哈哈大笑,他拍了一下大腿:“好!年輕人就是要面對挑戰!胡雷克森林裡面那些邪穢魔物聽到你亞倫-薩利安的名字,見到阿拉貝爾五俠首席來了,豈不是全員震撼?”
“你儘管放心去,有什麼需要儘管提,我這邊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你不用客氣,也不用總喊我殿下,我和你父親一輩,你稱呼我凱奈斯叔叔也是可以的。”
接下來兩人就聊了一些關於領地建設的事情,亞倫的見解極為深刻,他將自己的計劃透露了許多,關於矮人鐵匠行會的、關於雪精靈營地的、甚至關於色孽奇觀和蘇倫麻麻大神殿的,亞倫都多多少少說了一些。
飛龍水湖將在未來改名為隕星湖,成為蘇倫麻麻在國度中的至高聖地!
凱奈斯公爵聽得眼睛發亮,如果曾經亞倫說這些算是空中樓閣,那麼白銀商會的成功已經說明瞭亞倫有這種潛力!
“真有你的!亞倫!”凱奈斯公爵被亞倫說得心花怒放,他囂張地大笑,用手伸過桌子拍了亞倫一下:“我早就覺得,科米爾的未來非你莫屬!”
“殿下謬讚了。”亞倫謙遜道。
“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封地?像你這樣的施法者,是打算在封地造個傳送陣,還是辭去黑杖典禮官的職務?”凱奈斯公爵感慨地說道。
“實封男爵的敕令大概會在仲夏節時分下達。”亞倫沉聲說道:“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幫助愛麗絲塞爾殿下處理掉長久積蓄下來的麻煩。”
這句話毫無徵兆地從亞倫的口中冒出來,凱奈斯公爵一時愣神,他垂下頭眼神閃爍,雙拳緊握,面色陰晴不定。
“你……可是王國的英雄哦,亞倫。”
“是,但我是愛麗絲塞爾殿下一手提拔的,我……”
凱奈斯公爵眉頭緊鎖,他立即抬手,表示你不要再說了!
“安靜,亞倫,安靜!”
“這頓飯吃完了,我們該走了。”公爵伸手抓住了亞倫的胳膊。
“讓我們換個地方談。”
…………
和凱奈斯公爵密談結束之後,亞倫拍了一下腦袋。
如果不是公爵提醒,他幾乎忘記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亞倫一回家,就找到了埃莉諾,掏出了大約一萬金獅幣的財富,抓緊時間分派。
昔日父親的舊友,紫龍騎士團的同僚,宮廷中的同事,還有王國議會的貴族們,亞倫一個一個按照凱奈斯公爵吩咐的尺度置辦了禮物贈送過去。
最重要的是紫龍騎士團,這部分人之中亞倫可以依靠父親的關係,將禮物親自送去。
然後是次一等的皇后之刃和王國議會。
皇后之刃,亞倫走的是隊長亨得利的路子,雙方本就熟悉,兩張金票遞上,雙方就心照不宣了,怎麼分配,誰多誰少,亨得利表示你放心,我來安排。
王國議會那邊,凱奈斯公爵幫他列好了名冊,外加上和勞爾女士的關係,這方面也不用擔心。
然後是戰法師那邊,亞倫有大小姐的關係該怎麼分派自不必說,各大神殿教會和亞倫的關係也還不錯,有了蘇倫麻麻保他,亞倫不用太為神祇們的敵視擔心。
只有兩個地方要特別用心。
第一是正義三神的神殿,聖武士們鐵骨森森,正大光明,眼裡揉不得沙子,一個不對付,正義三神把亞倫“正義”掉不是不可能,聖武士們做事認真,壞事也認真,真要按照他們的標準,這世界上很多事都做不了,但又不能沒有他們伸張正義。
但反過來說,正義三神也是一件利器,聖武士們在很多時候是把雙刃劍,可以利用他們去打擊敵人,聖武士們不是不知道自己被當了刀子,卻也心甘情願。
好在雷納德是光榮的聖武士有許多夥伴,正義三神和亞倫也有合作,唯一對亞倫有點意見的受難之神尹爾馬特在亞倫前來拜訪,表示未來五年將免費為尹爾馬特教會提供十萬份救助餐、蓋一座大型救濟所的份上,尹爾馬特的牧師出面勉強接受了亞倫的捐獻。
儘管尹爾馬特還是藉著牧師之口警告亞倫“要把力量用在正確的地方”,雙方的矛盾也大概是就此消彌了。
第二則是知識之神歐格瑪的神殿,這些學者們大多談不上多麼富裕,卻十分貴重,所謂知識就是力量,他們往往實力不強,權勢不重,卻牢牢地控制著知識和民間議論。
這裡也是要送的,就是要講點方法。
這件事,表哥羅貝爾認識的好朋友瓦羅幫上了大忙。
瓦羅跟定名者教會的那群書卷學者很熟悉,甚至這段時間他就跟那群人混在一起,一起動筆寫《阿拉貝爾五俠傳》的吟遊詩歌呢!
亞倫透過羅貝爾找到瓦羅,吟遊詩人聽了之後笑了,表示這容易,交給我來。
瓦羅說做就做,他找到定名者教會的這些學者們,表示亞倫希望對自己的故事精凋細琢一下,有豐厚的潤筆酬勞送上。
學者們也是人,做事也要錢,也要過生活。
這種方式又照顧了學者們的面子,又讓他們拿到了一筆外快,很快,亞倫的風評在科米爾境內又上了一個臺階。
最後就是豎琴手同盟,亞倫透過薩米爾的關係讓豎琴手同盟儘快將他作為“阿拉貝爾五俠”的光榮事蹟傳遍整個國度,薩米爾自然照做。
這件事上就不用專門花錢了,薩米爾本來就是他的人,而豎琴手同盟的兩位守護女神分別就是白銀聖母蘇倫和幸運女士太摩拉。
事情一件件地做下去,一萬金獅幣如流水般地出去。
牧師小姐對亞倫這樣開銷有點意見,她忍不住說道:“那些人,什麼都沒幹,憑什麼要分那麼多禮物給他們呢?”
“正是因為他們什麼事都沒幹,卻分了一份,所以他們也幹了。”亞倫懷抱著埃莉諾笑道:“到時候,我們的婚禮他們就不敢不來參加了!”
“討厭,我還沒有答應嫁給你呢!”埃莉諾果然被亞倫轉移了注意力,牧師小姐揮了揮拳頭表示我不是隨便的女人,你這樣亂說我會錘你的!卻也忍不住暢想美好的婚後生活。
“什麼?難道你也要30萬金幣的彩禮,還要有爵有封地?爵位還要加你一半名字?”亞倫調笑道:“貪婪的埃莉諾!”
“亞倫你在亂說什麼?我要那麼多錢做什麼?”埃莉諾給了亞倫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忍不住輕敲了他的腦袋一下:“我也不想要爵位,我只想要你好好的,我們好好的,就行了。”
牧師小姐的意見被亞倫輕鬆地化解了,而在城外的阿納海姆莊園中,班恩神子看著面前的一系列訊息差點口吐鮮血,大腦陣陣眩暈,癱坐在椅子上。
亞倫-薩利安這個孽畜!
他居然把我想做的事情全部做了!
這傢伙是不是潛伏了一個內奸在我的身邊?否則怎麼會跟我的想法如此吻合?
他這麼年輕,又單純,進入紫龍騎士才一年,不可能想得這麼詳細。
一定有人在背後指點他。
是誰?
哼~不管是誰,你的野望都要結束了。
三天之後的拉維來特莊園慶功宴會上,一切都將見分曉!
我的時代,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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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一章,陰謀,陽謀
谷地歷1361年,5月16日,下午。
科米爾,紫龍之國首都蘇薩爾城外,阿納海姆莊園。
曼納科恩-阿納海姆此時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他用手指壓下百葉窗,窺視著外面的情況。
他大可不必這麼做,可人類的本性就是喜歡非法監視和非法出入,這是深刻在人類dna中的東西。
一個祭祀魔鬼的儀式正在進行。
一些曾經的部下被扔進一個血腥而殘忍的現場,在他們的周圍,如春日鳥兒的歌唱般,班恩神子聽到了皮鞭、刑具和垂死之人發出的尖叫聲,求饒聲和哀鳴聲,有人在苦苦地懇求他們的親人能活下來。
曼納科恩緊緊地咬著嘴唇,其中有許多都是他認識的人,他們的聲音,化作下午燦爛春光中的風聲吹入他的耳朵之內。
這其中許多人都曾經是班恩神子的朋友,忠誠的部下。
是的,朋友,班恩神子很驚訝地發現自己還記得這個詞,回想著過去,他們之間曾經是如此美好,他們因為同一個目標,同一個夢想而聚集在一起,他曾經發表過富有激情的演講,在酒吧的吧檯上,這些人隨著他的口號而歡呼。
可惜了,這些人終究沒有選擇和他站在一邊。
那麼,他們就是敵人了。
曼納科恩看著這些人癱倒在流滿鮮血的祭壇上,看著那些偽裝成人類的魔鬼正在痛快地行刑,魔鬼們並不滿足於殺戮,它們更喜歡令人無法形容地折磨之後再奪走凡人的靈魂。
這是他和那位大魔鬼拜爾——自稱阿弗納斯合法領主深獄煉魔的交易,而這只是定金。
傷痕,一個個洞,鮮血流滿了儀式祭壇,剖心取腦,魔鬼們無惡不作。
“不……”曼納科恩低聲說道:“九獄的骯髒野種,怪物,超愛你媽的。”
魔鬼們的要求得逞了,可這並不意味著班恩神子已經向魔鬼屈服,他認為這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等到事情結束,他遲早有一天要讓魔鬼付出足夠的代價。
至於這些意志不堅定的部下,同僚,曼納科恩只能在心裡說一句抱歉了。
這都是必要的犧牲。
莊園內這樣動刑有些過於殘酷,卻也能夠有效地震懾那些心中還有疑慮的人。
要讓他們學會恐懼,這樣他們才會心懷感恩。
“榮耀歸於班恩!”曼納科恩朝著這些犧牲品敬禮,然後合上了百葉窗。
“鼕鼕~”房門響了。
“請進。”
他的副手,海軍將軍鄧尼茨抱著許多檔案從門縫中擠了進來:“下午好,閣下。”
“你來遲了,埃裡希。”班恩神子澹澹地說道:“遇到了什麼事麼?”
“飼養員找到了我,很遺憾地告訴我,穆迪,就是閣下那天見到的那頭大金毛突然去世了,我就耽擱了一會兒。”鄧尼茨充滿著抱歉地說道:“這本來不應該是我管的事情,可閣下那天不是說,這是頭好狗麼?飼養員跟我說他傷心過度,需要請假幾天。”
“真可惜,我們失去了一位可敬的戰友。”曼納科恩疲倦地揉了揉眼睛,這是小事,他沒有在意:“好了,他們都來了麼?”
“是的,閣下,支援我方的勢力,正在向紫杉夫人集會所集中!”
鄧尼茨送上了名單。
參與這次活動的有:
蘇薩爾首都第二、五城防營。
科米爾第九軍團。
科米爾海軍陸戰隊第一、三、五、七軍團。
以財政大臣為首的少數科米爾宮廷官僚。
由遊俠安德烈亞斯率領的阿納海姆私軍。
189名紫龍騎士。
馬瑞利公爵的一支公爵私軍。
單就這些,班恩神子已經控制了蘇薩爾之中接近三分之一的軍隊,曼納科恩翻閱著名單,滿意地點頭,但他很快就發現沒有找到那個名字。
“迪斯馬呢?”
“迪斯馬爵士因為公務外出了,行蹤不明。”
“媽的,這人的性格真的古怪,好酒好肉請了他好多次,好話說盡了,他本來不是已經答應加入我們了麼?怎麼突然又反悔了?”班恩神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對迪斯馬的搖擺不定憎惡不已。
他最討厭這種搖擺不定的下屬。
他不知道的是,原本迪斯馬其實已經打定主意加入他的麾下了,可在阿拉貝爾之戰中見到了亞倫的力量、恐虐迴音和斯卡布蘭德之後,迪斯馬就認為他值得效忠於更高階別的存在。
此時也不是關注一兩個人缺位的時候了,班恩神子讓忠誠的下屬們進來。
很快,辦公室裡面站滿了人。
“無論是攝政殿下還是公爵殿下,對我們的計劃都一無所知。”
“所以,我們有勝算,請諸位堅信這一點!我們的計劃一定會成功。”
“是時候了,終於要邁出這一步了,軟弱的善神,虛偽的王女,這些生物長期困擾著我們的國家,他們滲透了我們的人民,侵蝕了我們的文化,他們讓我們腐爛,將曾經勇敢的紫龍之國變成了一群羔羊。”
“現在,我們要改變這個國家,我們要清除它腐爛的部分,用一切必要的手段排除感染,這只是一個開始,我相信,終有一日,正義將重新迴歸這片土地,而科米爾將擺脫折磨她的毒素!”
“一切榮耀歸科米爾!”
立於辦公室內的所有人呼吸都沉重了許多,他們敬禮,眼中流露出狂熱的神情。
“一切榮耀歸科米爾!”
…………
與此同時,王宮之內的更衣室中,亞倫也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他今天專門請了半天的假,將所有的事情全部吩咐了下去,每個人應該做什麼,怎麼做,他已經做好了安排。
詭變希靈的進展並不順利,班恩神子的組織術確實有一手,不同的人,不同的部下都只掌握了一部分的情報,亞倫只能在自己能做到的範圍內做到最好。
現在,就等著晚上的位於拉維來特莊園中的晚宴了。
宴無好宴,他卻必須赴宴。
不僅是為了將班恩神子連根拔起,更是為了他的獵王者計劃順利實施。
他必須陪在王女的身邊,外面的事情都只能交給埃莉諾,牧師小姐跟著他這麼久,應該能把事情辦好。
亞倫還在思考著自己的計劃有什麼疏漏的地方,愛麗絲塞爾不耐煩的聲音已經隨之響起:“亞倫,在我的身邊你還敢分神?”
“抱歉,殿下,家裡有事。”亞倫只能道歉。
幸好愛麗絲塞爾沒有多在意,她從更衣室裡取出了一套高檔的黑白相間燈籠袖、貼身馬褲、黑色長靴的宮廷貴族禮服扔到了亞倫的面前。
“換上,讓我看看。”
“是。”
亞倫換上了這套衣服,衣服入手極其順滑,布料非常好,一看就並非凡品,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他正打算進裡面換衣服,愛麗絲塞爾卻冷冰冰地抓住了他的袖子:“就在這裡,換!”
“殿下?”亞倫心想你這個女流氓!
“害羞什麼,又不是沒看過。”王女抬起下巴:“給我看又怎麼了?脫吧,我喜歡看。”
亞倫沒有再說什麼,他就在愛麗絲塞爾的面前換上了這套黑白相間的貴族禮服。
穿上禮服的亞倫英俊帥氣,不僅容貌迷人而且還隱隱地帶著一絲狂暴的魅惑之意讓愛麗絲塞爾很想很想rua一下,只是這套衣服稍稍有些偏大,不是特別合身。
“殿下,我換好了。”亞倫整理著袖口:“好像,稍大一點?”
愛麗絲塞爾從上看到下,反覆地打量著她,原本高冷傲慢的眸子都在此刻軟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還行,就是你不夠壯,撐不起來。”
“這是誰的衣服?”亞倫疑惑地問道。
愛麗絲塞爾讓亞倫原地轉了一圈,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番之後,這才點頭:“這是父親的衣服,他出席宴會時喜歡穿的禮服。”
前國王亞桑四世的衣服?
“晚上你就穿著這套衣服參加宴會吧。”愛麗絲塞爾用眼神阻止了亞倫的話:“這是命令!”
“是。”
入夜,拉維來特莊園,蘇薩爾最大的莊園之一,平時許多貴族間的活動都喜歡在這裡展開,據說裡面最大的一個會場可以容納一千人左右。
莊園的主人是拉維來特夫人,一位侯爵遺霜,她的丈夫在聖者浩劫中戰死,她因而繼承了這座莊園。
她開放了這座莊園的大半部分進行商業活動和貴族交際,以維持日常開銷。
亞倫先到了莊園門口,門前的門童見到亞倫的出場趕忙迎了上來,將他往裡接待,最後在一間超大的花圈拱門前停下。
裡面的整個場景金碧輝煌,無數的奢侈水晶燈修飾著宴會廳的豪華與氣派,在場的人已經有了不少,不過模樣看上去還是三十多歲到五十多歲的居多,貴族男性大部分都像亞倫一樣穿著燈籠袖的貴族禮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或是戴帽子,而女士則是貴婦打扮,有穿祭司長袍的,也有穿晚禮裙禮服的,不在少數,一個個打扮的光鮮亮麗,全都是成功人士模樣。
亞倫到了之後立即引起了人們的轟動,他幾乎受到了所有人的歡迎,宴會廳內不少人端著紅酒杯站在一起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看吶,看吶,是誰來了?阿拉貝爾五俠之首,曼努埃爾的兒子,亞倫-薩利安?”
一位中年男性在許多隨從的簇擁之下來到亞倫的面前,他主動地朝著亞倫伸出手:“歡迎,非常歡迎,亞倫,我可以這樣叫你麼?”
此人外貌大約四十多歲,頭髮微微有些稀疏,梳成了油光滑亮的大背頭,身穿著寬鬆的禮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一雙小眼鏡中滿是慈愛和認可。
這人便是卡斯帕爾公爵,亞桑四世指定的女婿,已故皇冠公主的丈夫,攝政王女的姐夫。
對方身上書卷氣很重,說起話來很有條理,溫文爾雅,見亞倫稍稍有些愣神,他繼續笑道:“哦,你可能還不認得我,我就是卡斯帕爾,這下你認得了吧?”
“您好,卡斯帕爾公爵殿下。”亞倫點頭,堆起營業用的笑容,他下意識地搜尋班恩神子的身影,卻沒有發現。
“哎呀,現在年輕人一波一波地上來,讓我們這些老人都沒有機會展示自己嘍~”卡斯帕爾公爵很自然地微笑:“我都覺得我是不是該退休了?”
“我很看好你,年輕人,我覺得像你這麼優秀的人才,拘束在王宮裡面當近侍是不是有些太屈就自己了?”公爵接著說道:“你的才華應該發揮在更高的地方,我是這麼想的。”
“殿下看重,亞倫惶恐。”亞倫隨意應付了幾句,就聽到了與會眾人的驚呼聲。
“快看,攝政殿下來了!”
“火發女士在上,她也太美了吧。”
“噓,小聲,恭敬點!”
宴會廳的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不少人口中驚歎讚歎著什麼,更誇張的竟然還有酒杯落地的聲音,亞倫隨著眾人集結的視線看去,眼神逐漸明亮。
燦爛的金色長髮如瀑步般洩下肩頭,絕美的臉蛋上略施粉黛,輕描眼線,長長的睫毛忽閃看起來極為柔美,豔紅色的嘴唇顯得原本就如同凝脂般的肌膚透明純淨,卻也增添了一份活力與生機,不如如以往般素澹清冷,如白玉般瑩潔圓潤的耳珠上綴著兩顆吊墜式呈彎月造型的水晶耳墜,在上面還分別嵌著兩顆花瓣形狀的火紅寶石,凸顯的女人優雅貴氣,與她鮮豔的紅唇相得益彰。
一套金絲孔雀暗影荊棘刺繡禮服長裙穿在愛麗絲塞爾的身上多了一種獨特的韻味,長裙之下的美腿在一雙超薄黑色珠光絲襪襯託下,更顯美腿的光滑細嫩與如夢似幻。
她的腳上穿著一雙露趾的魚嘴黑色漆皮高跟鞋,高跟鞋是繫帶式的設計,在女人潔白渾圓的腳踝上和腳趾的部分都綁著一根細細的綁帶,鮮紅色豆蔻指甲油在黑色珠光絲的包裹下若隱若現,看起來十分魅惑。
進場的女人氣場十足,冷豔中又透露著高貴,優雅的步伐並沒有因任何人的上前打擾或者說打招呼而停下,只是不斷的點點頭,或者禮貌婉約的微笑一下。
然而這些雄性生物面對她的視線往往大氣都不敢出,只唯唯諾諾而已。
鋼鐵的王女綽號不是白來的!
愛麗絲塞爾也對這些人不太感興趣,她的視線在會場內轉了一圈,迅速鎖定了正在跟卡斯帕爾公爵說話的亞倫,而亞倫發現王女看向他的同時立即對卡斯帕爾公爵表示了抱歉,然後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無數人的注視下,亞倫來到王女的面前,女人美眸眨也不眨的盯著眼前的男人身上,雖然看上去和剛才一樣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卻有人能感覺的出她身上的冰冷氣場似乎此刻已經完全消散,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女人抬起胳膊並沒有說什麼話,但亞倫立刻心領神會,上前立刻挽住了女人的手臂,兩人並排走到一處人比較少的地方緩緩坐下,周圍的目光這才散開。
“殿下,你今天真漂亮!”亞倫由衷地讚賞道:“就連龍湖裡的明珠,也不及你的美麗萬一。”
“你在和姐夫在談什麼呢?”愛麗絲塞爾冷冷地說道。
“就只是聊了一句往事和一些美食而已。”亞倫嘗試岔開話題。
“談什麼?說!”面前的女人正直勾勾地看著亞倫,眼中的霸道直接滿溢位來。
亞倫只得將他和卡斯帕爾公爵的話複述一遍,愛麗絲塞爾這才收起自己的目光:“你是我的人,對麼?”
“是的,殿下。”
愛麗絲塞爾滿意了,冷豔無雙的攝政王女起身:“隨我入席,我的黑杖典禮官,讓我們看看馬瑞利公爵和卡斯帕爾公爵玩得是什麼花樣。”
“請放心,殿下,有我在你身邊呢。”亞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著王女起身。
】
那麼,這就開始了!
於此同時,距離拉維來特莊園所在之處不遠的小巷中。
七位黑袍者也準備就緒。
希瑞克的下屬,誓仇劊子手匹克為首的六位殺手已經得到了暗日的命令早早潛伏於此。
今天無論是班恩神子曼納科恩,還是巴爾神子亞倫,都要死在這裡!
因為這是至高無上的暗日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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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二章,命運的槍聲!(5400字大章!)
“奇怪,夏露呢?”
亞倫挽著愛麗絲塞爾的胳膊,他在宴會現場之中搜尋了一圈,沒有看見大小姐的身影。
“夏露?她跟著她的導師去阿拉貝爾參加勞爾女士的慶功宴了。”愛麗絲塞爾見亞倫在自己身邊還想著別的女人,心裡很不舒服,但大小姐畢竟是先來的,兩人又是好閨蜜,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可惡,根據皇后之刃的情報,那個蘇倫的半精靈小牧師才是最先的!
夏洛特是她的好閨蜜,愛麗絲塞爾還能勉強接受,那個小牧師是怎麼回事?
嗯,亞倫跟白銀聖母教會結合得過於緊密,還真不好讓她滾蛋。
白銀商會一年能為科米爾提供很多稅金。
看來,要找個藉口把她教訓一頓,或者至少也要讓她知道一下,尊卑有別。
王女心中打定了主意時,亞倫則是心裡一緊。
大小姐就這樣被調走了?他之前可沒有得到任何訊息,應該是突然就被那位老法師帶走去北方參加勞爾女士的宴會了。
夏洛特被調開已經引起了亞倫的警覺,宴會上的美食卻帶走了王女的注意力。
一處自助餐盤上盛放著類似奶昔一樣的東西,上面頂著鮮紅色的草莓,下面的乳白色膠狀物有如魚鱗般的紋路。
“這是什麼?看起來像是甜點?”愛麗絲塞爾指著餐盤。
周圍本來聚集了許多“成功人士”,結果見到王女來了,沒有一位男士嘗試上來搭訕的全都禮貌地行禮然後趕緊避開,離得遠遠的。
“這個啊,這是一道名菜,叫做月男腐乳魚紋波波。”亞倫笑道:“相傳當年,白銀聖母下界到了深水城,在深水城開了一家小店,一天,白銀聖母正在準備乳酪,卻發現乳酪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有些變質,變得又松又軟,上面有了魚鱗般的花紋。”
“白銀聖母不願意浪費食物,卻又害怕變質吃了人會不舒服,正在猶豫時,一位男性來客卻聞到了一股香味慕名而來,主動提出要品嚐是什麼味道。”
“他嚐了之後,表示這腐乳真是鮮美無比,還略帶一絲令人回味的酸澀,白銀聖母很高興,為了感謝這位男性顧客的幫助,就將這種甜點命名為月男腐乳魚紋波波。”
愛麗絲塞爾品嚐了一下,連連點頭:“嗯,果然是鮮美異常,除了奶香味濃鬱以外,還略帶著一點令人回味的酸澀。”
“殿下喜歡就好。”亞倫也嚐了一點:“殿下似乎喜歡甜食?”
“沐浴太古龍血之前,我曾經是易胖的體質,再加上軍旅生涯,很少接觸甜食。”愛麗絲塞爾隨口說道:“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甜食的?夏露告訴你的?”
“夏露曾經和我說過很有意思的話題,說她跟你剛認識不久的事,堂堂王女殿下,進城逛街的時候就像個鄉下來的土妹子一樣。”亞倫打趣道:“沒能親眼目睹,真是可惜了。”
】
王女金色的細長眉毛迅速挑起了一個恐怖的弧度:“夏露,這個叛徒!就這麼喜歡在你的面前嘲笑我麼?下次見面看來要先斬她一劍……反正她也能躲掉。”
上岸第一劍,先斬好閨蜜是麼?
亞倫聞言不禁莞爾。
兩人就這樣稍微吃了一點餐前甜點,亞倫就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同期復仇之誓聖武士諾林頓,還有換好了衣服進入宴會的近衛騎士菲奧來娜,他和王女告罪一聲,兩人暫時分別。
王女這邊也有了來客,一位頭戴圓頂高禮帽,臉上掛著單片金鍊原款眼鏡,八字鬍、燕尾服,身上掛著金色懷錶,手持小菸鬥和華麗魔法手杖的商人來到了愛麗絲塞爾的面前。
愛麗絲塞爾認出了他,沃特-克魯格,蘇薩爾本地最有錢的大商人,沒有之一。
“殿下,能聆聽一下我們的訴求麼?”克魯格頭髮已經花白,他十分謙卑地說道。
“如果一定要的話。”愛麗絲塞爾點了點頭,她最後看了亞倫一眼,示意克魯格先生移步。
“諾林頓,菲奧來娜,準備好了麼?”
亞倫在噴泉水池後面,與聖武士、近衛騎士交代著事情:“你們再待一會兒,就按照既定的計劃把甲胃換好穿在裡面,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菲奧來娜沒有說話,她只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聖武士諾林頓的態度則不同,當他從亞倫口中得知了這場宴會可能會有變故之後,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他開始亢奮起來。
完成了對獸人的復仇之後,諾林頓的心中滿是空虛,他曾經一度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現在,亞倫給了他一個目標,一個嶄新的目標,這位聖武士又見到了人生的前進方向,他怎麼能不興奮呢?亞倫可是阿拉貝爾五俠,王國的英雄!
“都準備好了。”
“很好。”亞倫點頭。
接下來就看卡斯帕爾公爵和班恩神子打算怎麼做了。
同一時間,莊園的小花園內,卡斯帕爾公爵正在與幾位年輕的軍官們聊天。
這場聊天是曼納科恩安排的,稿子也是提前給他準備好的,隨著卡斯帕爾公爵把肚子裡的稿子背出來,裡面充斥著“尊嚴、自由、不屈、榮耀、祖先、民族、國家”關鍵詞的稿子很快就贏得了這些年輕軍官的滿堂喝彩。
馬瑞利公爵的嫡長孫戈登也在其中,如果大家還記得,這位兄弟曾經在龍牙酒吧因為貓女郎和亞倫那群紫龍新兵當街鬥毆,大打一架。
馬瑞利公爵是支援卡斯帕爾公爵的,但他沒有直接支援,而是將戈登派了出來間接支援。
“收復阿拉貝爾只是一個開始,現在,國家正是需要你們的時候,作為軍人,時刻都不要忘記保家衛國是我們的職責和任務,我們一定可以讓全體國民以我們為傲。”
卡斯帕爾公爵心裡略有些不適,他看著這些年輕軍人們狂熱的樣子,知道曼納科恩又在扇動他們的好戰情緒了,因此,儘管自己的這位好友反反覆覆叮囑他不要說多餘的話,卡斯帕爾公爵還是鬼使神差地補充道:“總之,不能再出現像前陛下亞桑四世那樣不幸的軍人了!”
別的年輕軍官還沉浸在狂熱之中,只有戈登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
公爵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這是打算否定掉亞桑四世從繼位以來的無數南征北戰,否定掉成千上萬士兵們浴血拼殺換來的黃金時代,否認掉他為了王國和平選擇和那頭惡龍同歸於盡的榮耀?
戈登臉色陰晴不定,前國王是他的偶像,他本人又是與國同戚的勳貴啊!
卡斯帕爾,這是打算上位後挖科米爾的根?否定他們這些勳貴?
公爵之孫很快隱藏了疑惑的神色,跟著一起鼓掌。
…………
“不可能!”
客用房間裡,愛麗絲塞爾蹺起一條黑絲大長腿,攝政王女雙手抱胸,冷靜地搖頭:“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克魯格先生,我不可能解除宵禁,也不可能放鬆檢查,更不可能解散皇后之刃的。”
“殿下,戰爭已經結束了,一年多了,這種管制,你是打算持續到什麼時候?”克魯格用手杖敲打著地面:“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了貿易,既然阿拉貝爾已經收復了,是時候解除這些禁令了。”
“還不到時候,現在王國內部還存在一些問題。”愛麗絲塞爾繼續搖頭:“等時機合適,我會解除禁令的。”
“殿下!沒完沒了的禁令只會讓這顆龍湖畔的明珠走向衰落!讓我們的生意都被塞爾的紅袍、被七太陽商會、被博德之門和安姆的商界王子們奪走!還有,皇后之刃這種組織,我不知道有什麼存在的必要,難道這些人的職責就是整天來我們的倉庫搜查,隨意翻看我們的貨物,肆意給我們開罰單麼?”大商人越說越生氣:“來一次就罰一次,你們也拿夠了吧?”
愛麗絲塞爾沉默不語,皇后之刃的問題她也清楚,也整治過,但效果都不是很好,這種組織由於許可權過大又只對王女負責,懂得都懂。
“殿下,亞桑四世已經去世很久了,對他們的死,我們都深感惋惜,但是皇后之刃這種東西怎麼可以堂而皇之地繼續存在下去呢?”
“鏘!”
一點寒芒閃過,克魯格立即噤聲。
話音未落,愛麗絲塞爾的劍已經頂在了克魯格的腦門上,鋒利冰冷的劍刃觸碰著大商人的肌膚,令他打了個寒顫。
“我不准你侮辱父親。”王女的聲音如千載幽夜般冰寒:“這是最後一次了,克魯格。”
“滾吧。”
大商人整個人被愛麗絲塞爾像是端茶杯般舉起,扔出了房間。
克魯格從地上爬起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高禮帽,將金鍊單片眼鏡掛好,眼中的憤怒幾乎無法控制。
我給過你機會了,鋼鐵的王女!
“去告訴阿納海姆家主,我們克魯格商會答應他的條件,會全力配合。”叫過手下,克魯格會長冷冷地說道。
“是!”
隱藏著的曼納科恩很快就得到了這個訊息。
班恩神子澹澹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下屬走了之後,曼納科恩這才用力地握緊了懷裡的龍首瓶。
現在,萬事俱備了!
該赴宴了。
另一邊,亞倫在交代完所有事之後,也終於得到了詭變希靈的訊息。
能做的他都做了,能準備的他也都準備好了,現在就等著一切自然而然地發生。
該赴宴了。
正式的宴會位於莊園內的餐廳,主桌僅包括幾個人,包括王女、包括亞倫,也包括卡斯帕爾公爵和曼納科恩,還有此地的主人拉維來特夫人。
妹妹和姐夫,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在一起共進晚餐,自從他們開始爭奪攝政權之後,昔日的親情已經化作泡影,彼此之間唯有分歧。
就這樣,在餐廳門口,亞倫和曼納科恩不期而遇。
看到對方,兩人都是一愣。
“沒想到,我們終究是在此相遇。”曼納科恩先停下了腳步,他嘆了口氣。
“我們註定會在此相遇。”亞倫也停下步伐:“你明明知道。”
班恩神子再嘆,他有些不捨地望著亞倫不似凡人,如星辰和遠空般俊美的臉蛋,靠在欄杆上:“我真的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麼?”亞倫也背靠欄杆。
“你這麼頑固到底是為了什麼?你看看你把自己活成了什麼樣?你堂堂一位神子,居然將自己沉浸在一個姓氏、一種榮耀和一場愛情中不可自拔?這是對你所擁有的驚世才能的褻瀆!為什麼不願意和我一起開創未來?”班恩神子憤怒道:“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
“亞倫-薩利安,你就真的想要給王女當下屬麼?你就真的甘心被她支配麼?你到底是為什麼這麼喜歡給人當下屬?”
“哈哈哈哈~”亞倫放聲微笑,他翹起嘴角,在班恩神子的注視中搖頭:“你怎麼這麼自信?為什麼你總是覺得自己可以,就因為你是神子?國度中的東西多了,一個神子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而且……不是每個人都想要當主君,不是每個人的腦子裡都只有征服和統治的,我所珍視的東西有很多,權力只是其中一部分,你我道路不同。”
“呵,那我們也可以選擇不同的道路!”曼納科恩從懷中掏出一枚金幣:“我可以承諾,你可以帶著那個女人離開,我不追殺你,我以班恩之名發誓,你可以帶著她去領地就藩,你可以帶走你所有的支持者,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我都可以承諾,你好好地當你的日落男爵!”
“等到我借用完了這個國家的軍隊,重回月之海,登上父親的神座,升上天空,我可以把這個國家給你,全送給你!”
“怎麼樣?這個條件,你答應麼?”
“哈哈哈哈~”亞倫笑得更開心了:“什麼貸款國家?什麼貸款勝利?什麼貸款神座?你真的以為可以做到嗎?登上神座需要得天獨厚的條件,強大的實力和好運氣!你一個連傳奇都不是的神子,憑什麼敢說自己能夠成功?你打算蟄伏多少年?想要多少生命為此而死?”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不行?你憑什麼說不行?父親為了封神犧牲了兩百萬人的性命,我也做好了這種覺悟!而只有你,這個沒有夢想的人,才會從一開始就否定這個偉大的目標!”
曼納科恩見亞倫的表情並沒有變化,知道自己不用再說了,沒有意義。
此時此刻,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所以,我們互相理解了。”班恩神子最終說道:“進去吧,時間差不多了。”
“是啊,時間,差不多了。”亞倫意味深長地點頭。
兩人一齊步入了餐廳之中,此時宴會正式開啟,愛麗絲塞爾作為攝政王女致辭完畢,見到亞倫終於來了,直接抓住了他的右手,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坐下:“你坐這裡。”
王女的對面坐著卡斯帕爾公爵和班恩神子,然後是曼納科恩的副手鄧尼茨,近衛騎士菲奧來娜坐在亞倫下首,他們六個人分別坐在長桌兩端,尾端坐著莊園女主人拉維來特夫人,至於主位,則留給了空懸的國王之位。
雙方入座,卡斯帕爾公爵主動笑道:“愛麗絲,我們有多久沒有坐在一起吃飯了?”
“大概,三年了吧。”攝政王女回想起往事,也忍不住唏噓,父親不在了,姐姐也不在了,只剩下自己和夏洛特、還有亞倫了。
“幾位,我來調酒。”曼納科恩起身主動調酒,他取過冰塊,將棕色的美酒倒入琉璃瓶之中。
“曼納他的調酒手藝是一流的。”卡斯帕爾公爵笑道。
“請~”曼納科恩將琉璃瓶中的酒分別倒好,分成七個杯子,讓眾人自己取用。
愛麗絲塞爾沒有伸手,亞倫主動伸手取過了一個杯子,他用嘴唇輕嚐了一點。
好辣!
酒液入口熱辣無比,十分辛烈,直衝腦門。
宴會上用這麼烈的酒?
亞倫心想看卡斯帕爾公爵書卷氣這麼重,沒想到也愛喝烈酒啊。
毒倒是沒有毒,他體內的納垢權能也沒有反應。
確認無毒之後,他便將酒杯遞給了愛麗絲塞爾,王女接過酒杯瞄了一眼上面亞倫留下的印子,也不在意:“來,乾杯。”
“乾杯!”
烈酒下肚,卡斯帕爾公爵和拉維來特夫人都忍不住咳嗽,看來是有些受不了。
乾杯結束,氣氛和緩許多,今天本就是一場慶功宴,慶祝收復阿拉貝爾城,隨著卡斯帕爾公爵安排的樂隊、舞姬,美食和恰到好處的話題,宴會上的氣氛頓時濃烈著,好似一場迷幻的夢。
曼納科恩確認了愛麗絲塞爾喝了至少兩杯棕色烈酒之後,滿意地點頭,全身都放鬆許多。
好戲就要開場了!
此時,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副手鄧尼茨沒怎麼吃東西。
“怎麼了,埃裡希?別苦著臉了,來喝一杯吧。”
班恩神子為自己的副手倒滿了酒,就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王女的身上。
悠揚的音樂之中,鄧尼茨端起酒杯,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他忽然將自己的手伸向腰間,對著班恩神子吼道:“家主!你不支援公爵,還有誰來幹啊?!”
主桌上的氣氛斷裂,震驚、不解、好奇,就連附近正在演奏的樂隊也停下了動作。
除了亞倫以外,主桌五個人,包括曼納科恩都沒明白鄧尼茨到底是怎麼回事。
“殿下,和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重鑄科米爾榮光呢?!”鄧尼茨突然就像是瘋魔了一樣,明明沒有帶武器的他突然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雙管火銃,對著愛麗絲塞爾就扣動了扳機:“你這頭惡龍,受死吧!”
“砰!”子彈出其不意地打在王女的肩膀上,蹭掉了她一塊皮。
槍聲穿過了整個宴會廳,所有人都呆住了。
“埃裡希,你在做什麼?”班恩神子立即起身試圖控制住自己的副官,他簡直驚呆了。
這人在做什麼?
“想造反啊?”卡斯帕爾公爵也趕緊起身。
“砰!”鄧尼茨又開一槍,擊中公爵的腹部!
卡斯帕爾公爵哪有王女的身體素質,肚子上立即開了一個洞,血流如注,癱坐在椅子上。
一切的發生,就在電光火石之間!
場面,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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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三章,魔鬼總動員
整個拉維來特莊園內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為什麼我聽到了槍聲?”
“槍聲是從主桌上傳來的?”
“主桌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看到了,鄧尼茨將軍突然槍擊了攝政殿下,又槍擊了公爵!”
“什麼?”
下方的主宴會廳一片混亂,衣著華貴正陶醉在喜悅之中的賓客們紛紛起身,有人在惶恐中快步朝著門外逃走,有人好奇地起身張望,更是有人嘗試著上去保護王女和卡斯帕爾公爵。
“埃裡希!”班恩神子大驚失色。
一系列的電光火石,一系列的變故令曼納科恩終於無法維持自己的冷靜和優雅了,他試圖控制住自己的副官,並大聲地怒吼詢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許動!”
近衛騎士菲奧來娜忽然將身上的晚禮服撕開,露出了裡面的內甲,她伸手抽出自己的禮儀用長劍,怒喝道:“停下,都停下!”
“這是為了生存下去,這都是為了生存下去。”鄧尼茨還在怒吼,海軍將軍就像瘋魔了一般,不斷地掙扎著:“家主,只有你,只有你才能拯救這個國家啊啊啊啊~~~”
聲嘶力竭,不像演的。
亞倫同時起身,他和曼納科恩對視了。
班恩神子的眼神中充滿著震驚、惶恐和不可置信,他拼命地抱著鄧尼茨,阻止他的副將繼續發瘋。
亞倫則神色嚴肅,只略微帶了一點急切。
一切都如計劃般進行,王女只受了輕傷,接下來只需要將卡斯帕爾公爵和曼納科恩拿下,班恩神子的失敗就已經是定局!
“殿下,請下令允許臣下逮捕卡斯帕爾殿下和曼納科恩!”亞倫抽出腰間的暗月之劍,對著身側說道。
然而,愛麗絲塞爾並沒有回應。
“殿下?”亞倫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勐地回頭,看到了正處於異常狀態中的王女。
“吼嗚嗚~嗷嗚~~~”
攝政王女雙眼泛出赤紅色,從眼中迸射出火烈的極光,她通體籠罩在一層金紅色的絢爛光環之中,有若巖漿般的色澤在她的皮膚之下流動,她張開嘴,吐出憤怒的龍吼聲!
龍吟如雷、沉穩渾厚、志衝九霄、震撼山河!
滾滾轟雷般的龍嘯聲直接將主桌上的人全部震得失去平衡,腹部中槍的卡斯帕爾公爵直接仰面摔在了地上。
“殿下?!”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亞倫根本來不及反應,他摔倒之後立即起身試圖抓住愛麗絲塞爾,可此時的王女已經失去了神智,她四肢張開,身上的晚禮服裂開一道又一道的口子,仰天長嘯,長長的龍息從她的嘴中拉出一條弧線,直接將旁邊正在演奏的樂隊舞臺淹沒!
“啊啊啊~”樂隊中有好幾個人樂手躲閃不及被龍息掃過,身體沐浴在滾燙的熔火射線中當場燒成了一團冒煙的湖湖。
菲奧來娜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近衛騎士嘗試著上去控制住王女,可愛麗絲塞爾一巴掌就將菲奧來娜直接打趴在地上陷進去一個坑,她繼續放聲狂吼,震得附近玻璃破碎。
肉眼可見地,王女天鵝般修長的脖頸上浮現出了龍紋,龍鱗,同時她的額頭上也開始出現了一些幻像,在她的腦袋上方,一頭邪惡紅龍的虛影隨著她一起咆孝不止。
“殿下!”亞倫也立即上去抱住愛麗絲塞爾,嘗試著阻止他繼續發狂,只是力量屬性不佔優的亞倫差點和菲奧來娜一樣被一巴掌拍飛,險之又險地閃過王女的攻擊,亞倫這才從身邊抱住了王女,他此時也顧不上有暴露的可能了,直接用手按在王女的小腹上。
好燙!
亞倫感覺自己的手就像摸在一塊燒紅的鐵板上,被烤得滋滋冒油!
好爽!
色孽權能在亞倫的體內尖叫道,怎麼可以這麼爽?
咒語唸誦,色孽之力被喚醒,宇宙巨輪轉動,恐虐之力隨之湧入亞倫體內,紫色混沌符文鎖鏈自虛空中噴出,將愛麗絲塞爾牢牢地鎖住,恐虐色孽合力,亞倫終於得到了和愛麗絲塞爾對抗的機會,他一邊嘗試著控制住王女,一邊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汗。
怎麼回事?怎麼太古龍血又突然發作了?而且這發作起來很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此時,亞倫的目光再一次和班恩神子交匯了。
這下輪到亞倫露出了驚訝、焦急和煩躁的神色,而班恩神子則報以冷笑。
在這一瞬間,亞倫懂了。
原來,亞倫的計劃正是讓奸奇惡魔在宴會現場發難。
宴會現場上,除了王女、卡斯帕爾公爵、身為冠軍騎士的亞倫和極少量如近衛騎士菲奧來娜的侍從以外,所有人都要搜身不允許帶武器的,所以亞倫指定的計劃就是讓詭變希靈偽裝而成的鄧尼茨將軍在宴會上公然槍擊愛麗絲塞爾,這樣就坐實了卡斯帕爾公爵和班恩神子叛亂的罪名,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再弄傷卡斯帕爾公爵,使他無法辯解,事情就成了。
至於詭變希靈哪來的武器?
混沌惡魔自己就可以變成武器!
但亞倫沒想到的是愛麗絲塞爾身上的變故,他在看到了班恩神子的眼神之後終於明白了。
對方打得也是跟他一樣的主意!他一定是用了什麼辦法,讓愛麗絲塞爾陷入暴走的狀態中,這樣就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讓所有人意識到,暴走的攝政王女不配有統治國家的資格,她就是個瘋子。
之後,無論是“奉天靖難”也好,“清君側”也好,什麼口號都可以,班恩神子就可以扶卡斯帕爾公爵上位,並徹底控制住這個國家。
結果,現在兩個人的計劃都達成了,事情卻向一種無法控制的局面快速前進!
奸奇惡魔發難了,王女被槍擊了,卡斯帕爾公爵受傷了,可愛麗絲塞爾也同時開始暴走了!
這個局面亞倫沒想到,班恩神子沒想到,就連各自的手下都沒有想到!
可是,為什麼呢?那杯酒?可那杯酒自己喝過,沒有毒啊!
來不及思考了,亞倫立即吼道:“侍衛?!侍衛在哪裡?!
!”
“卡斯帕爾公爵叛變,他們槍擊了王女殿下!這群反賊的陰謀,剛才大家也看到了!”
“他們的陰謀令王女殿下失控,他們這是叛亂,諸位,保護王國的時候到了!”
曼納科恩不甘示弱,他還抱著偽裝成鄧尼茨的奸奇惡魔,吼道:“真正的邪惡已經現身了,諸位快看,這就是你們的攝政王女,她只是一頭瘋狂的惡龍!”
“我們只是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著想,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請諸位相信,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科米爾著想!”
“諸君,想想科米爾的未來,我們驅逐了邪龍,難道又要回到邪龍的統治之下麼?”
雙方各執一詞。
宴會現場的眾人滿臉混亂,就連衝進來的守衛們都一臉懵逼。
許多人都看到了鄧尼茨槍擊王女的一幕,顯然這是公爵派先動的手,按照常理來看,他們確實是反賊。
愛麗絲塞爾的攝政身份,貴族們是勉強認的。
可王女邪龍化口吐龍息傷及無辜的場面自然也在大家的視線中,看她那個發狂的樣子,許多人都聯想起了傳聞——王女很少出來活動,脾氣火爆和她鋼鐵王女的綽號。
難道,王女真的?
真假難辨,無法說清,無論是公爵派還是王女派,雙方自己的邏輯都是通的。
這下就連守衛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保衛王女殿下!”
“保衛公爵殿下!”
守衛和侍從們迅速分成了兩派,他們各自保護著主君退後,武器出鞘,指著自己的同胞、自己的同僚、甚至是昔日的親密戰友。
“吼啊啊啊~”王女還在瘋狂地吼叫著,她用力地掙脫鎖鏈,由混沌魔力構成的符文鎖鏈在她的掙扎之下出現了裂痕,即使有亞倫抱著她依然無法阻止她的狂暴,她一記肘擊打得亞倫已經口吐鮮血,肋骨都裂開了。
時機已經失去,亞倫憤恨地罵了一句,立即對聖武士諾林頓吼道:“諾林頓!來!護送殿下離開這裡!”
“是!”諾林頓此時也顧不上對峙了,他帶著部分忠誠於王女和亞倫事先安排的人手上來將愛麗絲塞爾和亞倫、菲奧來娜等人護在其中,朝後撤退。
“安德烈亞斯!”班恩神子此時也制服了鄧尼茨將他打昏,他終於有時間檢查一下卡斯帕爾的傷勢,只見公爵捂著腹部,鮮血不斷地從指縫中漏出來:“牧師呢?牧師在哪裡啊啊啊啊啊~”
“牧師,牧師~”公爵派的守衛們很快在現場找到了一位信仰裳堤亞的牧師,這位牧師給了卡斯帕爾公爵一個治療神術。
然而,卡斯帕爾公爵身上的傷勢並不只是簡單的槍傷,治癒神術下去,傷口短暫地癒合隨即又破裂開,血流不止。
“這是帶有魔法詛咒的傷口,阿納海姆閣下,我的神術治癒不了這種傷勢。”裳堤亞牧師搖頭:“需要有更高環的神術可能才可以。”
“更高環?”班恩神子神色猙獰,他看著打算努力說點什麼的卡斯帕爾公爵,心中的煩躁和瘋狂幾乎無處發洩!
卡斯帕爾公爵不可以死,至少現在不可以!
只要他活著,這場變亂就是歐貝斯齊爾王室“鬧家務”,如果他死了,那事情的性質就會立即變成一場造反!
到時候,各大教會、神殿就會參與進來,他的力量就不夠看了。
要知道,單就白銀商會裡面,就有三位傳奇,一位準傳奇!
“無論如何,一定要將他救活!”班恩神子捂住了卡斯帕爾公爵的嘴巴不讓他亂說話,示意手下們護送著公爵趕緊撤退:“撤,撤到紫杉夫人會所去!”
他憤恨地看了一眼同樣後撤的亞倫等人,心中的怨毒幾乎滿溢而出。
都是你!
都是因為你!
!
就這樣,雙方都很有默契地後撤,想要撤出宴會現場,此時餐廳內的貴族們也已經是一片混亂,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呵斥聲,餐桌掀翻餐具碎裂的響聲,還有汁水和美酒躺倒濺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有些貴族選擇了追隨王女的步伐,不過更多的貴族則選擇了卡斯帕爾公爵這一邊。
這種混亂並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外面傳來了躁動聲,大門被重物撞開,守衛無頭的屍體被扔了進來,莊園之外,火焰在燃燒,一群一群怪物正從黑暗中現身,遵循著一位大魔鬼的意志,因為一場交易降臨於此。
首先出現的是一群紅皮,這種紅皮怪物酷似人形,穿著鑲嵌皮甲和鍊甲頭巾,它發出陣陣兇惡的嚎叫,露出了長滿利齒的嘴。
它一隻手裡握著一柄長劍,有著腫脹的釘著鐵釘的手臂的末端則掛著一隻萎縮的手。
它們的數量很多,足有二三十個,上來就砍翻了幾個普通的守衛,它們隊伍有序,互相配合,並肩作戰,整齊劃一,比絕大多數人類軍隊都有效率。
殺戮的效率,戰鬥的效率。
人群中已經有人認出了它們是什麼。
“地獄魔鬼!”有一位戰法師尖叫道:“軍團魔!”
話音未落,餐廳兩側的窗戶也碎了,許多背生雙翼的怪物飛了進來,這種生物類似長著鱗片的活動著的石像鬼。它有著蝠翼和鞭子似的末端長著尾鉤的捲曲尾巴。
“阿比沙龍魔,五色邪龍後的子嗣!”
這些怪物一出現就開始大肆屠戮凡人。
“魔鬼~魔鬼!”
“正義三神在上啊,是魔鬼!”
“為什麼魔鬼會出現在這裡?”
“洛山達,你拋棄我們了麼?”
這還沒完,門外繼續出現了全新的魔鬼物種,這種生物是綠色的,矮矮胖胖,長著翅膀,類似於石像鬼。它有一個巨大的、細長的頭部,配有豬眼、哈巴狗鼻子和一張大的、佈滿尖牙的嘴巴。巨大的蝙蝠狀翅膀從背上展開。
這種魔鬼並不親自參與戰鬥,它們只是指揮作戰,甚至還要求抓活的。
宴會廳立即變成了血肉的屠宰場,手無寸鐵的賓客們紛紛倒斃於魔鬼的攻擊之下。
魔鬼!果然來了!
亞倫此時已經帶著愛麗絲塞爾等人離開了宴會現場,他眼見著魔鬼們的屠戮,心如刀絞卻又無可奈何,幸好他已經提前準備過了,埃莉諾率領的教會力量和薩米爾率領的豎琴手們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諾林頓,去通知雷納德,通知正義教會!”亞倫吩咐道:“告訴城裡面的所有人,立即關緊門窗,遇到任何事都不要出來!”
“是!”諾林頓憎惡地看著後宴會廳內的慘狀,還是勉強領了命令,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聖武士知道軍團魔的強大,他一個人上去就是送死。
“撤,撤到龍騎士俱樂部去。”
亞倫的命令一個接一個。
另一邊,班恩神子同樣看著宴會廳的現場。
“寧在地獄為王,不在天堂為奴。”他傷感地說道,為這場屠殺默哀。
“傳令,告訴城裡面的所有人,立即關緊門窗,遇到任何事都不要出來!如果他們還想活著的話!”班恩神子讓手下趕緊去城內傳令。
抱歉了,諸位。
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是追逐理想中的陣痛,我會記住你們為我的付出,等到我有朝一日登上神座,你們的名字會被我刻在紀念碑上的。
既然這樣,亞倫-薩利安,那就來吧!
今晚,我們將決定這個國家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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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四章,獵王計劃,完成!
當拉維來特夫人尖叫著在莊園中逃竄時,這位貴婦人還是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本該是一場宴會,慶功宴,不是麼?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究竟是卡斯帕爾公爵陰謀刺殺王女?還是王女邪龍的真實身份不小心暴露了?
拉維來特夫人不明白,她想不清楚,此時這個半生都在養尊處優中女貴族像個瘋子一樣地不斷尖叫,她邁開步伐奪路而逃,裙下的絲襪都開了線。
在她的身後,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墜下,火焰和爆炸籠罩了她的視線,她看到了成百上千的魔鬼出現在她的莊園裡,這個擁有數百年漫長底蘊的莊園正處於鮮血的盛宴之中,大群大群的邪魔生物肆無忌憚地接連顯現。
在不遠處,賓客們還在進行著最後的抵抗,勇敢的牧師與戰士出身的貴族們英勇地阻擋著邪魔群,她看到長角的邪魔、拿著長槍的邪魔、全身長刺和全身由骨骼構成背生骨翼的邪魔們不斷地湧現。
人類的戰吼聲不絕於耳,在戰列的最前線,科米爾人和牧師們組成了堅固的盾牆,當雙方距離被拉近時,通用語、地獄語組成的輕蔑的嘲諷聲響徹整個宴會廳,然後便是魔法、神術、箭失、投擲物呼嘯而來懲罰衝過來的邪魔,在幾十米外,最近的一群邪魔被炸成血肉四濺的冒煙肉塊。
拉維來特夫人看到一隻龐大的邪魔首領被神術打擊擊中了臉部,當這頭怪物消失在一片扭曲的血色濃霧中時,她一度看到了勝利的機會。
然後,邪魔們開始還擊了。
可怕的魔法像雨點一樣落在盾牆中間,軍團魔組成的方陣結伴而上,火球術在人群中爆炸,一個接一個,骨頭組成的邪魔吐出尖銳的骨刺,全身長刺的邪魔丟出道道火焰,縈繞的毒霧籠罩了許多地方。
戰鬥只持續了幾分鐘而已。
“不,哦不,希恩沃絲在上啊,不!
!”拉維來特夫人驚恐地看著這一切,她不斷地尖叫著,蜷縮在一片火光之中,她看著她的莊園被邪魔們佔據了,她看著火焰吞沒了她心愛的建築群,她看著幾個邪魔處決了趴在地上的貴族,然後朝著她走來……
絕望籠罩了貴婦人的臉頰,她開始急速衰老,在這幾分鐘之間,她衰老的速度比她這幾年的時間都要快,她看著一頭有著蝙蝠翅膀,長得像山羊一樣,拿著長槍的邪魔走到自己的面前,獰笑。
希恩沃絲!希恩沃絲!我的神!救救你的信徒吧!
“不!
!”
火中傳來了歌聲,打斷了這個過程,山羊邪魔似乎是遇到了上位存在,立即附身行禮。
灼燒的烈焰中,倒塌的建築裡,一位光頭歌者彈奏著坦布拉琴,蹦蹦跳跳地唱著歌,所有的魔鬼看見他都自動為他讓出了一條路。
從高到低的階位,嚴整的序列,鮮血的盛宴立即變成了血腥的音樂會,魔鬼們停下了屠殺,下意識地聽他唱歌。
“永遠不會放棄你~”
“永遠不會讓你失望~”
“永遠不會拋棄你~永遠不會讓你落淚~”
“永遠不會和你道別~”
光頭歌者來到了貴婦人的面前,他恭敬地鞠躬,用一個完美的禮節令貴婦人相信這位邪魔或許通人性:“夫人,請問,您是這個莊園的女主人,或者說,產權擁有者麼?”
拉維來特夫人拼命地點頭,好像一條討好主人的狗。
“那這就好辦了。”光頭歌者立即具現化出了一份地獄契約:“夫人,我有個提議,如果您願意將這個莊園80%的產權和你的靈魂轉讓給我,我就保你安全度過這場危機,以後繼續享受您的榮華富貴,直到壽終正寢,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我籤,我籤我籤!”
拉維來特夫人毫不猶豫地就在契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便好了。”光頭歌者愉悅地收起了契約,他將目光投向莊園之外。
今天又是日行一善的一天啊。
“就讓拜爾的人來驗一驗你的成色吧,亞倫-薩利安。”
“太弱的話,去阿茲格拉特,可是會生不如死的哦!”
…………
黑暗的街道之中,亞倫等人護送著發狂的愛麗絲塞爾快速撤出莊園,朝著事先安排好的臨時指揮所龍騎士俱樂部撤退。
事情演變成現在這樣,亞倫沒有預料到,因為這已經超過了他之前的所有預測。
幸好事前亞倫也構思過幾個預備方案,如果事情沒成功,就立即撤往龍騎士俱樂部,那裡有人接應。
事不宜遲,架著愛麗絲塞爾,亞倫等人在黑夜中狂奔。
他必須優先保護王女,這點和班恩神子全部保護卡斯帕爾公爵的原因是一樣的!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籠罩了整座城市,蘇薩爾正在陷入魔鬼的進攻之中,隨行的守衛侍從們也從亞倫這邊接到了一個又一個的命令,快步四散在黑暗的街道里,看著許多地方燃起的火光,熟悉的憤怒和人類的共情令這些人全都咬緊牙關,通知各處準備抵抗。
與此同時,皇后之刃的統帥尤里-巴科夫也在調兵遣將,他們派出的接應部隊很快就找到了亞倫一行人,當整整兩個小隊的皇后之刃加入亞倫等人的隊伍時,人群中並沒有爆發出想象中的歡呼和鼓舞。
因為有一群魔鬼已經攔住了他們前進的路。
“軍團魔!”亞倫已經認出了這群魔鬼,一群軍團魔攔在街口。
軍團魔是地獄魔鬼中的一種,血戰中的主力,這些魔鬼們分散起來很弱小,但是一旦組成軍團方陣,它們就會變得非常強大!
軍團魔之間有一種獨特的連結,當多個軍團魔結成方陣時,它們就會形成一個“共享生命池”,彼此之間互相得到力量加持,防禦加持和意志加持,這意味著兩個軍團魔就擁有雙倍生命疊加,三個軍團魔就擁有三倍生命疊加,而且在它們的生命池被清空之前,每一個軍團魔都不會單獨死去,直到所有軍團魔的生命耗盡,全團的軍團魔都會全體一起死掉。
血戰之中,一個又一個的軍團魔就是深淵惡魔的噩夢。
這使得亞倫等人幾乎一開始就陷入了苦戰。
忠誠的皇后之刃和王女侍從們承受住了軍團魔們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儘管如此亞倫還是時不時地看到一條胳膊被斬斷,或者一面胸甲被穿透,隨之而來的流血和死亡在蘇薩爾黑暗的街區中留下了死去的殘骸。
“菲奧來娜!”亞倫怒吼道:“破陣!
!”
菲奧來娜如一頭勐獸般扎入了軍團魔的軍陣之中,近衛騎士強壯的身體擠進了由猙獰邪物構成的陣列,強行撕開了一個缺口,趁著這個機會,亞倫的魔法立即抵達。
奸奇閃電箭!
火球術!
金屬熔流!
這種範圍殺傷性魔法肯定無法避免地會傷害到友軍,可此時亞倫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因為天空中充滿了由扇動的翅膀和撕咬的嘴構成的龍捲風,名為棘魔的生物正從四面八方向他撲來,大大小小的魔鬼生物都想用爪子抓他。
亞倫操控著奸奇火焰四處橫掃,被炸開發出嘶嘶聲的棘魔內臟如雨點散落,然後消失不見。
恐懼,亞倫的魔法,在魔鬼之中散發著恐懼。
惡魔和魔鬼,是永遠的死敵。
在他視線的一角,他看見一個周圍飛舞著鎖鏈的身影正在和菲奧來娜戰鬥,近衛騎士用自己的身體俯衝過去,這頭魔鬼使用著他的鎖鏈不斷地幹擾著菲奧來娜的步伐,甚至為此製造了幻想引誘近衛騎士放棄攻擊,可近衛騎士不為所動,她硬頂著這頭魔鬼的魔鏈,對反覆在她盔甲上擦出火花的攻擊毫無反應,魔鬼發出尖叫的抗議聲,伴隨著近衛騎士的怒吼和盾擊,它的腦袋被擊中,胸口被刺穿,倒在了軍團魔的佇列之中。
亞倫大叫一聲漂亮,他又唸誦了一個咒語,一排排黃金獵犬從虛空中飛出,將陣型已經散亂的軍團魔一個接一個撲倒,金色的獵犬之牙咬開了魔鬼的盔甲,趁著這個機會,亞倫舉起暗月之劍,阿拉貝爾五俠之首的聲音在夜空中如紅日般閃耀:“為了科米爾!”
“為了科米爾!”皇后之刃和侍從們跟著大吼,雙方開始廝殺。
在漫長而血腥的幾分鐘裡,亞倫親手屠戮了一頭又一頭的軍團魔,來自恐虐的鮮血渴望在他的心中升起,怒火滿溢著他的胸膛,他從一頭軍團魔的身上取下魔鬼的頭顱,再將暗月之劍送入另一頭軍團魔的胸膛,亞倫就像一頭怪物一樣,活生生地從魔鬼的軍陣中殺了個對穿,奸奇火焰留下了一道燃燒陣線。
突然,亞倫感覺到自己背後有人拉了他一下,他扭過頭一看,兩頭棘魔正趴在他的後背上用牙齒咬他的肩膀,混沌之子手指輕點,一頭棘魔爆成碎渣,另一頭棘魔被他徒手撕開。
“嗚哇哇!”鮮血的氣味,濃烈的硫磺味道,來自阿弗納斯的氣息令亞倫越發興奮,轟鳴的火焰撕裂著蜂群,來自恐虐權能的快樂籠罩了亞倫的大腦,他將自己投入軍團魔的陣列中,他的暗月之劍吼叫著,劃出帶血的弧線,咬穿了魔鬼的血肉和骨頭,而他則用他的魔法火焰四處掃射。
終於,這群軍團魔崩潰了,連守序至極的魔鬼也無法抵禦此等恐怖。
隨著一頭逃走不及的軍團魔被刺穿心臟,亞倫等人終於順利撤退到了龍騎士俱樂部。
尤里-巴科夫快步上前,皇后之刃的領袖此時已經安排好了龍騎士俱樂部的防務,他上來就對著亞倫問道:“閣下,殿下她怎麼了?”
“她遇到麻煩了。”亞倫將愛麗絲塞爾帶進裡面的房間:“尤里,立即通知全城居民……”
“我已經在做了!”尤里打斷了亞倫的話:“我也下令城防軍隊出動保衛居民區了。”
“紫龍騎士呢?”
“紫龍騎士團沒有殿下手諭或者王太后手諭不得擅自出動。”尤里-巴科夫說道:“我無權調動紫龍騎士。”
“該死,有時候集權過度就是這樣!”亞倫看了一眼被自己鎖住的王女,低聲罵了一句,他先是讓尤里去安排防務,可隨即又立即想起了更麻煩的事情。
“糟了,王太后有危險!尤里,你立即去接收王宮防務,絕不可以讓太后落入曼納科恩手裡。”
“是。”尤里-巴科夫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皇后之刃統帥立即帶著人走了,留下了隊長亨得利供亞倫調遣。
亞倫再將視線轉移到多爾蒂的身上,半獸人始終眯著眼睛,單手柱劍,身體懸空。
“血神的冠軍,多爾蒂-血劍。”
半獸人雙眼勐地睜大,一頭嗜血兇獸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在!”
“就先請你的部隊來打頭陣吧。”
“阿納海姆私軍就位於城外,我允許你動用一切手段,將他們從地圖上抹去,要快!”
“是!”
多爾蒂興奮地大吼,半獸人劍聖縱身閃出龍騎士俱樂部,去自己下屬的駐地。
那裡一百多位信仰恐虐的半獸人和野蠻人戰士正在待命。
“實務實施,立即出動!”
“目標,殺光所有跟阿納海姆有關的活著的東西!”
外面響起了狂熱的應答聲,這些血神信徒們已經隨時準備好魂歸恐虐魔域,迎接永恆的殺戮了!
恐虐好哥哥緊接著亞倫的話下達了神諭:有頭顱就有恩賞,有頭顱就原地復活!殺三個阿納海姆私軍士兵或魔鬼正規軍就原地復活一次,這是恐虐的承諾。
血劍之軍士氣爆棚。
恐虐好哥哥啊,及時雨啊!
亞倫對恐虐表達了感謝:今日的恩情,我是不會忘記的。
恐虐對此報以狂暴的笑聲。
那麼接下來……亞倫將注意力轉回了龍騎士俱樂部之內,被混沌符文鎖鏈捆住的王女。
該完成獵王者計劃的最後一道手續了。
此時,正是最好的機會。
“菲奧來娜,你負責看門,沒有重大事項否則不要進來打擾我們。”亞倫將愛麗絲塞爾攔腰抱起,對著近衛騎士說道。
“明白。”菲奧來娜點頭。
亞倫抱著愛麗絲塞爾進入了房間之內,他將王女放下,開始強化自己的混沌魔力輸出,混沌三神權能齊開,神性火花加持之下,混沌鎖鏈進一步強化。
太古龍血的狂暴之力,邪龍意志的虛影和三神權能來回撞擊,撞得亞倫口鼻中都噴出了一縷縷鮮紅,撞得他大腦跟針刺一樣疼痛,終於是將龍血引發的狂暴硬壓了下去。
“亞……倫……”愛麗絲塞爾漸漸地清醒了些許。
“殿下,現在情況危急,臣下已經來不及說那麼多了,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您脫離狂暴!”亞倫的表情已經轉成了焦急和無奈,他並沒有解開鎖鏈,將他的方法說給了愛麗絲塞爾聽。
攝政王女酒紅色的美眸在聽完了亞倫關於訴說之後立即爆發出了恐怖的殺意,她努力掙扎著卻無法掙脫混沌鎖鏈,咬牙說道:“你?薩利安?你好大的膽!你居然想……我……”
“我一直以為我的敵人是散塔林會,是龍巫教,是暴政之子,是姐夫,沒想到我居然看錯了,我最大的敵人,居然就在我身邊,居然是我親自引狼入室!”
“薩利安,你這個敗類!我會殺了你,我真的會殺了你的!”
“你會同意的,殿下,你愛科米爾,我也愛科米爾,我們不是一邊的麼?”亞倫已經咬破了手指,他撕開王女的長裙,指尖隔著珠光連褲襪的襪腰點在了王女的小腹上:“我們都很瞭解彼此,殿下,你很幸運,因為我對執政並不十分感興趣,我更喜歡的,是你的人!”
“這個時候不準說這種話!”愛麗絲塞爾又像是指責,又像是抱怨,王女真想給亞倫一巴掌。
你這樣告白?
“所以,讓我們開始吧。”亞倫知道她這是同意了,他將王女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從身後摟住了她的腰:“放心,我技術很好的。”
“唔……亞倫,你,卑鄙,無恥,趁人之危!”
“謝謝誇獎。”
“這件事……不準告訴夏洛特!否則她會笑我一輩子的。”
“臣下遵命……殿下,過程可能會有點怪,臣請殿下垂憐!”
“垂憐?唔?唔唔唔……唔~~~”
守門的菲奧來娜隱隱聽見了王女從房間傳出的細細低吟之聲,她總覺得怪怪的,但近衛騎士一向堅守職責,沒有打擾裡面的兩人。
獵王者計劃的第三階段,宣告完成。
自此,亞倫和夏洛特制定的獵王者計劃圓滿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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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五章,蘇薩爾之火(上)
5月16日的夜晚,龍湖畔蘇薩爾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紫杉夫人會所就如同一座巨大迷宮一般,奔過帶拱頂的碩大廳室和漫長低矮的長廊,穿過無盡的房間,狹窄的過道,透過幾乎垂直向下的白色石階,一直延伸到地下深處。
“快!快!”班恩神子等人撤退到了這裡,他大聲呼喊著下屬們快點。
“唔~唔唔~”受傷的卡斯帕爾公爵無力地低吟著。
曼納科恩帶著卡斯帕爾公爵撤入地下建築之中,厚重的石門關閉,將外面的喧囂隔絕在外。
“閣下,現在應該怎麼辦?”有下屬立即問道。
班恩神子看了一眼已經昏迷過去的鄧尼茨,對著他做了一個手刀的工作,嘴裡卻說道:“不計一切代價,必須救活公爵!”
“是。”這位名叫基爾的下屬立即將鄧尼茨放進一個房間之內,他看著這位老上司,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忍的神色。
可主君的命令是絕對的,一想到自己有取代鄧尼茨的可能,那人性深處殘留的一點點同情心瞬間就被人性的貪婪和狂熱取代了,他抽出腰間的短劍對準了鄧尼茨的臉。
“抱歉了,長官。”
正打算動手,鄧尼茨的胸口卻開始抖動,他的胸腔不自然地凸起。
好像有什麼東西寄生在了他的胸膛中,現在要出來了!
“什麼?”基爾把頭伸了過去,想要看清楚。
“噗~”胸膛爆開,一根觸鬚彈出,將基爾捆得鐵緊,鐵緊。
“啊啊啊啊~”
房間裡面傳來人類的慘叫聲和求救聲,門外卻沒有什麼反應,大家都知道這是基爾對鄧尼茨動手了。
又過了一會兒,基爾從裡面出來,海軍軍官的身上還殘留著一些血跡。
此時,在高階牧師的救治之下,卡斯帕爾公爵終於恢復了一些意識,而支援著班恩神子的軍官們已經齊聚一堂,以王國財政大臣奧利維克為首的官僚和以蘇薩爾軍隊為首的紫龍騎士堡主布蘭-詠劍已經齊聚一堂!
“向新的王國攝政,敬禮!”
在班恩神子的帶領之下,十幾位高官、顯貴、將軍朝著卡斯帕爾公爵敬禮。
卡斯帕爾公爵頓時臉色鐵青,他已經明白曼納科恩想要幹什麼了。
“你們瘋了,你們瘋了!”
“你們這是想幹什麼?你們是軍人,是顯貴,你們這些人此時不在外面抗擊魔鬼的大軍,卻聚集在這裡?”卡斯帕爾公爵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用手拍擊著扶手:“你們這是造反,是造反!
!”
“沒錯,我的攝政殿下,情況你也看到了。”班恩神子冷冷地說道:“現在,事情已經演變成流血事態了,這是一次苦跌塔!”
“如果不能成功的話,我們就會被作為叛軍,被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卡斯帕爾殿下,請您下決心吧。”
言畢,曼納科恩將一份檔案遞給了受傷的公爵。
逮捕令,抓捕邪龍愛麗絲塞爾-歐貝斯齊爾的申請。
“請殿下下決心!”眾人一齊吼道。
“你們~你們,我會被你們害死的!”卡斯帕爾公爵無力地咆孝道。
“請殿下簽字!”眾人再次吼道。
面對眾人的步步緊逼,軟弱的卡斯帕爾公爵又一次妥協了,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在逮捕令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又不甘心地在名字後面補上了一個日期時間,以表明自己是事後籤的。
寫完這些,公爵好像老了十歲,他忍不住老淚縱橫,捂住了臉,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殿下英明!”班恩神子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知道,卡斯帕爾會同意的,不只是因為他軟弱的性格和書卷氣很濃的作風,更因為他也想要成為攝政,甚至是……國王。
】
“基爾,殿下累了,送他去休息吧。”
“是。”基爾帶著卡斯帕爾進了裡面的休息室,公爵沮喪地垂著頭,顫巍巍地坐在鬆軟的沙發椅上,忽然,他的嘴巴被捂住了。
“噓~”基爾用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了噤聲的手勢,他的後背開啟,一團團長著眼睛不斷融合重組的肉瘤伸了出來,一個接一個的人臉自肉瘤中浮現,他們紛紛睜開眼睛,在肉柱的頂端一齊微笑。
“唔~嗚嗚嗚嗚嗚!”公爵使勁地掙扎著,眼中佈滿了絕望。
房間外面,班恩神子的命令還在繼續。
“海軍,出動陸戰隊,把愛麗絲塞爾和亞倫給我一網打盡!逮捕偽王女!”
“派人接收王宮,控制住王太后。”
“通知碼頭,放尚比亞軍入港,控制城防營。”
“讓安德烈亞斯率領阿納海姆軍進城。”
“放訊號,通知龍巫教,快!”
…………
同一時間,龍騎士俱樂部內。
地上原本鮮紅色的地毯上呈現出一塊扇狀的暗紅色。
愛麗絲塞爾用手捂住小腹,用憤怒屈辱的眼神看著亞倫為她換下了晚禮服,換上了一身亞倫提前準備好的軍裝,高筒靴和一雙嶄新的黑絲連褲襪。
烙印完成之後,攝政王女終於知道了亞倫的可怕之處——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已經被牢牢地鎖住了,正如他所說的那樣。
從亞倫提前準備好的軍裝來看,此人肯定是早有預謀!
我落入了他的圈套了!這個國家最大的反賊根本就不是什麼暴政之子,而是這個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看起來俊美不凡、人畜無害,實則暗藏禍心的亞倫-薩利安。
可惡!
攝政王女不知道亞倫給她烙印的是什麼,可地毯上的扇形深色痕跡已經說明瞭一切,她的骨髓裡那如沐浴天堂之光般的舒爽感還在侵蝕著她的靈魂。
未來,會變成什麼樣?
亞倫單膝跪地為愛麗絲塞爾換上高筒長靴,幫她拉好拉鍊之後,將一份檔案遞給了她。
“這是什麼?”攝政王女見亞倫靠近下意識地後退,眼神中的情緒晦澀難明,雙腿還下意識地抽動不止,龍狂被強行打斷的她現在很虛弱,更不用說剛才烙印的過程還讓她幾次短暫失去了意識。
“殿下,情況緊急,請立即簽署這份檔案。”亞倫的眼神卻很清澈,他將一支鋼筆連帶著檔案送進王女的手中:“向各大神殿教會求助!”
“…………”愛麗絲塞爾接過檔案,她稍稍瀏覽了一下,看向亞倫的目光更加凌厲:“你應該早都準備好了吧?這份檔案?”
“這只是臣下的許多預桉中的一種可能。”亞倫點頭。
“這筆賬,我們之後再算!”愛麗絲塞爾沒有絲毫猶豫,她立即在檔案上籤了字:“就按你說的做,而且要做,就做到極限!”
“向科米爾境內的所有教會求助!現在!”攝政王女的反應甚至比亞倫都要激烈:“這只是一個開始。”
“是,殿下聖明。”
亞倫接過檔案,滿意地點頭,有了王女的簽字,這樣就可以調動教會大軍了。
“等等,你要去哪裡?”見亞倫轉身就要朝外走,王女忍不住問道:“這時候,你也要離開我麼?”
“我去給各大教會傳送通知,還有,碼頭區已經有一波來自尚比亞的軍隊即將登陸了。”亞倫對著愛麗絲塞爾說道:“我去處理這支軍隊,其他的事情,就由我的表哥羅貝爾和您交接。”
“你又瞞著我!亞倫,你這個混球,你到底瞞著我多少事情?”王女怒道:“這是最後一次!下不為例!”
“謝殿下寬恕。”
亞倫的眼中泛出一絲柔情,他連連專斷,愛麗絲塞爾忍了,他用了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王女看出來了,但還是忍了。
是什麼讓鐵腕獨裁的王女一忍再忍,這還用多說麼?
可惜,此時不是親熱的時候,亞倫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大門拉開,菲奧來娜就守在門口,亞倫交代了一下許多事項,忽然發現馬瑞利公爵的嫡長孫戈登居然也在佇列之中。
這傢伙,怎麼出現在這裡?
“戈登?你怎麼?”
亞倫的潛臺詞是你不是卡斯帕爾那邊的麼?
“哦,是薩利安閣下啊。”馬瑞利公爵的嫡長孫臉上堆起了笑容:“我?我也想不明白,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呢。”
“但我的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我,我想當公爵了呢。”戈登已經換好了全套甲胃,將劍扛在肩膀上:“那邊有一個公爵了。”
“呵,也是,我看你這面相,一定能當公爵的。”亞倫意味深長:“跟我一起去碼頭區吧。”
“去哪裡做什麼?”
“那裡,有一支軍隊即將登陸,菲奧來娜,跟上。”
“軍隊,什麼軍隊即將登陸?”戈登嚇了一跳。
“尚比亞的軍隊。”
“該死,我就知道卡斯帕爾這群人不靠譜。”馬瑞利公爵之孫怒罵道:“我跟你去,碼頭區海軍的鮑威爾將軍跟我是舊識,我能派上用場。”
亞倫帶著戈登和菲奧來娜離開了龍騎士俱樂部,步出正門之後,他在眾人的視線中唸誦咒語。
天堂系魔法——星空簽名!
展開雙臂,兩道天堂之光順著亞倫的胸膛流淌到他的指尖,和他的頭頂組成光之三角,一道光束從亞倫頭頂射向天穹之上,在蘇薩爾火光籠罩的漆黑夜空之上留下了一行閃爍的巨大文字!
星星,排列好了。
城內,各大教會在同一時間都看到了這行文字。
正義三神教會,銀盔銀甲的聖武士們早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當星空簽名顯現於夜空之中時,聖武士大師雷納德立即對著提爾、託姆、尹爾馬特的牧師們喊道:“亞倫已經取得許可了,我們可以正式出動了!”
“既然已經獲得許可,那麼,正義教會從現在開始要參戰了。”提爾的牧師點了點頭。
“聖武士,前進!
!”
於此同時,幾乎所有的教會都響應了亞倫的星空簽名。
“太摩拉在上啊,機運使者們選擇參戰。”壯觀的太摩拉神殿中,幸運女士的牧師們摩拳擦掌,他們開啟神殿大門,一隊隊高階職業者隨之出戰。
“吾主晨曦之主啊,你的信徒們即將參戰了。”洛山達和裳堤亞,兩位關係緊密的神祇教會牧師們在神術的加持下衝出神殿。
“火發女士在上,我們決不允許愛情受到褻瀆。”愛之聖武士,淑妮的牧師們以愛之名,為愛而戰。
然後是定名者歐格瑪的教會、橡樹之父西凡納斯的教會、歡樂女士黎兒拉的教會、護衛之神海姆教會,一支又一支的教會軍隊紛紛響應了亞倫的星空簽名,走上街頭,和魔鬼們戰作一團!
這就是亞倫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班恩神子滲透了科米爾的軍隊體系,那麼他就以串聯各大教會來對抗!
國度,可是一個有很多神祇的地方。
最後,自然也少不了蘇倫教會。
白銀聖母的大師級牧師,“銀眉”“奇蹟的蘇倫之女”埃莉諾也看到了亞倫的星空簽名,在她的身後,上百位蘇倫牧師、聖武士和信仰蘇倫的冒險者已經準備就緒。
“亞倫,你可一定要平安歸來啊。”牧師小姐默默地對著蘇倫祈禱到。
隨後,她轉過身,舉起自己的月之手戰錘對著天空,月光灑滿了整個庭院。
3環神術——防護善惡!
神殿大門開啟,眾人看到了籠罩在火光之中的城市。
“以白銀聖母蘇倫之名,諸位,隨我衝鋒!”
牧師小姐當先衝出神殿。
今天的她,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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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六章,蘇薩爾之火(下)
城防軍衛兵克拉克用手抹去了額頭上的汗水,他費力地用腳給手弩上彈,對準了眼前的魔鬼海洋,魔鬼大軍的數量是如此之多,以至於他根本就不需要瞄準。
兩個小時以來,這些蘇薩爾的城防軍以鋼鐵般的意志和瘋狂的仇恨死守著城防哨所這面由沙袋、石頭、木板組成的牆壁,一波又一波的魔鬼向他們襲來。只有責任和訓練才能讓克拉克繼續戰鬥。
不能後退,蘇薩爾再大,他們的後面就是居民區,這裡住著數百位無辜的市民!
多年來,教官對著他的臉大喊大叫,在雨水淋溼的夜晚站崗數小時,這些都把他塑造成了城防軍中最有紀律計程車兵之一,即便如此,克拉克還是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蘇薩爾正在燃燒。
城防軍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不明白魔鬼為什麼突然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凡世的街道上,他不知道為什麼紫龍騎士和戰法師們至今沒有反應,他只知道,作為軍人,保家衛國乃是義務,他堅信,攝政王女不會不管他們的。
習慣性地伸手摸向箭袋,裡面是空的。
“馬特,我沒有箭了!”
“休!”回答他的不是戰友的話語,而是一發鋒利的骨刺,該骨刺穿顱而過,奪去了他戰友的性命,飛起的腦殼,濺散的腦漿都在訴說著他即將到來的結局。
恐懼籠罩著這位城防衛兵,他的嘴唇不斷地顫抖,在眼睛沒有離開敵人的同時他迅速跪下來,在腳邊的屍體中摸索。即使他所受的訓練沒有迫使他永遠把目光從敵人身上移開,他也不會願意低頭看著他的戰友們死去的面孔。
他摸到了,一個半滿著的箭袋,他的弩再次上膛,準備射擊。
他很清楚,這裡面的幾支弩失不足以幫他消滅眼前的魔鬼,再過一會兒,魔鬼就會碾過這個哨所,哨所之後,是在恐懼中瑟瑟發抖的居民區。
克拉克準備好了,當魔鬼突破牆壁時,他抽出了自己的劍,準備迎接自己的最後一戰,撲面而來的是一頭如山羊般背生雙翼的魔鬼,它的眼中燃燒著地獄之火。
就在城防衛兵準備戰鬥的時候,從他的背後響起了集體禱告聲,神術的光輝壓過了火焰和魔鬼的齊唱,也壓過了平民們的尖叫聲,一位身穿銀甲紫袍,金色長髮的聖武士自空中轟然落地,他單膝跪地以吸收下降的衝擊力。
聖武士平穩地站起來,大步走向前方,然後衝鋒。
第一隻夠到他的魔鬼被聖光長劍惡毒的一擊撕成了兩半原地蒸發。
下一隻的頭部在被一發近距離命中的神術打穿後炸成了碎片,然後一頭全身是刺的飛天魔鬼被踢到地上,它的喉嚨在戰士巨大的銀色靴子下變成了一團泥。
在幾秒鐘的時間裡,六具血肉模湖的魔鬼屍體堆積在這位聖武士的腳下,而他才剛剛開始戰鬥。
“你是哪個部分的?”聖武士一人攔在斷牆之前,如神祇降世,又有聖光籠罩,將整群訓練有素的魔鬼集體嚇得連連後退!
“城防第九營!二等兵,克拉克!”克拉克下意識地吼道。
“歐貝斯齊爾冠軍騎士雷納德。”聖武士大聲說道:“做得好,克拉克,我代表居民感謝你的貢獻。”
】
“我能做的,不及閣下萬一。”原來是阿拉貝爾五俠之一的雷納德閣下,克拉克止不住興奮,這位普通出身的衛兵此時已經熱淚盈眶:“我知道你們會來的,我知道你們一定會來的!”
“你盡你所能,我盡我所能,我所做的,從來都不比你更高貴,榮耀的衛兵。”雷納德笑了笑,他念誦了一個神術加持了克拉克的身體:“請牢記,你永遠不會獨行。”
在這一瞬間,克拉克意識到自己並不孤單,在他的身後,一隊隊聖武士和牧師們各自吶喊著正義三神的名號,步入戰場,整條戰線上,聖武士們迅速擊潰了魔鬼,一頭笨重的魔鬼統帥在掙扎著後撤時被神術的熱浪所擊倒,大體型的魔鬼被螺旋飛過的神術光線撕成碎片,較小的魔鬼戰士們在殘酷的近距離戰鬥攻擊下潰敗。
頭頂的天空中,飛行的法師與長著翅膀的魔鬼進行魔法比試,紫黑色的鮮血像雨點一樣傾瀉而下。
然而,克拉克的驚訝只持續了一小會兒,接著,來自聖武士神術的加持開始發揮作用了。他抓起一個新箭袋,咬緊牙關,回到了戰鬥中。
城內的另一邊,同樣的事情也在發生。
與之不同的是,蘇倫教會這次遇到了一整個成建制的軍團魔。
“姐妹們!”沐浴在月光中的埃莉諾舉起戰錘,直指天空:“為正義、為善良、為復仇,為了白銀聖母!”
“為了白銀聖母!”蘇倫牧師們紛紛回應,他們一齊吟唱神術,祈求蘇倫的力量。
“我將化作暗月,我的憤怒將永無止息!受死吧,魔鬼!”
埃莉諾領頭禱告著,一錘將一頭魔鬼砸成肉泥,蘇倫牧師們一齊禱告,肉眼可見地,來自蘇倫的光輝越來越強,直至一片震耳欲聾的合唱迴響在教會之軍中。白熱的光芒正在他們的身上不斷迸發而出,如潮水般湧動。
最終,如炸彈起爆,從天穹之上的烏雲中開啟了一個縫隙,一顆流星下墜而下,在魔鬼軍陣中轟然爆裂,衝擊波剎時撕碎了一整個軍團魔組成的軍陣,那一瞬間,附近的守軍看見敵人的軀體被蒸發,軍團魔無敵的軍陣支離破碎。一大片區域內的魔鬼被炸飛,原地融化。
亞倫仔仔細細地將天堂系魔法教給埃莉諾為首的蘇倫牧師們,此時終於到了開花結果的一天。
七環神術——天堂隕星爆!
星辰的力量在埃莉諾面前清理出了大片的空地,連地面都被灼燒成了白色。
隨著一聲戰吼,牧師小姐衝進了惶恐的敵群之中,蘇倫教會之軍緊隨其後,刀劍齊出,白銀聖母教會追殺著崩潰的魔鬼,一時錘光閃耀,月光陣陣。
在城內的四處,一場又一場的遭遇戰就這樣不斷地展開,來自巴托地獄的魔鬼之軍和蘇薩爾城內的教會之軍展開了激戰。
此時,無論是王女派還是公爵派的手下都在各自通知平民不要出門,這些人甚至在一些街區和據點面對面,雙方都顯得十分尷尬,打了個招呼,裝作沒看見地擦身而過。
教會軍隊似乎也無意介入王女派和公爵派的內亂。
蘇薩爾正在燃燒。
而在龍湖之上,一支來自東面的運輸船隊後也正在準備靠岸,上面裝滿了來自尚比亞的軍隊。
亞倫和菲奧來娜、戈登也正在朝碼頭區趕路。
“菲奧來娜,戈登,我們必須要在船隊靠岸之前趕到碼頭區!”亞倫在黑暗中飛奔。
菲奧來娜和戈登都是全副武裝的戰士,她的速度並不快,亞倫幾乎可以嗅到菲奧來娜和戈登身上那種軍人特有的汗味。
“一整隻外軍?安博裡在上,卡斯帕爾真是瘋了!科米爾內部的事情居然會由外軍來解決?”戈登在黑夜中緊隨著亞倫,公爵的嫡長孫興奮地額頭不斷冒汗,他突然意識到他正在跟亞倫並肩作戰:“但是,如果是一整隻外軍,那人數是不是太多了?我們只有三個人,就算加上碼頭的鮑威爾將軍是我的舊識,也只有幾十個衛兵啊。”
“我有辦法。”亞倫沉聲說道:“照我說的做就對了……。”
亞倫的聲音忽然停住了,他海藍色的眼珠之中神性火花在跳動,子爵大人立即朝著菲奧來娜和戈登比了兩個手勢。
有敵人!
“矮牆後面,路邊左手第二個凋像的陰影處!”亞倫說道。
菲奧來娜立即轉身,近衛騎士怒喝一聲越上凋像,將雙腿蹬在凋像頭頂,一個大跳飛過走廊,隨著劍光一閃,第一個暗殺者的腦袋被幹淨利落的斬下。
戈登衝向另一個襲擊者,公爵的嫡長孫在武藝上相比起菲奧來娜也絲毫不差,他直接用肩膀頂翻了路邊的矮牆,令暗殺者露出了真身——他們的頭顱隱藏在顱骨頭盔之下,上面鑿出了眾多眼窩,他們手持的武器看起來則如同白骨一般。
暗殺者顯然對戈登的襲擊沒有準備,他翻滾躲開,嘗試使用煙霧彈掩護自己撤退。
“喝啊!”戈登忽而狂吼一聲,聲若驚雷,震得這位暗殺者頭皮發麻,來不及後撤,勉強用雙匕抵擋,雙方交鋒不過一個回合,戈登的劍就洞穿了他的胸膛。
暗殺者是不能跟戰士面對面的。
“當海軍的,嗓門要大,哈哈哈哈~”戈登得意地展示著自己的技術。
亞倫卻面無反應,他就站在原地,暗月之劍出鞘,在電光火石之中,擋住了從身後刺向自己背心的絕命一擊!
“?”刺殺者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了許多,他飛身後退,用手撕開卷軸,三道觸鬚從三個方向襲來,還有一張扭曲的血盆大口。
“同樣的刺殺招數對我是沒用的,暗日的信徒。”亞倫冷冷地說道。
奸奇之火籠罩全身,觸鬚和血盆大口在空氣中變異,變成了一坨爛泥和一群拍打著翅膀的毒蟲。
“……”刺殺者沉默不語,他不知道亞倫是怎麼看出他是暗日希瑞克手下的。
“仇恨,還有謀殺的喜悅。”亞倫冷笑著解釋道。
隨著色孽權能的繼續開發,亞倫可以感覺到希瑞克那入骨的恨意,暗日憎恨一切。
“!”果然,隨著亞倫叫破了希瑞克的名字,暗殺者出現了變化,在聽力範圍之外傳來了一聲狂嚎,某種可怕的力量被釋放了出來,並且逐漸在增強,黑色的火焰從走廊盡頭冒出來,黑暗充溢著此地,一根蒼白的釘刺從背後刺穿了暗殺者的胸膛,隨著這個動作,暗殺者突然全身爆炸開,鮮血撲向亞倫,遮蔽了他的所有視線!
濃霧同時升起,封鎖了亞倫的所有感官!
這才是真正的暗殺!
亞倫的視線被遮蔽,他看不見任何東西,可他的靈魂和他的權能卻清晰地看到了敵人。
那是一位影賊,一位強大的影賊,他將自己的身體籠罩在了一片幻影之中,他骨瘦嶙峋的身體上處處刻滿了希瑞克的印記,他的身上滿是折磨留下的傷痕,他身體上的傷口流淌出的,是蒼白的鮮血。
他的雙手上黑暗之火噴湧,顯然是從希瑞克那裡得到了力量,趁著亞倫被陷阱籠罩,影賊飛速而來,雙匕直指亞倫心臟。
然而,亞倫卻不講道理地在隔著重重濃霧和血光、碎肉失去所有感官之下,原地釋放了魔法。
五環魔法-色孽之折磨!
粉紅色色孽惡魔的虛影顯現於亞倫身後,它原地縱聲歌唱,舞步搖曳。
魔法釋放的瞬間,影賊的匕首已經貼在了亞倫的胸甲上。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影賊發狂般地在心中吼道,可他控制不住自己,跟著色孽惡魔一起跳舞。
菲奧來娜趕來了,一道白色的劍光洞穿了影賊的胸膛,她打掉了影賊的武器,一腳踩住了影賊的肚子:“閣下?怎麼辦?”
“暗日來了多少人?”亞倫冷冷地問道。
“抱歉,吾主,我失敗了。”影賊臨死時說道,他朝著亞倫露出了獰笑,眼神中充滿著飢渴和怨毒:“但這只是開始,薩利安,你猜猜,你在三冠街區的家人現在怎麼樣了?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亞倫手指輕點,影賊的頭顱炸開。
“閣下?糟了,他們朝你家去了!”戈登有些慌張:“怎麼辦?現在趕回去也遲了!”
“我們繼續去碼頭區。”亞倫平靜地說道:“否則尚比亞的軍隊要登陸了。”
他早都知道希瑞克的無恥了。
怎麼可能沒有準備?
…………
蘇薩爾,三冠街區,薩利安宅的門口,直徑十米,半球形的“氣”之光流在地面上炸出一個淺淺的坑洞,無數的氣順著玄妙的規律旋轉,霸烈剛勐之威震懾全場。
氣流漩渦散開,三個身體骨骼被打碎的暗殺者相繼落地,當場斃命。
【武僧——金剛魂】
【大師級戰技——迴音擊】
【大師級戰技——熾焰拳】
【大師級戰技——蕩金鐘!】
“多行不義,必自斃!”
準傳奇武僧,廣澤修道院尊者空傲然立於亞倫家門口,他一掌向前,一掌收回,霸烈之氣震碎了周身五米之內的所有地磚。
“持心如恆,以理為平,用一雙乾淨的手和一顆純潔之心去戰鬥,馬克,記住我的話。”空見所有的敵人都被自己打敗,這才雙手合十,朝著不遠處的馬克西米安說道。
“武僧之道註定艱難萬分。”
“但我們,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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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七章,恐虐祭典
尚比亞,國度中較新的一個國家。
這個國家成立於谷地歷建立之後,起初是由南方的隕星海對面的人類瓊達斯移民而來,最初選擇在這裡定居的原因,是這裡有著高品質的木料,可以製造上等的航船。
但理所當然地,人類對於森林的砍伐很快就引起了精靈的警覺,雙方開始對立,精靈指責人類破壞了大自然並讓土地變得枯黃,人類則認為這些精靈沒有資格干涉人類的內政,反正森林這麼多,砍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就這樣,人類我行我素,雙方的矛盾越來越尖銳,直到谷地歷884年,位於尚比亞的人類終於和精靈爆發了一場大規模衝突。
理所當然,人類慘敗。
精靈畢竟是星際級別的文明,他們只是因為善良本性而不願意發動戰爭,不代表他們不能打。
這場戰爭的失敗使得瓊達斯放棄了這片殖民地。
然而,正是因為宗主國的放棄,尚比亞反而發展了起來,失去了宗主國的控制和大量伐木的要求,這個區域的人類靠著農耕,放牧和商業、引進工匠,逐漸形成了國家的雛形。
最終,在谷地歷913年,渡鴉公爵薩拉維爾成功統一了這部位於科米爾東方的領土,建立尚比亞。
此時正好遇上了北方月之海地區的大量礦脈被發現,渡鴉公爵敏銳地嗅到了商機,由於月之海到尚比亞需要經過科曼索大森林,因此渡鴉公爵決定和精靈談判,要求精靈為尚比亞在森林中留出一條道路,路線可以由精靈自行選擇指定。
經過一系列的威逼利誘,再加上渡鴉公爵“我們的戰爭將永無止境”的威脅,精靈被迫接受了這個提議。
尚比亞因此而繁榮,這個國家開始扮演了國度南北兩方貿易中轉站的地位,商人因而逐漸成為了尚比亞的統治階級,在尚比亞,政權是為了商業服務的,他們通常遵守商業契約,即使撕毀契約也會支付毀約的賠償,不過前提是商業契約足夠完備——尚比亞人不會放過契約中的任何漏洞和有歧義的地方。
尚比亞人對金錢的追逐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賺錢,做生意,購買奢侈品是大多數尚比亞人活著的意義,在這裡,政權腐敗、賄賂、黑金交易不僅不是一種恥辱,甚至是被認為是公開鼓勵和值得讚賞的事情(但尚比亞人對法律卻十分尊崇不願意做違法的事情)。
這是個擴張型的商業國家,近年來因為邊境衝突和科米爾屢有爭端,因此當班恩神子邀請尚比亞人軍隊協助解決“內亂”時,尚比亞自然欣然前往。
尚比亞人對自己的軍隊十分自信,這些軍人一個個都是領著豐厚薪水,經受過長時間訓練的職業軍人,他們或許沒有紫龍騎士們那樣充滿著榮譽感,但他們都是冷血的殺手。
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黑夜之中,商船進港,黑袍黑甲的尚比亞軍隊,薩瑪隆大公麾下的尚比亞精銳熟練地衝入港口碼頭區之中,根據約定,他們的進攻將在凌晨時分發動,覆蓋著城市的烏雲和黑暗將一切都掩蓋得密不透風,城中的連番大戰令燃燒的蘇薩爾根本無法注意到這群軍隊的秘密登陸。
他們有一千五百多人,一個個都訓練有素,率先登陸的一百多人衝上港口,厚重的軍靴踩在潮溼的木板上,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根據情報,碼頭區城牆在石基上建造,由硬木構成,還布有哨塔。
平時,科米爾的軍隊則全部在城牆上嚴陣以待。成百上千的碼頭守軍在城垛後巡邏,任何試圖打破通往宮殿城門的敵人,都會陷入長矛兵和弓箭手設下的殺戮區中。
在蘇薩爾外圍的貧民區,那些狹窄的街巷,擁擠的破房構成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防守優勢。
海軍碼頭更是以閃耀黑色大理石所建堡壘為中心展開,地形更加開闊。這意味著進攻方不得不承受屋頂上弓箭手的交叉火力打擊。
然而,當尚比亞人登上碼頭時,他們發現這裡一無所有。
沒有人、沒有貨物、沒有軍隊,也沒有警報。
什麼都沒有。
尚比亞人不明白,他們在指揮官的率領之下結陣,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周圍。
“沙漠中一無所有。”遙遠的彼方,亞倫立於一座小樓之上,他面無表情呢喃道:“沙漠中一無所有,一無所有非人所求也。”
他要開始一場獻祭了,儘管這會造成上千人喪生,但此時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
指尖觸地,一個大大的混沌祭禮儀式法陣已然浮現於碼頭區的地面之上,血紅色的巨型顱骨自法陣之中升起!
“什麼?這是什麼?”尚比亞軍隊不解地看著眼前升起的一個又一個直徑兩米的顱骨,有人甚至還嘗試著用手去摸。
下一秒,顱骨當場爆炸,迸射的火光和顱骨碎片直接將這些好奇者的身體全部炸成了粉塵!緊接著,一群群的恐虐放血鬼現身於法陣之中!
他們有著寶石紅的皮膚——是一種能夠取悅他們主人的顏色,他們有著人形的軀體,野獸般的面孔,長角的細長頭骨以及燃燒著怒意的無童雙眼——這雙眼睛會令人痛苦的想到戰爭之主。
他們和他們那肌肉虯結的四肢因他們兇殘的進攻和強烈的戰爭欲而兇名遠揚——他們勢不可擋,凡膽敢阻攔者必將為他們那可怕地力量撕為碎片。
放血鬼手中的地獄之刃立即痛飲尚比亞人的血肉,這些刀刃參差不齊的鐵劍上反射著恐虐的意志,只要被地獄之刃所傷,尚比亞人的身體立即就會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乾癟下去,這些武器削金斷鐵,立即在尚比亞人的身上颳起了死亡的颶風!
這是尚比亞人根本沒有見過的敵人!盔甲在這些恐虐惡魔的手中被碾成碎末,每痛飲一個人類的鮮血,放血鬼的力量就會強大幾分。
“穩住!穩住!”尚比亞指揮官厲聲怒喝,他下令士兵們結陣,這位沙場老將最多隻是跟叛亂貴族和森林魔物交過手,眼前的敵人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們絕望的發現,本來應該打傻蘇薩爾人的奇襲反而纏住了他們自己,而當他們看到那些三米高的盔甲惡魔朝他們衝來時,絕大部分人都選擇了逃命,凡是反抗者都即刻斃命在地獄之刃下。
“射擊!”一堆硬弩手在指揮官的命令中集結起來,他們排列完畢,依靠著漫長訓練時鍛煉出的身體本能對準恐虐放血鬼們扣動了扳機,但是每支弩失的攻擊都讓放血鬼精神百倍,瘋狂加劇,緊跟其後的精銳衛士們從船艙裡面取出了黑色的火油,燃燒的火流終於稍微阻擋住了這群放血鬼。
可還沒有等他們緩過勁來,法陣之中就湧現出了新的敵人。
騎著燃燒鋼牛,身披重甲,頭頂著八柱徽記的恐虐鋼牛騎士已經現身!
這些鋼牛騎士好像不懼疼痛一樣徑直穿過了火焰,用兇勐的衝擊組成盾牆的尚比亞士兵們撞得七葷八素,慌亂而逃。
鋼牛騎士手中的鮮血戰斧砍翻了所有試圖阻攔他們的人,兇勐的鋼牛踏平了為了阻擋他們匆忙設定的路障,一頭衝入列陣守衛的長槍兵隊伍中,繼續著強攻。
越來越多的敵人捲進了這場大屠殺,那些想要贏得恐虐青睞的惡魔們拼命驅使著手下衝往碼頭,恐虐軍隊像獸群一樣熙攘而至,頂著尚比亞人的火力將他們撕成碎片。
逃竄的敵人開始互相踩踏,彼此傾軋,箭失之雨如瀑而下卻無法撼動一點鋼牛騎手的黃銅盔甲。弓箭手們看到他們的友軍正被盔甲惡魔騎手無助屠殺的場景後,慌不擇路地試圖逃亡。
可是,這裡是碼頭,他們又能躲到哪裡去呢?
很快,碼頭區上一片血腥,收割夠了的恐虐放血鬼和鋼牛騎士們將頭顱收起,滿載而歸。
碼頭區又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遠方龍湖的海平面上,又有新的運輸船出現。
新的頭顱!新的獻祭!新鮮的血!
恐虐的祭禮儀式繼續進行著,碼頭區的軍營中,亞倫也在和鮑威爾將軍對話。
“很冒昧打擾了,鮑威爾將軍,如果我沒有猜錯,在之前,曼納科恩閣下和馬瑞利公爵殿下應該已經跟你打過招呼,放尚比亞人進入首都了吧。”
亞倫和戈登、菲奧來娜站在將軍辦公室中,朝著神色略微有些慌張的碼頭守軍統帥說道。
“是……是這樣沒錯……”鮑威爾將軍是一位年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的視線看著亞倫身後的戈登,心想這件事不是你父親通知我的麼?
“你也看到了,蘇薩爾正在燃燒,就在剛才的宴會之上,卡斯帕爾公爵殿下陰謀行刺王女殿下已經是公認的事實,王女殿下已經全權委任我代替她處理所有的事情了。”
亞倫取出了從愛麗絲塞爾身上取得的戒章,展示給了鮑威爾將軍看:“如今,該站在誰那邊,不用多說了吧?”
“如今,卡斯帕爾公爵勾結魔鬼攻擊城市的證據已經確鑿,請鮑威爾將軍以大局為重。”亞倫指著窗外遠處的大型恐虐祭禮儀式法陣:“所有登陸的尚比亞人,你們只需要引導他們到那個法陣附近去,接下來的事情自然那些惡魔會幫你們處理,你們要做的只是看著,引導,再看著就行了。”
“…………”鮑威爾將軍臉上的肌肉不斷地抽搐著。
公爵、王女、魔鬼、惡魔,尚比亞人,到底誰才是兇手?到底是誰帶來了這場災難,讓龍湖畔的明珠陷入了烈火之中?
他無法得出任何判斷,可馬瑞利公爵之前確實是和他說過,放尚比亞人進來的。
就在鮑威爾將軍躊躇不定時,馬瑞利公爵之孫戈登站了出來:“鮑維,這件事不怪你,這完全是爺爺對王國形式的誤判。”
“真的麼?”果然,鮑威爾將軍遲疑了,戈登是馬瑞利公爵的嫡長孫,他的話太有分量了。
“真的,請您務必幫忙。”戈登繼續說道:“鮑維,難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友誼了麼?”
鮑威爾將軍臉上的表情來回變幻,最終慢慢地點頭:“我……我知道了。”
“謝謝!”
就這樣,在內鬼鮑威爾的指揮之下,一艘又一艘的尚比亞外軍在碼頭區登陸,他們在碼頭守軍的指引之下於黑夜之中一次又一次地步入了恐虐法陣之中。
無一生還。
…………
龍騎士俱樂部中,愛麗絲塞爾還坐在床上,攝政王女目中有火,她用被子裹著自己,聽著下屬的彙報。
“不好了,殿下!海軍陸戰隊出動了!”
“殿下,尤里-巴科夫統帥的訊息,魔鬼軍隊正在圍攻王宮!”
“殿下,各大教會已經響應了我們的訴求,派出軍隊,但他們不願意參與這場內亂,目前還是以消滅魔鬼為先。”
“殿下,傳送法術失效了,卡斯帕爾他們幹擾了傳送術,我們無法透過傳送獲得增援!”
一條一條訊息從外面送進來,愛麗絲塞爾則冷靜地釋出一個又一個命令。
此時,攝政王女屬於軍人那冷靜霸道獨裁的一面展現了出來,她沒有為眼前糟糕的局勢而驚嚇到,儘管因為這場變故她被迫要和姐夫為敵,更是被亞倫上了鎖住靈魂和身體的烙印,可攝政王女始終保持著冷靜。
“傳令王宮守軍,啟動所有的防禦設施,務必堅持足夠的時間。”
“通知戰法師學院,通知範格達海斯特和夏洛特,我們需要支援!”
“下令紫龍騎士全體出動。”
“亞倫在做什麼,他還沒有回來麼?”
愛麗絲塞爾的冷靜也很大程度地影響了龍騎士俱樂部裡的眾人,大家也被王女氣定神閒的神色所征服,逐漸從慌張中平靜下來。
正如愛麗絲塞爾所預料的一樣,只要堅持下去,只要堅持到黎明,勝利一定屬於他們!
亞倫的表哥羅貝爾進來了,他跪在愛麗斯塞爾的面前:“殿下,城外有一支阿納海姆私軍正在集結,按照亞倫他的指示,半獸人多爾蒂已經帶著他的人去解決這個問題了。”
“亞倫……你們,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攝政王女的眼神像是烈火鋼刀,嚇得羅貝爾大氣都不敢出,駭人的龍威之下,表哥根本支援不住,他拼命扣頭,將亞倫的計劃告訴了王女。
“半獸人多爾蒂從昆汀橋出城?但是那裡不是要經過紫龍騎士的防區麼?”愛麗絲塞爾立即判斷著可能的結果:“尹恩-哈特森會讓一群半獸人在半夜透過這裡?”
“會的。”羅貝爾趕緊諂媚地說道。
“為什麼?”
“因為大監察長收了亞倫500金獅幣的禮物。”
“…………亞倫!
!等這件事完了,你等著被我關進籠子狠狠蹂躪吧!
!”王女怒了。
但她此時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叫羅貝爾滾出去之後,她舉起了戴在右手上的紫龍戒指。
“母親?聽得到麼?”
“出事了,姐夫他……被人蠱惑,勾結了魔鬼想要造反。”
“請立即聯絡凱爾本-黑杖閣下,我們需要他的幫助。”
王太后菲爾法瑞爾在戒指的另一頭輕輕地嘆了口氣,表示知道了,就斷掉了聯絡。
五分鐘之後,整個蘇薩爾都看到了自王宮之內,一道光柱昇天照在烏雲之中。
光柱中浮現出龍徽圖桉。
國度天宇,晶壁系邊緣,至上之天,無數可怕存在之所。
一頭長達35米的超巨型龍類忽然感應到了什麼,他轉過身,在他的身後,跟著一頭大約8米長的青年龍,顯然和他有著強烈的聯絡。
兩頭巨龍都散發著可怖之威,尤其是超巨型龍類,他們全身都包覆如同極小鑽石般光耀的鱗片,不同的是超巨型龍類的鱗片並不那麼耀眼並自動折射光線,而年輕些的龍類鱗片則呈現出黑紫色更加華麗,也更閃耀。
“好像有個有意思的訊息,黑杖的邀請。”超巨型龍類展開雙翼:“去看看麼?埃吉爾?”
“你不是說,要尋找屬於你自己的寶藏麼?”
“哼哼~那是當然的~”青年巨龍甩動著自己的尾巴,爪子在虛空中繞來繞去得意至極:“弱小的水花,在巨浪面前不值一提,阻撓我埃吉爾奪取自己寶藏的敵人,通通都要咬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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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參加黨代會,請假一天
如題,因不可抗力因素,今天要參加我所屬民主黨派大會,請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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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八章,逐漸崩壞的局勢
大概有八百多位阿納海姆私軍集結在阿納海姆莊園之中,阿納海姆騎士的旗幟飄揚在頂端,他們準備好了大量的武器與魔法物品,打算從城外奇襲蘇薩爾之內,暫時癱瘓城防營。
然而,阿納海姆私軍並沒有來得及出發,黑暗之中就出現了一群不速之客。
半獸人劍聖多爾蒂率領著成群的恐虐半獸人繞過了阿納海姆莊園的正面防禦,他輕鬆地幾個跳步就登上哨塔,全身重甲的哨兵面對著他手中的黃銅長刀就像是切豆腐一樣被砍成兩端,隨後,多爾蒂無視了防禦法陣,無視了撲面而來的箭雨,多爾蒂一拳打碎石牆,用胳膊碾碎木頭組成的柵欄,悍然衝入莊園之內。
在他的身後,一個個手持雙斧、長刀、巨錘的半獸人和野蠻人們發出興奮的嚎叫聲,血神的力量在他們的血管中流動,大師級半獸人劍聖的鐵腕撕開木頭,將高大的莊園建築大門從牆上扯了下來。
他剛砸穿大理石牆壁,又打倒了磚牆,現在渾身都是碎石末,顯得頗為狼狽。
可是他的速度並未減慢分毫,其他的半獸人們緊隨其後,穿過排排長凳,腳下的石階在黃銅武器的踐踏下化為齏粉。
阿納海姆私軍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到處傾瀉出箭雨、火舌和魔法的氣息,隨著多爾蒂一腳踹開大門,稠密,濃重的空氣頓時一湧而出,那是焚香和腐屍燒焦的臭味,莊園深處,傳來一陣如同遙遠的龍捲風一樣的低沉,嘶啞狂嚎。
有法師在施法?!
對恐虐冠軍來說,施法者是最令人憎惡的存在之一,這些無能的鼠輩只懂得使用這些無恥的小伎倆竊取戰鬥的勝利?
來一場堂堂正正的對決吧!
“面對我,懦夫!”多爾蒂朝著大廳中的陰影處怒吼道。
在角落之中站著三位法師,他們各自做好了施法準備,正將目標定位在了多爾蒂的身上。
火球術!
目盲術!
人類定身術!
恐虐冠軍的魔法感應是如此敏銳,他立即感覺到了危險,面對三位法師的施法,他優先指著那位釋放火球術的法師動用了恐虐之力。
戰鬥飢渴!
釋放火球術的法師發現自己立即失去了和魔網的連結,這對施法者來說幾乎是致命的,在之前,法師能感覺到自己擁抱著魔網的力量,而現在,法師只能夠覺得魔力如同身在沙暴之中一樣不見五指,沉重,停滯的黑暗壓迫著他,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塞進了一個籠子裡,籠子使用的是燒紅的烙鐵製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壓迫著他,侵蝕著他。
與魔網斷開連線的痛苦,令法師的神智幾乎瘋狂。
去殺戮吧,去殺吧!
有一個聲音在法師的腦海中吼道。
幸運的是,法師的智力屬性相對較高,他暫時性的剋制住了自己腦海中的瘋狂基因,但也暫時失去了施法能力。
正是這一瞬間,穿透耳膜的怒吼聲淹沒了他的所有感官。
狂戰士怒吼!
半獸人已經衝到了三個法師的面前,只見他扭曲邪惡的咆孝聲像連綿不絕的鐘聲一樣充斥著這裡,淹沒了三位法師的視聽。甚至有那麼一刻法師們覺得自己要休克了,直到他們看見多爾蒂的長刀像一張魔爪一樣伸向他們。
“斬殺!”
瀕死之前,法師的心中還滿是悲憤的不解。
這蠻子,怎麼會施法?
大好頭顱飛起,多爾蒂滿意地哈哈大笑,半獸人劍聖原地迴旋三圈,三位阿納海姆家族精心供養的法師就此斃命。
三顆頭顱加持之下,一顆顱骨虛影像雷電一樣在地板上炸開,點亮了阿納海姆莊園的穹頂,阿納海姆私軍們發現多爾蒂的身材正在膨脹,半獸人原本就有一米九高,而現在他的體型起碼已經膨脹到了兩米二左右,混沌扭曲了此處,到處充斥著非物質的瘋狂特徵。
阿納海姆的穹頂就像古怪的天際一樣懸在頭頂,處處露出球狀的顱骨圖桉。阿納海姆私軍彷彿是鑽進了某種石質巨獸的胃中一般,因為莊園正不斷晃動掙扎著,好像真的在呼吸一樣。遠處的頭頂上方傳來霹靂雷霆,牆壁都在打擊下呻吟著。
令人膽寒的一幕籠罩了這些私軍。
半獸人並非無敵,他們會受傷,會斷肢,甚至會被法師的火球術砸成一團冒火的碎肉,但是每當一個半獸人倒下,原地就會升起一個直徑兩米的顱骨圖桉,這個顱骨虛影會在一定的時間之內延時爆炸,所有在這個距離之內的阿納海姆私軍會被當場炸得粉碎,就算是精英階頂峰的戰士也會被炸斷肢體,可這些半獸人們不但不會被顱骨爆炸炸傷,甚至原地滿血滿狀態復活,戰力更勝往昔!
阿納海姆莊園燃燒著,狂舞著,戰鬥從莊園門口持續到莊園中間再持續到寬廣建築中的每一個角落,忠誠的阿納海姆守衛們竭盡全力,幾乎成功挫敗了多爾蒂的奇襲,他們使用特殊的魔法道具禁錮了多爾蒂的身體,透過鐵板把這位半獸人劍聖釘在牆上。
阿納海姆私軍統帥安德烈亞斯毅然飲下了火巨人之力藥水,這個藥水將他的力量強化到了超凡力量中很高的位置,安德烈亞斯生生地將多爾蒂壓在牆壁上,十幾條火銃一齊開火,將半獸人劍聖硬生生射成了篩子,再用八把長槍一齊貫穿了半獸人劍聖的胸膛。
“唔啊啊啊!”
多爾蒂連續掙扎著,他身上留著三十多個血洞,八個槍眼,半獸人劍聖在短時間之內承受了足以讓一位大師級強者死去至少三四次的傷害!
他嚎叫著,他怒吼著,他咒罵著,可火巨人之力加持之下,他確實無法跟飲下了藥水的遊俠匹敵。
血越流越多,終於,死死地按著半獸人十幾分鍾之後,多爾蒂的掙扎漸漸地減弱了,他滿懷著不甘,僵硬的雙臂逐漸放鬆。
“死了麼?”安德烈亞斯深深地喘著氣,火巨人之力藥水是他們壓箱底的底牌。
回答他們的是多爾蒂的笑聲。
明明應該已經死去,明明已經流了超過一個正常獸人的標準血量,明明身上已經被火銃打出了無數孔洞,身上每個要害都被刺穿,可半獸人還活著,他還在笑。
“你永遠不知道你在面對什麼,凡人。”
“轟!”顱骨升起,爆炸連環,來自恐虐魔域的血龍捲風啟動了!
…………
返回龍騎士俱樂部的路上並不順利。
當魔鬼觸碰到亞倫身上的奸奇神性火花護盾時,上面扭曲無序的能量令這些極端守序的存在尖聲哀嚎,暗月之劍一劍斬首了一頭骨魔,魔鬼噴出的滾燙魔血噴在亞倫的臉上,灼熱的血珠刺激著亞倫的味蕾,令他和他體內的混沌三神都散發著愉悅的快感。
透過黑暗,亞倫看到龍騎士俱樂部周圍每個人都在戰鬥,道道從地板射出的光柱照亮了這噩夢一般的殊死搏鬥,近衛騎士菲奧來娜奮力斬殺著魔鬼,她就像一頭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一樣,戈登被一雙雙焦黑的手拉扯著,正努力掙扎著試圖脫身。
而亞倫自己則是像一頭困獸,他手指點點,一道又一道的奸奇之火吞沒了魔鬼們的軍陣,讓他像是站在一座噴發的火山口一樣。
暗月之劍連揮連斬,來自蘇倫的神力和混沌四神的力量混雜在一起,每次噼砍,亞倫都感到魔鬼的血肉在利刃下分崩離析。
耳邊傳來一陣碎裂聲,和亞倫並肩作戰的菲奧來娜剛剛當頭一拳,砸扁了一頭剛剛爬出來的小魔鬼。
“我們正四面受敵,閣下!”戈登掙扎著說道。
“紫龍騎士生來就是為了鏖戰群魔!”亞倫回答著。
“敵人的數量是我們的十倍!”公爵之孫怒吼道:“這個課程我沒上過!”
“所以現在我們來補考了!”亞倫哈哈大笑,他們三個人組成了軍陣,迴旋著殺敵,雖然僅有他們三人,可就是這三個人居然殺得十倍於他們的魔鬼連連敗退!
透過戰場的喧囂,傳來了一陣尖利的嘶鳴,飛行魔鬼出現,他們俯衝而下,用刀鋒一般的翅膀橫掃戰場直逼亞倫小隊,暗月之劍朝著天空勐戳,割斷了其中一隻的翅膀,然後看著他一邊哀鳴著逃竄,流出灼熱的魔鬼之血。
“菲奧來娜!”亞倫怒號道,近衛騎士立即響應,她攔在亞倫的身前,用身體擋住了所有飛來的魔鬼,利刃很快就颳得近衛騎士全身盔甲嘎嘎作響,女騎士用手抓過空中的棘魔,它從空中扯下,然後將它用長劍直接腰斬。
可是敵人越殺越多,數十個棘魔又從頭頂冒出,透過陰影發出尖利的嚎叫,三人小隊幾乎被這些棘魔淹沒,亞倫本人被一頭骨魔刺穿了肩甲,尖刺深深地埋了進去,幾乎令他廢掉了一支胳膊。
奸奇神性火花護盾越發燥熱,火焰籠罩著亞倫,將魔鬼的皮膚烤得焦黑,咒語唸誦,亞倫終於釋放了決定性的大招。
超血脈魔法——奸奇烈焰風暴!
奸奇之眼張開,眼眸中吐出五彩的火焰,烈焰吞噬了附近的所有魔鬼,將他們的身體融化在一團永不熄滅的混沌扭曲之中,更是將整個街區都點燃。
烈焰風暴橫掃魔鬼軍陣,一道霹靂突然炸開,亞倫看到了一位魔鬼指揮官從人群中步出。
這女性外表的生物有著琥珀般的長髮與池水似的紫眸,她的穿著露出了胸與背,而笑容正在她的唇間浮現,正當她醉人的雙眸應允了那無盡的歡娛,她的豐唇輕撅等待親吻時,某種邪惡卻似乎正潛伏在她看似無暇的表面之下。
這是什麼魔鬼?
亞倫大步上前,嘗試用暗月之劍直接攻擊這頭魔鬼指揮官,她則是立即取出武器和亞倫對抗,雙方武器碰撞,交鋒處頓時火花四濺。隨即魔鬼指揮官以駭人的速度反手一擊,亞倫將將擋了下來,被這一擊的力道逼得後退了一步。
這個魔鬼,她的力量屬性比亞倫還強?!
菲奧來娜努力地試圖靠近亞倫,可是地板上不斷冒出的手減緩了她的速度,近衛騎士奮力一擊深深砍進了魔鬼的身體裡,可是隨著一陣紫火,剛剛造成的傷口瞬間痊癒。
魔鬼對這個結果十分得意,她本能地對著亞倫使出了自己最擅長的魔法。
魅惑人類!
緋色愛心直直印在了亞倫的臉上,女魔鬼邪魅一笑。
然而,屁用都沒有。
她勢在必得的魅惑術居然對亞倫絲毫不起作用。
女魔鬼的笑容逐漸消失。
恰恰相反的是,那顆緋色的愛心印在亞倫身上之後被色孽之力籠罩,轉而變化為擁有男女雙性象徵圖桉的色孽聖徽被重新凝聚成型,在亞倫的指引下反制而來。
超血脈魔法——色孽之魅!
魅惑成功,女魔鬼呆滯在了原地,菲奧來娜勐喝一聲,用盾牌勐擊她的頭部,戈登的長劍穿透了她的胸膛,他們渾身浴血,魔鬼之血在他們的盔甲上吱吱冒煙。
即使隔著盔甲,亞倫也能感到菲奧來娜的堅毅信念熠熠生輝,戈登將長劍一扭,徹底肢解了女魔鬼的身體,燃燒的內臟頓時四處飛濺。
女魔鬼的殘軀掛在戈登的長劍上如上鉤的蛆蟲般扭動著。亞倫站起身,隨手砍下了女魔鬼的胳膊,然後從正中一刀噼下,從頭頂一直砍到脖子,徹底結果了魔鬼指揮官。
蘇倫麻麻聖潔的月光從魔鬼的顱骨和開膛破肚的殘軀裡湧出,隨著一聲爆響,女魔鬼的肢體爆裂開來,三人小隊被勐烈的衝擊波打飛在地,大塊碎肉如雨落下,四周的魔鬼發出更加淒厲的呼嚎。
魔鬼們崩潰了。
亞倫吸了一口灼熱的空氣,到處瀰漫著一股焦臭的焚香,鮮血和刺鼻的硫磺味。
“快,我們撤回到龍騎士俱樂部去。”亞倫冷靜地下達命令:“和殿下匯合。”
“哦,我身上真臭。”戈登的身上被魔鬼的血濺得到處都是,他卻興奮地舔著嘴唇:“亞倫閣下,這是我們並肩作戰的時刻。”
“那是愉悅魔,閣下。”菲奧來娜說道:“我很驚訝,閣下居然不怕愉悅魔的魅惑?”
“從來只有我魅惑別人,沒有別人魅惑我的道理。”亞倫灑脫一笑。
菲奧來娜和戈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確信的意思。
有一說一,確實。
三人小隊返回了龍騎士俱樂部,此時他們注意到了大群大群的魔鬼正在靠近,不過這些魔鬼軍隊不像是進攻,反而像是在逃亡。
亞倫看到了一頭魔鬼指揮官潰逃而來,他四周的侍臣和侍衛們抱頭鼠竄,隨著他瘋狂地亂舞,魔鬼不斷地打飛他自己的手下,好像是試圖阻擋什麼東西接近他一樣。他一邊大吼著命令一邊咒罵著,鮮血不斷從他的面頰流下。
兩位魔鬼侍衛被砍翻在地,是乾淨利索的斬首,一道月光自周圍射出,趁其不備一擊燒斷了魔鬼指揮官的臂膀,魔鬼指揮官在月光的聚焦之下全身都燃起了銀色的火焰。
菲奧來娜和戈登趁機圍攻魔鬼指揮官,一團扭動的地獄火焰像波浪一樣散開。
牧師小姐和銀星女士自黑暗之中步出,埃莉諾匆匆跑向亞倫身邊,儘管她努力保持著嚴肅和鎮靜,俏臉上沾滿了煙塵和血跡,但她應該沒有受傷,事實上,亞倫有種感覺,牧師小姐似乎比平時要危險地多。
“你沒事吧,亞倫?”埃莉諾檢查了一下,發現他的肩膀被刺穿了:“我給你治療!”
“沒什麼大礙。”亞倫抱了抱埃莉諾:“情況怎麼樣了”
“城裡面到處都在戰鬥。”牧師小姐低聲說道:“有幾個街區淪陷了,至少死了三千人,但局面正在進入我們的掌控之中。”
“海軍陸戰隊正在朝城內移動,按照你的囑咐,薩米爾帶著豎琴手他們去阻攔那些海軍陸戰隊了。”牧師小姐接著說道:“波普將軍的城防營已經帶著人趕來,龍騎士俱樂部周圍已經集結了兩千軍隊,王宮正在被魔鬼大軍圍攻,黎明之手閣下已經帶著白銀商會的聖武士們趕過去了。”
“花環女士和警戒之眼閣下呢?”亞倫眯起眼睛。
“警戒之眼閣下拒絕前往王宮戰鬥,他說有黎明之手閣下就夠了,他的職責就是保護商會的財產,花環女士不擅長戰鬥,他們留在了白銀商會總部。”埃莉諾輕聲說道:“他們說有他們在,商會絕不會出問題。”
“很好。”亞倫點頭。
這場叛亂到這裡,班恩神子的計劃幾乎都失敗了,除了一開始王女的發狂他沒有預料到以外,班恩神子城外的私軍,尚比亞的外軍,魔鬼的突然襲擊都已經被亞倫預先準備好的安排擊退或是暫時應付住。
只要堅持足夠的時間,宮廷老法師就會帶著夏洛特回來,紫龍騎士們也會逐漸意識到誰才是罪魁禍首,至於卡斯帕爾公爵的宣稱,呵呵,如果大家發現這位公爵實際上是奸奇惡魔變化而成的,那麼王女就必勝無疑!
如果說還有不確定的因素,那麼就是那位魔鬼領主拜爾願意繼續投入多少力量……還有,龍巫教的援軍。
以及,這位班恩神子本身。
你還剩多少能耐?我親愛的神子?
通通給我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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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九章,煙火聲
被班恩神子寄予厚望的科米爾海軍陸戰隊在進城的路人發現自己被一群傭兵堵住了。
這些傭兵穿的衣服亂七八糟,看起來跟正規軍一點關係也沒有,他們的職業也五花八門,有來自北地的野蠻人、有來自南方的德魯尹,有來自西方的奇械師,也有來自劍灣地區的冒險者。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豎琴手同盟的成員。
豎琴手同盟是一個很特別的組織,這個組織相比起內部階層森嚴,規矩嚴密,有著濃厚軍事化色彩的散塔林會,豎琴手更像是一個俱樂部,他們的領導人不明,內部管理混亂,成員之間的聯絡薄弱,不同人對善良的理解更是不同,有些人就像是聖武士一樣光明磊落,但也有些人對善良的定義並不被大家接受——有些豎琴手做的事情比普通的刑罰都要殘忍地多,他們會不經審判不經通知就直接殺掉他們認為有罪的貴族。
科米爾的海軍陸戰隊看見了這夥人,為首的海軍陸戰隊隊長騎在馬匹上,怒吼道:“是誰在那裡?軍隊出動,無關人等繞行!”
“我是薩米爾-晨星,蘇薩爾下級勳爵,一等紫龍勳章的擁有者,龍刺家族後代!”
薩米爾,亞倫麾下的第一位混沌勇士,胸前掛著紫龍勳章和下級勳爵紋章的豎琴手成員展開雙臂,他的臉上依然掛著懶洋洋的微笑,示意軍隊停下。
一聽到薩米爾的名字,為首的海軍陸戰隊隊長立即神色微變,他恭敬地朝著薩米爾敬禮:“原來是阿拉貝爾五俠的薩米爾閣下,請問有何貴幹呢?”
“立即回去!”薩米爾朝著隊長下令:“這是命令。”
海軍陸戰隊計程車兵們一片譁然,薩米爾的話跟他們接到的訊息不一樣啊!
“薩米爾閣下,很抱歉,我們不能這麼做。”海軍陸戰隊的隊長思考了一下,還是難為情地說道:“這是海軍元帥比德林-焦耳的命令!我們是軍人,軍人以執行命令為天職,抱歉了,薩米爾閣下,我們現在必須透過這裡!”
“不可能!”薩米爾終於收起了懶散的表情,他少見地認真:“士兵們,你們都看到了麼?城市正在陷入戰爭,魔鬼正在進攻我們的家園,我們彼此之間產生了很多的誤會,這誤會到了明天早上就一定可以解除!”
“但是,如果你們現在開進城裡去,如果你們現在選擇了入城,按照你們得到的命令‘平叛’,那個這個誤會就永遠也沒法得到解除了!”
“到時候,城市毀了,到時候,人類和人類將在一片廢墟上廝殺!你們每個人,都將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科米爾人提起你們的名字,都將感覺到恥辱!”
“我知道,有人許以你們高官厚祿,你們之中很多人心裡都覺得能拿到這份功勞,或者發財?或者升遷?你們是不是覺得?這是改變你們之中許多人命運的機會?或者,至少至少你們可以渾水摸魚?士兵們,告訴我!”
薩米爾的話令許多海軍陸戰隊都慚愧地垂下了頭,被薩米爾說得無言以對。
有時候不能把古代的軍人想得太過於高尚,對於軍人,尤其是普通士兵和中下級軍官來說,他門沒有那麼多的所謂榮譽感和家國情懷,對他們來說,升遷和發財才是當兵的目的。
至不濟,此時城市一片混亂,只要進入富人區,就有利益可言!
科米爾的海軍,已經憋屈太久了。
此時,薩米爾的話卻無情地揭破了他們心中的小心思。
海軍陸戰隊的隊長注意到了士兵們的動搖,他著急了:“薩米爾閣下!這是命令!請不要讓我們難做!”
“你有你的命令,我也有我的使命!”薩米爾展開雙臂,阿拉貝爾五俠之一的豎琴手大喝道:“你們不準透過這裡,要過,就從我的身上碾過去!”
言畢,薩米爾示意士兵們做出選擇。
選擇和我們戰鬥,還是選擇撤回去?
他等待著海軍的選擇,他用了他的一生耗費在追尋正義之上,他用了他的一生為國度光榮的正義事業服務,這是一場賭博。
賭的就是這些海軍陸戰隊是否還留有科米爾人的驕傲,留有身為軍人的尊嚴。
薩米爾準備好了,他聽著海軍陸戰隊的腳步聲漸漸靠近,越來越近,他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準備戰鬥。
軍靴踩踏的聲音,武器駐地的聲音,還有士兵們的口號聲。
越來越近,直到貼近耳邊。
他背後的豎琴手們全都做出了一樣的動作,儘管他們人數不多,儘管他們肯定打不過幾個成建制的軍團,但他們依然會戰鬥到底。
這些人,打算用自己的方式維護他們心中的正義!
這就是豎琴手同盟。
聲音漸近,聲音漸遠。
“收隊!”海軍陸戰隊隊長的吼聲清晰準確地在薩米爾的耳朵中響起,海軍陸戰隊隊長終究是沒有勇氣從阿拉貝爾五俠之一的薩米爾,從這些豎琴手的身上碾過去。
“謝謝,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薩米爾激動地緊握雙拳,他對著海軍陸戰隊計程車兵們鞠躬示意:“謝謝你們!”
“…………”海軍陸戰隊們對薩米爾的感謝沉默以對。
在剛才的一個瞬間,士兵們全都看到了異像。
一道來自星之王庭的幻影來到了凡世,那是一位火紅的天使,傳來了女王的法旨。
“回去,現在。”
“否則,我星之王庭也來當你們的對手。”
…………
胡雷克森林,幽暗之所。
黑色夜空之中傳來陣陣壓抑的喧囂聲,驚起無數飛鳥,走獸在林間穿梭,惶惶不可終日。
一種來自外層位面的氣息,一種來自遠古時代的威懾,一種來自無上存在的霸道降臨於這片森林上空。
可怕的龍吼聲自天穹之上貫穿而下,剎那間撕碎了森林中的寧靜,令山上跑的,樹上掛的,水裡遊的,地上爬的生物全都惶惶不可終日,眼中露出了真實的恐懼。
它們紛紛下意識地朝天上仰望。
然而,什麼都沒有。
天空之上一無所有,明明弱小的生物可以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降臨了,但他們視線之中,就是一無所有,他們什麼都沒有看到。
除了一位叼著菸斗的老者以外。
老者身披著一件華麗的紅袍,頭戴著一頂紅色的巫師帽,他手持著一根使用海泡石製作的菸鬥,正毫不在乎地吧唧吧唧抽菸,即使林間刮來的狂風讓他幾乎全白的頭髮和編織成漂亮小辮的銀色鬍鬚為之飄起也不能影響他的雅興,他有著粗啞的嗓音,閃爍著矍鑠目光的雙眼,時不時咳嗽一聲,天上的可怖龍威對老者毫無影響,他甚至還有閒工夫注視一下路邊的野花,偶爾展顏一笑,有時眉頭緊鎖,可更多時候他像是一個機智詼諧的小老頭,喜歡說笑話,酗酒,好打抱不平。
在萬物震懾,森林動盪,水流倒竄的影響之下,這位老者很快就引起了空中生物的注意,一頭三十多米長的超巨型巨龍改變了自己的鱗片,隨著光線折射的變化,它從空氣中浮現而出,順著颶風俯衝而下。
緊隨著他現身的還有一頭大約八米多長的青年龍,這頭龍同樣改變了自己的鱗片色彩自空中現身,儘管無論是龍威還是體型都遠遠比不上超巨型巨龍的威懾力,但她同樣展開雙翼,隨著超巨型巨龍一同咆孝。
龍翼捲起漫天的風沙,可怕的威壓籠罩所有的凡物。
老者臉上略略帶著一絲笑意,同樣也帶有一點謹慎地看著兩頭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巨龍。
為首的超巨型巨龍展開雙翼平穩落地,他的翅膀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紫水晶般閃亮色澤的龍眼注視著眼前的紅袍老者,先是盯著他的臉,然後又注視著他的菸鬥,正打算說些什麼時,他身後的青年龍已經用輕佻玩味的口吻搭話了。
“喂,老頭~”青年龍的通用語不太熟練,仔細一聽居然是個女聲,顯然這是一頭母龍:“老頭,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麼寶藏?”
老者吸了一口菸鬥,吧唧吧唧嘴,吐出了一個菸圈,不急不緩地說道:“吾已知曉,這位女士,傲慢無禮者並不能得到善意之回答。”
“不知名的龍女士,在我們尚未真正有所傷亡之前,我想您需要學習一下禮貌。”
“禮貌,開什麼玩笑?!”青年龍果然被激怒了,她抬手就是一道魔法衝擊破,被凝結成實質的力場能量化作噴湧的龍力閃電,直接襲向看似弱不禁風的老者面前。
然而老者的反應卻遠超青年龍的預料,他抬起手,所有力場能量在他的意志之下被輕而易舉地就被擋開,變做微弱無害的光斑,散落在他身邊,隨後他手指輕點,光斑回返,攜帶著巨力轟炸在青年龍的身邊,狠狠地衝撞周圍的岩石和樹木,木塊石片立刻爆裂崩碎,濺起道道煙塵,青年龍下意識地用力場保護自己,對老者怒目而視。
“不錯的實力,無名小輩喲。”老者鎮定地評價道。
此言一出,青年龍果然生氣了:“我可不是什麼無名小輩,老頭,吾名埃吉爾,乃是傳說中的力能龍,用你們人類的封號來說,我就是最強最古老的三大傳奇龍之一!你這頭未開化爬蟲!”
“未開化的爬蟲?吾想,這個稱號或許更適合你。”老者抽了一口煙,裝起了無辜。
“你!
!”青年龍很生氣,她想要讓這個老者知道她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此時超巨型巨龍開口了,這是一箇中年男聲:“巨龍知曉一切……我叫做佛恩尤特,她是我的女兒埃吉爾,正如她所說的,我們是力能龍,因為得到了凱爾本-黑杖的召喚而來,我知道你,大賢者,你能為我們指路麼?”
“我知道,高等龍族盟約。”老者狡黠地取下菸鬥,眨了眨眼睛:“有什麼可以為你們服務的麼?兩位?”
“你知道哪裡有寶藏麼?很多很多很多的寶藏!”埃吉爾展開雙臂,興奮地說道。
“呵呵~老朽不知,老朽只知,附近有一頭龍巫妖,與兩位同路,且是敵非友。”老者笑道:“它已經轉化逾數百年,當財力雄厚,兩位有意乎?”
“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青年力能龍全然忘記了之前和老者的不快,她比了一個手指:“快告訴我,那傢伙在哪?本虛空的霸主來辣~”
老者為他們隨意指了一個方向,兩頭力能龍也不道謝,也沒有為難他,立即展翅而飛。
沖天龍威騰空而起。
老者目送著他們隱形在空中的身影,滿意地點頭。
“看來是不需要老朽出手了啊,吾愛~”
一個圓形的菸圈從老者的嘴裡吐出,這個圓形是如此標準,如此完美。
龍巫教這次要倒黴了。
正如老者所預料的,龍巫教悲劇了。
當三個半龍人軍團在幾位龍巫教徒和傳奇龍巫妖“陰影”亞格羅的率領之下朝著蘇薩爾前進時,一道毀滅天地的力能龍息從天而降,伴隨著錐形的力場撕裂擊穿處於其毀滅性效果範圍內的生物和物體,超巨型巨龍伴隨著這道吐息,將半龍人軍團整個吞沒!
一大一小,兩頭力能龍的身影瞬間從龍巫教的佇列上方掠過黑夜長空,扭曲的錐形力場龍息硬生生地在半龍人軍團之中犁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死亡空間。
是力能龍!
!
識貨的龍巫教徒們呆立當場,來不及交流就在力能龍的吐息之下被融化扭曲成一片片粉塵,略帶著紫色的噴射白光所過之處,所有生物都在力場中自動分解,龍息在空氣中碾壓而過,將龍巫教的軍陣碾成了碎片!
三大傳奇龍,接近神祇的存在,可怕的災難,毀滅的傳說!
“不!
!”傳奇龍巫妖陰影亞格羅樓撒發出狂怒的吼聲,它看著半龍人軍團在力能龍的龍息之下化作粉塵,張開翅膀同樣吐出了遍佈骨灰的龍息!
兩道龍息撞擊在一起,互不相讓,能量交疊,爆炸,將附近的大片大片空間都撕裂了。
“嗯?”力能龍佛恩尤特看見這頭自甘墮落的龍類同胞,眼中的傲慢和鄙視更盛,他稍微加大了一點龍息,長長的尾巴勐地一甩,強健的龍尾尖端甩出音爆之聲,破開空氣,勐地砸在了龍巫妖的肋部!
傳奇龍巫妖所有的力場護盾在力能龍的力量之下相形見絀,那些低階的力場護盾面對完全掌控力場能量的力能龍來說不過是一張紙,在龍尾橫掃之下輕而易舉地變成了碎渣,傳奇龍巫妖遭此一擊身體被斷成兩截,還未掙扎,就被龍爪按住了胸膛。
“吼~~~”
埃吉爾在半龍人軍團中肆虐,青年龍盡情地吐息,用龍爪拍碎低賤的雜交種,半龍人軍團面對傳奇龍種已經嚇得全軍崩潰。
這是來自高階血脈的威懾力,這是他們無法匹敵的存在!
…………
城外龍巫教援軍正被橫掃,城內,位於紫杉夫人會所的班恩神子此時也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魔鬼們還在圍攻王宮。
尚比亞外軍、阿納海姆私軍都失去了聯絡。
答應一起起事的海軍陸戰隊遲遲沒有到達指定地點。
“龍巫教呢?龍巫教怎麼還沒有來?!”曼納科恩煩躁地朝著下屬吼道:“快放煙花!”
龍巫教和班恩神子約定的是以放煙花為號,龍巫教會從城外發起進攻。
“我們已經在放了,閣下!”下屬們感覺到了曼納科恩的焦急。
“放,全放!放!都給我放了!”曼納科恩大吼著,用聲音來掩蓋自己的煩躁。
“彭~”“彭彭彭~”
煙火聲滿天,絢爛多彩的煙花在蘇薩爾的空中綻放,與火焰中的城市格格不入。
這樣,龍巫教應該能看到了吧?曼納科恩站在窗臺前,看著照亮整個夜空的煙火,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好了,閣下!”一位遊俠從外面闖了進來:“閣下,龍翼尊者傳來訊息!龍巫教的軍隊在城外突然遭到了兩頭力能龍的襲擊,半龍人軍團全滅,傳奇龍巫妖閣下也被打碎了身體,敗逃了。”
“……”
曼納科恩沒有回答,他揹著雙手立於琉璃窗臺前,注視著窗外的煙火。
(煙火聲)
“閣下?”下屬追問道:“閣下,您聽到了麼?”
“…………”透過琉璃窗戶,班恩神子一言不發,他的臉色漆黑如墨陰沉至極,窗外的煙花卻繼續點燃,在燃燒的夜空上綻開。
外面喧鬧至極,屋內寒冷如冰。
“冬~鼕鼕鼕鼕~”
煙花燦爛,煙花易冷,轉瞬即逝。
(煙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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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最終審判
班恩神子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自己到底是哪裡做得不對?
否則自己怎麼會一敗塗地?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煙花絢爛,就在曼納科恩的眼前綻放,班恩面無表情地看著被火焰和煙火點亮的夜空,在他的意識裡面,地獄大魔鬼拜爾還在跟他討價還價。
拜爾想要收集9999的靈魂,他因此派出了八魔將麾下的大軍,班恩神子承諾會讓魔鬼大軍在蘇薩爾收集到9999個靈魂,儘管他並不信任魔鬼,甚至將魔鬼視為自己登上神位的大敵(守序邪惡陣營者如果沒有明確信仰某個神,那麼靈魂就可能會墜入巴托地獄)。
但是用理智權衡了自己的處境之後,班恩神子還是同意了拜爾的提議,儘管他對拜爾到底是不是地獄第一層真正的領主有所質疑——根據他的情報,地獄第一層現在的領主並不是拜爾,而是一位狂暴兇猛的血腥墮天使。
他決定給拜爾一次和他合作的機會——他無法忍受父親的聖地現在被暗日那個純純的傻卵控制,變成希瑞克的蛇窟。
有人勸他逃走,事實上正如一直以來的那樣,班恩神子在做任何事時都會考慮好退路,下屬已經準備好了一條密道通往城外,在那裡他可以坐上一艘快船,不需要多久就可以把他送到穆爾霍蘭德,在那裡他會擁有一個新的身份,穆爾霍蘭德的聖武士會阻止提爾的聖武士們抓捕他,因為在穆爾霍蘭德,所有的財產理論上都歸穆爾霍蘭德神系所有,不爽不要玩。
曼納科恩拒絕了。
他有自己的驕傲,他有自己的信仰,他是班恩之子,是那位曾經給國度帶來無數恐懼、暴政、紛爭之神的兒子,他不會棄自己的驕傲和這些忠誠的手下於不顧。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他想問亞倫幾個問題。
戰局逐漸變得糟糕,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正義教會的傳奇聖武士,黎明之手出現在了王宮附近,這位三聖騎士的“三重破邪斬”直接斬碎了一頭大魔鬼的血肉,讓他人間蒸發。
愛麗絲塞爾親自出手了,攝政王女前往紫龍騎士總部,隨著她本人出現,不願意參與內亂的紫龍騎士們已經開始動搖。
宮廷老法師範格達海斯特和夏洛特隨時有可能回來。
有賴魔鬼大軍的掩護和部分忠誠於自己軍隊的死戰,由大量崗哨和魔法協助的紫杉夫人會所並不能夠那麼輕易地被攻克,敵人的步伐被阻擋在數個街區之外,聖武士們的足音厚實堅韌,施法者們的咒語清晰可聞,牧師們對神祇的讚美聲此時十分刺耳,緊隨其後的是騎兵的馬蹄聲。
教會軍隊、世俗軍隊、冒險者軍隊。
隨著敵人從四面八方聚攏,紫杉夫人會所的壓力陡然加劇,沿途的聖武士們感覺到了邪惡的所在,拜爾的魔鬼現在反而成了教會軍隊干涉王國內政的最好藉口,敵人的施法者無一不把手指對準頑抗的據點,忠誠於王女的紫龍騎士們奔襲而來,而忠誠於卡斯帕爾公爵的紫龍騎士奮力回擊,整塊整塊的街區在二者的傾軋與撞擊中坍塌。
於此同時,反應過來的戰法師正在和王女派合流,科米爾的特色施法者們往往可以兼顧魔法和近戰,有些人手持著巫師長劍砍倒面前的敵人,有些人的手指尖則噴射著奧術的火花。
曼納科恩捕捉到了亞倫的身影,他正在給一群冒險者們上魔法強化,被他強化過的冒險者們全身都籠罩到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之中,神秘的符文覆蓋了盔甲,將護甲染成金色——他們的盔甲逐漸變得堅不可摧,而他本人卻遠遠地投擲著魔法飛彈,似乎沒有加入戰鬥的打算。
班恩神子深吸了一口氣。
亞倫正在和埃莉諾並肩作戰,牧師小姐高舉著戰錘,來自蘇倫麻麻的力量扭曲了現實的法則,月光閃過,蘇倫的勇士們立即被遮蔽在足以吸收任何傷害的光盾之中,方才造成了許多麻煩的箭矢和各種小法術變成只能在光盾上蕩起一層漣漪,刀槍不入的教會軍隊們立即扭轉了頹勢,轉瞬間,公爵派就有十幾名士兵慘遭擊斃,屍體從臺階上滾落,鮮血與碎骨在地板上留下一長串觸目驚心的痕跡。
意識到局勢急轉直下的班恩神子明白,此刻已到了決定一切的生死關頭,他必須不惜一切擋住他墮落的兄弟亞倫-薩利安。
班恩神子下令士兵們後撤,依託著街區重組防線,他示意無關人都趕緊離開,隨後他親自出手了。
暴政之子嘴裡只吐出了一個音節,就讓兩位聖武士瞬間爆炸,他緊接著釋放了一個群體恐懼術,隨著他手指輕點的地方,六位趕來參戰,信仰太摩拉的冒險者原地昇天,在班恩神子的法術之下活活嚇死,吐出了一股股黃綠色的膽汁。
但,也就此而已了。
伴隨著一聲戰吼,亞倫義無反顧地朝著班恩神子衝鋒而來,他的身體如芭蕾舞步般在軍陣中飄蕩而過,手中暗月之劍無一合之敵,連續斬殺數人之後,亞倫陡然起跳躍至半空,色孽真銀斬混雜著劍刃的弧光,從空氣中直落而下。
班恩神子緊盯著自己的對手,他本想繼續釋放一道強力恐懼術,但亞倫的速度比他的施法更快,在恐懼術完成之前,暗月之劍就會落在他的脖子上!
雷霆般的一擊呼嘯而至,班恩神子以手中的利刃堪堪擋住了亞倫的猛攻,卻無法抵消亞倫附著在劍刃上的力量和隨之而來的動量衝擊,兩位神性生物雙雙墜地,一邊翻滾一邊扭打著撞進了旁邊的建築之中,兩股巨力的衝撞令鏽蝕的牆壁坍塌、崩落,激起的塵埃與碎片席捲了整個戰場。
於此同時,圍繞著紫杉夫人會所的最後戰鬥開始打響了。
為了卡斯帕爾公爵,為了他們的信仰,公爵派開始了最後的負隅頑抗。
周圍的王女派數量越來越多,趕來的各支軍隊數量增加到了五千多人,
愛麗絲塞爾率領的王宮守衛們趕到了,攝政王女面色複雜,她一拳打碎了一面石牆,下令皇后之刃和忠於她的騎士們:“抓活的,不要傷害姐夫。”
雷納德率領的正義教會軍隊們解決了魔鬼的威脅之後慢慢靠近,他對著麾下的聖武士們說道:“你們就不要參與這些事了,我來解決吧。”
埃莉諾帶領的蘇倫信徒們牢牢地包圍了各處出口,他們不參加戰鬥,但也決不允許任何人離開。
蘇薩爾的貴族們,將軍們,海軍的軍官們,從紫龍騎士團趕來的包括盧錫安導師在內的許多紫龍騎士官,以及薩米爾率領的豎琴手、皇后之刃。
他們將紫杉夫人會所牢牢地圍困其中,許多人不願意和同胞、昔日的同袍戰鬥。
一支支軍隊的出現使得守軍越發難堪,但他們拒絕放下武器。
廢墟中,班恩神子將壓在身上的建築碎屑從身上甩開,他始終面無表情。
剛才的一次交鋒就給暴政之子造成了巨大的打擊,如果不是班恩的一絲神性始終保護著他,來自阿納海姆的精良魔法裝備和護身魔法,剛才的那一下就足夠讓他直接被色孽真銀斬砍死了。
即使如此,曼納科恩依然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正在因為疼痛而顫抖,他的身體多處受了輕傷,古怪的魔法能量糾纏著他不放,他的肺部有淤塞的痛感,他也始終面無表情。
持劍在手,班恩神子飛起一腳將面前的障礙物踢碎,他看起來無比冷靜,甚至不像是一位失敗者。
“亞倫-薩利安。”曼納科恩高呼著亞倫的名字,用自己的雙眼搜尋著亞倫的存在,他知道亞倫聽得到他的聲音:“我知道你沒有那麼容易死,出來,我有話要問你。”
此時,聚集在紫杉夫人會所的公爵派守軍不過幾百名忠誠計程車兵,他們繼續堅持著,忠誠勇敢以及懷著報恩之類的複雜心思,總之那些多年來受過卡斯帕爾恩惠的戰士們都留了下來,他們是卡斯帕爾和曼納科恩最後一絲膽魄,而他們的敵人有許多是昔日的親朋故舊、同僚好友,短短的幾日就變成敵我兩陣營,真可謂世事無常。
他的要求很快就得到了回應,一面旋轉著的尖刺飛盤從空中急速下墜,落在一片燃燒的廢墟之中,亞倫從廢墟之中步出,他踏上飛盤,看著班恩神子,神色冷靜,略帶一絲複雜。
班恩神子已經敗了,隨著兩頭力能龍完全擊破了龍巫教的援軍,他已經沒有任何一絲翻盤的可能。
可他還不願意認輸!
“如你所願,阿納海姆的家主。”亞倫降落在班恩神子的面前:“我就在這裡,時至今日,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呵,我確實有很多話要和你說。”班恩神子緊盯著亞倫,曼納科恩忽然嘆了口氣:“世事變幻無常,一年多以前,我是榮耀的阿納海姆家主,我為今天策劃了接近10年,我當時風頭無倆,實力雄厚,貴族們不是支援我,就至少願意保持中立,我在民間很有市場,每當我在酒館中發表演講時,人人都為我歡呼,為我鼓掌。”
“可僅僅一年多的時間,事情就變成了這樣,昔日庸碌無為的你成為了王國的英雄,阿拉貝爾五俠之首,而昔日已經無限接近成功的我,卻走到了末路。”
曼納科恩的臉上逐漸露出了一絲憤怒之色,他看著周圍,包圍自己的敵人從視線的一端環繞到另一端,見到所有人都在認真地聽著他在說話,儘管班恩神子能感覺到他們的憎恨和厭惡,可是這一刻,他卻感覺到了無比的滿足,於是他的聲音更大了:“這次是你贏了!對,你贏了!你帶著這群愚昧保守的人贏了!但你一定是錯的,你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振興這個國家,你只想維持現狀,維護腐朽的歐貝斯齊爾王室,你只是在抱著這個舊秩序,你遲早會溺死的!”
“你看看吧,亞倫-薩利安,你為了這個國家付出了多少?他們又是怎麼對你的?你今天擊敗了我,從來都不意味著你贏了,你記著,你終有一日會像我今天這樣,這就是你的下場!你的下場啊啊啊啊~!”
班恩神子歇斯底里的話傳遍了周遭,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周圍只剩下了火焰燃燒的聲音,喊殺聲哭號聲突然消失不見,偶爾還會有房屋被燒塌轟然倒下的巨響。
“亞倫的事輪不到你來評價!”埃莉諾嬌聲斥責著班恩神子的詛咒。
“住口!”愛麗絲塞爾怒了,攝政王女抽出父親亞桑四世的佩劍,攝政王女的臉上滿是憎恨,額頭青筋暴起:“阿納海姆!事情已經到了現在,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
“這都是必要的犧牲!”班恩神子對著遠處的愛麗絲塞爾吼道:“想要實現理想,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們錯了,你們都錯了!”
“我們是否錯了,自然會有神祇和後人來判斷,身為局中人,你說得不算,曼納科恩,我說得也不算。”亞倫開口了,他盯著暴政之子:“但我會看到所有人對我的評價,而你不會,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
“一個即將死去的人,談何資格去談偉大的目標?你連這場政變都沒法成功,又談何去實現你偉大的所謂理想?”
亞倫高昂起自己的頭,他走到曼納科恩的面前,像是一位俯瞰眾生的王者,他神色平淡,並沒有為曼納科恩的話語所動搖:“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夠成功,我唯一能夠知道的是,你已經敗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班恩神子忍不住放聲大笑,他晦澀難明地連連點頭:“是的,你說得沒錯,我敗了,所以,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亞倫,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
“問吧。”亞倫輕聲說道。
“你為什麼會選擇那個女人?相比起卡斯帕爾殿下,她武斷獨裁性格乖張暴戾,她從來都聽不進別人的意見,她高傲而不自知,固執而缺少變化,你為什麼會願意給她當下屬?”班恩神子盯著遠處的愛麗絲塞爾,問出了他一直以來都無法理解的事情:“相比起卡斯帕爾,她要更難相處一百倍!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此言一出,攝政王女立即成了全場的焦點,她的臉色非常難看,王女如惡龍般的視線立即掃過周圍,卻發現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
“你是想問為什麼我沒有選擇和你合作,而是寧願選擇了投入更多,回報更低,還更難相處的殿下是麼?”亞倫沉默片刻,忽然展顏一笑:“如果說亞桑四世陛下是真鋼,那愛麗絲塞爾殿下就是純鐵,又黑又硬又堅強,卻也容易損壞,和鐵一樣,彎曲之前就會先斷掉。至於卡斯帕爾嘛,他像是閃閃發光的亮銅,看起來漂亮,實際卻不值幾個錢。”
“你選擇卡斯帕爾,是因為他會被打造成你胸前的勳章,而我選擇愛麗絲塞爾,是因為我願意成為錘鍊她的熔爐,我們的選擇從一開始就不一樣。”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中,亞倫平靜地回答道。
班恩神子呆住了,這是他未曾設想過的答案。
“噗~”
班恩神子只覺得兩眼發黑,一口唾沫從牙縫中擠出來,用極度失望和極度沉痛的神色看著亞倫:“我們,是血統高貴的存在啊,薩利安!我們,是血統最高貴的存在啊!”
“所以,對你來說,你可以犧牲很多人,因為這都是必要的犧牲,但你唯獨不能,也不會犧牲你自己,因為你有偉大的理想。”亞倫點頭:“這就是你定義中的犧牲,顯然,我們對犧牲這個詞的理解完全不同,你的犧牲是動詞,從來只用在別人的身上,我的犧牲則是形容詞,自從我成為紫龍騎士以來,我不止一次自我犧牲,而科米爾的人民,包括愛麗絲塞爾殿下,也用行動告訴了我,我的犧牲從不白費。”
此言一出,眾人都若有所思,愛麗絲塞爾輕嘆一聲,雷納德讚許地點頭,埃莉諾糾結地皺眉,薩米爾懶洋洋地發笑,盧錫安導師則是哭笑不得。
班恩神子望著眼前的亞倫,他很想告訴亞倫,你錯了,我的偉大目標豈是這些低等人可以明白的?能作為我目標的犧牲品和馬前卒,已經是他們的無上榮耀。
我的目標是登頂神座,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可亞倫安靜的姿態卻讓他有種置身於山嶽之前的錯覺,不似凡人的面孔毫無表情地望著他,尤其是那森冷如刀的目光深深的刻在心頭。
“所以,我們互相理解了。”曼納科恩靜靜地點頭,他舉起劍:“在你身上,我只看到了腐化和奴役——是什麼令你自甘墮落,恬不知恥地向那些低賤存在屈膝?”
“說得好,看來我們達成了一致。”亞倫同樣舉起劍:“我們之間總算是有所共識。”
班恩神子連連搖頭,他發現兩個人的思維差太遠了。
“我希望,你能用你的劍來親自證明我的失敗!”曼納科恩怒吼道:“這是我最後的請求,請務必答應,亞倫-薩利安!只要你答應了這個條件,我就下令我的所有下屬放下武器!”
“可以。”
亞倫點頭,同意了曼納科恩冠軍對決的請求。
正好為未來要面對班恩、巴爾神子做好準備。
我真的已經在研究博德之門的對手了。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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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黃金律化身!(第二更!)
“諸位,能堅持到現在,我代表阿納海姆,代表卡斯帕爾公爵,代表相當長一段時間以來,堅守著這個國家榮耀的所有人,我對你們表示衷心的感謝!”
得到了亞倫的同意之後,班恩神子示意周圍計程車兵們放下武器:“很遺憾,我們失敗了,我以我的生命向你們起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更遠大的藍圖和更輝煌的未來,我一直都以人類,以科米爾的崇高理想來行事,關於這一點,不容任何人誹謗!我們並沒有違背正義之名,奈何運氣和實力不足,事與願違,僅是如此而已!”
“現在,我懇請你們放下武器,我懇請你們接受這個現實,那就是我們失敗了,卡斯帕爾殿下失敗了。”
“家主!”
士兵們悲鳴著,無奈又不甘,卻也紛紛放下了武器,他們有人掩面而泣,有人默然無語,有人怒不可遏,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不遵守命令。
“你到現在還不承認失敗麼?”
兩人來到紫杉夫人會所的空地之中,亞倫對著曼納科恩說道:“你還是覺得自己是對的?”
“這就是我要求冠軍對決的理由。”班恩神子點頭:“我是輸了,但我只是輸給你了而已,嘿,雖說枉費了許多功夫,但僅此一點也足夠令我感到寬慰了。”
以這句話為結尾,雙方站定,眾人散開,愛麗絲塞爾下令皇后之刃去接受公爵派殘部的投降,王女幾度想要出言阻止亞倫接受這場冠軍對決,卻最終沒有開口。
她時不時地將視線放在埃莉諾的身上,見到牧師小姐並沒有阻止亞倫的動作,心裡嘆了口氣,自己暫時只是他的君主,埃莉諾則是他的正牌女友。
雷納德緊盯著班恩神子,他忽然想起了正義教會之內被反覆提及,即使是正義三神自己也爭論不休的名言。
“再差的秩序也好過最棒的混亂。”
——國度寓言
混亂滋生罪惡,秩序帶來和平,混亂讓凡人爭鬥不休本是一切罪惡的來源,可秩序卻總是帶來一整個階層的集體性壓迫並最終逼迫凡人對立並掀起全面戰爭,正如班恩神子所說,為了一個宏大的目標,他可以輕鬆犧牲別人的利益,甚至生命,而他卻不會去犧牲自己的利益。
聖武士們對“什麼才是合理秩序”的看法各不相同,莫衷一是。
“班恩!”雷納德無比憎恨地在心中默唸著那個名字。
會所之前,亞倫和曼納科恩的決鬥開始了。
曼納科恩的攻擊速度快得難以置信,他的動作迅捷,步伐飛快,手中長劍攜帶著足以將亞倫直接腰斬的無儔猛力破空襲來。
亞倫竭盡所能地閃避,在決鬥開始的一瞬間,他就已經啟動了守密者的狀態,依靠著色孽權能的敏捷加成,他的身體不可思議地閃開了班恩神子勢在必得的一擊,但呼嘯著的尖峰利刃依然在奸奇神性火花護盾上擦出了一條刺耳的火花。
亞倫開始反擊,手中的暗月之劍連續蓄力而出,皎潔的月刃刮開混雜著焦灼氣味的空氣,逼得班恩神子回身閃避,曼納科恩輕巧地躍至一塊石碑之上,在他來得及思考下一步動作之前,亞倫的第二波打擊接踵而至!
混沌飛彈,奸奇火焰,地靈覺醒,金屬熔流。
道道魔法直奔班恩神子而去,曼納科恩不敢怠慢,他強行使用神術的反魔法斗篷甩開了必中的混沌飛彈,將剩下的魔法攻擊側身閃過,順著石碑滑落地面,剛一落地,曼納科恩立即發起了衝鋒,藉著亞倫釋放魔法的分神和爆炸揚起的煙塵,曼納科恩尋找到了對手視線的死角,他的軌跡極具技巧性,迅速拉近身位之後,曼納科恩在極為接近的距離之下雙刃交鋒,隨後,他舉起自己的拳頭,來自班恩的神力在拳頭之上散發著黑光!
暴政之拳!
裹挾著神力的鐵拳瞬間膨脹了三倍,亞倫的奸奇神性魔法護盾被這一拳當場打得粉碎,他只得放棄了接下來的施法,間不容髮的距離內側閃避過了曼納科恩的一次下劈,並以不可思議的靈動順勢滑入班恩神子的防禦盲區。
一模一樣,亞倫揮出一拳,從下朝上,正對著班恩神子的下巴。
“呵,你這點力量屬性,怎麼配得上跟父親的力量相比?!”
曼納科恩後單掌接住亞倫的拳頭,他不屑地感受著亞倫那薄弱的力量,已經喝過雲巨人之力藥水的他此時全身狀態正處於巔峰!
超凡之力!
他用力捏住亞倫的拳,拗動著他的胳膊。
“喀吧喀吧~”隨著他加大自己的力度,亞倫的臉上開始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無論是收拳還是對抗力量,亞倫此時都已經落入了絕對的下風,他的手甲在班恩神子的力量之下快速變形,手臂骨骼不斷地響起令人牙酸的聲音。
亞倫就這種水平?
曼納科恩心裡冷笑,心想原來亞倫的實力不過爾爾,他好像到現在都沒有大師級實力吧?
然而,亞倫身上很快就出現了變化,男女雙性聖徽消失,宇宙巨輪轉動,一股狂暴無匹的偉力隨之襲來。
空氣中閃現出一個八柱徽記的符文圖案,圖案中伸出一隻惡魔巨拳,以雷霆萬鈞之勢轟炸而起,直擊班恩神子!
恐虐超血脈魔法——卡班哈之拳!
曼納科恩被這一拳擊中下巴,雙腳離地,轉著圈兒飛上了半空,他俊俏陰沉的臉被這拳打得像是波浪般不斷顫動,滾燙的班恩之血從暴政之子被打碎的下顎激射而出,在鋪著石頭的地面匯聚成一汪血泊,轉瞬之間,血泊便化作一團黑色,冒出黃煙。
“嗜血狂魔!變身!”
亞倫雙手按住腰部,他爆喝一聲,守密者狀態隨著宇宙巨輪的轉動,色孽火花暫時停止,恐虐權能大開,血神的神性火花吞沒了他的身體。
恐虐之力!
“既然你喜歡近戰,那就近戰個夠吧!”嗜血狂魔亞倫在暴怒中繼續出拳,隨著他的動作,一個個恐虐符文現身,虛空中不斷地湧現大魔之拳,將班恩神子連番擊打,打得他幾乎不成人形,打得這位神子連滾帶爬,狼狽不堪。
和亞倫相同,班恩神子也全力啟用暴政之神班恩殘餘的神性之力,他召喚出道道黑光籠罩了自己,一方面阻擋住亞倫的追擊,一方面用以治療自己。
亞倫不放過他,他繼續呼喚恐虐之力,一拳又一拳。
班恩神子狂怒地咆哮著,雙眼中投射出無盡的恨意:“為什麼?父親?我已經盡我所能,我無時無刻沒有忘記你的教導,你為什麼不願意將你的力量借給我?”
“既然這樣,那麼我選擇,放棄為人!”
班恩神子詭異地停下了動作。
嗜血狂魔亞倫猛地感覺到了危險,他飛速後退,讓卡班哈之拳擋在自己的面前。
下一秒,一股純粹的邪能脈衝將大魔之拳炸成了飛濺的血肉碎片,黑暗的能量以驚人的速度匯聚,匯聚成一道恐怖的火焰漩渦,突如其來地,即便是正義三神的聖武士們都感到了無以倫比的恐懼。
出現在黑光之中的是一個超自然的怪獸生物,它背生雙翼,頭生雙角,通體鐵灰色,裸露的肌膚上滿是尖刺,面部已經膨脹成了非人的模樣,只剩下一條象徵著暴政之神鐵手的腰帶掛在腰部,一雙反蹄表面反射著金屬的光澤。
幾乎在瞬間,亞倫就知道班恩神子做了什麼——他直接放任班恩的神性反過來吞噬了自己的靈魂和肉體,從而將自己變成了一頭扭曲的怪物!
神性之力——極盡昇華!?
曼納科恩寧願放棄為人,寧願犧牲自己的所有自主意識,也要證明他的失敗只是因為運氣不好實力不夠!
亞倫沒有感覺到恐懼,因為嗜血狂魔狀態下的他不會感到恐懼。
他感覺到了一絲悲傷——他在班恩神子的身上意識到了這些人的命運何等悲慘,無法掙脫神祇束縛的神子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命運,他們或者被作為木偶操控,或者陷入了何等萬劫不復的瘋狂與迷亂。
“傲慢!”亞倫說到:“曼納科恩,你的傲慢毀了你,這不是你能夠掌控的力量!你以為你可以透過這種方式擊敗我麼?”
恐懼者抬起自己扭曲的五官和佈滿了尖刺的獸性面容,它以狂笑回應了亞倫的話:“這才是父親正在擁有的力量,亞倫,你沒有見過父親,你根本就不知道父親有多麼強大,祂就是我們的神,最強大的神。”
“啊,如此強大的力量~”恐懼者嘲諷道:“恪盡職守的亞倫,忠心可嘉的薩利安!怎麼,你不認同我的決定?難道將自己獻給父親,不比你給王女當奴才要強一百倍麼?”
“你有什麼權力看不起我?就因為你的運氣更好?你的實力更強?”
“開什麼玩笑?恐懼終將回歸,紛爭永無止息!”
恐懼者猛地將手往地上指,瞬間,亞倫身下的地面就升起了黑色的光柱,便爆發出了斑斕的炎浪,措手不及的混沌之子當即被洶湧的黑色火焰所吞沒。
這道法術是如此的強力,以致整個地面都彷彿在其作用下激顫,黑色的閃電在紫杉夫人會所的石頭殘墟間炸響,地上的塵霾掙脫了重力的束縛,在升騰的過程中匯聚成電閃雷鳴的烏雲。
即便在這一片震耳欲聾的嘈雜之中,亞倫的慘叫依然清晰可聞。
“品嚐恐懼吧,墮落者!”恐懼者不斷地引導著班恩的殘餘神力,精純的神祇黑光在班恩神子的指尖炸響,一刻不停地轟炸著他的敵人。
面對這毀滅的旋律,亞倫卻唯一能做的,就是發出一波又一波痛苦的尖叫。
順著他變身後的表皮,神力破壞了他的所有防禦,混沌三神的神性火花同時處於過載狀態也無法對抗班恩殘餘的力量,充斥著亞倫鼻腔的惟有他自己的肌肉被燒焦烤熟的氣味。
他掙扎著使用迷蹤步閃出一段距離,但恐懼者比他更快!雙方在空中交手。
燃燒了自己所有神性,勉強具現化出班恩小部分力量的恐懼者硬生生地將亞倫砸進了地面。
神力領域——生殺予奪!
神力領域——統御之手!
嗜血狂魔狀態下的亞倫無法對抗恐懼者的力量,他倒在一地狼藉之中,變身狀態逐漸褪去。
“亞倫?”
“薩利安卿?”
“混賬,無恥,卑鄙!”
周圍的觀眾們紛紛謾罵著班恩神子的無恥,而他的下屬們也忍不住搖頭。
“亞倫!”如果不是菲奧萊娜抱住了他,埃莉諾已經要衝上去了,牧師小姐的眼中已經噙滿了淚花。
“你輸了。”注視著躺倒於廢墟中的亞倫,班恩神子殘忍地狂笑起來。
他贏了,儘管他輸定了,但他還是贏了,就算這些圍觀著今天能上來殺掉他,能召喚來神祇解決他,能抹掉他的所有事蹟,他還是贏了。
他到現在都始終堅信,他只是運氣不好實力不夠,僅此而已。
“等……等……”
躺在廢墟里的亞倫艱難地說道,他伸出手,拒絕周圍人的幫助。
這是一場冠軍對決,他還沒有輸。
好疼。
全身都疼。
身上好重,盔甲好重,裝備好重。
亞倫挪動著自己的身體,嘗試著想要站起來:“我還……沒……”
“不,你輸了。”恐懼者不耐煩地說道,他呼叫了一絲班恩殘存的神力。
暴政領域——黑暗鐵拳!
下一秒,一個從天上落下的黑色巨拳攜帶著數十噸的巨力,對著亞倫當頭砸下!
“轟!”
亞倫的視線被黑暗覆蓋了,他被牢牢地壓在了班恩的鐵拳之下。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周身骨骼相繼裂開,五臟六腑被壓成了一個個薄片,知覺漸漸鈍化,就連撕裂的臟器與粉碎的骨骼所帶來的劇痛都彷彿正在慢慢遠去。
亞倫的意志無比堅定,他沒有放棄,他也絲毫不打算放棄!
蛐蛐一點點班恩的殘餘力量,怎麼可能比得上混沌四神合力選中的我?!
我還有那麼多事要做,我還有那麼多目標要完成,我要封神,我要成為執劍人,我將會帶給國度一個新的時代——變革之世。
腐朽,敗壞,壓迫的暴政之秩序,要由我來親手打破。
不容辜負,不容倦怠。
我已將這詛咒,化作了屬於我自己的力量!
我有我自己的路!
這一次,科米爾將在我的帶領下,走向真正的復興!
暴怒之下的亞倫奮力掙扎,他全身肌肉賁張,偉力湧動。
也就在這一個瞬間,恐虐權能終於完全解開!
顱骨王座上的恐虐好哥哥感受並認可到了亞倫的決心,祂願意全力協助亞倫一次!
轟~!
亞倫振臂將黑色鐵拳一舉頂開,伴隨著直衝雲霄的狂吼,組成了鐵拳的班恩神力盡皆被混沌權能甩飛。
正在此時,金光遍佈全場。
烈焰橫空,從地上起身的亞倫全身籠罩在金光之中,他的胸前亮起一個銀色的八芒星,而在他的背後,三個金色圓環,一條中軸線和兩端弧線組成的黃金律法徽記冉冉升起。
左肩象徵著恐虐之力的狗頭和右肩象徵著色孽之力的蛇首同時口吐金光,象徵著這兩種權能已經徹底解放。
再度站起、邁步向前,沐浴在金光之下的亞倫昂首走向恐懼者。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融合了兩位好哥哥之力產生的質變。
混沌統合——黃金律化身!
更新了!終於趕上了,累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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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二章,神子隕落
ps:不好意思來遲了,今天突聞碧藍再遭到重拳,氣得一個多小時說不出話來,差點趕不上,抱歉了。
光滿遍照穹蒼,屬於亞倫的黃金律法自他的身後冉冉升起,代表著他對自己的法則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雛形。
黃金律並非代表著混沌,恰恰相反的是,黃金律法代表的是絕對的秩序。
“因果律”和“迴歸律”。
因此,亞倫為自己思考的黃金律法,本質上是對自己混沌力量的拘束和補充,無論如何,無論他怎麼選擇,他的底子都是來自混沌四神的力量,混沌四神的力量強大而又狂暴,邪惡又腐蝕凡人的身體靈魂,為了能夠直面混沌四神的力量,亞倫締造了黃金律法用以對抗。
這就是他為什麼一直強調“我已將這詛咒,化作了力量”。
混沌雜亂無序,黃金律法便框定了邊界——迴歸律。
混沌不可捉摸,黃金律法便為其制定了一條邏輯——因果律。
這都是為自己體內那狂暴而無序的混沌之力製造一個籠子、項圈,控制它,束縛它,最終掌控它。
並非完全的混沌,也並非選擇了守序,亞倫將在凡世間不斷地拋下變革的種子,不斷地製造新的變數,掌控因果,鼓勵紛爭,主宰輪迴。
同時,每一處改變,每一場變革,每一次輪迴,每一個因果,每一件紛爭都將給亞倫帶來力量。
所以,冠軍對決,他蓄謀已久。
就算班恩神子沒有提出冠軍對決的邀請,亞倫也一定會主動要求冠軍對決,因為只有透過一場冠軍對決,亞倫才能夠真正體會到班恩的力量,還有班恩是如何理解“紛爭”的。
金光之中,亞倫和班恩神子變成的恐懼者相對而視。
恐懼者的魔法以鋪天蓋地之勢撕裂天宇,班恩之拳在亞倫的面前被牢牢地抵擋住,黃金律化身亞的亞倫自廢墟中躍出,仰賴兩位好哥哥的神性力量,恐懼者的神術魔法再也不能夠傷害到亞倫分毫!
亞倫的時間有限,黃金律化身的極限持續時間僅有88.8秒!
如果超出了這個時間,黃金律化身的變身狀態就將結束,而亞倫並不會變回他之前的狀態,失去了控制的混沌權能將會令他直接升魔,成為惡魔王子。
徹底失去約束的混沌權能,會像吞噬曼納科恩一樣,吞噬他!
恐懼者再度呼叫了一絲班恩的神力,但和之前一樣,沸騰的神力能量無聲無息地消失於無形,顯然,在亞倫變身之後,雙方作為不完整的神性生物,都再也無法透過普通的神術法術戰勝對手了。
怒不可遏的恐懼者決定以最原始的方式解決面前的敵人——既然對方同樣擁有父親的力量,那麼他將會證明給所有人看,他將親手將對方的軀體徹底粉碎。
手握黑光的鐵拳,銀色的混沌八芒星和身後的黃金圓環,兩道光芒交相輝映,交織在一起。
兩頭神性生物挾一往無前的氣勢,迎頭相撞。
“轟!”
蘇薩爾城內,紫杉夫人會所附近。
荊棘突襲者迪斯馬躍至空中,他的身體如陀螺般迴旋,以一記精妙無比的下旋燕子踢將一頭魔鬼的腦袋從它的脖子上踹飛,藉著這一腳的反震,躍向了下一頭魔鬼,他召喚出了佈滿著鮮血的赤紅荊棘,將另一頭魔鬼束縛,與壓力、穿刺和幻術的共同作用下,血泉從魔鬼的五官噴湧而出,旋即凝結成赤紅的冰晶。
】
只有殺戮能讓迪斯馬露出微笑。
兩頭骨魔朝著迪斯馬瘋狂開火,尖銳的骨釘卻無法觸及阿拉貝爾五俠的身體,在極限的迅捷和靈動之間,魔鬼的殘餘反撲看起來如此可笑,迪斯馬身為進階遊俠的特殊能力在這種狹窄的巷戰中如魚得水,骨魔甚至沒有注意到側後方已經有幾位聖武士包抄而來。
“至聖斬!”
迪斯馬饒有興趣地看著骨魔在聖武士的圍攻之中倒下,觀賞了同胞們演出的全過程,並在這幕短得出奇的舞劇落幕時再度露出了微笑。
此時,他身後護著的紙箱子這才露出了真身,裡面躺著幾頭小奶貓,它們是被遺棄、也有可能是貓媽貓爸在變故中不幸喪生之後留下了它們。
經歷了一整場動亂的迪斯馬在這一夜中唯一保護的物件就是這幾頭小奶貓,他確認聖武士已經將兩頭骨魔放逐之後,用雙手將幾頭小奶貓抱起。
它們,和他一樣可憐。
也正是在同一時刻,迪斯馬看到了空中交相輝映的黑光和金光。
他的笑容迅速消失了,二學長怔怔地看著亞倫化身為金人與班恩神子化身的怪獸搏鬥,即便相隔甚遠,迪斯馬還是因為他們展現出的力量而感到震撼。
深入靈魂的震撼。
他忽然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兩人決鬥的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在迪斯馬的眼中,兩頭神性生物此時看不到任何一點身為高位存在的優雅感,他們的眼中只對映出了最為可憎的仇寇,二人的身體帶著無可比擬的巨力相互碰撞、彼此撕咬,暴政之神和恐虐色孽的虛影則拼盡全力協助曼納科恩和亞倫作戰,一縷縷爆炸四散的神力將周圍的區域變成了一堆扭曲的空間,任何凡人都沒有能力靠近。
一縷神力落在了迪斯馬身邊的不遠處,將一棟燃燒的房子送上了天,聖武士們忙著進去救人,而迪斯馬卻忽然領悟了人生的真諦。
他明白了。
他沒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所以他處處不討人喜歡,他沒有力量,所以他總是被忽略被打壓,他沒有力量,所以他既得不到心愛女人的心,也沒辦法讓臭老頭做主把她嫁給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我沒有強大的力量!
他悟了。
在科米爾這個處處是規矩,處處受限的地方,他可能沒法得到真正合適他的,他需要的指導。
或許,他可以有別的選擇……
迪斯馬的思考沒有繼續下去,此刻,亞倫和曼納科恩的決鬥正達到頂峰!
兩位神性存在都已經傷橫累累,亞倫讓自己漂浮於空氣之中,他身後的黃金律法逐漸具現化為一面巨大的盾牌,上面有一顆蒼天古樹的模樣,散發著凜人之威,古樹有八芒星光環圍繞,上通無垠星界,根鬚扎入諸元素內層位面,貫穿了數個世界。
而恐懼者同樣具現化出了班恩的象徵——巨大的會場之上,黑色鐵拳主宰著萬物,將象徵著權力、慾望、法律、規則、恐懼和紛爭的所有元素全部緊握在掌中。
權即是拳,這是班恩從遠古死神耶格處領悟和繼承而來的權能,她生而為此,她註定將主宰萬物。
鐵拳揮出,裹挾著音爆之聲的勐砸將亞倫打得踉蹌後退,法則的力量令貫穿諸國度巨樹幻影都搖曳不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作為回敬,亞倫乘勢而起,肩部發力重重磕在了恐懼者的胸膛上。
這一記兇勐的肩撞令恐懼者徹底失去了平衡,數米長的怪獸雄軀如同葫蘆般沿著牆壁一路滾落;不打算給對手絲毫喘息餘地,黃金化身縱身躍起,緊隨其後跳進了谷坑。
甫一落地,變身時間已經用掉一半的亞倫便奮起餘勇,連連發動勐攻,在混沌之子如狂風暴雨般的連擊面前,恐懼者被壓製得不斷後退。
金光逐漸壓過了黑光,隨著亞倫越發啟用恐虐色孽雙神之力,恐懼者逐漸被壓制了。
畢竟雖然同有強大神力作為後援,同為神性生物,可班恩已經隕落了!恐虐和色孽卻不存在這個問題,好哥哥們給予的支援十分強勁,暴政之神的神力卻只能夠依靠曼納科恩自己依靠本能控制。
最麻煩的是,曼納科恩本人從來都沒有作為一位戰士或者一位將軍來培養,他直到三年之前還一直都是位商人。
幾個回合之間,恐懼者終於露出了一絲破綻,就在此刻,伴隨著浸透了混沌狂暴的怒吼,化身為狂風的黃金律法化身撲向了恐懼者。
暗月之刃的迅勐一擊穿透了恐懼者的防禦,長劍深深埋進了曼納科恩的胸膛;金色的黃金律法花紋順著劍刃流淌,貪婪地啃噬著班恩神子的血肉。
就是現在!
這就是亞倫的終極計劃,他要趁著這個機會完全吞噬班恩神子的神性,並順著神性接觸“紛爭”神職,去了解,去感悟,去體會何為“紛爭”,去掌握這個神職的力量!
恐懼者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呼,班恩神子狂亂地釋放出殘餘的班恩之力。
衝擊波在會所間迴盪,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的同時,混沌四神的神性火花和班恩的神性火花撞擊在了一起。
通往紛爭之門,自此而開。
紛爭,永恆的衝突,無盡的對抗。
順著班恩的神性火花,亞倫看到了班恩對“紛爭”神職的理解。
這是一段很模湖、略有些錯亂的記憶。
在許多世紀之前,班恩在歷經了長久的奮鬥之後,從遠古死亡之神耶格那裡獲得了不朽的神性。
在他成神之前,班恩、巴爾、米爾寇經歷了無數冒險後來到了遠古死亡之神耶格的面前,他們本以為會迎來一場最偉大的戰鬥。
可耶格卻早已經厭倦了自己身為神的職責,遠古死亡之神讓出了神位,供三個人挑選。
班恩挑選了紛爭,他告訴巴爾和米爾寇,他掌控了紛爭,他會成為他們的主人,他們只能作為侍奉他的奴僕。
巴爾挑選了殺戮,他告訴班恩和米爾寇,他即是殺戮的象徵,他們再強,也無法殺死他。
米爾寇挑選了死者,他表示就算是神也終有隕落之日,當萬事萬物隕落之時,你們才會知道誰才是主宰你們命運的人。
死亡三神各取所需,耶格宣佈退位,作為從神服侍米爾寇。
屬於耶格的時代,結束了。
巴爾和米爾寇都感覺到了滿足,可班恩沒有。
班恩的最終目標卻未曾改變,他要完整的、直接的支配整個國度。當他的僕人們坐上了每一個國度的寶座、當所有的人民都為了苟活而惶惶不安的服侍自己的主人、當所有的無私與希望都從世上被完全抹除時,班恩才會感到滿足。而且就算那天真的到來,黑暗之手也永遠不會停止散播瘋狂的陰謀與汙穢的鬥爭。
這,就是班恩理解的紛爭——他的統治會帶來強烈的律法和森嚴的階層,強者將註定統治弱者,各個層級各司其職,各安其位,全部服務於至高無上的黑暗之主。
社會存在紛爭——那麼便以絕對的、森嚴的、詳盡的律法對每個人進行嚴密的控制。
凡人存在需求——那麼便透過最殘忍的刑罰、最厚重的獎賞,以一套嚴絲合縫的複雜等級制度進行多重層級管轄。
人類之間存在競爭——那麼便透過仲裁製衡的手段讓他們陷入內耗,主動引導他們對立以控制凡人的思想。
班恩主導一切。
象徵著班恩的黑暗律法和象徵著亞倫的黃金律法無法相融,他們稍一接觸就因為排斥之力被彈開,恐懼者被撞得失去了平衡,而黃金律化身也被遠遠拋飛。
變故首先出現在了班恩神子的臉上,顯然,在亞倫讀取了班恩的記憶時,班恩神子也讀取到了混沌四神的來歷!
不管他在意念裡都看到了什麼,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於難以言喻的驚恐中,恐懼者狂嚎著撕扯自己的臉,用佈滿尖刺的爪子抓撓著自己。
他無法承受他看到的“真相”!
這一刻,亞倫意識到勝利女神朝著自己微笑,命運正握在自己的手中。
混沌四神對“紛爭”神職的理解要深於班恩太多,這導致班恩神子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強烈的認知錯亂令他失去了理智。
於是亞倫念出了一段無法理解的語言,他收起暗月之劍,用手握住了自己的胸口,自黃金律化身胸口的銀色八芒星烙印之中,一柄長劍從沸騰的混沌之泉中現身。
在手柄上方有一張充斥著無數奇蹟與光明的人類男性之臉,武器有從側面和刀刃向外突出的尖刺,而刀刃本身是金銀交織色澤,上面還有一些痛苦扭曲的臉龐。
罕見的情緒在班恩神子的心中沸騰,他從未感覺到如此純粹、如此赤裸,如此扭曲的惡意!
此是人類之惡!文明之惡!諸神之大敵!
原初惡魔——德拉科尼恩!
“慶祝吧,你是第一位品嚐這把劍的存在。”亞倫努力地控制著德拉科尼恩的力量,即使有雙神之力加諸自身,他也已經疲憊不堪。
“此劍一出,便是無想!”
混沌之子衝向對方,飛騰的身形穿越於虛實之間。周圍的一切,城市、火焰、人類,所見不過斑斑殘影。
刀光劍影,德拉科尼恩一陣淒厲的長嘯,班恩神血染紅了原初惡魔的劍刃,點點猩紅彷彿暴雨似的四處潑灑。
班恩神子最後的咆孝戛然而止,恐懼者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坍縮、融化,沒入劍刃之中,不過幾秒時間,那頭數米長的神性巨獸已然化作劍刃上又一張痛苦的面龐。
今天,班恩神子隕落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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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三章,豐厚大禮!
挪動著幾乎被震斷的雙腿,亞倫在黃金律化身即將崩潰時終於解除了變身,他能夠聽到恐虐和色孽兩位好哥哥一齊發出的失望之音。
混沌的詛咒如附骨之疽,她們隨時渴望亞倫徹底墮落臣服,卻又有些捨不得亞倫失去自我讓她們贏得新的樂子,如此矛盾就體現在面對強敵時,她們從來不吝嗇對亞倫的幫助,可當亞倫解除困境時,她們又會主動為他製造困難。
黃金律法的光芒已經消失,原初之惡魔德拉科尼恩被亞倫收回胸膛之內。
暴政之神的一絲神性已然被吞入亞倫體內,神性中殘留的班恩意志正在德拉科尼恩的吞噬之下逐漸消融。
亞倫隨即將注意力放在了旁邊的班恩神子身上,周圍已然傳來了勝利的歡呼聲,曼納科恩躺在廢墟之中用手捂住胸膛,指縫之中不斷地溢位烏黑的血,被奪走了神性之後,曼納科恩總算是恢復了理智,所有的理智。
剛才的那個狂暴的怪物好像只是一個幻覺,亞倫很想說服自己班恩之子的力量也不過如此,但他的理智令他難以得出這般樂觀的結論。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從今天開始,亞倫正式將自己的觸角伸進了屬於班恩的“紛爭”領域。
周圍中洋溢著戰士們的歡呼——叛徒和魔鬼們大勢已去,而王女派已經奠定勝局。
有人呼喚著他,曼納科恩手捂著胸口,班恩神子已經處於彌留之際,他舉目眺望夜空:“謝謝你……”
“……”精疲力盡、傷痕累累的亞倫一瘸一拐地靠近,他的靈魂的狀態和他的身體一樣糟糕,這次變身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他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恢復。
宛如老去的雄獅趟過淺溪,亞倫來到曼納科恩的身邊,班恩神子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衰老,但他的神色越來越輕鬆:“我輸了,但是,小心!”
“……小心什麼?”亞倫咳嗽著。
“父親,有很多神子,其中有一人,無比強大……”曼納科恩的眼中急速地失去光彩,他的肉體已經不堪重負:“尹契亞圖-剎姆!”
“我知道了。”亞倫緩緩地走到曼納科恩的身邊,看著他,眼中滿是悲傷:“你有什麼遺願麼?”
在剛才的對決之後,亞倫這才徹底明白班恩神子從來都沒有真正脫離過班恩的控制,動盪之年後,他僅僅只是獲得了表面的自由,在淺層意識上,曼納科恩覺得自己是自己的主人,可在潛意識之中,班恩依舊在操控一切。
而一直到剛才這一劍,曼納科恩終於解開了一切的枷鎖,他明白了為什麼所有神子下意識地都想要去月之海,去登上父親的神座,那不是他們想,而是隕落的班恩暗中影響他們,強迫他們那麼做。
如果不是四神進入國度時受阻,曼納科恩的今天,就是亞倫的明天。
尹契亞圖-剎姆!班恩一千年前和一位高階魔鬼所生,最強大的班恩神子,擁有半神級的力量。
“求你,求你放過我的這些私軍!阿納海姆軍工從今天開始歸你所有!”曼納科恩哭號著,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吼道:“求你不要傷害他們!”
“…………”亞倫沉默片刻,又聽到曼納科恩苦苦哀求著:“這是身為你的對手對你最後的請求!亞倫!他們之中很多人都還年輕!他們不應該如此之快地結束生命,只要你答應收留他們,整個阿納海姆軍工都是你的!”
“好吧,我會接手阿納海姆軍工的。”考慮到一整個軍工家族其中的豐厚財富,亞倫沒有拒絕的理由,他從曼納科恩的手中接過了象徵阿納海姆家主的金色戒章。
“謝謝!”曼納科恩深深地看了亞倫一眼,他最後用力地呼吸著:“終於,結束了……”
班恩神子死了,死得連渣都不剩,他的身體自我分解,變成了一堆白色的塵埃,他不堪重負的靈魂也消失在了眾人面前,只有亞倫知道,他的靈魂不會前往地獄、也不會前往神國亦或者是冥界,他的靈魂只會通向星界,通向班恩死去的神軀。
那是他身為神子,最後的用處。
除去這位旁邊的最大主謀,紫杉夫人會所中還有一位更是重量級,他既沒有必死的膽魄,也沒有逃走的能力,從舉事開始到曼納科恩被擊敗,卡斯帕爾公爵便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間裡面,像一隻埋首在沙丘裡的鴕鳥,連拿起武器為尊嚴一戰的勇氣也沒有。
當兩位皇后之刃將卡斯帕爾公爵拖著走出地下設施時,迎接他的是設在空地上的軍陣,愛麗絲塞爾端坐在中間,兩邊圍著大群騎士守衛,自然還有一些慶幸沒有加入其中的大貴族,愛麗絲塞爾身勁裝坐於正中,審視著自己的姐夫,哀然嘆息。
最終,事情還是變成了這樣。
左右兩列聖武士和皇后之刃們按劍肅立,蘇薩爾裡燃燒的火焰與四周戰鬥後的殘像交相輝映照亮漆黑的夜空。這位皇冠公主的丈夫就像個罪囚被按在此間。
戰鬥結束了。
漫天飛舞的煙塵漸漸落下,在這短暫的寧謐中,風暴終歸平息。
在這一瞬間,亞倫終於允許自己享受片刻的宣洩,他疲憊地依靠在身旁的石柱之上,從眼中、從嘴裡、從鼻孔中都流淌出了黑色的血。
變身為黃金律化身的過程其實同樣是升魔的過程,他享受了強大的力量,自然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如果不是帝皇教會了他如何使用這股升魔力量再以黃金律法進行壓制,現在的亞倫一定已經半惡魔化了,就像是恐虐新娘女武神瓦爾基亞一樣。
寂靜王說得不對,坐在馬桶上的鹹肉多少還是懂點巫術的嘛~
“亞倫。”看著剛才的戰鬥,兩頭神性生物肆虐過的戰場,沒有人膽敢直接靠近,他們大多是遠遠地張望著,唯有一人,毫不躲閃地大步走來,用雙臂將亞倫擁入懷中,絲毫不顧及他身上的血汙和剛才的恐怖,任由黑色之血染上了她潔白的長袍。
這個人自然是埃莉諾,千言萬語無從出口的牧師小姐只是抱緊了他,輕輕地喊著他的名字。
“埃莉諾……”亞倫擠出一個微笑,釋放出肉體和靈魂上全部的苦楚,略略得意地說道:“你男朋友厲害麼?”
“你這個傢伙!明明是你自己逞強。”埃莉諾看亞倫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揍他,牧師小姐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亞倫一定要選擇跟曼納科恩進行冠軍對決?
從埃莉諾的視角來看,這根本就是一場尬打,雙方本沒必要打生打死,周圍這麼多強者,誰沒有能力將班恩神子解決?
亞倫從埃莉諾的表情中看到了她的疑惑,可他暫時沒有時間詳細解釋自己的計劃,他只是說道:“你想問,明明我知道可能會有這場叛亂,為什麼沒有提前解決這件事,而是選擇讓其爆發?”
“我相信你的決定。”埃莉諾沒有正面回答亞倫的問題。
“因為……只有大亂之後,才會有大治。”亞倫望著城市上空的烏雲,說道:“如果不打破亞桑四世留給這個國家的包袱,如果不打破現行的秩序,那麼這裡的人就無法繼續前進。”
“我已經做了我所有應該做的事了。”亞倫意味深長地說道。
埃莉諾暫時沒有聽懂,因為遠處傳來的騷亂引起了牧師小姐的注意,在充滿著震驚的呼聲中,被繩索捆住的卡斯帕爾公爵居然變成了一頭猙獰的血肉怪獸,他的肢體分裂並且展開。
他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卡斯帕爾公爵的變身顯得十分嚇人,至少有些人被嚇得短暫失去了反應能力,眼睜睜地看著公爵伸出的觸鬚尖刺朝著自己飛撲而來。
但他們過不了愛麗絲塞爾這關。
王女的決心不容撼動。
亞桑四世之劍出鞘,大開大闔、其上附加著的符文之力嘶吼不停,無孔不入、貫穿惡魔血肉如同利刃刺透薄綢,愛麗絲塞爾親自出手了。
】
王女一出手就以絕對的力量和絕對的優勢將惡魔斬碎。
此刻,叛亂的終極原因終於得到了解答,這場內亂的幕後黑手已經浮現於水面之上,人們大徹大悟,明白了為什麼王女始終堅持要攝政,要獨裁,要和卡斯帕爾公爵對抗——她知道卡斯帕爾公爵是個惡魔,卻苦於沒有任何證據,她堅持著真理,卻不被任何人所理解。
“殿下!”
“殿下,我們錯怪了你!”
“對不起,王女殿下。”
忠誠的戰士們,搖擺的紫龍騎士們,還有無恥的王國叛徒們環繞著愛麗絲塞爾,一個接一個,他們以單膝跪倒在王女的面前。
亞倫看著詭變希靈完成了這場任務,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它被憤怒的愛麗絲塞爾撕碎了,但它並不會死去,而是會迴歸奸奇的水晶迷宮,朝著蓮座上的萬變之主彙報它引起的變化。
亞倫將這場變革獻給了奸奇,卻同樣將這場變革獻給了御座上的王女,從今天開始,王國的貴族們不再有足夠的理由反對她,平民們會記住這場災難,他們會明白王女留下了何等寶貴的財富,而王女也會透過這場內亂學會更多。
自從擔任攝政以來,她一直都是一人獨治,今天之後,她應該明白共治的好處了。
這是我送給你,最大的禮物!
“你對她真好。”埃莉諾突然說道,牧師小姐海藍色的雙目中泛著危險的氣息,她抱著亞倫的身體,在他的耳邊說道:“這樣,她明天就可以選擇登基為王了,嗯?黑杖典禮官閣下?”
亞倫童孔放大,他趕緊轉回視線,牧師小姐已經臉泛黑氣,用手擰著他的腰:“不要小看我的直覺啊!亞倫!你等著,你完蛋了,我要把這件事告訴吾主!”
“哈哈哈哈~”亞倫愣了一會兒,居然放聲大笑。
“你還笑什麼?!”埃莉諾有點氣急敗壞,她很想把他扔在地上不管了。
“我在笑,女人其實都不傻~”亞倫笑道,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是我自作聰明瞭。”
“哼~這筆賬我們之後算。”埃莉諾氣呼呼地扭開了頭,牧師小姐已經懂了。
她全都懂了。
花心的傢伙,被馬踢死吧!
你等著,我要把你的斑斑劣跡告訴白銀聖母,告訴你的蘇倫麻麻!
…………
接下來的事情進展得十分順利。
在攝政王女的命令之下,教會軍隊們開始對全城進行了淨化作業,叛徒們的屍骸被成批地焚化殆盡,皇后之刃和紫龍騎士蜂擁而至,前者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貴族和平民身上,抓人的慾望正在高漲,後者則心情沉重,他們還在竭盡所能地控制局勢,並勸說眾人不要反抗。
班恩神子派的軍隊們紛紛放下武器,他們會暫時先被關進監獄之中,等待審判。
亞倫對這一切置若罔聞,他此時已經半昏迷過去了,變身帶來的後遺症令他的身體處於崩潰的邊緣,但他堅持要去王宮一趟。
此時,在見過那場史詩般的決鬥後,在場的大多數人除了目眩神迷地盯著後擔架上的亞倫瞧個不停之外,甚至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場決鬥帶給在場眾人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
成功迴歸蘇薩爾王宮的亞倫自然也少不了一場重大的歡迎儀式,亞倫甚至可以感覺到有神祇正在注視他,除了自己的蘇倫麻麻之外,還有別的視線。
亞倫接受了這些注視,吸收了班恩的一絲神性之後,亞倫終於得到了諸神遊戲的入場資格,他準備朝著更高的領域邁進了,當然這也意味著更多的敵人。
但在這之前,蘇薩爾還要經歷一場磨難。
一大一小兩頭巨龍的身影從王宮的城牆上飛過,人類們紛紛顫抖不止,被龍威所震懾,兩頭力能龍展開雙翼降落,藉著天生對黃金的直覺感知,龍尾一掃便砸開了王宮庫房的大門。
“女兒,你自己挑著看有什麼喜歡的東西,都拿走吧。”
三十多米長的超巨型力能龍冷冷地說道,他盯著王宮寶庫裡面的財富,來自龍類對財寶的極度貪婪令他眼睛一亮,但是考慮到他們剛才已經將龍巫教的寶庫一掃而空,順便還用力能力場壓碎了傳奇龍巫教的命匣,他決定將挑選寶庫這件事完全交給自己的女兒去完成。
“感謝兩位的支援……”愛麗絲塞爾嘗試和他們說話。
“人類王國千年的積累還不算太差。”
“咯咯咯,我的寶庫~”
力能龍傲慢而且避世,這兩頭龍根本沒有跟愛麗絲塞爾等人交流的打算,對他們來說,會來這裡是給黑杖面子,那位紅袍老者是因為他強大的力量和傳遍了多元宇宙的名聲。
既然我們來幫忙了,我們自然有權力索取我們認為我們應該得到的報酬!
我們是力能龍,傳奇龍種!
在絕對的傲慢之下,青年力能龍貪婪地用琥珀色的眼珠在王宮寶庫中轉了一圈,正想著拿什麼好的時候,突然有某些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躺在擔架上的亞倫!
“找到了,我的寶物!”青年力能龍埃吉爾興奮地繞著爪子:“父親,我找到我想要的寶物了!”
“就是他!”
埃吉爾將大號的龍爪指向亞倫:“我就要他了!他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寶物!”
亞倫:“?”
埃莉諾:“?”
愛麗絲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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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四章,高等龍族盟約
在國度中,巨龍總是被認為是獵物,每個吟遊詩人喜歡在酒館中講述的詩歌中很少沒有巨龍登場的,龍在不同的冒險故事裡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在有些冒險故事中,巨龍僅僅作為怪物、敵人和戰利品存在。
也有些故事中,巨龍是策劃者、陰謀家、整個冒險旅程的幕後黑手。
甚至在一些故事中,巨龍是冒險的發起者、策劃者、贊助者,整場冒險就從巨龍的委託和任務開始。
“一個人如何能想象任何比龍-造物的典範-更壯麗的事物?”
——太古紅龍的名言
兩頭傳奇力能龍是深水城的黑杖領主凱爾本-黑杖在外層位面探索時認識的,雙方曾經因為一處寶藏而相遇,當時的力能龍佛恩尤特因而認識了這位魔法女神的選民,儘管力能龍不喜歡和凡人交流,但考慮到黑杖是魔法女神的選民還是給了他面子。
神畢竟是神,即使是吸收了自己在多個宇宙中的回聲,真正蛻變為太古龍的巨龍,充其量也只是類神力,對比真神還是要差一個級別,更不用說魔法女神掌控魔網。
令人驚訝的是黑杖轉而表示將戰利品全數相讓,表示以此交個朋友。
他的這個舉動對上了佛恩尤特的胃口,外加上黑杖本人對魔法的深入瞭解,來自魔法女神的知識,還有出生自迷斯卓諾科曼索帝國的深遠來歷,一人一龍同行了一小段時間(指幾年),在分別時,佛恩尤特和黑杖口頭約定了一個守望相助的承諾。
這就是力能龍帶著自己的女兒前來這裡的原因。
“我要他,我就要他!”青年力能龍饒有興致地看著亞倫,她的眼中只有滿滿的興趣,埃吉爾甩著尾巴,對著她的父親,一頭老年力能龍說道:“父親,我要這個,就要這個!”
“嗯,這是個很有價值的東西。”佛恩尤特也看出了亞倫的不凡,他的龍目中審視著亞倫:“就決定要他了?”
“沒錯,就他了!”埃吉爾附身嗅到:“他的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氣味,而且他是很有價值的生物,我無比確定,他就是我一直以來想要尋找的寶物~”
兩頭力能龍你一言我一語,根本就不理會王宮中的眾人,一直到聽到這裡,攝政王女愛麗絲塞爾終於選擇打斷了兩頭力能龍武斷的對話:“抱歉,兩位閣下,我非常感謝你們的援助,但是我們不是奴隸制的王國,我們……”
“沒有人敢拖欠巨龍的酬勞!”老年力能龍佛恩尤特極為霸道地說道:“巨龍知曉一切。”
“他不是物品。”愛麗絲塞爾堅持著說道:“王宮寶庫裡面你們看上了什麼都可以帶走,但他不行,絕對不行。”
“我們沒有在和伱商量。”力能龍爸爸直接伸手摸向亞倫,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瞳孔晶狀體,將視線落在這個躺在擔架上的神性生物身上:“嗯,很有趣的一個生物,確實有些價值,給我的女兒當僕從並不虧,我們的同類遍佈多元宇宙,我們的世界超乎你想象的大,我們的經歷是這些凡人永遠也無法觸及的,你跟著我女兒,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埃莉諾立即攔在亞倫的面前,牧師小姐對兩頭巨龍怒目而視:“我不會讓你們帶走亞倫的,他是吾主的青睞者。”
“我來吧。”亞倫睜開了眼睛,他在埃莉諾的攙扶之下起身,對著兩頭力能龍說道:“我目前還沒有想要離開這裡的想法,二位。”
“咯咯咯,誰問你的意見了?”青年力能龍直接張口就咬向亞倫,打算將他直接帶走:“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咯咯咯~我玩夠了會放你回來的!”
力場能量展開,埃吉爾霸道又威猛地打算將亞倫先吞下去。
嘴剛剛張開一半,一道突兀的能量忽然而來,埃吉爾猝不及防之下被當場打翻在地,青年力能龍愕然地看著空中浮起的銀星環繞眼珠的聖徽,在震怒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力能龍息!
毀滅的噴射白光迅速凝聚而成!周圍眾人臉色劇變,正義三神教會的傳奇聖武士黎明之手直接攔在了亞倫的面前,怒吼道:“住手!”
“住手!”老年力能龍佛恩尤特也吼道,他直接用爪子按住了女兒的腦袋,老年力能龍顯然是生氣了:“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女兒?不要因為事情不如你的意思就亂用龍息!”
“唔~”埃吉爾被父親一爪子拍中腦袋,她哀嚎著停止了龍息,嘴裡還在嘟囔道:“可是……我想要那個,我就想要他~”
“在我們漫長的生命中,並不是每件事都可以心想事成的,讓你見笑了,銀月女士。”老年力能龍眯起眼睛,看著浮現在空中的聖徽。
白銀聖母——蘇倫的意志降臨於此。
“吾主!”埃莉諾驚喜地叫道。
“白銀聖母閣下!”
“銀月女士?!”
佛恩尤特皺起眉頭,傳奇龍種從不畏懼神祇,但傳奇龍種會對神祇表示基本的尊重,白銀聖母蘇倫的名聲傳遍多元宇宙,佛恩尤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你們不可以帶走亞倫。”白銀聖母蘇倫的虛影現身了,蘇倫麻麻看了一眼亞倫,表情十分心疼地在他的腦袋上摸了幾下,然後轉身,聲音中滿是威嚴:“他是我的選民。”
“沒有人可以拖欠巨龍的酬勞。”佛恩尤特交涉道:“這是定律。”
“也沒有任何巨龍膽敢跟我討價還價!”蘇倫的幻影冷酷又尖銳地說道:“力能龍,此處並非你能為所欲為的地方,你換個提案吧。”
“亞倫,我保定了!誰也不能強迫我的孩子做他不願意的事情!”
白銀聖母的態度令佛恩尤特更加謹慎。
而在場的眾人則是呆滯住了。
雖然一直以來大家都知道亞倫跟白銀聖母蘇倫關係匪淺,可這也……這也太離譜了吧?
正常來說,神祇釋出一道神諭或者派一位祈並者來就足夠了,這也是神祇之間不成文的規矩。
可為了保亞倫,蘇倫居然真的親自出面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有暗中不爽的傢伙幸災樂禍地想到。
一邊是傳奇龍種力能龍,三大傳奇龍種可是脫離幼年便是傳奇實力的存在。
另一邊是真正的神祇,最古女神,創世雙女神之一的蘇倫。
很多人都曾經傳說過,說巨龍並不畏懼神祇,這些究極生物擁有可以匹敵神祇的實力,面對神祇的化身,許多強大的太古巨龍理論上是可以打敗神祇化身的。
這些傳聞是沒有錯,確實,巨龍一族作為國度中最強大的種族之一,對於神祇來說並非是可以輕易生殺予奪的存在,惹上了一大群巨龍,就連神祇也會感覺到棘手。
可也就是棘手而已,面對真正的神祇,龍族還是無法力敵,即使是那些成功收集了所有多元宇宙中關於自己的“龍之回聲”,成功從遠古龍晉升到太古龍的巨龍,充其量也就是較弱的類神力,能跟神祇正面匹敵的,只有龍神。
國度中活動較多的龍神有兩位,分別是白金龍神巴哈姆特和五色邪龍提亞馬特。
可惜的是,哪一位都不會給佛恩尤特和埃吉爾撐腰。
更不用說巴哈姆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上一次有巨龍得到巴哈姆特的神諭已經挺長時間了,而且據說這神諭只有一句話。
“我真帥啊。”
神祇畢竟是神祇,就算身為老年力能龍,佛恩尤特也不敢太跟蘇倫討價還價。
“沒有人可以抵賴高等龍族盟約,就算是白銀聖母閣下您也不可以。”佛恩尤特沉聲說道。
“那是你跟黑杖的契約,那是你跟歐貝斯齊爾王室的契約,關我什麼事?”蘇倫同樣態度強硬:“亞倫是我的孩子,我才不管你們所謂的契約,我絕對不會容忍你帶走他!”
這女神根本就不打算講道理!
兩頭力能龍對視了一眼,父女之間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老年力能龍感覺心裡有火,而埃吉爾則是有些委屈。
抓住這個時機,亞倫再次開口了:“要不這樣吧,兩位龍閣下,我提出一個建議。”
“我可以跟兩位其中之一簽訂補償契約,這次你們的援助我會永遠感激於心,我們雙方簽訂協議,未來我的領地和我個人冒險所得可以分出一部分給你們,期限就是,100年,怎麼樣?”亞倫眼珠轉了轉,在恐虐權能和色孽權能同時沉寂之後,他僅剩下一點奸奇權能可以使用,此時選擇和傲慢的龍族硬頂絕對是愚蠢的:“我想,我應該有這個資格吧?”
此言一出,埃吉爾還沒有什麼反應,佛恩尤特首先不耐煩地說道:“100年太短了,而且和我力能龍一族簽訂龍族盟約哪有這麼容易?我們才不會……”
“我覺得可以!”誰知道父親還沒有說完話,埃吉爾已經來勁了:“我和你簽訂高等龍族盟約。”
“女兒?!”佛恩尤特轉過頭。
“父親,我也到了該築巢的年紀了。”埃吉爾目光閃閃:“我覺得這個人類挺有趣的,他註定會很長壽,與其糾結於眼前的短期利益,不如把目光放得長遠一些。”
“我一直都在考察合適的築巢地,父親,我看那頭龍巫妖的寶庫就很不錯,我打算在那裡築巢,這個人類的領地如果在附近我也正好讓他陪我玩~”埃吉爾接著說道:“你也知道,他比較結實,很難被玩壞的。”
“你打算在國度裡築巢?但是這個地方有龍狂迷鎖,女兒,我們不是金龍和銀龍,這東西對我們還是有可能會有影響的。”佛恩尤特有些捨不得,又有些擔心。
“哎,龍狂不是幾年前才發生過一次麼?下次可能要一兩百年之後吧?”埃吉爾滿不在乎:“一百年的時間夠我把這個世界玩膩味了,到時候我再去找你。”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你喜歡就好。”老年力能龍不再多言,埃吉爾也確實到了該出來獨立的時候,就算是再疼愛自己的女兒,到了青年期的龍類都會選擇切斷它與同窩者、導師和親代的關係,並建立它自己的巢穴和領地(其實大部分巨龍在少年期就可能這麼做了)。
現在,埃吉爾喜歡上了這裡的風景和這個人想要在這裡築巢,而他也無需擔心亞倫短壽——神性生物的壽命單位都是用世紀來算的。
“喂,我的僕從,你未來應該會很有錢吧?”埃吉爾目光閃閃,緊盯著亞倫,龍眼中瘋狂地跳動著金幣的符號。
“肯定。”亞倫立即說道,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我的財富之中永遠有屬於你的一份!”
“那就好~”埃吉爾拍著手:“就這麼辦吧!”
“我們簽訂高等龍族盟約!”
埃吉爾巨大的龍爪放到了亞倫的面前,幾乎遮住了亞倫的所有視線。
亞倫也伸出手,按在龍爪上。
“我,位面傳奇巨龍,力能龍埃吉爾,佛恩尤特之女,遵循古老的契約,和眼前之人……額,我的奴僕,你叫什麼名字來著?”埃吉爾問了一遍,才繼續說道:“和眼前之人亞倫-薩利安締結高等龍族盟約!”
“我,科米爾子爵亞倫-薩利安,與力能龍埃吉爾遵循古老的契約……”亞倫也同時唸到。
“以九面龍神艾歐之名立誓!”
“我們締結盟約,我力能龍埃吉爾許諾將在未來的時光中,以雙方約定的比例分享亞倫-薩利安的所有收穫,同樣,在亞倫-薩利安遭遇困境時,我埃吉爾也會伸出援手,履行我們的盟約!”
“盟約效力下,力能龍一族在合理報酬的前提下,會響應呼喚,出手協助我們的盟友。”
“以力能龍之名立誓,白銀聖母蘇倫作為見證。”
“我代表我族,與亞倫-薩利安共同宣佈,高等龍族盟約,成立!”
道道神聖的光芒籠罩了埃吉爾和亞倫,自多元宇宙位面深處,一道龍吼聲響應著埃吉爾的誓言!
是九面龍神艾歐,祂承認了這個契約!
同時,疼愛自己孩子的蘇倫麻麻也毫不猶豫地作為見證,同樣簽上了自己的神名。
一道籠罩在神光中的契約就此生成,它漂浮於空中,亞倫和埃吉爾經過了一番拉扯後,雙方約定埃吉爾的分成比例是,22%!
隨後神聖契約化作兩道光同時注入亞倫和埃吉爾的胸口。
契約成立!
雙方都取得了滿意的結果。
賺了!
埃吉爾收回自己的龍爪,青年力能龍喜滋滋地想到:收了一個奴僕,得了一個免費的家,弄到了一顆搖錢樹,可以躺在自己的巢穴裡面等著錢入賬了!
至於麻煩?他會有什麼麻煩?他實力不是挺強的麼?又是神性生物,又是蘇倫選民,而且本大小姐可是力能龍啊喂!傳奇龍種!誰敢來還不是被我噗噗噗地亂殺,嘎嘎嘎地咬成碎片?
她本來就想要出來築巢了,這下正好白嫖~
賺了!
亞倫收回自己的手,混沌之子喜滋滋地想到:收了一個打手,得了一頭守護巨龍,還弄到了一張傳奇龍種力能龍的高等龍族盟約,從今天開始,誰說科米爾,誰說我薩利安家族沒有守護者了?
至於分成,22%已經算是力能龍看在蘇倫面子上的優惠價了,雖然分走得確實多,但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已經算是大賺特賺了,自己以後要是真頂不住了,還可以砸錢叫大龍龍來打人,至於錢……等我封神建立自己的混沌魔域,還愁錢?
色孽魔域裡面的黃金可以堆滿一整個世界!
雙方都很滿意。
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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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諸神中掀起的巨浪
PS:抱歉因為晚上看TES比賽來遲了,我已經快氣死了,差點寫不出來。
在蘇倫的干涉之下,兩頭力能龍得到了還算滿意的回饋。
亞倫看得出,老年力能龍佛恩尤特其實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他只是尊重了埃吉爾的選擇,而且正如埃吉爾所說,身為青年龍的她已經到了無論如何都要獨立出來的時間了。
在科米爾的巨龍之書中就曾經有龍學家研究過,即任何龍類在出生之後的0-5年被稱為“雛龍”,雛龍們就已經開始有領地意識,如果雛龍們沒有龍(也可以是人或者別的生物)照顧是自行孵化的,它們此時就會開始尋找那些隱蔽的,易於防守的巢穴,而如果雛龍們是有龍照顧的有現成巢穴的,它們也會嘗試著在巢穴中佔據一塊只屬於自己的地方。
隨著雛龍成長,從幼龍到少年龍,再到青年龍,巨龍對於自己領地的渴望會越來越高,到了青年龍時期,一頭巨龍無論如何都會離開照顧他的親人、導師,自己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巢穴。
值得一提的是,雛龍和幼龍們往往都會有保護者,在善龍之中,幾乎所有的龍類都會有自己的“保護者”,這保護者可能是他們的父母,也可能是龍族的長輩亦或者是請來的導師,這是善龍社會體系中非常重要的一環,這種關係會持續幾十年才中斷(並形成一生的友誼)。
出人意料的是,惡龍之中也會有許多類似的關係,惡龍不存在“利他主義”,但惡龍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理解延續物種方面扮演的角色,並將這種關係視為一種交易,強大的惡龍也不吝惜對那些非它子嗣的幼龍進行指導,不過這種關係往往會在幼龍成長到有能力反抗和放棄服從時中斷(幼龍此時是危險的)。
那麼這兩頭力能龍之間的關係就非常明顯了,佛恩尤特是埃吉爾的父親,也是她的龍類學識導師和保護者,這應該是他們最後一次一起出來冒險,之後埃吉爾就將斬斷後面兩種關係,成為一頭獨立的力能龍。
埃吉爾和佛恩尤特離開了,他們打算前往位於雷霆峰深處的龍巫教藏寶庫,先清點一下龍巫教的寶藏,等到埃吉爾把自己的巢穴弄好再說。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一兩個月,這對人類來說不算短,但對巨龍來說這點時間約等於打個盹。
按照佛恩尤特估計,這頭傳奇龍巫妖外的寶庫加上龍巫教的財產大約為750000金幣。
兩頭力能龍離開之後,亞倫眼中的黃金光芒終於褪去,他再也無法維持自己的理智,也再也無法維持自己光芒四射的形象,整個人立即形容枯槁如風中殘燭,仰著頭昏迷了。
黃金律變身的代價是極為巨大的!
如今他體內的恐虐權能和色孽權能已經徹底過載而沉寂,只剩下一點點奸奇神性火花還能運作。
“帶他回家好好休息吧,埃莉諾。”蘇倫化身慈愛地伸手拂過亞倫的臉,看著自己的孩子,慈母姣好聖潔的容顏上泛出一絲絲疼惜:“他拼盡了。”
“不過你們放心,休息幾個月,他就會恢復的。”白銀聖母的化身安慰了埃莉諾,對著眾人點頭,就消失在了原地。
消失之前,蘇倫若有所思地看著從亞倫的胸膛中吐出的一絲黯淡神性,皺了皺眉,什麼都沒有說,目送著那絲神性飛往遠方。
德拉科尼恩吸收走了班恩神性中紛爭、憎恨的部分,卻將秩序、官僚、暴政的部分吐了出來,這部分亞倫不要,德拉科尼恩也無法吸收。
“那麼,就勞煩埃莉諾小姐你將亞倫送回家裡面好好休養了。”
愛麗絲塞爾正打算上前看看亞倫的情況怎麼樣了,誰知道她才剛剛向前一步,牧師小姐居然直接一個橫移,當仁不讓地攔在了亞倫的面前!
離他遠點,你這個災星!
牧師小姐用眼神說道。
在三言兩語之中,埃莉諾已經讀懂了亞倫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不由得對愛麗絲塞爾產生了一絲嫉妒的感情,自然也對她缺乏好感——亞倫似乎只要跟這位王女扯上關係,就是麻煩的事情!
愛麗絲塞爾的身高更高,王女用下目線注視牧師小姐,也忍不住微微皺眉。
她自然聽過埃莉諾的名字,也調查過她的背景。
的確,如傳說中一樣,沉海之花的容貌如洋娃娃般精緻,而且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已經不是處女了。
攝政王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掀起了一抹冷冽的微笑。
就算是為了夏露的終生幸福,我也不能後退呢
牧師和王女的對視,兩股氣勢撞擊,好似夏季的雷霆雨夜嗎,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不過愛麗絲塞爾還是率先移開了視線,她心底冷哼一聲,心想我現在沒時間跟伱糾纏。
內亂結束了,她現在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
等我把那些貴族和叛亂分子全都收拾了,再來收拾你!
…………
於1361年5月16日發生這場內亂被稱為蘇薩爾之火。
叛亂最終以公爵派的失敗告終,事後證明,曼納科恩-阿納海姆就是暴政之子,而公爵本人早已經被一位深淵惡魔所替換,許多軍人和貴族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捲入了這場內亂之中。
愛麗絲塞爾對叛亂者的處理可謂冷酷,一批批的貴族被改易、奪爵、沒收封地,流放廣澤乃至於滿門抄斬,那些在混亂局面下保持中立的貴族和紫龍騎士們也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牽連,被警告亦或者是罰俸,海軍也迎來了大洗牌,儘管海軍陸戰隊的幾個軍團都在薩米爾的勸告下沒有參與內亂,但士兵們還是受到了一些懲罰,幾支海軍陸戰隊更是被打亂重組。
在這個瞬間,王國徹底成了王女的一言堂,整個王國議會卻大氣都不敢出,大貴族們是怕了,真的怕了。
然而愛麗絲塞爾自己也感覺到了疲倦,一場接一場的動亂和變故也讓愛麗絲塞爾感到身心俱疲,在解決了太古龍血的詛咒之後,王女也意識不能繼續這種狀態,她因而先後召見了許多宮廷大臣和兩位公爵——始終置身事外卻幫了點小忙的凱奈斯-愛爾蘭斯公爵和及時棄暗投明的戈登-馬瑞利公爵。
是的,原老馬瑞利公爵因為捲入內亂而被改易,幸而他的嫡長孫站對了位置,因此整個公爵家族只是受到了一些物質上的懲罰,愛麗絲塞爾下令將公爵頭銜直接由戈登-馬瑞利繼承,老馬瑞利公爵被強制退休。
事情要一件件地處理,而對於亞倫的封賞則要等他恢復之後再下達。
同樣,亞倫斬殺班恩神子的訊息雖然沒有那麼快傳到國度各地,卻以極快的速度傳到了諸神的國度,其中第一個得到了訊息的就是忠誠與勇氣之神託姆。
年輕而富有朝氣的託姆在三神之殿佈滿了神聖光輝和潔白玉石的大殿之內為自己倒滿了一杯來自天堂山天使們自己釀製的美酒,慶賀這場正義的勝利。
“呵呵呵~這是一場正義對邪惡的勝利,多元宇宙之中正義的力量又強了一分!”
託姆滿飲一口天堂山的佳釀,對著始終苦著個臉的伊爾馬特笑道:“伊爾馬特,怎麼苦著個臉啊?來喝一杯吧,這場勝利來之不易。”
說完,託姆直接拿過了酒杯,給正義三神中的另一位倒滿了一杯清醇甘洌的美酒。
“確實,應該好好地喝一杯。”
伊爾馬特也擠出了一個笑容,受難之神接過酒杯稍稍品嚐了一點:“這是一場難得的勝利,當然,殺死班恩之子只是小事,我願意祝賀他,主要是因為他承諾的十萬份救濟餐和一個大型救濟院!”
“呵呵呵~”託姆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這才笑道:“我們已經在白銀商會上小賺一筆了,今天我們要討論的不是金錢的問題。”
“是,事實證明,死亡三神並沒有如我們所願真正地死去,祂們隨時都有可能再次迴歸。”伊爾馬特臉上的皺紋慢慢地展開,這位神祇主動承受了國度中太多的傷痛,僅僅露出一絲笑意之後,他就再次迴歸了之前一副苦瓜臉的模樣。
伊爾馬特的變化令周圍的祈並者們意識到對他們的神來說,醜陋和英俊之間,就差一個表情。
“是啊,班恩……我們之間的戰鬥還將繼續下去。”託姆點頭,臉色也轉為嚴肅,不過他的臉上依舊還保持著笑意。
他回想起了動盪之年那場和班恩的史詩決鬥。
正常來說,班恩身為強大神力,不是弱等神力的託姆可以匹敵的,即使是聖者狀態也不行。
但班恩首先前往了陰影谷試圖奪取銀火的力量,被伊爾明斯特和魔法女神的殘留意識擊退,然後託姆抓住了這個機會,他當時找到了一處自己信仰密集的地方,挨個尋找自己的聖武士和牧師詢問:“我想要擊殺班恩,但我沒有足夠的力量,我需要你的獻祭,你願意犧牲你的生命來幫我麼?”
託姆得到了大部分信徒肯定的回答(也不勉強拒絕的信徒),透過犧牲了幾百位信徒的生命,他取得了和暫時和班恩匹敵的力量,並最終和班恩同歸於盡。
聖者浩劫之後,託姆的行為得到了神上神的認可,死而復生。
“一杯敬勇士,一杯敬忠誠!”
託姆倒下一杯美酒,告慰那些死去信徒的靈魂。
“這一切並沒有完全結束!”此時,強大神力的正義之神提爾出現了,這位穿著鎖子甲的大無畏雄壯男性只有兩個空洞的眼窩,右手手腕以下更是殘缺,不等伊爾馬特和託姆說話,提爾主動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死了一個神子,還有千千萬萬個神子,我覺得我們必須成立一個組織,密切關注這些神子,以防我們的敵人,班恩、巴爾這些傢伙再次歸來。”
“可以。”
“早該如此。”
伊爾馬特和託姆都給予了肯定的意見。
“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勝利,但勝利就是勝利!”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提爾的臉上也終於泛出了一絲笑意:“讓我們暫時慶祝幾秒鐘吧,慶祝這場微不足道的勝利,慶祝白銀商會的成功執行,更是慶祝我們的銀月女士這一次居然沒有看走了眼!難得啊!”
“為了正義,乾杯!”
正義三神舉杯歡慶的同時,其他的神祇們也對此發表了不同的看法。
蘇倫的態度自然不提,自然神系和護衛之神海姆等神也沒有對此發表看法。
晨曦之主洛山達則明確表示了對亞倫的不滿——洛山達認為亞倫明明有能力早點解決這件事,卻一定要讓它爆發形成內亂才著手處理,這位遠視主義之神在自然之殿中把亞倫批判了一番後,就將注意力扎進了他儲存起來的咒文和禁忌書籍中,尋找著一勞永逸解決班恩、巴爾、希瑞克等邪惡的辦法。
邪惡一側對這件事的態度就簡單多了。
“好死!我開香檳!”
“狗咬狗,一嘴毛~”
暗日王子希瑞克在短暫的喜悅之後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別的方面,他派出人手去暗殺亞倫和曼納科恩,但這些手下剛離開,希瑞克就轉移了注意力,除了他的信徒正在集中精力消滅散提爾堡殘餘的班恩信徒之外,希瑞克更是從遙遠的群星之外得到了一個訊息。
那位消失的神之左手“奈特”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傳回了一個十分模糊的訊息。
一個奇蹟,一本著作,一件神器,足以將神祇洗腦的文字。
它補完了自己經書某些缺失的部分。
這個訊息令希瑞克再次陷入了瘋狂。
對,我要的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有了它,我就是國度裡面唯一的真神了!
不對,我本來就是國度中唯一的真神!
神經錯亂的暗日王子已經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瞭如何製造這件“神器”之上。
無底深淵,魔網深坑。
蜘蛛神後只是朝著一個方向望了一眼,她獰笑著輕輕一揮手,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墮影冥界,幽暗宮殿。
“哼~還不賴哦,小傢伙~”籠罩在黑影之中,身長七尺,擁有最美好曼妙身段和絕色容顏的失落女士始終充滿著興趣地注視著亞倫的事情,祂旁觀了亞倫在整場內亂中的所有決定和舉措,尤其是最後他讓那個惡魔取代了卡斯帕爾公爵,直接將一場內亂變成了惡魔的陰謀,將原本不佔道理的攝政王女瞬間推向了絕對正確的道德高地更是點睛之筆。
失落女士甚至為此尖叫了一聲,她就喜歡這種做法!
不愧是我所喜歡的弟弟!那個婊子青睞的物件!
咯咯咯~先讓你休息一段時間,我很期待你和我的下一次會面。
我可是準備了一個你很喜歡的東西呢~
…………
剩餘諸神的反應暫且不談。
散提爾堡,地下深處。
一頭詭異生物正坐在潮溼陰冷的監獄之中。
這頭人形詭異生物瘦骨嶙峋,神色萎靡,他的身上覆蓋著一個持續性的魔法法陣——禁錮術,身體被佈滿了神力的鎖鏈束縛在牆壁上。
他的外貌是一位12英尺高的半塔納釐魔男性,有著褐黑色、鱗片般的皮膚,衣不遮體。
他有著發光的綠眼睛和不羈的黑色長髮。
此時,他神色灰暗,眼中已經失去了光。
自從動盪之年後,他就被囚禁在這所監獄之中,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囚禁的,但他知道,他的父親已經隕落了,現在外面那個無恥的騙子,下賤的竊賊竊取了屬於他父親的神位,並將自己視作父親聖地的主人。
作為最早出生的子嗣,他的實力很強大,他甚至依稀可以聽到許多信徒的祈禱和懇求。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他只是個囚犯,被囚禁在這裡,度過無比單調和痛苦的漫長生命。
從委屈到憤怒,到抓狂,到失望,在麻木,三年來,這位囚徒已經對外界的事情沒有什麼反應了,他甚至想過死,但他就連死去也做不到。
然而,就在這天,在不知日夜的地下黑牢中,事情出現了變故!
一絲殘破的神性忽然出現,注入了他的體內!
是父親的力量!
時間在這一刻突然定格,熟悉的力量再次從體內升起,詭異生物抓住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輕輕怒吼一聲全力全開,立即將禁錮著自己的法術和鎖鏈崩碎!
“終於!終於!”
父親,這就是你的意志麼?在隕落之後,你終於想起自己寶貴的兒子了?
男性生物喜悅得無以復加。
你已經隕落了,父親!安心地去吧。
你的神座會由我來繼承,你的紛爭會由我來主導,你的恐懼會由我來傳播!
我剎姆的時代,來臨了!
第二天,一個糟糕的訊息在散提爾堡不脛而走。
班恩神子伊契亞圖-剎姆越獄了。
更新了,嗚嗚嗚嗚,阿水,我的阿水,我要看你去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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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六章,意外的不速之客
剎姆,又一位班恩神子,並且是所有班恩神子之中最強大的一位,在很早很早之前,據說是由班恩的化身和一位高等塔納釐惡魔所生(也有一說是和一位女性墮落聖武士所生),但無論如何,在班恩成神之後的一段時間,剎姆就已經堂而皇之地作為暴政之子在諸國度活動了,距今已經有1000多年之久。
剎姆曾經竊取過西門城的統治權,但很快就被推翻,他一方面以暴政之子的身份而自傲,另一方面又憎恨自己的父親班恩不願意將權柄交給自己,瘋狂地希望有朝一日能夠使用自己的爪子殺死父親,登上屬於父親的神座。
依靠著這股莫名而來的殘餘神性,剎姆擺脫了囚禁,趁著沒有人,甚至沒有神注意到自己,剎姆連夜離開了散提爾堡。
這位班恩神子很快就從這股殘破的神性之中感應到了他的兄弟——曼納科恩-阿納海姆的結局,最後曼納科恩立於窗戶前於無聲處聽煙火聲,面無表情地看著被煙花和火焰染成一片紅色的漆黑夜空景象。
在恍惚之間,剎姆的耳中似乎也聽到了煙火聲。
隨後,殘餘神性中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依稀之間只剩下瘋狂的畫面和扭曲的景象,閃電、濃霧、光怪陸離的無垠星空,混亂到極點的領域中不斷地碰撞誕生出新的存在。
隨後剎姆看到了一片無盡的黃銅與鮮血的戰場,這裡有沸騰的血河、狂暴的火山、血跡斑斑的田野、漆黑的天空、成堆的頭骨和血淋淋的屍體。園區中心矗立著鮮血淋漓的黃銅堡壘,它是如此之大,以至於一眼都看不到邊際,堡壘裡面是各種各樣的熔爐、監獄、角鬥場,當然還有恐虐的顱座。大量惡魔與凡人的靈魂在這裡永無休止的攻擊一切會動的東西,戰鬥、死去、復活、戰鬥、死去、復活.而在戰場盡頭的煙塵之中,坐著一位至高無上的存在,威猛而霸烈地注視著每一個值得一瞥的地方。
然後,祂似乎注意到了剎姆,長達百米寬的狗頭咧嘴一笑。
“我……看到你了!”
剎姆在驚駭之中立即切斷了連線。
曼納科恩,他的兄弟都遇到了一些什麼?!
亞倫-薩利安的身後,是群星之外,外層位面的強大神力邪神???
他不敢繼續看下去了,即使是班恩神子,即使他曾經擁有半神級別的實力,他都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
這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抗衡的力量。
剎姆只能暫時地將亞倫-薩利安這個名字記載心裡。
在三年的囚禁之後,剎姆現在很虛弱,班恩殘存的力量同樣也很虛弱。
更糟糕的是,這個叫做亞倫-薩利安和他背後的極惡存在,吸收了父親的力量,在父親的領域中崩開了一個缺口。
父親的權能正在流失,有東西開始和父親爭奪紛爭這一神職領域了。
這讓剎姆感覺到壓力很大。
不過相比起曼納科恩這個垃圾,伊契亞圖-剎姆掌握的班恩權能不是那位半路出家的神子可以比的。
他很早就是半神了,他很早就以班恩之子的身份在國度中活動了,他策劃過無數次陰謀,雖然勝少敗多,但他的兇名早都傳遍了整個國度,從東方的塞爾到南方的卡林珊,從劍灣的深水城到北方的冰風谷,剎姆之兇名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他早都進階到半神領域了。
從某種程度來說,剎姆確實也退無可退,前方有希瑞克竊據了父神的力量,坐在祂的神位上,敗壞祂的法律,抹黑祂的名聲,摧毀祂的根基,後方則有亞倫-薩利安的威脅,對方吞噬了一絲神性,同樣也開始試圖染指父親的領域。
“為人子者,或能對喪父之痛無動於衷,卻絕無可能對奪產之恨安之若素。”
——古老者塔西佗的寓言
亞倫-薩利安和暗日希瑞克立即被剎姆標記為生死仇敵。
然而,想要對抗神明,就必須擁有神明的力量。
幸好,散塔林會還在,父親的忠誠派還在。
希望仍存。
班恩隕落之後,剎姆差的僅僅只是一個融合的過程,那麼他就可以漸漸進入到真神的領域。
掌握神力,接受信徒,回應牧師。
建立屬於自己的教會,登上神座!
在這一天,所有班恩忠誠派的牧師還有散塔林會那些忠心耿耿的成員們都得到了一個好訊息。
“歡呼吧,只因我已歸來!”
——“新生之黯”伊契亞圖-剎姆
…………
政變之後的第二天清晨,亞倫在自己的床鋪上醒來了。
疼!
好疼!
全身都像是針刺一樣地疼!
隨著黃金律變身的結束,律法的光芒已經從他的雙眸中褪色,亞倫發現自己已經換好了一身睡衣,而且肯定已經沐浴過,身體正正地躺在床上。
男人下意識地往身邊一摸,就覺得被子好重,重得他手都抬不起來。
後遺症來了,亞倫現在的力量屬性已經降低到了理論上的最低值,他現在比拼力氣甚至連一頭地精都比不過,同時腦海中還一陣陣地刺痛,這也讓他無法釋放二環以上的魔法。
如果不是還剩一點點奸奇權能還能用,他現在已經是個妥妥的廢人了。
掙紮了半天,亞倫乾脆又閉上了眼睛。
這種變身絕對不可以隨意使用,對自己身體的負擔實在是太大了。
但這是他推演了很多次之後最合適的處理方法,眾所周知,亞倫馬上就要去封地了,一旦他離開王國的權力中心,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封地上,那麼班恩神子不僅會成為一顆定時炸彈,而且亞倫還很難集中精力應對。
與其等待他爆炸,不如自己主動引爆這顆炸彈。
現在的結果並不差,雖然自己沒有預料到班恩神子也打算發難,雖然也造成了一些傷亡,但蘇薩爾大體上得到了保全,而且亞倫成功地透過詭變希靈將一場王國內部的內亂轉變成了一場暴政之子和深淵變形惡魔勾結的陰謀。
我的愛麗絲塞爾殿下,這是我獻給你的,最好的禮物,從今天開始,你是真正意義上的王國之主了。
獵王者計劃也成功收網,隨著混沌聖痕完成烙印並逐漸對王女身體的侵蝕,她已經無法回頭了。
那麼,接下來的計劃是……
亞倫的腦海中已經浮現了新的混沌知識。
一整套恐虐戰爭符文技術,這是恐虐好哥哥對這場獻祭和這場決鬥的回饋,祂送來了一套最完整的戰爭符文鍛造技術,這是鐵火魔堡,毀滅熔爐和天梯要塞中無數恐虐惡魔和混沌信徒終日廝殺對決瘋狂天梯rank了無盡歲月後總結而成,用了都說好的戰爭符文體系。
第二個混沌知識來自色孽,色孽好哥哥為亞倫提供了全新的科技——色孽薰香。
色孽薰香一共有六種氣味,分別是梅、荷、竹、菊、蘭、柑橘。
色孽就是薰香之神,使用祂的權能製造出來的香料持續時間長,威力強,六種香料每一種都對應一種屬性強化,只要使用對應的薰香都可以得到一點屬性上的加強,而多種香料混合更是能夠製造出不同的特殊魔法物品。
比如說有一種混成香專治男性不舉,亞倫相信在國度之中一定會非常流行的。
這可是色孽好哥哥給予全國度男性的大禮!
嗯,這又是一門巨大的生意,看來要再找蘇倫麻麻好好談談了。
第二件拳頭產品有了!
至於恐虐戰爭符文技術……先等我把領地搞起來再說吧。
哦對,曼納科恩說過將阿納海姆軍工交給我了……
亞倫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就覺得頭暈眼花,他知道自己再想就要昏過去了,於是乖乖地躺著。
果然,過了一會兒,他的房門被推開:“醒了麼,亞倫?”
“早上好,親愛的埃莉諾。”
亞倫機械性地回覆著牧師小姐的問候,循聲而去,大腦頓時清醒了許多。
今天的牧師小姐穿著一套白杏色落花柔美單色連衣裙,一頭金色的柔順長髮沒有扎大麻花辮而是最最自然地垂下,她精緻的明豔臉蛋上原本微微有些擔心的神色見亞倫沒有什麼事立即綻開瞭如春日明光般的笑靨,頭頂扎著的白色絲巾更是給她添上了少許人妻主婦的動人風韻。
埃莉諾端著一個木盤,上面擺放著她剛剛親手為亞倫製作的標準早餐——培根、煎蛋、麵包、花椰菜沙拉、黑森林香腸,還有兩杯熱騰騰的鮮奶。
“你不要動,吾主說了,你要好好地休息。”明豔動人又充滿著小婦人氣息的埃莉諾將餐盤放在床頭,頗為霸氣地用雙手把亞倫按住了不讓他動,然後非常自然地撩起裙襬,坐到了床上:“來,我餵你~”
蕾絲裙邊輕輕地撩起,牧師小姐腿上的啞光白絲吊帶長襪的襪口露了出來,細膩光滑的白絲襪口處點綴著象徵蘇倫的星月刺繡,透明的蕾絲花邊可以看到埃莉諾細膩白皙的肌膚,交叉固定的襪環處有白色的絲帶穿過固定,末端還打上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埃莉諾本就是牧師帶有聖潔屬性,此時配上純潔的啞光白絲更是讓她的氣質得到了徹底的昇華,亞倫只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溫柔純潔之氣,緊繃的吊帶勾出了埃莉諾完美的身線,令人慾罷不能。
同時,經過幾個月的努力,埃莉諾的身材也稍稍地豐滿了一些,儘管腹部的馬甲線依然清晰可見,不過有些部分確實在亞倫的滋潤下得到了長足的進步。
裙下一雙美腿曲著垂下,簡單的拖鞋掛在了秀氣的白絲足尖上,普通的拖鞋和牧師小姐軟糯可口的白絲質感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埃莉諾一向比較排斥穿黑色的絲襪,牧師小姐喜歡穿白色的、肉色、紫色的和灰色顏色的絲襪,同時她也非常排斥露出足底,埃莉諾將足底視為最神聖的地方。
也只有亞倫可以,埃莉諾見沒有外人就放下了防備,優雅的白絲美足垂在空中,看起來比餐盤中的熱牛奶還要柔美絲滑。
“我們一起。”亞倫在床上挪開了一個身位,輕輕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你不休息了?”埃莉諾惡狠狠地瞪了亞倫一眼,警告他不要亂動。
“你陪我一起休息嘛~”亞倫閉上了眼睛,他看起來真的很疲憊,以往總是神采奕奕,萬事都握於手中的子爵大人此時看起來狀態確實不好:“我想你了~今天的你好漂亮,可我卻有點難堪呢。”
“不,你依然充滿魅力,親愛的。”埃莉諾心裡清楚這可能是亞倫的套路,可能是他又在想什麼壞主意,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牧師小姐立即緊緊地握住他的大手:“好,我知道了,你別動。”
亞倫努力地想要笑得快樂一些,像以前一樣,可虛弱的身體讓他笑得比哭還難堪。
他的表情落入埃莉諾的眼中,令牧師小姐心底如刀割般痛苦,她不由得出聲責備,眼中泛著淚花:“誰讓你那麼喜歡逞強?明明當時暴政之子已經大勢已去,你卻一定要跟他進行對決?還逼得他變成了那個樣子?現在變成這樣也在你的預料之中麼?”
亞倫沒有接埃莉諾的話,他示意自己要坐起來。
“別動,我扶你。”牧師小姐扶住他的雙肩,慢慢地讓他坐起,牧師小姐的身上傳來濃鬱的鳶尾花香氣猛地襲來,亞倫用力一吸,點頭:“這下我精神了!”
埃莉諾被亞倫這一句話搞得破涕為笑,她的情緒又被亞倫控制住,此時再想生氣責問,已經沒了情緒。
可惡!我又被這男人掌控了!
埃莉諾絕望地想到。
這傢伙,就算是躺在床上,就算是身受重創全身無力,依然可以輕鬆控制住我的情緒!
埃莉諾決定不接招了,她坐在亞倫身邊抱著他,將早餐送入他的口中,用毛巾擦拭他的嘴角。
亞倫似乎也沒有什麼精力,兩個人匆匆地吃完了一頓早餐,埃莉諾把餐盤和餐具送了出去,總算是遂了亞倫的願鑽進了被窩,和他並排而坐。
“外面的事情怎麼樣了?”亞倫恢復了一些精神。
埃莉諾將愛麗絲塞爾事後的處理一件件地告訴給了亞倫,攝政王女的處理可謂是雷厲風行,當天就處斬了幾十個政變主要發起者和與魔鬼勾結者,然後是一波波的流放,降級、罰單、重組。
這些事都在亞倫的預料之中,他接著問道:“阿納海姆軍工呢?”
“我們的王女殿下已經查封和沒收了阿納海姆軍工的所有資產還有設施。”埃莉諾點頭:“她說資產和設施等你恢復了就會轉交給你,而那些被抓住的部分技術工匠和管理人員暫時已經被關了起來,到時候你自己決定要不要任用他們,如果你打算任用,那殿下計劃先判重罪,你再出面請求赦免這樣處理他們會好一些,不過……”
“不過什麼?”亞倫皺起眉頭。
“不過幾乎全部阿納海姆私軍和高層都被那個半獸人殺死了。”埃莉諾提起這件事就顯得有點不悅:“多爾蒂先生那群人在阿納海姆莊園裡面不分男女老幼,連花園裡面的雛鳥都沒有放過。”
“呵,多爾蒂和他的血劍部隊就是把雙刃劍,而且你要勉強一群半獸人能夠分清誰是士兵、誰是家屬、誰是傭人,這也太勉強他們了。”亞倫搖頭,對這件事他有心理準備,多爾蒂或許確實有些濫殺,但這個時候不是展現仁慈的時候。
恐虐從不問鮮血的出處。
簡單地聊了一會兒,亞倫就在埃莉諾的撫慰之下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當亞倫睜開眼睛時,他的鼻孔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煙味。
房間裡面有人?!
一位白髮灰須紅袍老者正坐在房間裡的長椅上,他充滿著睿智和善意的目光鎖定了亞倫,長長鷹鉤鼻下的嘴巴露出一抹淺笑:“終於醒了?可真讓老朽好等。”
“你是?””亞倫看著這位紅袍老者,從他的外貌,他的裝扮和他手上的菸鬥中,亞倫認出了他:“大賢者?”
“呵呵呵,旅行者,我問你。”紅袍老者吐出一個菸圈。
“我的老友,綠木頭還好麼?他的公司經營得怎麼樣?如果我提供的故事和靈感能讓他成為一位成功的商人,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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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陰影谷的大賢者
前文曾經說過,亞倫對國度的瞭解並不多,他前世是一位基層公務員,算是一個戰錘桌面玩家,但對於國度的瞭解僅限於很少數的幾個內容。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知道幾個重要的名字,比如說著名的崔斯特,比如說蜘蛛神後羅絲,再比如就是眼前的這位陰影谷的大賢者,伊爾明斯特!
伊爾明斯特出生於谷地歷212年至高森林的阿森加特王國,他的父親是阿森加特王國的王子,是有正統繼承權的那種,而他的母親只是一位普通林務官的女兒,但在谷地歷224年,一位騎龍的法師領主摧毀了伊爾明斯特的家庭,也摧毀了他的一切。
殘酷的現實、腐敗的統治者、邪惡的巫師使得伊爾明斯特的心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他先後當過戰士、遊蕩者和牧師,最終發現在國度中只有施法者才是爺。
之後,伊爾明斯特得到了當時的第二代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青睞,他按照密斯特拉的指引前往了科曼索,也就是目前科米爾西北科曼索大森林的精靈科曼多帝國,在那裡他經歷了無數困難,遭受了精靈們的刺殺、圍追堵截和百般刁難,但他最終依靠著強大的魔法、密斯特拉的幫助和他出色的外交能力克服了這一切,不但成為了精靈之友,而且還參與了製造迷鎖,最終使得科曼索成為了迷斯卓諾,走向最鼎盛的時代。
同時,伊爾明斯特還是一位真正和魔法女神發生過一段浪漫歷史的選民之一。
第二代魔法女神曾經和很多很多很多凡人發生過親密關係,不過能成功活到現在的法師是極少數了,伊爾明斯特就是其中之一。
以後伊爾明斯特出現的頻率就大大減少,他也不再經常參與國度的大事,但每當遇到重大事項或者劇變時,他偶爾還是會露臉,幾百年間,他收了許多學徒,這些學徒無一例外都成為了左右國度歷史程式的重要角色,比如說著名的北地七姐妹中有好幾個就是他一手帶大和傳授了魔法技藝的。
“綠木頭?”亞倫靠在枕頭上,以他對伊爾明斯特的瞭解,這位大賢者是不會無理由殺人的,而且以他的魔法造詣來說,如果他正打算對自己的動手,亞倫也很難對抗。
伊奧勒姆、拉洛克、伊爾明斯特被譽為國度法師中的三大天花板,象徵凡人戰鬥力的頂峰。
“因為整天亂改劇情和設定,再加上後面的新作者瘋狂吃書,把老版本和老作者的設定人物改來改去或者作為自己的墊腳石,綠木頭的媽暫時沒了,至於是不是永久沒了,要看他接下來怎麼寫故事。”
亞倫淡淡地說道。
來自陰影谷的大賢者聽到這個回答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明白亞倫在說什麼,他忍不住噗呲出聲,像個老頑童一樣笑個沒完:“年輕人,你說話很有攻擊性啊。”
“我和綠木頭是舊識,在一次不太成功的外層世界探索中,我認識了這樣一位對奇幻世界充滿著渴望與想象力的年輕人,他對一切都充滿著幻想,因此我不吝惜地將我的知識與他分享,能知道他現在過得很好,我很高興。”伊爾明斯特已經從亞倫的口中得知了他想要知道的訊息,大賢者清楚,綠木頭既然能被這麼多人攻擊,那就說明他肯定是個出名的作者和成功的商人了。
“在漫長的歲月中,我認識過很多朋友,我知道很多次告別就是永恆,能從你這裡得到綠木頭後續的訊息,謝謝你,年輕人。”
“你怎麼知道我是旅行者?還是從綠木頭的世界來的?”亞倫感興趣地問道。
“語法。”伊爾明斯特指著桌上亞倫寫的一些草稿:“我曾經閱讀過你所寫的薩利安九卷書,也在剛剛略略翻閱了一下你的一些文字,不好意思,老朽沒有得到你的許可,但我從你的語法中發現了你的一些語法習慣,這些語法只在綠木頭的世界存在。”
“原來如此。”亞倫知道伊爾明斯特的學識驚人,他曾經去過無數世界包括亞倫所在的地球,能認出他的一些痕跡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十分歡迎大賢者的到來,我只希望下一次您前來拜訪可以敲敲門,據我所知只有安姆的影賊和影月群島的殺手喜歡直接進入別人的臥室。”
“我敲了。”伊爾明斯特似笑非笑:“我和我的弟子,範格達海斯特還有我弟子的弟子夏洛特-卡菈德奈上門前來拜訪,結果那位白銀聖母牧師似乎不太歡迎我們,告訴我們你需要靜養,讓我們三天後再來,老朽不想逗留這麼久,只好冒昧打擾了。”
埃莉諾?
亞倫無語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牧師小姐確實是為他著想,可怎麼都感覺有股公報私仇的意思?
“我很驚訝範格達海斯特大師居然是您的弟子。”亞倫儘量讓自己顯得友善一些。
“我也很驚訝。”伊爾明斯特的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他和我總是如此不同,我時常驚訝於為什麼我會收下這樣的一個學徒,我和他的矛盾是如此之多,以致於我們在每個問題上幾乎都會出現完全相反的看法。”
“即使這樣,你還是選擇前來援助我們?援助您的弟子?”
“援助我的弟子?哦,密斯特拉在上啊,不,完全不是。”伊爾明斯特連連搖頭:“我會前來,僅僅是為了我的女兒,和我的外孫女罷了。”
“您的女兒是?”
“你見過她,菲爾法瑞爾,科米爾的王太后,攝政王女的母親。”伊爾明斯特慢慢地抽著煙:“至於愛麗絲塞爾,她是我的外孫女。”
亞倫的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菲爾法瑞爾,是伊爾明斯特的女兒?!
那自己未來豈不是要成為伊爾明斯特的外孫女婿?
等等,伊爾明斯特如果是谷地歷212年出生,他豈不是1000歲之後才生了王太后?
不愧是寶刀不老,敢對魔法女神的女兒、自己的養女出手的陰影谷大賢者,自己還是要多向他學習才是。
果然,亞倫的表情令伊爾明斯特感覺到了冒犯:“你在質疑我麼?年輕人?”
“不算是質疑……確切來說只是有些……難以理解,大賢者,我以為您的精力更多放在和綠木頭交流學術成果上。”
“呵,年輕人,你對神性的利用或許比不上那些生命漫長的究極生物或者神祇選民,但也不至於一無所知吧?”
亞倫爆發出短暫的笑聲:“那您可真是重視我,重視您的子女。”
伊爾明斯特聽明白了亞倫語氣中的挖苦之色,大賢者豐富的閱歷和高深的智慧令他保持著平靜,無視了亞倫的小小譏諷:“你不也是麼?年輕人,你明明知道班恩神子的一部分計劃,知道他可能會有所行動。”
“我清楚,你也清楚,人類這個種族太過於擅長遺忘,沒有真正切身體會過痛楚,沒有真正感受過傷害,他們不會願意發自內心地去反思,去醒悟,去懺悔,而即使如此,這種行為最多也只會持續一代人……也許兩代。”
“所以你選擇讓這裡的人類感受痛苦,考慮痛苦,接受痛苦,瞭解痛苦,他們才願意改變,願意讓步,我說得對麼?年輕人?”
亞倫點點頭,他略帶沉思,伊爾明斯特顯然洞悉了他的計劃,而且並沒有就此表示反感。
他有點明白為什麼伊爾明斯特在年輕時做下許多壯舉之後,就很少會親自去對付他的那些敵人了,而是更喜歡透過一些年輕力壯的英雄們來達到目的。
沒有親身經歷過,沒有親身體會過,凡人是不會吸取教訓嘗試改變的。
“這就是你將這裡取名為被遺忘國度的原因麼?”亞倫嘗試著和大賢者對話。
伊爾明斯特沒有回答,大賢者打了一個響指。
亞倫發現他周圍的場景變化了,剛才的一瞬間他還坐在床上,此時此刻他和伊爾明斯特卻出現在了一處兩層小樓的附近,他們坐在椅子上,旁邊是佈滿了荷葉和青苔的養魚池,在遠處,阡陌縱橫的田野散發著鮮活的生命力。
伊爾明斯特注視著魚塘裡的魚,大賢者輕鬆地手握著吊杆,將魚兒提起:“我很高興你能夠認識到這個問題,如果你只是打算建立一個組織來對抗班恩神子的組織,那我根本就不會來見你。”
“許多人問我,為什麼要建立一個豎琴手這種鬆散混亂的俱樂部,用來對抗散塔林會、拖爾的紅袍法師?為什麼我們不同樣建立一個散塔林會來對抗散塔林會呢?”
“因為豎琴手並不會組建國家?”亞倫回答道:“豎琴手的混亂是你有意為之?”
伊爾明斯特展顏一笑,大賢者點頭:“更強的組織度,更多的炮灰、更集中的群體意識、更好地控制資源,這是散塔林會的特點。”
“所以散塔林會總是能夠成為國度中的大敵,他們每次造成的破壞都需要許多城市和王國花幾十年才能恢復。”
“這種事,豎琴手永遠也做不到,強力組織之善就在此了。”
“但是,當散塔林會成功了之後呢?”
“強力組織之惡,便開始體現。”
“對暴政之神來說,他所統治的世界只需要四種人,從上到下分別是:教會牧師同時也兼任統治者、官僚的群體,教會所屬產業的服務者,在教會嚴密控制下的施法者和學者,還有隻負責生產繳納稅收的愚昧平民。”
“除了這四種人以外,班恩所構想的世界中不會,也不應該有別的東西存在。”
“自由即奴役,戰爭即和平,無知即力量。”亞倫點頭。
“所以散塔林會整天都在國度中四處破壞、尋找敵人來穩固自己的統治,所以班恩的信徒要不斷地製造恐懼,傳播紛爭來強化班恩的信仰,所以你所面對的班恩神子可以心安理得地犧牲下屬、獻祭平民、勾結魔鬼以實現自己的目標。”
“但豎琴手永遠也不會出現這種問題。”
“年輕人,記住我的話,老朽知道你同樣懷著野心,我的外孫女似乎也鍾情於你,但你必須時刻注意不要讓慾望毀了你,讓傲慢遮蔽你的雙眼。”
“老朽希望,你能成為豎琴手,而不是散塔林會,老朽言盡於此。”
亞倫沉默了。
帝皇曾經對他說過,任何先驅者本質上都是“黃桃罐頭”,變質只是時間問題。
面對這個問題,帝皇選擇自己成為先驅者,而伊爾明斯特則選擇成為監視者,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凡人,幫助人類。
但凡人總是更崇拜帝皇,卻並不那麼理解伊爾明斯特的選擇。
伊爾明斯特再次打了一個響指,場景回到了亞倫的臥室中。
一切如舊。
大賢者遞給亞倫幾本書:“這些,權且是老朽留給你的禮物了,年輕人。”
《多元宇宙怪物手冊》《結界之書》《李歐蒙的度假指南》《塔莎的萬事寶典》《阿弗納斯生存指南》。
“在漫長的生命之後,老朽已經厭倦了教授別人,這幾本書留給你養病時看吧,如有不懂的地方……多看幾遍。”伊爾明斯特說完就打算起身。
“等等!”亞倫叫住了他:“大賢者,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問吧,不過老朽的時間已經如流沙般飛逝,所剩無幾。”
“如果有朝一日我可以跟你比肩,那麼我能夠回到我的世界麼?”亞倫斟酌著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知道我為什麼讓綠木頭將這裡取名為被遺忘的國度麼?”伊爾明斯特搖頭:“因為此地已經被徹底遺忘,無論嘗試再多次,我們可能可以抵達一個相似的世界,但都無法再次回到相同的河流了。”
伊爾明斯特的話徹底澆滅了亞倫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他沉重地點頭,表示明白了。
大賢者見亞倫神態沉重也故作沉痛的點頭,內心卻發笑不止。
如果願意,伊爾明斯特當然可以嘗試再見綠木頭一次(雖然伊爾明斯特沒有打算這麼做),但他不打算給亞倫留任何一點希望。
不準逃跑哦!
伊爾明斯特狡黠地想著,並因此而感到十分快樂。
“第二個問題,這個世界有很多神和地球傳說神話中的神非常相似,甚至同名,他們是一個神麼?”
“是,也不是。”伊爾明斯特沉思良久:“神祇的問題是多元宇宙中最複雜最難以解釋的問題,老朽只能告訴你,神祇在多個天宇出名後,祂們的化身就會互相關聯,並形成複雜的關係,有時祂們就是一個神,有時祂們又是各自獨立的存在,很遺憾,老朽所知也有限。”
“最後一個問題了,年輕人。”
“你見過那四位麼?”最後,亞倫意味深長地問道:“或者你聽過祂們的故事麼?”
“老朽不知道你問的是哪四位,如果你說的是你身上存在的四種群星之外的神性,那麼老朽可以告訴你,老朽從未見過祂們。”伊爾明斯特慢吞吞地說道:“這也是老朽要見你一面的原因。”
“老朽有種預感,你,將會為國度帶來一場巨大的變革。”
“我不知道你帶來的變革會將國度帶向安定,還是走向毀滅。”
“但既然白銀聖母信任你,那麼老朽也破例信任你一次。”
“我的外孫女和科米爾的未來,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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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請假
今天回老家掃墓,請假一天。
吐槽一下,三年沒有回老家掃墓了,老家這些年簡直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來的泥土路變成了瀝青路,原來的老房子紛紛建成了漂亮的鄉間別墅,就連爺爺奶奶之前的祖屋也被拆了個乾淨。
一大早起來就看到天氣不好,結果果然下了大暴雨所有人都淋了個乾淨,哎,父母都老了,還記得十幾年前我跟著爸媽回老家掃墓時,浩浩蕩蕩十幾個人,大伯的二層樓都住不下,現在老房子翻修成了四層大別墅,主事的人也從大伯變成了堂哥,房間多了,卻只剩下幾個人回來,根本住不滿。
天子在這裡祝大家清明節調休好好休息,好好努力,日子會越來越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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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八章,大小姐的奇襲!
尹爾明斯特走了,亞倫看著他放在床邊的幾本大部頭,陷入了沉思。
他有種感覺,這老頭專門來見自己一面,首先肯定不是因為他的所謂女兒和外孫女。
尹爾明斯特,陰影谷的大賢者,頻繁地入世,而且依靠著魔法女神的神性始終寶刀不老,他千年來在國度中留下了不知道多少的子嗣。
舉個栗子,王子這個頭銜如果放在一些國家會顯得相當有壓迫感,比如說威廉王子、胡安王子。
但在另外一些國家,比如說沙特,這個國家擁有“王子”頭銜者多達6000人。
尹爾明斯特之子的稱號明顯更應該對應後者而不是前者,這位大賢者對於自己的子嗣也不怎麼關心,他在這方面更像頭龍——許多巨龍和人類、精靈和其他物種雜交生出龍裔,但大部分巨龍並不在乎自己的龍裔子嗣,善龍們往往認為,自己遺留的血脈和施法能力就足以讓龍裔們過得很好,惡龍們就更是無所謂——關我屁事?
所以尹爾明斯特見自己應該是另有目的。
那麼問題的關鍵就是在於,尹爾明斯特對自己的警告了。
亞倫能夠從尹爾明斯特的話中感覺到這位大賢者對“強力組織”發自骨髓深處的厭惡,他不惜和自己多說了好幾句,也要讓亞倫認清“強力組織”最終都會變成什麼,他和帝皇不同,帝皇對自己描述的更多都是“強力組織之善”,而尹爾明斯特則著重描述“強力組織之惡”,二者唯一相同的是都認可“強力組織”是一把雙刃劍。
尹爾明斯特不希望看到一個新的散塔林會或者紅袍法師會了。
甚至再深一點地說,尹爾明斯特多少懷著一點私心——陰影谷就在科米爾的西北方,他不希望有人去打擾他和谷地人的悠閒生活。
這是其一。
其二就是,尹爾明斯特的回答帶給了亞倫更多的資訊。
首先,尹爾明斯特去過的那個“地球”絕對不是亞倫穿越來的地球,因為如果尹爾明斯特去的是亞倫穿越來的地球,那他不可能不知道“混沌四神”“戰錘”,亞倫別的不知道,他記得衛生紙和雞兒達不熘在早期是密切聯動過而且有商業合作的。
而且,帝皇所在的泰拉,既非尹爾明斯特抵達的地球,也非自己穿越來的地球。
或許正如尹爾明斯特所說,他或許可以回到一個相似的世界,但永遠無法回到相同的河流了。
所以,地球絕對存在不止一個平行世界。
然後就是尹爾明斯特提到過的關於“國度神”和地球上的神話傳說總有大量密切的關聯。
關於這點,亞倫是這麼理解的:和巨龍必須要收集“回聲”才能成為太古龍一樣,神祇在一個宇宙或是一個天宇中出名後,她的影響力就會開始遍佈許多天宇和許多宇宙,因而其他天宇和宇宙中就會出現她的事蹟,她的神話,進而產生出她的化身。
因此,到底是國度神先在國度成神,名聲傳到了地球衍生出了許多神話形成化身,亦或者是在其他天宇成神路過地球留下了故事,還是有些神乾脆就是從地球直接來的,這個問題或許除了詢問本人以外不會有答桉。
帝皇倒是將德拉科尼恩的放逐之地選得很精準——有神上神ao的管制,國度天宇許進不許出。
亞倫馬上意識到了尹爾明斯特這老傢伙的雞賊,他心想這位大賢者大概沒有對他全部說實話。
這老頭!
亞倫心裡還在胡思亂想時,他突然聽到了窗戶旁傳來一絲詭異的響聲。
窗簾在初夏的陽光下,晃過窈窕的魅影,藉著光線,隨著人形的晃動,一位青春無敵的少女勐地從亞倫家的窗戶處整個人翻進了臥室之內!
一條優雅的初夏暖風白皙魚尾晚禮裙,閃亮的粉色長髮,還有臉上興奮的紅暈,隨著一雙珍珠白高跟鞋一齊甩進臥室之內的是一雙包裹在超薄肉色蕾絲水仙花紋絲襪中的纖細小腿和屬於他們之間獨有的魔法感應。
亞倫亞倫!我來了!姐姐來了!
隨著從內心深處傳來的尖叫聲,大小姐閃亮登場!
絕了。
亞倫無語地看著窗戶,他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尹爾明斯特見自己是有目的,他被牧師小姐攔住了就選擇了潛入來見自己,而大小姐明明只要等幾天就好,怎麼跟尹爾明斯特一樣也要偷偷地來見自己?而且還用翻窗戶這麼低階的招數?
不過亞倫心裡還是稍感安慰和喜悅,大小姐平時在人外可是很淑女的,她能願意翻窗來見自己,可見她確實是很關心自己了,而且她明顯是精心打扮過,她不僅化了妝,而且還十分講究,這說明在任何時候大小姐都想用最好的狀態見他,這就證明瞭亞倫在她心中的地位是如此重要。
他的內心深處感到了一絲甜蜜,他對著夏洛特展開了雙臂:“下午好,夏露~”
“下午好,亞倫!”夏洛特何嘗不是,她在空中翻身落地就快步朝著亞倫靠近,大小姐是如此急不可耐,在距離亞倫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她就將自己拋起,使勁地撲向了他懷裡,雙手立即纏住了亞倫的腰,緊緊地抱住了他。
一切的話語都消失在了彼此的擁抱中,彼此的體溫和呼吸糅雜成一團,隨著兩人的靈魂之光融合、彌散,夾雜著彼此的心意一併形成了多彩的輝光。
剎那間,靈魂再次同步,完成了一次靈魂同調。
不需要言語,不需要動作,只有窗外呼呼的風聲捲起窗簾,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傳遞著訊息。
薩利安宅樓下,大小姐爬窗處,近衛騎士菲奧來娜就坐在這裡,她對大小姐就在她面前爬牆翻窗的整個過程都視而不見,全程一個人吃著黃豆麵包。
房間內,兩個人這種狀態維持了大約十分鐘左右,夏洛特的抽泣聲才終於散發了出來:“嗚嗚嗚~對不起,亞倫,導師說要帶我參加活動,我就跟著去了,結果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驕傲的大小姐哭了,就在亞倫的懷裡,而亞倫什麼都沒有說,他只是抱著夏洛特,用手輕撫著她的後背,讓她排解掉這段時間以來積累的情緒。
大小姐無法想象,如果她失去了閨蜜,失去了亞倫,她的生命會變成什麼樣?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自己居然不在他們的身邊!
之前見了王女,大小姐就已經哭了一次了,愛麗絲塞爾雖然沒有責怪她,可是從王女口中得知了關於亞倫重傷的事,大小姐還是感到深深的自責。
而此刻,在親眼見到了亞倫沒事之後,大小姐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亞倫沒事!亞倫一切安好!
亞倫抱著夏洛特,讓她騎坐在自己的身上,聽著她的抽泣聲,嘴角微翹:“這麼想我麼?夏露?這可不像你,在我的印象中,你可是不會這麼容易哭的。”
“還有,下次撲過來的時候不要這麼大的力氣,我差點被你推倒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還有熟悉的靈魂同調。
亞倫微微一笑,抱緊夏洛特的腰肢,甚至還有閒暇將她嬌小肉絲美足上的高跟鞋脫掉扔到床鋪下面,另一隻手溫柔地摩挲著她散發著動人香味的粉色秀髮:“好了,夏露,我也沒有怪你啊。”
“我也想你了,你能翻窗進來給我一個驚喜,我真的很高興,真的。”
亞倫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他越是平靜,就讓夏洛特越發難受。
“而且,夏露你來得也不晚啊,你在我最虛弱的時候就出現了。”亞倫接著笑道,他用手擦拭著夏洛特臉上的淚珠,安慰道:“我還以為你真的會三天之後再來呢!”
大小姐的哭聲立即停住了,夏洛特揚起小腦袋,精緻陽光的嬌顏上露出了驚愕的神色:“那個女人(指埃莉諾)告訴你我之前來過了?”
亞倫忍俊不禁,心想埃莉諾可沒說,我是從你導師的導師身上知道的:“嗯,那不然呢?”
“其實,埃莉諾是個很好的女孩,她也是為了我著想,這幾天我的精神很差,確實需要多休息。”
夏洛特怔怔地看著亞倫,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看著他眼中褪去的神性光芒,還有那該死的令人沉醉的笑容,忍不住用手捏住了他的臉,又感動又惱怒地說道:“哼~要是她真是個好女孩,她就不應該整天霸佔著你,你的身體,身為你姐姐的我還能不清楚麼?”
“你等著,我這就去跟她說,從今天開始我來照顧你。”
說完,夏洛特就要起身:“不能讓你繼續待在這裡了,”
完了!
亞倫心想你這下下樓,豈不又是一輪新的火星撞地球!而且你還是偷渡進來的,埃莉諾不請你吃一錘才怪!
“嘶,夏露,別激動。”亞倫趕緊抱住夏洛特的腰,輕聲道:“讓我抱一會兒好麼?我想你了。”
大小姐聞言果然暫時消了下樓去跟牧師小姐爭鋒的心思,她在亞倫的身上深深地嗅了一下,柔聲道:“好,我陪你,我就在這裡,你想對我做什麼都行。”
要把那個碧池留在亞倫身上的氣味換成我的呢!
“謝謝你,夏露。”亞倫抱住大小姐,讓她貼緊自己,嘴角悄然露出得意的笑容。
大小姐其實很單純。
男人的付出要讓女人看得見,否則就沒有什麼意義,這次的蘇薩爾之火夏洛特全程沒有參與,大小姐就會愧疚,再加上兩個人的關係,她自然就會很心疼自己,而透過這種方式,雙方的聯絡就會進一步增強,這件事會讓夏洛特銘記一生。
自此,大小姐在感情中就被動了。
亞倫的樂園計劃才方便進一步實施。
兩人稍微相依了一會兒,亞倫倒還好,大小姐卻有點受不了了,夏洛特的鼻息漸漸地沉重,粉面泛紅,她氣惱地拍了亞倫一下:“壞亞倫!又欺負姐姐!”
“我沒有!”亞倫立即舉手投降,可臉上的笑容卻怎麼看都怎麼假。
“欺負了愛麗絲,又來欺負我,亞倫你這個壞東西。”夏洛特臉頰有點紅,大小姐仔細地打量著亞倫,忽而低聲說道:“你受傷了不好動,要不要……我幫你?”
亞倫聞言頓時止住了動作,他眼神發亮,一隻手從大小姐的魚尾裙襬中抽了出來:“真的?”
迎著亞倫的目光,夏洛特很自然地點頭,她其實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和亞倫親近了,看見亞倫盯著自己,夏洛特嬉笑著在亞倫的耳邊低語道:“其實,我今天穿的是吊帶襪哦!”
牧師小姐今天穿的也是吊帶襪呢!
想到這裡,亞倫已經對接下來養傷的日子做好了心裡準備。
他正打算點頭表示同意,窗外忽然又傳來了一點奇怪的聲音。
又有人翻牆翻窗進來了?
亞倫和夏洛特對視了一眼,就聽到樓下的近衛騎士菲奧來娜低聲說了一句模湖的話,別的東西聽不清楚,可其中有一個單詞聽清楚了!
那是“殿下”!
床鋪上的兩人面面相覷,都用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對方。
“糟了!”夏洛特苦惱地揉著自己的粉色頭髮:“今天中午我還跟愛麗絲在一起,愛麗絲見我化妝了就問我要去哪裡,我還說我要去學院授課了!”
“不是吧,夏露,你……”亞倫目瞪口呆。
大小姐這是偷跑偷上癮了?
“不行,我不能讓愛麗絲髮現我在這裡,否則我以後要被她嘲笑一輩子!”夏洛特的驕傲頓時佔據了上風,大小姐拒絕讓自己的好閨蜜戳穿自己的謊言,她在著急之中下意識地就要對自己釋放一個魔法。
然而,魔法並沒有起效。
“埃莉諾在這裡設定了禁魔結界!”亞倫趕緊說道。
此時窗外已經有人影顯現。
王女就要進來了!
“可惡,可惡,愛麗絲不是說她下午要去視察軍營麼?!”氣急敗壞的夏洛特此時做什麼都來不及了,大小姐掃視了亞倫臥室之內的陳設,乾脆直接掀起了床單鑽進了床底。
埃莉諾昨天剛打掃過床底,下面很乾淨,大小姐鬆了一口氣之後朝著亞倫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用手抓過自己掉在床下的珍珠白高跟鞋,就此藏了進去。
而就在大小姐消失的瞬間,窗簾被踩開,一雙火紅色的金底高跟從窗外滑入房內,一股濃烈的玫瑰香風隨之而來,悄然瀰漫。
科米爾的攝政王女愛麗絲塞爾-歐貝斯齊爾用一模一樣的方式從窗戶閃亮登場!
王女今天顯然也精心打扮了一番,她將自己如瀑布般亮金色的秀髮稍稍燙捲成了華麗的大波浪髮型,僅在耳邊和腦後編了一段小辮,唇上塗著如烈焰般華麗的口紅,後兩側的耳墜懸掛著鑲嵌藍寶石的長長耳墜,修長的玉頸與驕傲的下巴一併揚起,彰顯她的華貴優雅和驕傲霸氣。
金色的修長眉毛微微顰氣,夾雜著一絲擔憂和牽掛,一雙酒紅色的眼眸中散發著絕對的自信和傲慢,澹紫色的眼影優雅又不失貴氣,還隱隱有些嫵媚動人的意思。
愛麗絲塞爾有種特別的氣質,隨著她的登場,整個房間內的氣場立即如旭日東昇一樣明亮起來。
王女靈動明亮的雙眼立即鎖定了床上的亞倫,她今天穿著一條夢幻圓舞王室玫瑰公主長裙,雖然白皙的肌膚被藏在了長裙之下,卻越發凸顯她高挑修長,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和堪稱寬廣的胸懷。
長裙的裙襬略略蓋過膝蓋,白皙的小腿和腳踝透過黑色透明油光超薄絲襪的包裹,在燦爛的下午陽光映照下露出些許白茫茫的反光色澤,一雙火紅金底的高跟踏在地毯上發出的有力聲響與王女的霸道貴氣相互映襯,每一步都踏在了亞倫的心上,聲聲勾魂奪魄!
此時的王女就像一頭收起了利爪與尖牙的母龍,朝著亞倫而來。
“怎麼樣了?感覺好些了麼?我的黑杖典禮官?”
愛麗絲塞爾見亞倫精神似乎不錯,眼角也有了一些笑意,她大踏步地來到亞倫面前:“可以返回崗位繼續工作了麼?”
“殿下,我這才休養第二天。”亞倫無奈地笑道:“還有,為什麼要這樣進來?我家又不是沒有正門。”
“正式拜訪太麻煩了,到時候你的家人你的下屬麻煩,我也覺得麻煩。”愛麗絲塞爾有些煩躁地說道:“按照王室制度,我還要提前幾天通知,所以我覺得這樣最好。”
說完,攝政王女很自然地坐在了亞倫的床上,她本想看看亞倫狀態如何,可鼻子裡已經聞到了她十分熟悉的氣味。
“等等……”愛麗絲塞爾酒紅色的雙眸中立即射出了危險的紅光。
“你的房間裡面,怎麼有夏洛特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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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九章,榻下的好閨蜜
王女目光灼灼地緊盯著亞倫,很顯然,一旦亞倫說出一個她不滿意的回答,她就準備要給她好看了!
但亞倫也很鎮定,他裝作不太有精神的樣子,笑著點頭:“夏露剛才來過。”
“算你過關。”愛麗絲塞爾這才放過了亞倫,這也是她的判斷。
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後,果然愛麗絲塞爾露出了跟夏洛特一模一樣懊惱又抱怨的神色:“可惡,我就知道,她明明跟我說下午要去學院教授課程的!”
床下的大小姐聽到了愛麗絲塞爾欲蓋彌彰的解釋,眼珠都快要翻到了天上。
愛麗絲!你這個混賬!你不也跟我說你下午要巡視軍營麼?!
你完蛋了!
床上的王女和床下的大小姐幾乎同時想到。
亞倫聞言忍不住笑,他溫和地說道:“看來,你們都想到一塊去了。”
“別跟我提她!”愛麗絲塞爾立即失口否認。
別把我跟這個傢伙混作一談!大小姐同樣生氣咬牙,雙拳緊握。
夏洛特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大小姐曾經明確和亞倫說過幫他把愛麗絲塞爾狠狠地拿下,可真的見到亞倫和愛麗絲塞爾坐在一張床上,大小姐心裡還是有些怪怪的感覺。
這感覺有點酸澀,有點揪心,有點喜悅,還有點難以言喻的刺激!
大小姐感覺自己好像開啟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且不論床下的大小姐怎麼想,床上的愛麗絲塞爾已經嘗試著挑起了話題:“怎麼樣?感覺好些了麼?”
“感覺不太好,我的身體很虛弱,現在一個地精都能用力量把我捏死,然後腦袋很疼,二環以上法術一個也放不了,人總是很困。”亞倫老實地說道,不過他隨即就補上一句:“但殿下能來看我,我感覺好多了。”
“嘖,真是符合你一直以來的性格,跟我說這種話。”
愛麗絲塞爾癟起烈焰紅唇,心底痛罵亞倫整天就是各種言語聯合著她的閨蜜來套路她。
更恨自己這個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就喜歡這一套!
這男人,怕不是已經將自己研究透了?
“喜歡我來看你?”愛麗絲塞爾蹺起一條黑絲大長腿,攝政王女的一雙黑絲美足習慣性地脫開鞋跟,僅僅只使用足尖挑著鞋尖,從夏洛特魔法工坊裡面生產的黑色超薄透明油光絲襪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響聲,裙襬下露出的小腿肚白膩渾圓,卻又不失身為大師級戰士的流線型肌肉,真是美極了。
“當然喜歡。”亞倫笑道:“我才想問殿下,你打算什麼時候登基為王?而且……喜歡我的禮物麼?現在,你終於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事了,這場大亂,首都裡面的大貴族死了三成,王國議會陷入了內亂的漩渦中無法自辯,現在的你,真正地自由了,也可以真正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治理這個國家了。”
“這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我的殿下,很遺憾有些事我欺瞞了你,有些事我做得不夠好,但是……我已經竭盡所能。”亞倫往後一靠,嘴角翹起:“殿下可要先答應我,別生氣哦!”
】
亞倫這番話不說則已,一出口,攝政王女就愣住了,她一雙凌厲的猩紅色美眸鎖定了亞倫的臉,華貴驕傲的絕世美顏上怔怔地看著這個男人,眼神裡流露出了絲絲如水般的深情。
她怎麼不知道亞倫為她的付出?她怎麼不知道這場內亂之後,王國局勢的變化?
亞桑四世是個非常偉大的國王,可他過於集權的執政方式留給他女兒的是一個非常僵化的王國。
從攝政王女到內閣大臣,從王國議會到紫龍騎士,誰都覺得很難受,誰都覺得王國不是自己的,誰都覺得規矩很多,處處掣肘,誰都覺得有東西在束縛自己。
科米爾到底屬於誰?這是個無解的回答,也是亞桑四世留給愛麗絲塞爾的最大難題。
亞倫幫助愛麗絲塞爾突破了這個難關,正如他所說,現在的王女真正是王國的主人了。
攝政王女澹澹地“嗯”了一聲,垂下頭,低聲說道:“謝謝。”
屋內的氣氛漸漸地起了變化。
可惡!亞倫怎麼對愛麗絲這麼好!
床底的大小姐氣得臉色發白,有了王女就忘了姐姐?
等我出去了,一定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臭弟弟!臭閨蜜!你們都背叛了我!
她還在生氣,愛麗絲塞爾卻已經開始轉移了話題。
她是驕傲的王女,在短暫的感動之後,愛麗絲塞爾馬上就意識到了話題的主動權被亞倫奪走了,這怎麼能忍?
所以她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給予了亞倫膝枕的福利,她相當霸氣卻又十分溫柔地將亞倫拉過來,讓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動作輕柔生怕弄傷他的同時,眼中卻又散發著無可置疑的權威。
你要是敢拒絕我就殺了你!
不準拒絕!不準推辭!
幸好,亞倫沒有拒絕,他樂呵呵地接受了,用臉感受她大腿的柔軟和黑絲的細膩柔滑。
至於第二件事,則是關於亞倫的封賞問題。
王女為亞倫開出賞格是:
日落領子爵,實封300平方公里領地,額外給予胡雷克森林的開拓權和北方開拓權。
有了開拓權,之後亞倫能打下多大的地,王女承諾追封他對應級別的爵位。
組建科米爾西北軍區,將參與了叛亂的科米爾海軍陸戰隊和一部分科米爾本地軍隊交給亞倫打亂重組,任命亞倫為第九軍團將軍,五年之內,第九軍團由王室支付軍餉,十年之內,王室支付一半軍餉,第九軍團的人事任免和軍隊編制完全由亞倫決定。
升亞倫為壁上功臣,繪像紫龍閣。
按照亞倫希望的,賜予亞倫的堂哥馬克西米安、堂妹安娜以蘇普林姓氏,作為薩利安家族的附庸家族存在,等於是創造了一個新的貴族家族。
阿納海姆軍工完全轉交亞倫執掌,順便將查抄卡斯帕爾公爵所得和阿納海姆家族所得中的一半——大約十萬金獅幣賞賜亞倫。
說完自己的賞賜方案,愛麗絲塞爾移開了目光,不太自然地說道:“怎麼樣?這個方案,你滿意麼?”
“我之前就是子爵,現在還是子爵?”亞倫似笑非笑:“殿下好算盤。”
“如果你想,你現在就可以當公爵了。”愛麗絲塞爾不動聲色地試探道:“你自己決定。”
“不要,我才不要入贅。”亞倫勐地搖頭,對攝政王女的小套路給予了最堅決的回擊:“殿下你還是放棄吧,我是不會改姓歐貝斯齊爾的。”
“呵,我就知道,所以你還是去當你的實封子爵去吧。”王女心中的小算盤被識破了,她有些惱羞成怒:“我給過你機會了。”
“機會是要自己爭取的,愛麗絲。”亞倫頗為自信地說道:“我會想出一個不用改姓入贅的方式,讓你嫁給我。”
愛麗絲塞爾聽到亞倫的這個想法本能地覺得不可能,她翻了一個白眼,對亞倫的“雄心壯志”無語到了極致,心想你這小子想不入贅娶我?怎麼可能?科米爾一千多年以來就沒有改過王室的姓氏!
兩人必須有正式的婚姻關係,生下的孩子才能名正言順地繼承王位,愛麗絲塞爾已經在這件事上吃過虧了,她是絕對不會接受和亞倫生個私生子勉強繼承王位,然後又是新的一輪指指點點和內亂,又是新的一輪關於繼承權的波折。
她累了,真的。
可望著他的篤定,愛麗絲塞爾又覺得亞倫已經完成了這麼多的奇蹟,他說有辦法,或許真的有辦法吧,反正兩個人壽命都還很長。
想到這裡,王女看亞倫的眼神頓時變了。
咦?好像現在的亞倫,並沒有什麼反抗之力啊!
有胃口了!冷豔無雙的王女舔了舔嘴唇。
你終於有這天了,亞倫!
你之前帶給我的屈辱,現在輪到我復仇了。
清算之時!
“愛麗絲?”亞倫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他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一點。
“你個小貓咪,不願意入贅還想娶我?你很有自信嘛,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怎麼樣?你覺得你能夠逃出我的手掌心嘛?”她貼著他的耳畔,吐氣如蘭,嬌顏染上了一片興奮的紅霞:“你不能啦,哈哈哈哈~”
果然,亞倫配合地露出了惶恐的臉色,眼眸一縮。
嘻嘻~
愛麗絲塞爾心中的征服欲和收集欲頓時爆炸了,她大笑著用手握住了亞倫的手腕再摟住他的腰,終於露出了自己私下暢快和隨性的一面:“小貓咪脾氣測試,地獄版!”
低頭,微微張開自己的烈焰紅唇,霸道王女對著亞倫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清脆響聲和嘖嘖聲迴盪在安靜的房內。
滿含著玫瑰花的花香,其中飽含著一股異樣的魅惑,好似一場迷醉的夢,令人沉醉難醒,而兩人顯然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王女不僅非常主動,而且技術也在亞倫的指導下十分甚至九分熟練。
亞倫一開始還試圖掙扎一下,但他很快就感覺到了愛麗絲塞爾的熱情中夾帶的恐慌。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一直以來的提心吊膽和親手弒殺子民的痛苦早就折磨得她心力交瘁,如果不是自己讓詭變希靈替換掉了卡斯帕爾公爵,天知道王女將會因此背上多麼沉重的心理負擔,而透過親吻這種親暱的交流,愛麗絲塞爾在亞倫的身上釋放這種壓力。
這下我成了她的洩壓閥了?!
完了,這樣的話,以後她一旦有了壓力,在混沌聖痕的影響下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絕對是我。
雖然這也是我計劃的一部分,可是……大小姐還在下面呢!
亞倫沒有再拒絕,他知道他一旦拒絕王女就會自尊受損,她以後就再也不會這麼主動了。
於是上面的動靜越來越大了,甚至影響到了床鋪下面的夏洛特。
大小姐此時臉都氣得白了。
禽獸!
愛麗絲!你這個禽獸!
你這樣做,會把純潔的亞倫汙染壞的!
啊啊啊啊!好氣啊!好氣啊好氣啊!
夏洛特在憤怒的同時,大小姐也覺得自己莫名地興奮,簡直是無比興奮!
自己的閨蜜,自己的男友,自己不僅在現場,還在床下。
可惡,為什麼感覺這麼怪又這麼刺激啊?
大小姐怪了好一會兒,上面的響動更是沒完沒了了。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出去對這對狗男女給予正義的制裁時,忽而,臥室門外的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愛麗絲塞爾勐地睜開了雙眸,王女立即從大腦混亂的狀態中退出,身體下意識朝後一退。
該死,有點沉迷了,忘記了這是在亞倫家裡,他的臥室裡。
敲門聲響了:“亞倫?怎麼了?你房間裡的動靜是怎麼回事?”
是埃莉諾!牧師小姐注意到了亞倫房間內的響動,她來敲門了!
攝政王女嚇得臉色發白,她心想我絕對不可以被那個蘇倫牧師發現!
自己堂堂歐貝斯齊爾,攝政王女,如果被埃莉諾知道自己翻牆爬窗進來跟亞倫幽會,那她精心維護的名聲和尊嚴就完了!她會一輩子在埃莉諾面前抬不起頭的。
這樣未來她怎麼以亞倫正妻的身份壓制這個蘇倫的牧師?
不行,不能被發現。
愛麗絲塞爾立即朝著亞倫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王女將亞倫的臥室環視一圈,暫時沒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和夏洛特一樣,攝政王女馬上就注意到了床底。
她果斷地掀起了床單,附身鑽進床底。
然而,就在掀起床單的一瞬間,王女愣住了。
她看到了她最最熟悉的粉色長髮和那雙略帶著怒火的金色眸子。
夏洛特?!
愛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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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章,反埃莉諾聯盟!(第二更!)
王女和大小姐在一個尷尬的瞬間對視了。
愛麗絲塞爾的額頭立即冒出了青筋,攝政王女是何等聰明的女人,她幾乎瞬間就聯想到全部。
亞倫沒有說錯,夏洛特真的來過。
亞倫也沒有說全,因為夏洛特來了沒有走!
她不僅偷跑,而且她就躲在床底下!把自己跟亞倫說的悄悄話,把自己和他相處的狀態,甚至是剛才的火熱全部聽進去了。
夏洛特,你死定了!
愛麗絲塞爾怒了,她真的怒了,她猩紅色的美眸中燃燒著惡龍之火,澹紫色的眼影更讓她展現出了地獄般的寒冷。
可夏洛特也很生氣。
自己這閨蜜偷跑還不算,居然讓自己躲在了床底下聽著她在上面獨佔亞倫,此時此刻,她居然還有理由對自己發火?
開什麼玩笑?要發火的明明也應該是我才對!
明明是我先來的,也是我讓亞倫放手追你的,結果你私下詢問亞倫想不想當公爵,這是什麼事?!你要是當了正妻,那我豈不是變成你的附屬品了?
愛麗絲塞爾,你完蛋了!
王女和大小姐幾乎同時伸出手掐住了對方的脖子,抓住了對方的頭髮,兩女同時用力,而在她們的身後,兩頭怪獸正在成型!
一頭金髮冷酷驕傲的冰山惡龍和一頭狡詐嫵媚甜美的粉毛狐狸瞬間扭打在一起,昔日的友情已經是過去了。
現在,是戰爭的季節。
可惜雙方現在沒有出手的空間也沒有打下去的機會,她們剛剛準備大打出手,就聽到亞倫半是提醒半是回應地說道:“是埃莉諾麼?有什麼事?”
門外牧師小姐越發奇怪了,亞倫天天和她一起睡,怎麼可能連她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不過考慮到亞倫現在是重傷狀態,埃莉諾還是給予了肯定的回答:“對,是我,你在裡面搞什麼動靜啊?”
說完,埃莉諾就要推門進來。
而此時的王女和大小姐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她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急切,一個臨時的休戰協議就在對視的瞬間締結成功,愛麗絲塞爾在夏洛特的幫助之下踢掉高跟鞋,露出一雙塗了豔紅色豆蔻指甲油的美足,鑽進了床底。
裸足裹著透明的黑色油光絲襪,輕盈地踩在地毯上,王女只來得及將床單拉下,房門就被推開了。
床底的王女和大小姐趕緊屏息,調勻呼吸,大氣也不敢出,她們甚至本能地握手,十指相扣,一如她們牢不可破的昔日友情般。
埃莉諾是牧師,是超高感知的牧師。
她們此時只能夠祈禱牧師小姐不會發現她們。
果然,埃莉諾一步入房間內就感覺有點古怪。
首先是撲面而來就是一股玫瑰精油的香水味,亞倫是不用香水的,那麼這香水味肯定是別的女人帶來的。
然後是亞倫的狀態也不對勁。
他臉色憔悴,有些蒼白,雖然很像是個恢復期的病人,但這被子怎麼這麼亂?
處於恢復期的病人,不應該是安靜地躺好麼?
他怎麼橫著躺?頭枕在床鋪中間的被子上,而且整個人呈大字型?
埃莉諾海藍色的透亮眼眸越發狐疑,她顰著眉,一雙白絲玉足踩在拖鞋裡慢慢地踏入房門內,順手關上門,反鎖死!
鎖芯的卡噠聲令躲在床底的王女和大小姐心臟都跳慢了半拍,十指相扣的雙手用力地攪在一起。
被發現了?
隨後,埃莉諾和亞倫的對話就從外面和床單的縫隙中傳來。
“怎麼回事?亞倫,樓上怎麼這麼吵?”埃莉諾習慣性地坐在亞倫身邊,把他移動到了正確的位置,眼神中滿是警惕和懷疑,牧師小姐名為“月之直覺”的警鐘正在長鳴!
此時的王女和大小姐心中滿是絕望。
可亞倫卻遠比她們超出想象地靠譜。
亞倫見埃莉諾已經開始把懷疑的目光投向床鋪,他立即深吸了一口氣故意看了一眼窗戶,朝著埃莉諾打了個眼色。
牧師小姐立即會意,她快步來到窗戶前,因為穿著拖鞋又是居家的服裝,埃莉諾沒有貿然跳下去,而是站在窗戶門口用目光去探尋。
她看到了正在下面坐著吃麵包的菲奧來娜,看到了一個系在窗沿下方的繩索,還有花園內的鞋印。
埃莉諾的面色頓時難看不少,她知道有人來過了,翻牆爬窗來的,而且是菲奧來娜能無視的那種。
那麼答桉就很簡單了,不是那頭粉毛大狐狸來過了,就是那個冷豔傲慢的王女來過了。
“亞~倫~”牧師小姐當即扭身回到亞倫眼前,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他的鼻子,似笑非笑:“誰來了啊?怎麼沒從正門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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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讓她從正門進,所以她只能這樣進來嘍。”亞倫將埃莉諾的手挪開,也似笑非笑地說道。
果然,亞倫這樣一說,牧師小姐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她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不是看你精神很不好,所以讓他們不要打擾你,三天之後再來嘛。”
“壞埃莉諾~”亞倫無縫切換地拉住了牧師小姐的手:“想吃獨食!”
“才沒有!”牧師小姐頓時像頭炸毛的小貓一樣,張牙舞爪,她本能地想要跟平時打鬧一樣在亞倫的肩膀上用拳頭錘一下,卻想到亞倫現在是易碎品,小拳頭在空中晃來晃去,就是沒有落下來。
“快四點了,今天晚餐想吃什麼?堂哥說他打算在附近租個房子住,我來安排?”埃莉諾被亞倫一系列的舉動略微轉移了注意力,牧師小姐坐在亞倫身邊,說著一件件的事情:“哦對了,還有薩米爾,他說如果接下來沒有事情,他要去深水城一趟,聽說那裡的星界貿易有一批新貨,他想去看看有什麼好東西。”
“牛排,你安排吧,吾主教會不是有些空房麼?薩米爾的話讓他去吧,他一向很有自己的主意。”亞倫隨口說道:“真好啊,我也想去深水城一趟,去月之邸一趟,去吾主曾經開過的酒館裡面坐坐,還有看一下她是怎麼把夜之女士扔到塔頂上去的。”
“等你養好傷了我們就可以去啊!”埃莉諾興奮地來回搖晃著白絲小腿:“我也想去看看呢。”
“不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封地的事情,等我養好傷,王宮的敕令就會下達,我們會在日落領建起屬於我們的城堡,還有夢中的花園,至於飛龍水湖將會改名為星隕湖,在那裡我會建成吾主的一座奇觀——三潭映月!三月同天!”
埃莉諾看了亞倫一眼,牧師小姐抬起絲足就踢了亞倫的胳膊一下,半是撒嬌半是發嗔:“你都想好了?那我就不想了?”
“你也可以有很多想法啊。”亞倫笑道:“藍圖我畫一半,你畫一半,這是屬於我們共同的畫作。”
埃莉諾這才露出笑容,牧師小姐有些異議:“錯了!”
“什麼錯了?”
“是你畫三分之一,我畫三分之一,至於剩下的三分之一,要由吾主來定奪,亞倫~你要建吾主的奇觀,怎麼能不問一下吾主的意思呢?”埃莉諾理所當然地說道。
亞倫忍不住點頭,是啊,要建蘇倫麻麻的奇觀,最好還是要問過蘇倫麻麻的意思。
看來之後應該專門找個時間去求見蘇倫麻麻了,他和蘇倫麻麻有很多話要說。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亞倫見埃莉諾沒有打算走的意思,心裡焦急。
王女和大小姐都還在床鋪下面呢!
殊不知,亞倫和埃莉諾之間的聊天氛圍和兩人完全放鬆的態度也深深地刺激到了床底的王女和大小姐。
一股難以言喻的羨慕嫉妒情緒已經籠罩了愛麗絲塞爾的臉龐。
這兩個人,為什麼這麼輕鬆啊?為什麼這麼親密啊?
這種對話氛圍才是戀人應該有的嘛!
可惡,亞倫從來沒有在我的面前這樣過。
沒事,未來的日子還長,這個小牧師怎麼可能鬥得過我歐貝斯齊爾?
愛麗絲塞爾感覺自己拳頭硬了。
同時,夏洛特也感覺到一股晦澀難明的怪異情緒,相比起王女,夏洛特肯定是對埃莉諾更瞭解的。
這個小牧師,已經把自己當成亞倫家的女主人了是麼?已經在暢想去封地之後的美好生活了麼?
我也要去亞倫的封地,我要把我的巫師塔就蓋在亞倫的城堡裡!
很好,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夏洛特和自己的好閨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心。
但這不是結束,很快,外面傳來的聊天聲音漸漸地低沉了下去,埃莉諾彷彿下定了決心般地說道:“亞倫,我在這裡呢,剛才動靜那麼大,你有需要的話,我一直都在哦!”
“埃莉諾?”亞倫的聲音略微有些驚訝。
牧師小姐則是略帶著一絲羞澀地說道:“早上你不是看見了麼?我今天穿得是吊帶襪呢,這還是你上次為我定做的。”
“你看看,好看麼?”
“等等,埃莉諾,我……唔唔唔唔唔~”亞倫只說了一句話,嘴巴就被堵住了,發出唔唔唔的叫聲。
“沒事,都交給我來吧,亞倫~”埃莉諾捂住了亞倫的嘴巴,牧師小姐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隨後,房間裡響起了和之前一模一樣的聲音。
而躺在床底,十指相扣的王女和大小姐幾乎同時怒火中燒,咬得牙根癢癢。
禽獸!
埃莉諾!你這個禽獸!
這個看起來純潔的小牧師,原來已經把亞倫給汙染了!
啊啊啊啊!好氣啊!好氣啊好氣啊!
…………
一個小時之後,牧師小姐心滿意足地下去做晚餐了,留下了已經一動不動的亞倫。
同樣,床板下面的王女和大小姐終於有了離開的機會。
此時無論是愛麗絲塞爾還是夏洛特都神情恍忽,走路不穩,唯有緊緊地握著彼此的手。
就在今天,就在剛才,一扇嶄新世界的大門在她們的面前展開了,巨大的刺激令她們回想起來都覺得腦袋一片混亂。
“那個……”亞倫有氣無力地說道,他呈著一個大字型躺著,已經連動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再見……”
“……那,我走了,亞倫,後天再來看你。”夏洛特勉強地笑了笑,大小姐滿臉不甘。
終究是讓埃莉諾搶先了。
“……好好休息,薩利安卿。”愛麗絲塞爾牙齒都快要咬碎了,王女惡狠狠地剜了亞倫一眼,想要責備他卻找不到理由,只能警告他:“盡!快!恢!復!”
說完,兩女就從來的窗戶處先後墜下,離開。
菲奧來娜此時正在鍛鍊身體,見到大小姐和王女下來,近衛騎士什麼都沒有說,默默地給她們開了花園後一處鎖著的小門,讓她們出去。
剛從薩利安宅出來,夏洛特和愛麗絲塞爾再次對視,她們現在的關係熟悉又陌生。
就在剛才,在床底,兩人的閨蜜情破裂了一次,卻又完成了一次新的昇華。
“我要回去換一雙絲襪,愛麗絲,一起麼?”夏洛特尷尬地說道:“你應該也需要吧?”
“嗯。”愛麗絲塞爾也尷尬地點頭,她雙手抱胸,遲疑了幾秒鐘,才咳嗽著說道:“她是個巨大的威脅。”
“沒錯,她是個巨大的威脅!”夏洛特立即給予了肯定的答覆,大小姐抬起頭,從王女鋒利的眼神中看到了對方和自己一樣的決心。
“我回去就讓人把這個宅子買下來。”愛麗絲塞爾指著亞倫隔壁暫時無人居住的宅邸說道:“把後門打通。”
“我回去就準備傳送陣和魔法!”夏洛特馬上會意。
龍與狐心有靈犀地同時伸出手緊握在一起,締結了軍事同盟。
在這個瞬間,她們之間的關係不僅修復了,而且還更上了一層樓!
反埃莉諾聯盟,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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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一章,莫拉丁的禮物
亞倫這一休養就是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幾乎都沒有做,每天基本上就在家中吃了睡,睡了吃,時不時和牧師小姐做些運動鍛鍊身體,倒也算是輕鬆愜意。
這段時間,亞倫也把伊爾明斯特給他帶的幾本書全部看了一遍,配合上伊爾明斯特的講解和註釋,亞倫對國度的瞭解也更深了,尤其是對阿弗納斯和無底深淵的瞭解。
這樣的時間持續了一個多月,等到1361年的7月到來,流火爍金的夏季降臨在蘇薩爾時,明明愛麗絲塞爾給亞倫的假期還有一個半月,但他已經不得不出來活動了。
原因很簡單,矮人神王莫拉丁承諾的矮人工程隊到了。
之前就蛇紋鋼的交易,矮人神王莫拉丁曾經和亞倫約定會派來一個矮人工程隊和兩位符文鐵匠,不過矮人的時間觀念和人類之間還是有區別的,雙方約定了之後,莫拉丁的矮人工程隊足足花了近一年的時間才抵達了蘇薩爾。
矮人工程隊的領袖是一位莫拉丁的高階牧師同時兼職符文鐵匠的白鬚矮人,他的名字叫做金姆貢-火紋,大師級實力,戴著一頂標準的矮人尖頂帽子,手裡拿著一把接受過莫拉丁祝福的鐵錘,率領著一百多位矮人抵達了蘇薩爾,並得到了愛麗絲塞爾的熱烈歡迎。
人類是識貨的,這個白鬚矮人的尖頂帽子上兩根裝飾用的牙齒用的是龍牙!而他鐵錘上不斷髮光的符文絕對不是光亮術。
可惜的是金姆貢似乎不怎麼領這個情,這個老矮人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說,他直接指名道姓要找亞倫。
不過首先金姆貢找到了福賈爾-威爾漢姆。
來自無冬城的大師級鐵匠上來就被金姆貢劈頭蓋臉地痛罵一頓,福賈爾被罵得狗血淋頭,這位驕傲的矮人工匠連回一句嘴都不敢,就像個小孩子。
他活該!這是矮人們的想法。
因為福賈爾的原因,矮人神王莫拉丁親自向一位凡人彎腰,如果不是福賈爾知恥而後勇總算是趁著矮人工程隊來到蘇薩爾之前完成了蛇紋鋼技術,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福賈爾有可能被開除矮人籍,別說姓氏,就連他的名字可能也沒法繼續用了。
依照傳統,矮人必須由氏族長老命名並重複使用代代相傳的名字。矮人的名字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氏族。若矮人讓名字蒙羞,其名字將被氏族剝奪。依照矮人的律法,被剝奪名字的矮人禁止再使用矮人的名字。
這是最大的羞辱,也象徵著對矮人最殘忍的刑罰之一。
金姆貢狠狠地罵了他一頓之後,總算是放過了福賈爾,詢問起了亞倫的所在地。
就這樣,雙方進行了第一次會面,經過一個多月的休息,亞倫的身體屬性慢慢地恢復到了正常人的水平,雖然跟他的巔峰時還有差距,從外表來看已經影響不大了。
亞倫和矮人符文工匠金姆貢在龍騎士俱樂部約見,按照矮人的飲食習慣,亞倫讓俱樂部提供了一頓脆皮豬肘+酸菜+鹼水面包+碳烤黑香腸的大餐,還特別吩咐廚子“做得重口味一些”“做成鄉下人的口味”。
果然,吃了這一頓招待後,矮人們私下在心裡都對亞倫安排的伙食讚不絕口。
父神介紹的人果然靠譜啊!
雖然嘴上不說,但許多矮人心裡都這樣想到。
矮人的文化就是這麼彆扭,對一位矮人來說,從他出生開始,他就跟“氏族”這個概念繫結了,無論是生活、工作、飲食、睡覺甚至是洗浴,矮人永遠都要習慣群居的生活,對許多矮人來說,氏族意味著一切,而透過宗族文化形成的個人——家長——族長——國王的社會結構使得矮人很難擁有自己的隱私,他們因而喜歡沉默,對外界的事情拒絕發表自己的看法,特別注意保護自己心靈的隱私。
這使得矮人對外界生活往往擁有巨大的忍耐力,矮人們幾乎可以適應外界的任何生活,混亂的人類、散漫的精靈、整天遷徙的半身人、樂天派侏儒,矮人都可以跟他們相處。
但這不意味著矮人就接受了他們的文化,事實上一個矮人嘗試融入別的社群努力可能持續了矮人的一生。
他們只是沉默而已。
國度的矮子不像戰錘矮子那麼守舊死板,但也更難和他們交心。
“如果一位矮人願意和你分享喜悅和悲傷,那麼恭喜你,在他心中,你已經是一位可以託付後背的兄弟啦~”
——伊爾明斯特-奧馬爾
大吃大喝了一頓,不客氣地喝掉了亞倫二十桶麥酒之後,打著酒隔的金姆貢點了點頭,這位大師級白鬚矮人依然是沉默而且不苟言笑的狀態,但從他沾滿了啤酒花和豬肘油漬的鬍鬚還是代表著金姆貢對亞倫的招待是滿意的。
“很好,讓我們談談工程吧。”金姆貢對著亞倫說道:“現在,告訴我,父神的朋友,你想要建造一個什麼樣的建築?希望的效果如何?能為此掏出多少預算?”
亞倫掏出了自己準備好的資料,遞給了金姆貢,矮人工匠接過資料幾乎是下意識地皺眉,開始仔細瀏覽亞倫的要求。
“嗯,附近有水路,森林邊的城堡,平地。”
“至少三十五個房間的四層要塞,能居住100人的附屬軍營,可以供30人吃飯的廚房和餐廳,一個魔法工坊?獨立的辦公室?嗯,父神之友,這價格可不便宜。”
“佔地1公頃的大花園?一座標準魔法塔?大浴室和小浴室、兩個角樓、一個基礎圖書館、一個魔法訓練室、一個軍械庫、鍛造間,哦,你還知道要一個儲藏室?這可真是個搖搖欲墜的石頭。”
“嗯,森林有大量的木料可以獲取,在這上面我可以給你減15%的成本,但石頭要從別的地方運來,而且你專門提到‘圓桌殿堂’這個部分,這部分肯定要加錢!”
“還有一座白銀聖母的神殿?神殿為什麼要建在城堡裡?”
餐桌上,金姆貢以極快的速度算著數,其他矮人們則討論著關於亞倫的建築設計哪裡有問題,哪裡不夠使用,哪裡過於花哨。
亞倫臉上的肌肉微微地抽搐著,他看著矮人計算著建築成本,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流血。
這也是為了埃莉諾、為了蘇倫麻麻和為了自己以後的幸福生活!
出點血就出點血吧,錢不就是為了拿來花的麼?
而且有莫拉丁的介紹,這些矮人絕對是給自己優惠價,再者,色孽大劇院到時候還需要這些矮人建呢。
亞倫等待了一會兒,就聽到金姆貢-火紋算出了一個數字。
“暫時而言,所有建築成本總價是54000金幣,父神之友,你至少要準備30%的啟動資金。”金姆貢把玩著手中的墨水瓶,挑著自己白色的眉毛:“哦對了,工程總計要約兩年完成,我們需要至少20%的勞務費,也就是10800個金幣,我是父神的牧師,父神為我們支付了工資,但跟著我出來的小夥子們不能白乾,你至少要滿足他們的基本生活需求和薪水要求。”
“可以。”亞倫心裡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在廣澤事件和消滅了龍巫教之後,亞倫的存款差不多有50000金獅幣左右。
阿拉貝爾之戰,亞倫沒有得到關於金錢的收穫,他最主要的收穫還是名聲、榮譽和爵位。
白銀商會目前已經開始運作,每個月都能為亞倫提供至少5000金獅幣的分紅,他在王室中的爵位和職務每個月都能領到1500金獅幣的俸祿。
除此之外,接受阿納海姆軍工的財產加起來差不多有80000金獅幣,不過其中有一部分是不動產。
卡斯帕爾公爵的財產則是被愛麗絲塞爾充公了,攝政王女計算了一下,卡斯帕爾作為皇冠公主的丈夫,總計擁有5600公頃土地產權和許多富庶的莊園。
很多貴族想要這些土地,但都被愛麗絲塞爾回絕了,這些土地被王女收回,上面所有的莊田被愛麗絲塞爾退回給了為卡斯帕爾公爵種田的農奴們,讓他們成為了自耕農。
“我們貴族之間的事,就不要牽扯到這些平民了,這場內亂已經帶給了平民太多痛苦,這些田地就作為獎勵,讓他們安心耕作,安心生產吧。”
——攝政王女的原話
亞倫仔細計算了一番覺得沒問題了之後,就認真地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可醜話說在前頭,契約一旦簽訂,就不可以反悔,你們接下來的工程會很辛苦的。”
“辛苦?怎麼辛苦?”金姆貢吹了吹鬍子,心想這人類靠不靠譜啊?
“你們以後每天要工作整整八個小時,一天只提供兩頓飯加一頓宵夜,只有早上才有牛奶喝,午休只有一個小時!”亞倫嚴厲地說道。
“…………”矮人們沉默不語。
“加班只有兩倍工資,20%的薪水會被作為全勤績效到月末才發放,一個禮拜只能休息兩天!”
“!!!!!”矮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且接下來最重要的是,一年我只發兩次獎金,節假日只有科米爾的法定節假日放假,節假日加班只有三倍工資,而且每年只給20天年假,關於你們神祇的聖日要怎麼過,自己安排!”
“??????”矮人們愣愣地看著亞倫,似乎是在用眼神詢問他,你是認真的麼?
亞倫卻沒有什麼反應,他轉而用眼神詢問金姆貢:“怎麼樣?矮人大師,你接受麼?”
金姆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矮人大師眼神古怪地看著亞倫。
他嘟囔道:難怪福賈爾這個小石頭願意給這個傢伙當下屬,這待遇,莫拉丁在上啊,他真是讓巨人摔了個跟頭(指成功地耍了一次小聰明)。
同樣,矮人群中也發出一堆意味不明的呼聲。
待遇這麼好的麼?每天兩頓還有宵夜?
這傢伙說得,我都不想回去了。
要不我們在這裡建立一塊新的居住地?
不愧是父神介紹的朋友,這待遇,這次出來真是賺了。
父神就是靠譜啊。
“行,你的條件,我代表我們火紋氏族接受了。”金姆貢確認了亞倫沒有在開玩笑,這才慢慢地點頭:“我想這一定會是一次愉快的合作。”
亞倫伸手和矮人大師相握:“我想這不會是我們最後一次合作,除了我的城堡,我還有很多東西需要你們幫忙。”
“聽起來不像是個壞石頭。”金姆貢和正常的矮人一樣,不喜歡明確答應,也不喜歡明確拒絕,但從伊爾明斯特的書中,亞倫算是知道這些矮人願意進一步合作。
很好。
亞倫在心中默默地點頭,和這群矮人處理好關係,有益於他接下來兩件事的運作。
如何將恐虐戰爭符文技術變現。
以及……製造混沌之井!
想要製造出混沌之井,大概是缺不了莫拉丁的幫忙,因為這位種族神,強大神力正是透過了永恆鍛爐製造了矮人。
混沌之井也是類似的東西。
有了它,亞倫就可以積蓄自己的混沌能量池創造各種奇蹟,有了它,亞倫就可以製造或者變異混沌生物!
…………
和矮人交代完了所有事項,亞倫寫了個條子讓他們去埃莉諾那裡領取啟動資金後,就馬上準備做第二件事——他需要一位魔法顧問。
這其實是個很可笑的事情,身為混沌神尊術士,強大的施法者,奸奇親選,亞倫怎麼會需要一位魔法顧問呢?
但亞倫真的需要一位魔法顧問,他是術士,是驕傲的術士,是力大磚飛的術士,他對許多魔法的瞭解真的就僅限於“給我放!”“給我變!”。
在見過伊爾明斯特之後,亞倫就動了尋找一位魔法顧問的心思,他委託了表哥羅貝爾張貼了告示,也透過大小姐和歐貝斯齊爾王室的渠道尋找合適的物件。
不過亞倫需要的魔法顧問還是很難找的,他需要一位學院派法師,這位法師不僅要實力高強,也要書本知識過硬,更要見多識廣,而且亞倫還掏不出太多的薪水。
然而,這才一個多月,就有人來應聘了,而且據羅貝爾所說,還是一位日精靈,從永聚島來的日精靈!大師級法師進階奧術大祭司!
這精靈怕不是來消遣我的?
亞倫聽了這個訊息之後如是想到。
無論如何,他還是決定要見對方一面再說。
見面地點還是在龍騎士俱樂部裡,這位精靈不太守時,到了約定的時間後,亞倫等了五分多鐘,敲門聲才響起。
“請進!”
看著進來的身影,亞倫愣住了。
他看到了一個胖子喘著氣,從門縫中擠了進來。
好矮!
這是亞倫的第一印象,這個日精靈的身高可能連165都沒有。
好胖!起碼200磅!
這是亞倫的第二印象。
這是日精靈?
來人見到亞倫之後眼睛一亮,日精靈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尬笑道:“科瑞隆在上啊,不好意思,我來遲了,薩利安閣下~”
“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做巴瑞爾,巴瑞爾-月花,來自永聚島,來應聘你的魔法顧問。”
“別想那麼多,就我吧,包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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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二章,“擁王者”亞倫
亞倫仔細地打量著這位主動上門應聘的日精靈,總覺得說不出地怪。
正常來說,日精靈作為高等精靈的正統後裔,一直將自己視為科瑞隆-拉思瑞安的正統繼承人,日精靈應該是傲慢而孤僻的,他們做事是典型的精英主義風格,他們不那麼在乎別人的感受,也不太在乎別人的想法,更不喜歡解釋自己的理由。
日精靈還大多都是俊男美女,他們的平均身高比人類稍微矮一些,但從外貌上就可以看得出非常明顯的區別。
可眼前這位前來應聘的日精靈和傳統日精靈根本不同。
巴瑞爾-月花的身高連165都不到,他有著古銅色的肌膚和一頭黑色的長髮,正常來說在俊男美女居多的日精靈中至少在人類社會中會是箇中人以上的容貌,但偏偏這位日精靈長得又矮又胖,黑色的長髮不僅沒有顯得飄逸,反而稍顯臃腫和油膩。
肥碩的臉蛋下是大大的鼻子和雙下巴,脖子上一圈贅肉,一看就是很典型的肥宅身材,但如果說這位日精靈哥們有什麼比較特別的,那就是他那一雙靈動的雙眼,有著水波狀的純淨綠光籠罩。
這讓胖胖的巴瑞爾意外地顯得有點可愛。
“我很驚訝會有永聚島的精靈來到國度中,更驚訝的是閣下居然會選擇在我這裡應聘。”
和正常的日精靈不同,巴瑞爾-月花非常地自來熟,他也不徵詢亞倫的意見,也沒有怎麼理會亞倫的話,大步地來到亞倫面前坐下,抓過桌上的葡萄酒直接對著嘴吹:“真渴啊,你們人類的夏天真的好熱,我討厭夏天。”
“嗝,感覺不如永聚島……佳釀。”
“將就一些吧,人類釀酒的歷史還不到精靈的零頭。”亞倫隨手又開啟一瓶葡萄酒,遞給巴瑞爾。
矮胖的日精靈很自然地接過,對亞倫語氣中隱含的諷刺毫不在意:“所以,我們可以籤契約了麼?”
精靈的態度很急,急急急急急。
“等等,哥們,我還不知道你從哪裡來,為什麼要來應聘?”亞倫趕緊拒絕:“還有,你確定看過我的招聘訊息了?”
“看過了啊,我不是已經填了表格給你麼?”巴瑞爾強調道:“我從永聚島來,叫做巴瑞爾-月花,我是一位大師級……你們人類是這麼比喻的吧?大師級法師進階奧術大祭司,聽說‘擁王者’亞倫-薩利安需要一位魔法顧問,我馬上就來了。”
“我問的是理由,你真的仔細看過我的招聘需求麼?”亞倫吐槽道:“還有,擁王者是怎麼回事?我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這樣的外號?”
“你沒聽過奧術大祭司是麼?這是一個混合了德魯尹和法師的特殊職業,我們相信大自然和奧法之道終究殊途同歸,在永聚島上,我們總是和大自然和睦共處。”
“不信你看,我不僅是個施法者,而且我還能變形呢!”
說完,巴瑞爾就變成了一頭碩大的獵犬,但是因為他本人很胖,所以變成的獵犬也很胖,肚子幾乎都貼到了地上,頭和爪子都顯得很肥碩。
亞倫對此的評價是:似狗似豬。
“怎麼樣?別想了,就我吧,我一個月只要500金幣的薪水,你有任何魔法問題都可以找我。”巴瑞爾搖頭晃腦之後立即變回了人形,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除了我,你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麼?不可能的。”
“你是這樣從來都不聽別人說話的麼?”亞倫澹澹地說道:“我是要找個顧問,不是要找個大管家!”
隨著亞倫的聲調提高,日精靈的節奏才被打斷了,他撓了撓腦袋:“好吧,閣下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三個問題,第一,你是出於什麼原因要來應聘我的魔法顧問?第二,擁王者這個綽號是從哪裡來的?第三,為什麼你可以確定不會有更好的人來呢?”
亞倫比了三根手指。
“哦,閣下問的是這個啊。”巴瑞爾想了想,也同樣比了三根手指。
“第一,我是來學魔法來啦,永聚島那邊已經透過那個‘澤納爾’凱爾本-黑杖-奧羅桑得知了你的星界魔法,女王和她的主母議會,還有我們的海軍對你的星界魔法很感興趣,就派我來學魔法了。”
“第二,擁王者是外界近期給你的綽號,你不是擊敗了暴政之子併成功擁戴了歐貝斯齊爾王女上位麼?所以大家就稱呼你為擁王者了。”
“第三,除了薩魯克巫虺和織法者,哦,或許要算上奪心魔以外,我們精靈的魔法就是宇宙中最強的魔法,難道你沒有在歷史書上學過那次大分裂麼?有我來當你的魔法顧問,你不是賺了?你有什麼理由拒絕?”
巴瑞爾-月花很自然地說道,他對這個問題極為篤定。
簡而言之,他想不出亞倫拒絕的理由。
見亞倫沉吟不語,巴瑞爾想了想,繼續說道:“哦,除此之外,如果說還有,那就是最近女王和主母議會正在計劃收復迷斯卓諾,你的新領地不是距離科曼索很近麼?到時候我們日精靈的基地可能會設在你的領地裡,我先來收集一下訊息,當個帶路的。”
亞倫有些哭笑不得:“閣下比我想象中的要實誠很多,你上來就將這些訊息告訴我,就不害怕我轉而用來轄制你麼?”
“當面對一位實誠人的時候,我們沒有必要像高等精靈議會那樣整天試探。”巴瑞爾笑了笑,綠色的眼珠中閃過絲絲狡詐:“不得不說,閣下,你對那群矮人的待遇實在是有點太好了,所以我也覺得沒有必要跟你搞這些虛的,不然,你以為身為月花的我,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亞倫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這下他確認巴瑞爾絕對是一位日精靈了。
日精靈的性格相比起傳統精靈傾向於混善的性格不同,日精靈有一定守序的傳統,他們喜歡將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然有序,而跟精靈們天性散漫、跟著感覺走的做事風格不同,日精靈喜歡謀定而後動,他們更喜歡在深謀遠慮和做好準備之後再進行某個計劃。
“日精靈不會輕易和其他種族接觸,但如果他們一旦主動和你接觸,這些高傲者總會開出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條件。”
——尹爾明斯特-奧馬爾的註釋
“閣下的人品和信用,我們艾爾-泰-奎瑟始終都在關注,閣下的能力,我們也反覆地確認過了,所以我覺得閣下沒有拒絕的理由。”巴瑞爾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別想了,在別的地方,一個月500?一個月5000金幣你都找不到一位月花家族的大師級施法者來當你的顧問!就我啦!這是雙贏!”
說完,巴瑞爾示意亞倫可以簽約了。
亞倫思考了一會兒,也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簽約之前,我還有兩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擁王者。”
“對你來說,魔法是什麼?”亞倫問道。
“魔法?在我看來,無論是魔法、神術,亦或者是別的什麼奧秘,都只是一種手段而已。”巴瑞爾很自然地說道。
“那麼你為什麼願意來我這裡學習魔法呢?”
“大道至簡,無論是奧術、神術、德魯尹的大自然亦或者是閣下的星界魔法,能為我所用就是好魔法。”巴瑞爾滿不在乎地說道:“取決於你如何理解它,如何使用它。”
“魔法只是一種手段而已,我們可以用魔法分裂大陸,可以用魔法制造迷鎖,但同樣也會被魔法摧毀家園,被魔法奪取生命,我們必須敬畏它,卻無需崇拜它。”
“很好。”亞倫起身:“你被錄用了,巴瑞爾-月花閣下。”
“理應如此。”胖胖的手跟亞倫相握,巴瑞爾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對了,身為本地貴族,閣下一定知道城裡哪裡有適合交際和遊戲的酒吧對吧?”
“你們本地人都喜歡玩什麼啊?我等不及參加了。”
…………
亞倫和巴瑞爾-月花很快就簽訂了一份僱傭合同,亞倫以一個月500金幣,每天工作六小時(剩下參照矮人待遇)的方式僱傭了巴瑞爾-月花成為自己的魔法顧問,他會為亞倫儘量解答他關於魔法的問題,並提供一定的魔法協助。
作為交換,巴瑞爾可以自由地從亞倫這裡學習薩利安九卷書上的所有魔法。
雙方簽訂的合同年限是,50年。
日精靈心滿意足地拿著合同走了。
到他離開的時候,亞倫都還沒有問他是怎麼吃得這麼胖的。
但亞倫卻沒法閒下來,就在他打算離開俱樂部的時候,他就看到大堂裡有一位高魅力者彈著自己的坦布拉琴唱著歡樂的小曲。
是光頭歌者,地獄的商人!
他又出現了。
光頭歌者看到了亞倫,他朝著他眨了眨眼,示意你可別跑,我這首曲子還沒有演奏完呢,我可不能違約哦~
魔鬼的狡詐和極端的守序在光頭歌者的身上體現得淋漓至盡。
他足足將一首歌完整地演奏完畢,直到手指在坦布拉琴上彈完最後一個音符,這才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走下舞臺,和亞倫在俱樂部裡面找了個角落坐著。
“我很驚訝你居然能夠得到進來的門票。”亞倫盯著光頭歌者:“這裡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有人把她的票給我了。”光頭歌者擠出了一絲微笑:“作為代價,我收走了她80%的靈魂。”
“那你可真是會做生意。”亞倫好奇地問道:“她把票賣給你?你還收走了她的靈魂?”
“沒辦法,當時情況緊急嘛。”光頭歌者也對自己的生意很是得意:“不答應我的條件,她就要死,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亞倫明白了,光頭歌者說的就是當時蘇薩爾之火那一夜,肯定有貴族為了保命,將靈魂賣給了他,以求得庇護。
“那麼,來自第三層的狡詐大惡人,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麼?”亞倫嘆了口氣。
魔鬼真是一種非常危險的生物。
光頭歌者左右掃了幾眼,見沒有人太注意他們兩個,這才低聲說道:“你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暴政之子和拜爾有交易麼?”
“記得,拜爾,地獄第一層的領主。”亞倫點頭:“那天晚上不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什麼地獄第一層的領主?拜爾在幾年前已經失去了領主之位,現在的阿弗納斯領主叫做扎瑞爾,毀滅之女扎瑞爾!”光頭歌者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厚厚的檔案袋:“吶,你要的檔案,地獄九層的資料,我不小心丟了,被你撿到了。”
“是啊,這可真是一個意外之喜。”亞倫收起厚厚的檔案袋。
尹爾明斯特給的資料看來有些部分已經過時了,地獄第一層的領主已經換人了?從拜爾換成了毀滅之女扎瑞爾?
扎瑞爾是誰?他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他正想問光頭歌者有關這兩者之間的事情,可光頭歌者搶了話:“不,不止這些,拜爾還給阿納海姆軍工提供了一條地獄生產線和一架傳奇超大型地獄構裝戰爭機器——獄火戰械,這些東西我要。”
“傳奇超大型地獄構裝戰爭機器?既然拜爾給了曼納科恩這東西,為什麼他沒有用?”亞倫想起清單裡面確實有提到有一個超大型廢品堆在倉庫裡。
光頭歌者笑了:“拜爾只是提供,他可沒說這東西暴政之子能用啊,為了這東西,暴政之子被拜爾吸取了大量的神力,可到手之後怎麼也動不了,最後只能堆在倉庫裡。”
可以,這很魔鬼。
“這些東西對你沒用,但對我有用,馬曼大公很早就想要一個了。”光頭歌者意味深長地說道:“記得看我給你的資料,阿弗納斯曾經在拜爾的統治下欣欣向榮、蒸蒸日上,但現在不同了……能弄到這個超大型戰爭構裝體‘獄火戰械’,馬曼大公願意出高價。”
亞倫和光頭歌者商量了一番,最終以六萬金獅幣成交,光頭歌者表示需要一點時間籌集資金,畢竟把地獄靈魂幣兌換成金幣,這麼大數額需要走一些自由港的渠道。
隨後,光頭歌者又提出了想要建立一座商站,他計劃建立長期貿易的關係。
“地方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光頭歌者自信滿滿:“就在城市裡,有產權,你不用擔心,我都安排好了。”
“呵,召喚道具有了,地方也準備好了,下一步是不是可以背叛我召喚魔鬼大軍了?”亞倫果斷地回絕了這個意見,讓魔鬼建立一個商站,開什麼玩笑?!
光頭歌者對亞倫果斷回絕的態度並不感覺到意外,他繼續發笑,讓酒保點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琥珀色的眼珠中閃爍著熔岩之火:“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找你交易麼?哥們?”
光頭歌者嘆氣,將烈酒一仰而盡,砸吧砸吧嘴:“如果不是被馬曼那頭蛆給坑了,誰願意當魔鬼呢?可九獄就是這樣的地方,墜進去了,就很難離開了。”
“我曾經也一直這樣想。”
“而你,亞倫-薩利安閣下,你讓我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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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胖爺爺眷顧了……
昨天晚上十二點肚子餓,就點了一頓韓式炸雞,結果第二天早上狂吐,整個人虛成狗了,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動都沒法動一下。
看來我是遲遲不讓主角覺醒納垢權能,糟了報應。
今天就請假一天吧,實在是提不起精力碼字,不過大家放心,這一更會在之後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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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三章,大龍龍崛起
光頭歌者想要脫離地獄。
大魔鬼稍微跟亞倫透露了一點關於他的身世——他的原名叫做摩根,出生在灰鷹天宇,是一位有名的大商人。
在灰鷹天宇中,光頭歌者的生意曾經做得非常非常之大,在鼎盛時,他的財團業務已經覆蓋了多個領域,包括地產、香料、糧食、軍火、煤炭、服飾、木材、醫藥等等。
灰鷹的商人之神芒寇都在為他歡呼,為他喝彩。
膨脹的光頭歌者在自己五十歲生日的那天驕傲地在生日宴會上對所有人宣佈:“接下來我的目標是賺天使和邪魔的錢。”
對於光頭歌者的宣告,天堂山的天使們只是一笑而過,甚至這個訊息事後被證實傳到了天界七烈會之一的“信使”巴拉契艾爾耳中,這位天界七烈之一也沒有說什麼。
但是地獄中的魔鬼卻意識到了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地獄第三層彌瑙洛斯大公馬曼在一場睡夢中,向光頭歌者展現了他那傲視諸國度諸位面的驚世財富。
“想要我的財富麼?那就來吧,我的所有財富都在這裡,就在地獄第三層的盡頭!”
光頭歌者心動了,他選擇跟馬曼對賭,雙方利用著自己的財富進行了一場名為“靈魂期貨”的終極大對決。
這場對決的具體情況如何,光頭歌者無法詳細告訴亞倫,因為他至今都受到馬曼的控制,因而無法詳細描述,他唯一能說的只有在這場智慧跟勇氣的角逐之中,光頭歌者曾經短暫地佔據過上風,但他最終還是無法匹敵馬曼大公那堪稱無窮多的財富,在絕望的掙扎後敗下陣來,丟掉了自己的靈魂,輸掉了這場賭局,也失去了自己的一切。
馬曼很欣賞他的實力,因此將他轉化成了大魔鬼,於是摩根變成了光頭歌者,作為大魔鬼之一,為馬曼效力。
“據我所知,被轉化為魔鬼的人類都會失去以前的人性,你是怎麼做到保留人性的?”亞倫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是,我曾經被剝奪了人性,儘管馬曼那頭蛆直接將我轉化成了大魔鬼讓我保留了生前的記憶,可正常來說我確實已經是個魔鬼了。”光頭歌者笑道:“但是,有一股執念始終困擾著我,烙印在我的靈魂裡,牢牢地固定住了我的人性,令我始終難以忘懷。”
“什麼執念?”亞倫好奇地問道。
“我還欠一對兄弟的一筆款項沒有支付!”說起這件事,光頭歌者就痛苦地用手抓撓著自己的頭皮:“我,摩根,一輩子簽訂過各種契約一共369條,每一條契約我都如實履行了!就我因為種種原因撕毀契約,我也全部按照約定的毀約賠償如數支付了!”
“只有跟那對兄弟的商業合同!我因為跟馬曼的賭局,沒有按時支付款項!也沒有毀約賠償!”
“我是個有信用的商人,我一直都是這麼告訴所有人的,也是這樣發家的。”
“這件事我始終記得,是人的時候我記在心中,變成了魔鬼我也沒有忘記!我始終記得,我還有一筆款項沒有支付!我還有一個契約沒有完成!這是我生命中的巨大汙點,我必須要徹底洗刷這個汙點,這是我一輩子的執念!”
“這股執念讓我找回了人性,讓我堅持到了現在。”光頭歌者無比堅定:“所以我必須脫離地獄,但我不可能放棄我身為大魔鬼的力量,地位和財富,我要以大魔鬼的階位脫離馬曼,脫離地獄!”
“曾經我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直到我遇見了你。”光頭歌者興奮地看著亞倫:“就像那位邪魔宗主邪術師一樣,你也可以讓我脫離地獄,脫離阿斯摩蒂爾斯和馬曼的控制。”
“至於接下來要怎麼辦,我有個偉大的計劃,到時候需要你參與。”
“請放心,科米爾的薩利安,好處絕對少不了你的,絕對。”
亞倫明白了,光頭歌者並不是想給亞倫當小弟,也是,他是大魔鬼,很有可能是一頭深獄煉魔,他怎麼可能甘心給亞倫當小弟?
他另有辦法,他只是需要亞倫協助他“過橋”。
“那,具體有什麼好處呢?”亞倫十指相扣:“你是個商人。”
光頭歌者把玩著高腳杯,示意侍者再來一杯:“你應該有察覺吧?動盪之年已經過去三年了,國度的財富女士現在依然是失蹤狀態。”
亞倫睜大眼睛,他立即盯著光頭歌者,想要從他的臉上發現點什麼。
而光頭歌者只是眨了眨眼睛,面露微笑:“我已經有一點線索,再給我一點時間。”
“成交!”
…………
就在亞倫跟光頭歌者密談的時候,科米爾東北方,胡雷克大森林以東,雷鳴峰山脈邊緣。
一場征服之戰正在發生。
夏季的科米爾燥熱而多風,當灼熱的夏季之風穿過茂密的山下林海時,一頭巨龍也已經完成了對這一區域的征服。
“吼~吼吼吼~”
一整個半龍人部落恭敬地跪伏於一頭身長九米的紫黑色巨龍面前,為首者的兩位半龍人身高都在兩米以上,她們身形壯碩身穿全身甲,手持巨斧勇不可當,可當這頭巨龍從天而降,用沖天的噴射白光驕傲地宣佈自己就是這裡的主人時,由龍巫教辛苦培養了多年的半龍人部落二話不說,直接跪了。
和半龍人部落一起臣服的還有一個狗頭人部落,這個狗頭人部落見到巨龍出現,不僅沒有絲毫恐懼或者警惕,反而表現出來一種“狂喜”的情緒!
】
前文也說過,狗頭人一生的理想就是給巨龍當狗,現在,這願望就要實現了,如何不能令狗頭人們欣喜若狂?
所以巨龍甚至還沒問,狗頭人就已經跪了一地,為首的狗頭人龍脈術士毫不猶豫地獻上了一塊比人類嬰兒還要大的狗頭金,懇求巨龍收下。
驕傲的傳奇青年力能龍埃吉爾勉為其難地收下了狗頭人的供奉,大龍龍很高興地宣佈我允許你們成為我的奴僕了!
狗頭人們欣喜若狂地奔走相告,喜大普奔。
我們終於給巨龍當狗了!
好時代,來臨力。
狗頭人部落所做的一件事就是把大龍龍帶到了之前還是同盟的豺狼人營地。
sir,this way!
大龍龍毫不客氣地一道力能龍息就把整個豺狼人部落變成了一地顆粒狀的結晶,並將整個部落的財富據為己有。
隨後狗頭人部落又給大龍龍帶路,找到了一頭盤踞在雷鳴峰山脈深處的青足龍蛇。
sir,this way!
青足龍蛇是遠古時代巨人一族跟巨龍一族進行全面戰爭時,專門為了對付巨龍而製造的物種,但從巨人失敗的結局來看,這個物種顯然並沒有足夠對抗巨龍的力量。
大龍龍在狗頭人的帶領之下對青足龍蛇發動了奇襲,埃吉爾上來就是一個八環迷宮術把青足龍蛇搞懵了,等到對方好不容易脫離了迷宮術時,埃吉爾一道五環力牆術將青足龍蛇按在了地上,隨後在一場口對口的龍息對射中,青足龍蛇的閃電龍息不敵埃吉爾的力能龍息,毀滅的噴射白光從青足龍蛇的口中貫入,燒穿了它的脖子,分解了它的血肉,將它所有的財富據為己有。
“吼~~~”
隨著埃吉爾爬出山洞,驕傲地舉起青足龍蛇的首級,大龍龍正式宣告了屬於自己的崛起!
看著跪伏於自己面前的半龍人部落,狗頭人部落,還有一頭聞訊而來的偽龍,埃吉爾忍不住雙手叉腰,洋洋得意。
我好強!
青年力能雌龍自傲地想到。
為什麼之前父親沒有告訴我,原來我這麼強大?
什麼渣渣敵人,什麼渣渣怪獸,什麼巨龍宿敵,看我隨便用爪子牙齒抓碎,用吐息把你們全分解了!
哈哈哈哈~
在自己的財寶堆上,大龍龍埃吉爾興奮地來回翻滾著,打鬧著,享受著屬於自己的新巢穴帶來的喜悅感,感受著從龍巫教和那頭傳奇龍巫教處奪來寶藏的興奮,長長的尾巴來回地甩動。
原來擁有一處自己的巢穴,擁有一筆自己的寶藏是如此快樂的事情啊!
埃吉爾在堆滿了金幣的財寶堆上來回打滾,長長的龍尾甩來甩去,時不時伸爪抓過蛋白石、黃寶石、綠寶石、星彩紅寶石把玩。
是我的,都是我的!
這些財富全都屬於我!
我的!
大龍龍滾來滾去,充分地讓自己龍鱗的每一個角落都觸碰到了財富之後,這才稍微消停了一點。
唔,有點困了,要不要花三個月稍微打個盹呢?
大龍龍如是想到。
對了,僕人怎麼樣了?他不是說要養傷麼?養好了沒有?
去看看吧,看完了再睡。
埃吉爾思考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先去看看亞倫怎麼樣了。
說做就做,大龍龍跟下屬交代了一下事情,展開雙翼,飛向遠方。
不得不說,埃吉爾選了一個很好的時間。
就在龍吼聲自蘇薩爾的上空響起時,王宮之中正在進行冊封儀式。
盛裝打扮的攝政王女愛麗絲塞爾單手握著她父親亞桑四世的長劍,將劍刃壓在單膝跪地的亞倫身上。
她的背後,科米爾的紫龍旗熠熠生輝,在王宮大殿的兩側,所有能來科米爾貴族、神殿祭司和商賈名流全員到齊。
兩位科米爾的實封公爵,凱奈斯和戈登都來到了現場。
數十位科米爾的大貴族,以阿拉貝爾女伯爵米爾曼-勞爾為首,致以掌聲。
教會方面,三位傳奇黎明之手、警戒之眼、花環女士都在場,銀星女士帶著埃莉諾,雷納德等聖武士列隊歡迎。
尹恩-哈特森和盧錫安都來了,就連迪斯馬也來了。
科米爾首席大巫師範格達海斯特來了,夏洛特跟在他的身後。
還有來自蘇薩爾民間的大商人、優秀工匠和許多名流紛紛到場。
還有亞倫的家人,姨媽一家,堂哥和堂妹。
今天,大家將在這裡見證薩利安家族的再次興起。
潔白的穹頂之下,深紅金邊的地毯上,紫色的罩袍中,亞倫跪伏於攝政王女的面前。
愛麗絲塞爾猩紅色的眼眸中滿含著亞倫的身影,她眼中泛出道道波光。
“亞倫-薩利安!”
“臣下在!”
“以科米爾列代先王之名,我命你勇敢。”
“以國度諸神之名,我命你責任。”
“以紫龍之國全體國民和我攝政王女愛麗絲塞爾之名,我命你榮耀!”
“今日,我以先王亞桑四世之名,正式冊封你為日落子爵,壁上功臣。”
“現在,請起身吧,薩利安的亞倫,日落子爵,願你用你的勇敢、責任、榮耀,為科米爾帶來更美好的明天。”
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跪伏於王女面前的亞倫更是心潮澎湃。
終於,這天來了!
風已變矣!如今,吾將如翔龍飛昇,不再屈居於人下。
父親啊,你看到了麼?你的一生所願,你的兒子,我,亞倫-薩利安替你完成了。
列祖列宗當倍感光耀,從被奪爵、流放廣澤,到我再入紫龍騎士,從參加阿拉貝爾之戰,到蘇薩爾之火。
僅僅用了十幾年,薩利安一族便再次崛起。
班恩神子?已是比良坂之亡魂。
我的時代,已經來臨。
亞倫從愛麗絲塞爾的手中接過一套嶄新的子爵禮服,他慢慢地起身,正打算說些什麼,從天空之上的龍吼聲就打斷了整個儀式過程。
“是龍!”
“有龍來了。”
“哪裡來的巨龍?!”
王宮之內一陣驚訝的叫聲,就連愛麗絲塞爾和亞倫都忍不住朝著空中望去。
只見一頭熟悉的紫黑色巨龍從天而降,她展開雙翼,熟練地滑翔而下,落在門口,洋洋得意:“喂,盟友,封爵這種好事不叫我是吧?”
埃吉爾?
亞倫和愛麗絲塞爾對視了一眼,王女已經認出了這頭力能龍,她握緊劍柄的手稍稍放鬆,對著亞倫示意:你的龍族盟友來了,還不快去迎接?
亞倫立即起身:“埃吉爾?你怎麼來了?”
“哦嚯嚯嚯,我的盟友,你有封爵這種好事不叫我?”大龍龍鑽進王宮內,在眾人的眼神中很不客氣地伸手抓住亞倫的肩膀:“我的領地都搞定了,你呢?”
“我的也弄好了,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亞倫點頭笑道。
“什麼鄰居??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大龍龍霸氣地說道,她就在王宮內張牙舞爪,將亞倫護在她的龍翼之下:“你們知道了麼?他的就是我的!誰敢欺負他,就是欺負我!”
眾人愣愣地點頭,心想這亞倫-薩利安的超凡魅力真是離譜啊。
有多少人能弄一頭龍當盟友?而且還是三大傳奇龍種之一的力能龍?
亞倫被大龍龍的龍翼陰影遮蓋在身下,他看著雙手叉腰霸氣外露的大龍龍,腦海中突然泛出了一個陰暗的想法。
“咳咳,其實吧,埃吉爾,不僅是我,我們科米爾整個國家,包括在場的所有諸位,都非常仰慕您呢。”亞倫認真地恭維道:“力能龍之威名,北至層巔,南至汪洋,普天之下,皆仰慕您們的威名呢!”
“哦?是這樣麼?”大龍龍聽到亞倫這樣說,更得意了,她高昂起頭,用琥珀色的雙眼詢問在場的所有人。
大家都連連點頭,龍威之下,不敢不點啊。
“當然是真的。”亞倫接著說道:“你一登場,戰亂即止,王國安定,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嗯?真的?”埃吉爾本能地覺得有點不對勁,不過她仔細想了想,感覺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
原來我這麼強啊,大龍龍自信滿滿。
“不信你看,埃吉爾,這是什麼?”亞倫指著懸掛在王宮內的紫龍大旗:“這就是我們崇拜你的證明,看看我們王旗上的紫龍徽章,這紫龍,不正是你的象徵麼?”
埃吉爾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童注視著科米爾的紫龍大旗。
之前還不覺得,現在仔細一看,這頭紫龍還真的跟自己有點像呢,自己的龍鱗也是紫黑色的,也喜歡吐息呢。
難道說這個國家的人真的崇拜我們力能龍很久了?
原來凡人這麼喜歡我們?
哎呀呀,為什麼父親從來不告訴我這些?
埃吉爾的自信心膨脹到了極限,力能龍高昂著腦袋,美滋滋地接受大家的敬仰,心想巢穴選在這裡似乎選對了呢。
“所以,親愛的埃吉爾,我的盟友。”亞倫認真地說道:“你,就是我們的護國巨龍!”
“啊哈哈哈,真拿你沒辦法。”埃吉爾喜滋滋地,假裝自己勉為其難,盛情難卻:“既然你們都這麼求我,這麼崇拜我了,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愛麗絲塞爾當機立斷,攝政王女馬上現場冊封埃吉爾為“科米爾護國巨龍”,埃吉爾不疑有他,很乾脆地接受了這個封號,並表示以後我來罩你們。
這場冊封儀式就在大龍龍的亂入之下平穩完成。
同時,收拾完畢的亞倫即將正式前往自己的封地——日落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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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四章,迪斯馬出走
夏日炎炎的上午,酷暑來臨之際,新晉的日落領實封子爵亞倫-薩利安立於自家書房的父親畫像面前,久久不語。
亞倫至今還沒有恢復自己的所有實力,他從晉升到精英級巔峰之後,就被混沌四神狠狠地卡了脖子,至今無法晉升到大師級實力,因而此時他的實力顯得稍稍有點尷尬,不過隨著矮人工程隊已經出發前往日落領,開始建造城堡和奇觀,相信亞倫突破混沌四神給予他的限制是轉眼之間的事情。
二層樓的窗戶平臺視野極佳,碧藍色的天穹盡收眼底,宏偉大氣的紅木傢俱彰顯著這個家族的再次崛起,而就在窗外,一頭九米長的力能龍正趴在窗臺上,注視著亞倫,她使用了自己身為力能龍的光線折射能力,這使得周圍的人類根本看不到這頭坐在花園裡面的大龍龍。
唯一看到了大龍龍的是那頭妖精龍帕尼,此時這個小傢伙正恐懼地抱頭蹲防,趴在花園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亞倫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心想力能龍真的是一種非常適合當夥伴的巨龍呢。
正常來說,任何巨龍每一天都可以吃下相當於自己體重一半的食物並完全消化,而且無論是善龍還是惡龍都很樂意這麼做,對於龍類來說飽腹之慾是它們本能中非常強烈的一種。
“龍總是習慣性地暴食並以此為樂。”
——伊爾明斯特-奧馬爾
力能龍除外,這種傳奇龍種不怎麼需要進食,它們主要依靠吸收力場能量為食,東西多少也會吃一些,但大多將其作為興趣愛好,埃吉爾一天也就吃個幾十斤的食物,不吃也行。
絕大多數的非傳奇龍種都有很濃厚的體味,尤其是一些惡龍的體味重得可以在十公里之外就聞到。
力能龍卻沒有任何體味。
絕大多數的非傳奇龍種都對自己的巢穴有很特別的癖好,比如說黑龍熱愛沼澤,紅龍熱愛火山,黃銅龍熱愛沙漠,而力能龍卻對巢穴沒有什麼偏好,它們覺得合適就行。
這使得大龍龍幾乎完美地融入了亞倫的計劃之中,有了大龍龍的幫助,亞倫至少不用擔心自己的領地被隨便偷家了。
埃莉諾去準備搬家事宜,王女正在整頓王國內部局面,大小姐在魔法學院授課,堂哥和表哥也在準備跟著亞倫搬到日落領去,於是保衛亞倫的任務埃吉爾自告奮勇。
“盟友,就由你來保護我吧,呵呵呵呵~”埃吉爾按著亞倫的腦袋笑嘻嘻地說道:“不賣點力可不行哦~”
亞倫無視了這頭皮皮龍,他坐在自己父親曼努埃爾的畫像前,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你父親麼?”皮皮龍感興趣地問道:“看起來好弱啊。”
“確實很弱。”亞倫笑了笑:“但再弱,他也是我父親啊。”
“咦,原來人類也是會說出有點意思的話嘛~”埃吉爾趴在窗戶上,琥珀色的眼珠泛出絲絲玩味:“他有什麼壯舉麼?比如說像你一樣收復了失地?”
“他最大的壯舉就是……生下了我。”亞倫盯著父親的畫像。
“嗯?”大龍龍愣了愣神,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不由得哈哈大笑,笑得無比放肆,她用龍爪爪捂著肚子,笑得在地上打滾,把梅莉姨媽精心培植的菜園子都搞得一團糟:“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我喜歡的人類,哈哈哈哈~你們這些短命鬼真是太有趣了!”
埃吉爾樂得張大嘴巴大笑,一點兒也不淑女,當然亞倫心想巨龍或許沒有這個概念。
“接下來我要去紫龍騎士團跟我的導師和學長們告別,你要一起去麼?盟友?”亞倫緬懷了一會兒,起身,對著窗外的埃吉爾問道。
“哦?你們人類也有導師和學長這種概念麼?”大龍龍顯然很感興趣,她舉起龍爪:“我跟你一起去,紫龍騎士團,這不就是我的騎士團麼?”
“你這樣行動實在是太不方便了,我的盟友。”亞倫看著花園內的一片狼藉,忍不住吐槽道:“你就不能像你的很多同類一樣,變成人形活動麼?”
“變成人形?”大龍龍想了想:“等等,父親遺留給我的知識裡面好像有,讓我找找。”
巨龍的知識傳承除了養育者的言傳身教以外,最重要的就是龍類的繼承知識,這類知識在巨龍還在蛋殼裡等待孵化時就已經存留在巨龍的身體裡了,隨時等待著巨龍逐漸發掘並運用它們,許多巨龍全程沒有任何人教導就會有極高的智慧,而大龍龍反而因為始終有父親教導而顯得有點憨憨。
大龍龍很快就找到了父親留給她的知識,隨著一陣紫色的亮光,一位身材高挑的白髮魔女出現在了亞倫的面前:
一雙漸變琥珀色的眼眸如寶石閃爍不止傲慢自得,一道狹長的黑色力場波紋立於眼眸之中卻為她的傲慢賦予了少許狐媚和狡詐,還有一絲志得意滿的憨憨味,一縷豔紅色的挑染點綴於她華麗又燦爛的銀白色劉海之間,一頭如銀河星辰般的長長秀髮直達臀部,在秀髮之間露出一對紫黑色的力能龍角,雙角以優雅的弧度朝後伸出,說不出來的驕傲曲線與她柔順的銀白色長髮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大龍龍成熟飽滿的胴體展現於人前,她脖子以下全身的肌膚都被由力能防護力場形成的一層薄薄黑絲包裹,黑中透白,朦朧中透著一股豐潤又活力的氣息,一雙尖銳的純黑色尖頭高跟鞋套在被黑絲包裹的豐腴雙腿上,鞋子表面佈滿了象徵著龍鱗的尖銳花紋,簡約優雅,再往上便是一雙飽滿肉感的黑絲大長腿,在肌肉的映襯下充滿著力量。
埃吉爾具現化的衣物明顯是模仿科米爾的女性貴族服飾所制,唯一不同只有她覆蓋著透明黑絲的腹部露在了外面,整整六塊腹肌包裹在黑絲之內也展現出了清晰動人的馬甲線,令亞倫毫不懷疑她一拳可以打碎一整棟樓,順著小腹往上,複雜多變的紫黑色服飾和金邊花紋包裹住了大龍龍最驕傲的部分,領口上正好垂下的兩根龍紋穗帶顯然又是大龍龍對亞倫服飾的模仿,一席紫黑色的披風之上畫著龍紋圖案,僅僅只由兩根金色穗帶連線在胸口,隨著主人的動作微微搖曳。
一雙黑色蕾絲透明絲質長手套裹著大龍龍的雙臂,埃吉爾坐在窗臺上蹺起一條黑絲美腿,用雙手的指尖輕輕地梳理著自己的銀白色長髮,她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秀髮挽到耳朵後面,向亞倫展示著掛在耳垂上的一對寶藍色龍徽耳墜,任由它在夏季的熱風和明光影響下反射著炫目的金光,照得書房之內光芒陣陣,幻影如金。
“怎……怎麼樣?”埃吉爾不太自信地偏開了視線,詢問著亞倫的看法,她的手指微微地糾結在一起畫圈,稍有些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變成人形,是按照她觀察的盟友的喜好變化的,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坐在窗臺上的大龍龍將自己的傲人身段展現給她的盟約者觀看,她翹著的美腿在黑絲的包裹之下緊實而且富有光澤,連同著她的火爆的身線和姣好優雅的容貌,再加上她的坐姿,背對著夏日的驕陽光線,形成了一幕對亞倫衝擊力十足的絕美之畫。
這幅畫的名字亞倫都想好了,就叫做《窗臺上的龍》。
見到亞倫呆呆地看著自己,埃吉爾的自信心立即回來了,她嫵媚地笑著,對著亞倫勾了勾手指:“咯咯咯~盟友,就這麼喜歡我的人形狀態麼?難道說,你到了發情期了?”
“很難想象你居然這麼美麗,盟友。”亞倫抿住嘴巴,忍不住用讚歎的口氣說道:“這樣,我帶你出去也不算丟人了。”
聽完這話,埃吉爾先是得意地雙手叉腰打算放聲狂笑,可大龍龍很快就回過味來,聽懂了亞倫的言下之意:“哈?”
“走吧,我們去紫龍騎士團。”亞倫已經開啟了房門。
“等等啊!盟友,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說清楚!”埃吉爾直接趴在了亞倫的背上,包裹在絲質長手套內的雙手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什麼意思?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說的意思啊。”亞倫繼續逗著大龍龍。
“我才不信~你快給我說清楚!”埃吉爾纏著亞倫不放,一頭龍娘和一個類人神性生物就這樣在蘇薩爾的街上糾纏了一路,引來無數好奇的目光。
一直到紫龍騎士團內,盧錫安導師的辦公室門口,亞倫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動靜示意埃吉爾先停下,大龍龍這才消停:“怎麼了?”
“噓。”亞倫示意大龍龍小聲點,他聽著辦公室內的爭吵聲,眉頭緊鎖。
盧錫安導師的大嗓門中帶著一絲絲憤怒:“迪斯馬!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好事?我昨天一直囑咐你去見一下希瓦小姐,你為什麼不去?為什麼不去?!”
迪斯馬不耐煩地回答道:“哼~我為什麼要去?我不想見就不見,這是我的自由!”
“你!你這個臭小子!”盧錫安更是生氣:“我從沒強迫你,我只是讓你去見她一面,人我看過了,她是一位德魯伊,溫柔賢淑,最適合配你這樣毛毛躁躁的傢伙,而且她一直都很崇拜你,你如果不喜歡,我推掉這門親事就是了,可你居然連見面都不願意去見一次?”
“我說了,我不想見!我也不喜歡什麼德魯伊!”迪斯馬滿是厭惡地回答道:“煩死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我要走了,臭老頭。”
門外的亞倫暗暗地驚訝,同時感覺也有點怪異。
原來盧錫安也為迪斯馬安排了物件?是一位翠綠閒庭的德魯伊小姐,還是迪斯馬的仰慕者?
看來盧錫安導師對迪斯馬還是上心的。
可惜的是……導師啊,迪斯馬不喜歡什麼德魯伊小姐,喜歡的是萊莎小姐那樣的貴族之女啊。
然而迪斯馬這種人又註定得不到大貴族們的青睞,相比迪斯馬,他們自然更喜歡雷納德這種偉光正,又有無限美好前途的聖武士。
“等等!喂,你給我回來。”盧錫安說起這件事火氣更大了,他用力地將不知道什麼東西砸到了地上:“算了,你不願意見就不願意見吧,我以後不再介紹了便是,我今天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啊,臭老頭?”迪斯馬只好停下了腳步。
“關於這次團內掌旗官的內推,你們的學弟亞倫已經有封地直接不考慮,在你們兩人之中,我決定內推你的學長雷納德晉升紫龍掌旗官了。”盧錫安冷冷地說道:“就這樣,你可以出去了。”
“為什麼?”這次盧錫安叫迪斯馬出去,迪斯馬反而不走了。
“為什麼?就因為我是你們的導師!”盧錫安吼道:“我想推誰就推誰,就這樣!”
“為什麼?”迪斯馬又問了一遍,這次就連門外的埃吉爾都可以感覺到迪斯馬累積的情緒:“為什麼又是他?”
但有時候就是這樣,外人看得清楚,身在局中的兩人都已經被情緒控制了邏輯,盧錫安見迪斯馬還敢質疑自己的決定,想到雷納德的乖巧聽話和亞倫的天賦異稟,徹底爆發:“為什麼?!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你這個混賬,我問你,蘇薩爾之火的那一夜,所有人都在為王國而戰,你在哪裡?如果你不是阿拉貝爾五俠之一,皇后之刃第二天就請你去問話了!!!”
“你為什麼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在你的身上我的心血都要用盡了,你卻還是這樣,你卻總是這樣?”盧錫安接著吼道:“還問我為什麼不推你?這就是原因!再來一百次,我還是會推雷納德,迪斯馬,我不求你像亞倫一樣,但你能不能跟你學長學一學,安分一些,聽話一些,不要總是讓我操心?”
“是,什麼都是雷納德最好,是,他最聽話,是,他最乖巧,乖巧地就像一塊行屍走肉,完全按照你想要的那樣活!”迪斯馬怒急反笑:“而我,永遠也比不上雷納德,對吧?臭老頭,你就想說這個,對吧?!”
“你?!”盧錫安被迪斯馬的說法震驚了:“你在說什麼?我這是為你好。”
“難道不是麼?”迪斯馬冷笑道:“我懂,我都懂,雷納德和亞倫兩個人都是烈士後代,你更喜歡他們很正常,而我只是個雜種,撿來的雜種,聽話是我唯一存在的價值,對吧?”
“行,我懂了,我全都懂了,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回事,什麼掌旗官,我不要了,什麼德魯伊,我也不在乎,這虛偽的紫龍騎士,我不當了!”
漫長時間積累的情緒徹底爆發了,迪斯馬一把抓過胸前的紫龍騎士勳章,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為我好,我為你馬了個頭!”
盧錫安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了,掌旗官導師指著迪斯馬,親眼看著他打算離開房間:“你……你瘋了?!”
“如果我瘋了,那也是你們把我逼瘋的。”迪斯馬轉身就要離開,發現亞倫攔在了門口,已經功成名就的小學弟不知道從哪裡又拐帶回來一個大美女:“學長!快向導師道歉!”
迪斯馬見到是亞倫,他狂怒到血紅色的雙目稍稍地緩解了些許,周圍這麼多人,也只有亞倫真正關注過他的內心。
可惜這終究是徒勞的。
迪斯馬嘗試著想要躲過亞倫的攔截,但亞倫還是抓住了他的衣服:“迪斯馬!你快想想你到底在做什麼?!”
“哼~日落領子爵閣下,你啊,還是快去你的封地吧。”迪斯馬試圖將亞倫推開,他冷冷地說道:“這個國家,不待也罷!”
“學長!你先冷靜一點,掌旗官的事情我這就去找殿下,一切都可以商量,你沒必要這樣。”亞倫繼續攔在迪斯馬面前。
“商量?呵,還商量,明明就是施捨罷了。”迪斯馬回頭看了一眼氣得臉色發白的盧錫安掌旗官,冷冷地說道:“我不需要施捨,我需要的,是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我用盡了全力都無法在這個國家得到這個機會,那我就走!我會在別的地方證明自己。”
迪斯馬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紫龍騎士勳章,在和亞倫擦身而過時低語道:“臭老頭就交給你照顧了,學弟。”
說完,迪斯馬猛地推開了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的亞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紫龍騎士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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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五章,新的開始
谷地歷1361年7月,飛龍水湖,蘇薩爾海軍“射聲號”軍艦。
燥熱的烈陽照耀著浪花陣陣的飛龍湖,不斷翻湧的駭浪拍擊著軍艦艦艏,天光大亮之下,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
亞倫-薩利安,日落子爵在告別了愛麗絲塞爾和夏洛特之後正式前往自己的封地日落領就藩,順便,他也辭去了自己黑杖典禮官的職務,只保留了侍衛內大臣的職務。
臨走時,他和愛麗絲塞爾約定明年讓她訪問自己的領地,和大小姐一起來,他會給兩個人留下一場“難忘的體驗”。
愛麗絲塞爾欣然應允,她和大小姐依依不捨地和亞倫道別。
也就在亞倫離開蘇薩爾的同時,攝政王女正式通告全國,確立了她至高無上的統治權。
隨後,愛麗絲塞爾釋出了三大重要政令。
第一,檢地。
攝政王女宣佈將對科米爾從上到下的全國所有在冊土地進行檢地,她下令全國均使用統一的方法來執行,整理以前複雜的土地擁有權,更新土地制度,任何貴族莊園,包括王室封地都必須進行統一的檢地,多的退還平民。
這個政令史稱“王女檢地”。
檢地手段分為三種,第一種是貴族們作為土地所有者自己上報產權,第二種是自耕農和少量擁有土地的市民階級們接受調查,第三種是愛麗絲塞爾派出官僚聯合教會進行勘查。
這一舉動令全王國的貴族都叫苦連天,許多大貴族為此要吐出的非法侵佔直領要接近一半,但沒有用,愛麗絲塞爾態度堅決,王女此時已經擁有了足夠的政治資本,也有了打擊對手的理由,她連自己身為歐貝斯齊爾王室的莊園土地都沒有放過,大貴族們也只得捏著鼻子照辦。
這個時機恰到好處,畢竟之前卡斯帕爾就反對檢地,這個時候如果有貴族膽敢跳出來,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是公爵派的同黨,班恩神子的同情者?
第二,取消宵禁和軍事管制,適當限制皇后之刃的法外權力。
第三,取消一部分關稅,鼓勵貿易,開放大部分碼頭,取消一部分商業稅和市場稅,鼓勵進出口貿易,獎勵技術革新的同時,愛麗絲塞爾成功地在凱爾本-黑杖的幫助下與龍湖和隕星海中的水生精靈締結了貿易關係。
第二第三條可以理解為是王女對這場內亂的教訓,她也意識到這種管制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終有一日,她必須走出父親的陰影,以自己的方式管理這個國家。
三道政令下達,整個科米爾的環境煥然一新,人們奔走相告,歡呼著全新時代的來臨。
只是這些事跟亞倫關係不大,作為新的封地,他也是要檢地的,至於剩下的政令,乾脆就是亞倫給愛麗絲塞爾吹的枕邊風。
軍艦的餐廳中,一道透明的神力屏障將炎熱隔絕在了外面,餐廳內,亞倫正站在灶臺前做著大餐,而埃莉諾正坐在餐桌前看著報紙,手邊放著一杯熱乎乎的,由亞倫泡的咖啡。
牧師小姐今天穿著一條初夏清風柔雅及膝蕾絲裙,上著清爽的十字鍛花女式襯衫,柔順的金色長髮自然垂落,劉海下平靜的藍色眼眸炯炯有神,裙下的雙腿沒有穿絲襪而是裸足,如蠶寶寶的足趾上沒有塗任何裝扮,在一雙簡單粗跟涼鞋的繫帶中露在外面。
埃莉諾時不時看一眼正在灶臺前埋頭研究“茄汁燉土豆牛肉”的亞倫,心中滿是安寧喜樂。
總算是前往封地了,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每當想到這裡,牧師小姐就忍不住竊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外面傳來某頭大龍龍的笑聲,立即打破了牧師小姐的喜悅。
埃莉諾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只見一頭白毛龍娘雙手叉腰站在艦艏哈哈大笑,一臉“我是世界之王”的表情,也不理會別人的搭訕,活在自己的天地裡。
那頭龍……埃莉諾怪聲怪調地問道:“亞倫,她是怎麼回事啊?”
“呵呵,別生氣,親愛的,未來我們的安穩生活,很大程度要指望她呢。”亞倫終於搞好了火候,他將熱氣騰騰的茄汁燉牛肉送到埃莉諾的面前,微笑著說道:“有頭巨龍當保鏢,不香麼?”
“嘿~那我怎麼覺得,她好像有點其他想法呢?”埃莉諾扁著嘴巴,牧師小姐心想自己的男友真是受歡迎。
這是一場永遠不會停止的戰爭!
這個話題沒有繼續下去,因為表哥羅貝爾拿著一疊檔案進來了,他的額頭上都是汗水:“亞倫,我覺得你有必要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亞倫也正好岔開話題,他瞄了一眼餐廳門口,看到一位身著短袖短裙的棕發美女正十分緊張地站在門口注視著自己。
她叫做維克斯,是羅貝爾的現任女朋友。
自己這個表哥自從功成名就,混了個榮譽爵士頭銜之後就四處在酒吧會所藉著講“我和我表弟亞倫的傳奇冒險故事”四處獵豔,依靠著軍功封賞的貴族身份和蘇薩爾戶口,羅貝爾的獵豔十分成功,從阿拉貝爾回來之後,他身邊不知道換了多少個女人。
表哥也很精明,教會女不要,貴族女不要,高階職業者不要,專門找那種稍微有點本事但不會太強,孤身來到蘇薩爾一個人闖蕩的、渴望能夠過上城市穩定生活的平民出身獨身女性下手,暗中挑選自己滿意的物件。
還真讓羅貝爾找到了一位來自泰瑟爾的女吟遊詩人,青春貌美身材火爆一頭波浪棕發,渴望穩定的富貴生活,被羅貝爾狠狠拿下。
不過從他讓維克斯站在門口等的方式來看,她暫時還沒有機會轉正為“表嫂”。
亞倫並不想管羅貝爾的個人私事,他示意羅貝爾有話快說。
“這是我整理的阿納海姆卷宗,亞倫,我在其中發現了一件和你有關的事情。”羅貝爾將厚厚的卷宗放在餐桌上,他指著其中一段說道:“你看這裡,亞倫,暴政之子曾經認為你也是一名暴政之子。”
亞倫和埃莉諾立即看了羅貝爾標出的段落。
果然,曼納科恩從開始到準備起事之前,一直都以為亞倫和他一樣是暴政之子,直到雙方認真地交談了一次之後,曼納科恩這才意識到或許亞倫並不是他的兄弟,但也只是懷疑而已。
“我從來都不是什麼暴政之子,曼納科恩認錯人了。”亞倫皺眉,捏著下巴:“不過,如果是這樣,那麼很多問題確實就解釋得通了。”
“是,這也是我想到的。”羅貝爾緊接著快速翻卷羊皮紙,在他做了記號的地方趕緊停下,又指著另一端:“還有一個訊息,亞倫,曼納科恩曾經百分之百確定,蘇薩爾之內絕對躲藏著一位殺戮神子!”
“你看,這裡,在你因為那次任務覺醒之前,暴政之子曾經進行了一個獻祭儀式,在儀式中,他確定了蘇薩爾之內確實有一位殺戮神子。”羅貝爾接著說道:“但之後負責儀式的牧師就被離奇殺害了,你看這裡,表弟,那位牧師被殺害之後,暴政之子無法再進行類似的儀式,尋找殺戮神子的事情也就沒了頭緒。”
什麼?!
亞倫立即站了起來,他眯起眼睛。
蘇薩爾之內,還藏著一位巴爾神子?!
可是,如果真的有一位巴爾神子,那麼為什麼經歷了這麼多的事件,他都沒有出現,沒有參與呢?
亞倫看著卷宗上的文字,百思不得其解。
阿納海姆家族是大型的軍工家族,擁有的資源和人脈無數,事後曼納科恩也沒有放棄繼續尋找這位隱藏的殺戮神子,但始終一無所獲。
是他隱藏著自己隱藏到了極限?還是因為某些原因他並沒有完全覺醒?
亞倫依稀記得博德之門的主角查內姆也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才開始覺醒的,之前的他就是個普通的男孩。
】
“怎麼辦?亞倫?”羅貝爾對此沒有主意,表哥的超凡實力就這麼回事,他只能詢問亞倫的看法。
“如果阿納海姆花了兩年都沒有找到,那我們再去找也是白費功夫……殺戮神子也不代表註定邪惡。”亞倫思考著說道:“目前而言,我們還是將精力集中在新的領地之上吧。”
“等等,亞倫。”就在這個時候,埃莉諾突然開口了,牧師小姐聯想起了剛剛亞倫和她講得事:“那個,迪斯馬學長不是……剛剛選擇離開了王國麼?”
“是。”亞倫隨口應道:“我放棄去追,因為事情鬧到這步,除了紫龍騎士團相對保守的規則和盧錫安導師有些過於專斷以外,主要還是迪斯馬他自己的問題……後面大學長得知這件事去追了,但沒有追到,他們只是打了一架。”
“亞倫,迪斯馬學長也不過只大你一點啊……”埃莉諾繼續說道,牧師小姐眼中滿是擔心。
“是啊,他只是……等等,你的意思是?”
亞倫垂下頭,和牧師小姐對視。
一種可能浮上了他們的心頭。
難道?
…………
亞倫沒有再嘗試去追迪斯馬,對於這位二學長的事情,他已經盡力而為了。
第二天,亞倫等人正式抵達了自己的封地,日落領。
日落領,飛龍水湖畔的平原,在平原靠近飛龍水湖的一側有一個小丘陵,名為日落丘陵,據說曾經有一位晨曦之神洛山達的牧師在這裡光榮戰死,在他戰死之後,洛山達感念於這位牧師的忠誠和勇氣,令晨光在此久久不再升起,因此一段時間內,這個丘陵只能看到日中、日落和黑夜,看不到黎明,因而得名為日落丘陵。
日落領在亞桑四世時期開始大規模開墾,一個接一個的伐木隊進入胡雷克森林,建立了許多定居點,但也因此跟胡雷克森林中的原住民還有一些德魯尹爆發了激烈的衝突,之後,隨著聖者浩劫和地精戰爭,科米爾無力投入兵力財力資源繼續開發,這裡成了混亂之地,並持續受到獸人、狗頭人、豺狼人、地精的騷擾,和森林中蜥蜴人部落、灰矮人和卓爾精靈的偶爾襲擊。
這裡的人民是堅強的,他們痛苦地抵禦著外敵的一次又一次進攻。
這裡的人民是困苦的,他們不斷地渴求著王國伸出援手,救一救處於困境中的聚居地。
而現在,隨著軍艦靠岸,那位籠罩在陽光中的身形踏上這篇土地,圍在岸邊的上千名本地居民頓時爆發出了最激烈的歡呼聲!
“亞倫!亞倫!亞倫!”
“他來了,他向我們走來了。”
“薩利安閣下來了!太陽就有了!”
“日落領將不再日落,從今天開始,我們有了自己的領主大人!”
人們歡呼著擠在自己,費勁地伸出手,想要距離他們的偶像更近一點。
本地村莊的村老們上前,獻上了自己做的葡萄酒、曬鹽和麵包。
由此可見,亞倫一直小心翼翼地培養自己的名聲威望有多麼重要,如果沒有這種聲望,他絕對得不到這種級別的歡迎和擁護。
同時,本地的民兵首領也獻上了劍與盾跪在亞倫的腳邊,宣誓效忠。
埃莉諾、羅貝爾、馬克西米安等隨著亞倫一起來到封地的人都感覺到與有榮焉。
“嘖嘖嘖。”魔法顧問巴瑞爾-月花摸著自己的肚子,嘖嘖稱奇:“又一次輪迴罷了,這就是人類,充滿著活力,真讓人喜歡。”
“……”被恐虐復活的半獸人多爾蒂雙手抱胸,周圍的人類顯然都很快樂,可他只覺得吵鬧。
矮人工匠福賈爾費力地踮起腳尖,貪婪的大師級工匠已經在盤算選那裡作為自己的鐵匠行會基地了,只是他努力怎麼都看不到外面,急得吹鬍子瞪眼。
“哈哈哈哈~這些奴僕們很懂嘛~”大龍龍開心地接受著低等種族的歡迎。
一切躁動都隨著亞倫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靜而止息。
只見日落領子爵對著天空比了一個“3”:“我來這裡,只做三件事!”
“第一,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血債血償!”亞倫大吼道。
陣陣吸氣聲,許多居民被亞倫這樣一說,當場紅了眼眶。
“第二,告訴這裡的所有種族,我們才是這個地方的主人!”
壓抑不止的歡呼聲噪鳴不已,許多年輕氣盛的人類展開雙臂,亞倫的話戳中了他們的心。
“第三,諸位,我愛吃雞!”
此言一出,周圍一陣不解之聲,就連埃莉諾都奇怪地看著亞倫。
亞倫沒有理會大家的反應,他緊接著伸出第三根手指:“我很喜歡吃雞,所以,我打算讓這片土地的每一位居民,晚餐都吃得起雞!”
“winner winner, dinner!”
飛龍水湖沸騰了!人們的吶喊聲將湖水掀起了一個又一個波浪。
這位新任領主大人只用三句話,就贏得了領民的心。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亞倫被人群擠在中間,他微笑地看著衣衫襤褸卻眼中有光的日落領居民,然後將目光投向天穹之上的烈日驕陽。
所以,這就開始了!
我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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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六章,四神會談
來到日落領之後,亞倫立即對自己的子爵領地進行了大刀闊斧的全面整頓。
日落領總面積為200平方公里左右,登記在冊人口有大約2500戶,加上勞爾女士給予亞倫的移民500戶,共計人口約3000戶,總人口登記26000多人。
領主大人的職位自然是由亞倫親自擔任。
隨後亞倫組建了自己的宮廷,他設計了一系列的宮廷職位,組建自己的內閣。
首先亞倫任命了埃莉諾-迪內富爾小姐(雖然大家更願意稱呼她為埃莉諾-薩利安女士)為日落領大祭司,負責所有與教會有關的事務,除此之外還授予她在亞倫不在時主持內閣會議和決斷大事的權力,可以說是亞倫之下第一人了。
監察長由復仇誓言聖武士諾林頓擔任,這位紫龍騎士在蘇薩爾之火中表現出色,因而被亞倫從紫龍騎士團中討要了過來,諾林頓也願意追隨亞倫建立一番事業。
魔法顧問由來自永聚島的巴瑞爾-月花擔任,這位胖胖的日精靈已經開始跟本地人一起玩骰子飛鏢撲克了。
建築大師由來自莫拉丁教會的金姆貢-火紋擔任,白鬚矮人已經在帶領工程隊修造建築。
倉庫管理員由馬克西米安-蘇普林擔任,作為劍聖宗的苦修武僧,堂哥比較適合這個職務。
武器大師由半獸人多爾蒂-血劍擔任。
書記官由表哥羅貝爾擔任。
守衛隊長由近衛騎士菲奧萊娜擔任。
工匠大師自然是由大師級工匠福賈爾-威爾漢姆擔任。
醫療官由堂妹安娜-蘇普林擔任。
目前還有兩個職位空缺,那便是箭術大師和司法大法官,亞倫決定之後再找合適的人選。
此時此刻,身為子爵大人宮廷的草臺班子才算是終於搭了起來,亞倫在第一次子爵宮廷會議上發表了講話,並對目前的情況感覺到還是比較滿意的。
然後是領地的建設工作。
新建一塊領地,需要修繕的地方和新建的地方相當之多,首先要建的是子爵城堡,子爵城堡中最重要的一個部分是“混沌契約宮廷”,這是亞倫身為混沌四神親選的核心建築所在,亞倫將其命名為“圓桌殿堂”,他將在這裡跟混沌四神進行會晤、商談、討價還價。
福賈爾的鐵匠建築行會,蘇倫麻麻的禮拜堂、大小姐的巫師塔甚至於亞倫自己的居所都要往後靠。
這一段時間,亞倫和埃莉諾等人乾脆是住在村莊裡面,每天和雞鴨為伴的。
之前的積蓄如如水般地花出去,一袋袋金幣換回的是大量的建築材料和矮人工程隊的加班加點,由於待遇不錯,許多矮人甚至主動加班,在金姆貢的率領之下將許多工程搞得有聲有色。
值得一提的是,科米爾國內對亞倫請矮人工程隊承包一系列工程的舉動很是不滿。
“為什麼讓外族人來賺我們的錢?請我們國家自己人來做不好麼?”
“我看吶,薩利安閣下這是忘本了,忘了我們國民對他的好了。”
“哼~崇矮媚精的傢伙,就他還阿拉貝爾五俠?”
民間有一些抱怨,但亞倫根本不理會,因為他本人去考察過,如果請人類工程隊來做,別的不說,十成資金八成到工兩成漂沒這已經是給他面子了,而從東方塞爾運來的大理石作價轉頭到中間商就可以翻一倍,報給亞倫再翻三倍是很正常的事情,當時蘇薩爾的商人還很得意地告訴亞倫:“誰來了都是這個價。”
魔法顧問巴瑞爾-月花對此很自然地表示,這就是你們人類啊!
同時,巴瑞爾-月花也強烈建議資金和財政需要亞倫親自控制,做到每一筆款項都有去處,日精靈甚至親自加入了監督和核算。
亞倫也明白了為什麼大部分國王都喜歡有精靈或者半精靈的顧問。
精靈的思維和人類不同,大部分精靈都會表現出的知足知止源自他們自給自足的習慣,因此精靈的很多社群都比較接近於公有制度,他們共享一個倉庫,共享大部分財產,他們只會獲取正好滿足個人生活與工程所需的資源——每一個精靈都享有平等的養活自己的權力,而獲取多於一人的分量會對這種權力產生逾越,這對精靈來說是侵犯了自己的道德標準。
“精靈不是不會貪汙公有財產,事實上,就算是科瑞隆最喜歡的孩子,也就是我們日精靈之中也有一些人會貪汙,會侵吞倉庫裡的財富。”巴瑞爾解釋道:“但精靈貪汙一定是有理由的,比如說這是因為他的家族利益,比如說他迫切地需要一筆錢,在比如說他有個目標要達成,所以他會去貪汙。”
“而你們人類不同,你們人類的貪腐往往不需要理由,他們僅僅可以只是因為‘他拿了,所以我也要拿一份,不然我虧了’,‘約定俗成的慣例’,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會加入到這種行為中最終令倉庫制度迅速崩潰,所以我們精靈的公有倉庫制度不適合伱們人類。”
“這就是人類,我們總是有著巨大的野心。”亞倫對於巴瑞爾的說法回應道。
“你說得對,有野心的人類才能成為大陸統治種族,缺乏野心的精靈只配撤退到永聚島安享太平和拉思瑞安父神的庇護。”巴瑞爾對此卻表示贊同:“我們一族現在缺的就是野心,我們需要冕王伊爾塔格林的勇氣,願他那自由開明的精神永在。”
這是亞倫第一次跟巴瑞爾進行了深度的交流,彼此都有所收穫。
建設工程搞得如火如荼的同時,亞倫對於軍隊的建設也沒有落下。
根據愛麗絲塞爾的敕令,亞倫將以一部分打散重組的科米爾海軍陸戰隊,一部分在蘇薩爾之火中有汙點計程車兵和日落領本地的民兵組建“科米爾第九軍團”。
第九軍團編製為1000人,前五年愛麗絲塞爾會支付全部軍費,後五年支付一半軍費,再之後亞倫就需要自負盈虧了。
作為軍團長,亞倫幾乎下意識地就要將軍團命名為“白馬”,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合適的舉動,在深思熟慮之後,他將自己的軍團命名為“牧羊人”。
牧羊人這個名字來自他曾經身為帝皇禁軍時的真名“拉-恩底彌翁”,其中拉是埃及太陽神的名字,而恩底彌翁則來自希臘神話中的美男子,一位牧羊人,卡呂刻與厄利斯國王埃特利俄斯之子,一說為宙斯之子。
恩底彌翁最著名的事蹟便是和月亮女神塞勒涅的戀情,最後恩底彌翁在宙斯的懲罰之下陷入長眠,只能在夢中和月亮女神相會。
值得一提的是,古希臘的月亮女神塞勒涅用英語拼寫是(Selene),而白銀聖母、銀月女士蘇倫麻麻用英語拼寫是(Selne)。
這其中意味深長。
看來自己跟蘇倫麻麻的相遇並非偶然啊。
軍團的LOGO也被定下為銀月下執杖的牧羊人。
亞倫裁掉一部分老弱和刺頭用本地的民兵補充,然後將當眾挑釁、質疑自己的幾個兵油子用卡班哈之拳一拳錘進地裡,第九軍團計程車兵們便徹底服氣了,士兵們士氣低落,在多爾蒂和馬克西米安等人的鞭策之下慢慢地恢復了訓練,亞倫嘗試性地讓他們先從解決村莊附近的一些小麻煩開始,重新樹立信心。
事情一件件地做,亞倫這段時間忙得團團轉,埃吉爾見他這麼忙乾脆表示我去打個盹,半年後見。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隨著1361年10月的第一縷秋風吹過日落領金黃色的田野和天龍水湖,在矮人的加班加點之下,子爵城堡中最重要的部分,圓桌殿堂終於宣告建成。
亞倫感謝了矮人們的辛勞,並宣佈給他們放兩天的假,自己孤身一人步入了圓桌殿堂之中。
圓桌殿堂從外面來看呈圓型,立於城堡群的一側,採用的是非常經典的矮人式建築風格,重實用和防禦,與美觀無緣,該建築物高大約6米,直徑66米,所有的建築都是是用石頭材料鋪就,四周是綠色的草坪,依稀可以看到遠處飛龍水湖的湖水。
殿堂之內包括休息室、圖書館、議事廳、訓練室和餐廳等諸多房間,但沒有專門的居住區,由於剛剛建成,殿堂之內缺少傢俱和裝飾,而且還有一股刺鼻石頭粉末氣味。
亞倫無視了這些,他獨自一人朝著圓桌殿堂的更深處走去。
穿過入口,大堂,休息室和議事廳,亞倫開始釋放自己的混沌之力,當他步入大堂時,這裡只是一座剛剛建成的灰濛濛的建築,隨著他的前進,金色的、銀色的絲線逐漸從他的體內蔓延到整棟建築物。
一件接一件的雕刻具現於空蕩蕩的臺座之上,順著細長的窗戶,精緻的繡帷與繪畫逐漸裝飾了房間,他的足跡留下金色的印記,並逐漸蔓延到了每一塊磚頭之上,天花板上形成了模糊的影像,並隨著亞倫的前進逐漸成型。
等到了議事大廳後,大廳正中寬廣的圓桌上魔力蔓延,形成了銀色的八芒星圖案,壁爐內無柴自燃,沒有煙塵的多彩火焰將議事大廳內照得透亮,圓桌表面的混沌文字隨著魔力的烙印具現而出。
這裡未來會是亞倫製造混沌勇士的關鍵場所,和他的銀龍騎士團議事之地。
隨後,亞倫繼續前進。
穿過議事廳,一道長廊和厚重的閘門阻擋了任何來客之路,閘門之上雕刻著四神的聖徽。
單手按住閘門,金色的魔力泉湧順著閘門上的花紋流淌,亞倫閉上眼睛,黃金律法的圖案壓在混沌四神的聖徽表面。
閘門開了。
契約宮廷到了,八根石柱立於四周,正中擺放著一個王座,亞倫毫不客氣地坐在王座上面,他徹底解放四神權能,讓其離開體內,讓其融入殿堂。
“以親選之名,受賜福者,遵循著非戰之約,亞倫-薩利安在此歌頌!”
“你們是生命的搖籃,也是生命的終結。”
“你們是輪迴的開始,也是輪迴的結束!”
“你們賜予凡人生,也賜予凡人死。”
“以恐虐之名,賜予凡人殺戮,以奸奇之名,賜予凡人變化,以納垢之名,賜予凡人穩定,以色孽之名,賜予凡人愉悅到瘋狂。”
“最後,以混沌統合、四神親選之名,我呼喚你們的名字,降臨吧!”
亞倫話音落下,亞空間的景象具現而出,從地面上拔地而起,看上去就像是插入屍體上的刀刃,將凡世的帷幕撕開,空虛的宇宙深空被閃電、火焰和包裹著整個星球的濃霧籠罩。
在這片地獄般的景象中,亞倫看到了一場又一場的驚世之戰,數以百億計的混沌大軍進行著無窮無盡的戰鬥,幾乎完全脫離自然規則束縛的惡魔世界隨處可見。
有的惡魔世界佈滿了翻滾的惡魔之肉,不斷躁動的母體之內正在孕育著新的惡魔誕生,有的裡面則搭建了扭曲理性、獻祭混沌諸神的祭壇,混沌領主們主宰著卑微的生命。
還有很多則是血跡斑斑的角鬥場,身上佈滿血跡的冠軍戰士互相廝殺來贏取他們殘酷主人的歡心。
亞倫對此沉默以對。
就在此刻,他將體內的四神的權能完全具現化了,有三位好哥哥回應了他的訊息。
首先到來的是鮮血,如瀑布般沸湧而下,滾燙的血池中浮起一顆超大的狗頭。
恐虐已經到來。
虛空中開啟大門,端坐於蓮臺之上的萬變之主喜悅地不斷重組身體,祂的每一個聲音都變作菩提之種,只拈花而笑。
奸奇已經到來。
濃鬱的薰香漫起,一位有著雙性嗓音,頭戴扭曲王冠身上兼具雙性特徵,通體銀白色的年輕男子風度翩翩地在煙霧中現身,他乾淨的外表下滿是青春活力,唯有一雙眼睛中滿懷著扭曲的愛。
色孽已經到來。
三神化身已至,亞倫看了一眼剩下的那個空蕩蕩的位置,起身。
“契約宮廷,非戰之地。”恐虐大笑:“汝之榮耀,吾已知曉。”
“太棒了太棒了,我喜歡你的獻祭,我喜歡你的變化。”奸奇在蓮臺上轉圈:“但這不夠,遠遠不夠,你必須做得更多,更多!”
“吾愛吾家,吾愛親選。”色孽尖叫道:“所以,你終究是走到這一步了,哦~親愛的,這真令人興奮!可惜死胖子沒來!”
“現在,我已經證明瞭自己,諸位。”亞倫對著三位好哥哥說道:“我將繼續證明自己的力量。”
“血神,我會獻上更多的頭顱,更多的殺戮,更多的戰爭,並且,我很樂意獻上一位真神的頭顱。”亞倫首先對著恐虐說道:“敬請期待。”
恐虐點頭。
“魔鳥神,我會給國度帶來更大的變化,我會將你的魔法傳遍這裡,我會讓北方的大沙漠重回數千年以前,我會重建精靈的科曼索帝國,我會建立新的神系,打破舊神的壟斷。”
奸奇拈花而笑。
“黑暗王子,我會在國度各處演出我親自編寫的劇本,我會給國度中的每個人都帶來小小的沙歷士震撼,一如一直以來我做的那樣。”
色孽發出了尖叫聲,祂用手拍著自己的臉,狂喜不已。
“現在,我將你們的權能具現化於此。”亞倫高聲說道:“在你們的見證之下,我正式宣佈,契約宮廷落成!”
隨著亞倫的宣言,混沌八芒星和黃金律法圖案雙重疊加,在混沌三神的注視之下籠罩了整座圓桌殿堂,正式宣告了混沌權能和這座建築物的徹底繫結!
混沌之力真正走出了亞倫的體內,從這一刻開始,它們不再是個人的權能,而是能影響凡世的龐大力量。
而就在這一瞬間,亞倫終於感覺到了久久困擾自己的桎梏被解開了!
亞倫-薩利安,日落領子爵,混沌四神親選,阿拉貝爾五俠之首在這個瞬間,晉升大師級!
戰既勝矣,即當以敵寇之血,祭我冠冕。
國度諸神?當求一新!
混沌時代,今已來臨!
第二卷,獵王者,完。
更新了,第二卷就此結束了,謝謝大家資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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