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我是不會離婚的(2〕

婚非得已,霸道總裁逼婚成癮·路千持·5,872·2026/3/27

電話很快被接聽,周慕川立刻開口,聲音陰狠冷酷,“你不是說已經成功了嗎?你竟然敢騙我!” 邊說話邊又回頭看了一眼,似乎覺得在這裡不大安全,於是轉了個身,朝著涼亭左邊的一個衛生間走去。求書網小說 那頭的人似乎被他問的一頭霧水,“您說什麼呢周先生?我哪兒敢騙您呢?您就是借我幾個膽兒我也不敢騙您哪!” 周慕川在門口的洗手池邊站定,冷笑了一聲,“還敢說沒騙我,你不是跟我說已經成功給她吃了打胎藥嗎?那她現在怎麼還會好端端地出現在我面前?” 周慕川想到剛才蘇知愉面色紅潤,身體輕盈的樣子,哪有一點剛流產的女人的樣子? 電話那頭的人這才明白他在說什麼,連忙解釋:“周先生,這件事我可不敢騙您,我是親眼看著跟我合作的人把藥倒進了她的碗裡的,然後又是親眼看著她吃下去的,絕對不會有錯的!” 周慕川聽他的語氣又不像是在騙自己,況且,他似乎也沒有這個膽量,在這件事情上跟他撒謊。 可是,蘇知愉的樣子也不像是流產的樣子!難道,周慕巖怕爺爺知道了她已經流產的事情,會逼迫他和她離婚?而離婚的話,周慕巖就與家主之位永遠無緣。周慕巖就是害怕這種結果,才想要隱瞞已經流產的事實? 周慕川越想這種可能性越大,哼,就算你們偽裝的再好,我就不信不會露出一點破綻。 爺爺本來就是為了蘇知愉肚子裡的孩子才這樣縱容她,才不讓周慕巖和她離婚的。到時候只要證明瞭蘇知愉肚子裡的孩子沒了,看爺爺還會不會護著她!怕是到時候,爺爺還會催著他們離婚呢! 想到這裡,周慕川口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最好沒有騙我,否則,不僅那剩下的一千萬你拿不到,就連你的小命也難保!” 說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左手拿著手機,右手下意識地開啟水龍頭,把右手伸到水龍頭下,邊漫不經心地拿拇指在另外幾個手指上輕輕搓著,邊在心裡沉思著什麼。 “你不是說肚子疼嗎?怎麼站在這裡?” 突然,一道平淡無奇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周慕川猛然回頭,看見周慕巖悠閒地雙手插在褲兜裡,眼睛瞟向他那隻水龍頭下的手,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周慕川頓時有些發愣,他什麼時候過來的?他聽到他的話了嗎?又聽到了多少? 心裡思忖著,嘴裡卻立刻回答道:“已經解決了,覺得肚子還是有點疼,就想著站在這裡等等看還會不會想去衛生間。” “你可真有意思!”周慕巖嘴裡說著有意思,臉上卻絲毫沒有要笑的意思。 周慕川聽到他這句話臉色變了變,就在他以為周慕巖肯定聽到了他的話,要跟他攤牌了的時候,下一秒,周慕巖卻說了另外一句。 “明明裡面就有衛生間,偏喜歡來上外面的!” 周慕川暗暗鬆了口氣,臉上掛著一抹不明深意的淡笑,“你這不是也來這裡上?” “我只是想過來看看,這個衛生間跟屋裡的到底有什麼不同,吸引二弟捨近求遠來這裡。” 說著,周慕巖就長腿一抬,邁了進去,似乎真的在打量這個衛生間到底有什麼不同。 聽到他那聲“二弟”,周慕川的臉色微微沉了沉,他這是在變相說自己長幼不分,從沒叫過他一聲大哥嗎? 扭頭看了看正“認真”地四處打量的周慕巖,看來他是沒聽到自己剛才說的話的,否則,以周慕巖的性子,還能這麼忍耐著跟他講話?恐怕早就攤牌,拉著他去找爺爺了吧? 周慕川輕輕撥出一口氣,說道:“那大哥慢慢看,我先出去了。” 說完,也不管周慕巖,轉身出了衛生間的門。 聽著周慕川的腳步出了門,周慕巖才將目光轉向門口,盯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背影拐了個彎消失不見,才將目光收回。 低頭沉思了一下,也跟著出了門,朝宅子的大廳走去。 ……………………………… 再說蘇知愉跟在管家身後上了樓,兩個人在周益海的房間門外停下,管家敲了敲門,裡面傳出周益海老當益壯的聲音,“進來。” “大少夫人,您請。” 管家開啟門,對著蘇知愉做了個請的姿勢,蘇知愉微微點頭,閃身進了房間,身後的門,被管家重新關上。 周益海正坐在房間一側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看。 蘇知愉走過去,在他前面站下,輕聲叫了聲“爺爺。” 周益海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把東西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才淡淡地說了句,“知愉,來了?” 沒有像往常一樣叫她過來坐,甚至臉上都沒有了以前見她時的笑米米的模樣。 “嗯。”蘇知愉微垂著頭,簡單地應了一聲。 前兩天打電話的時候,爺爺的語氣聽起來還挺和藹,可是今天見面,他似乎又很疏離,蘇知愉有點鬧不清他的態度,所以顯得有些拘謹。 周益海顯然看出了她的拘謹,心頭有些不忍,本想讓她過來坐的,可是到最後還是忍著沒說,他現在必須表現出心狠。 “爺爺,您壽宴上發生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對不起!” 見周益海沒說話,蘇知愉抬起頭望向他,把心裡早已想說的道歉的話說了出來。 她現在解釋都是多餘的,能說的也只有一句對不起了。 聽了她的話,周益海抬了抬手,“都過去的事情了,就別再提了。所幸,我們所有人都各自安好,並沒有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局面。” 說到這裡,他伸手拿起桌子上他剛才在看的東西,向蘇知愉示意了一下,雖然臉上還是一片清冷,但語氣更顯柔和了一些,“這份禮物,爺爺很喜歡,謝謝你。” 蘇知愉定睛一看,那不是她和可心合作幫爺爺修復的奶奶的照片嗎?這照片不是在壽宴那天就不知道被周慕巖弄到哪裡去了嗎?怎麼現在會出現在爺爺的手裡? 她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周益海,“爺爺,這照片不是被周慕巖扔了嗎?怎麼會……” 想到周慕巖有可能是維護自己才悄悄把這照片藏起來的,周益海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笑意,“沒扔,他只不過是悄悄拿給了我。” 蘇知愉心裡的疑惑更重,周慕巖為什麼要悄悄地拿給爺爺,這不是奶奶的照片嗎?為什麼不能正當光明地把禮物送給爺爺? 她動了動唇,本想把心裡的疑問問出來,可是周益海又開口了,“其實,你,可心,慕巖,你們都是好孩子,只是……” 說到這裡他卻不頓住了,不再說下去。而蘇知愉的心不由得沉了沉,他這個“只是”後面想說的話是什麼,她不知道,可是,她卻有了某種預感,而這種預感她肯定是關於她和周慕巖的。 她看了看周益海,卻見他伸出一隻手對著她揮了揮,說道:“你下去吧,順便叫慕巖上來一趟。” 蘇知愉只好點了點頭,“是,爺爺,那我先下去了。” 周益海沒再說話,像是有些累了,靠在沙發上,半閉著眼睛。 蘇知愉又看了他一眼,退了出去。 ……………………………… 樓下, 周慕川從外面進來之後,並沒有到沙發上坐下,而是當楊美嫻看向他時對著她遞了個眼神,隨後自己朝陽臺上走去。 楊美嫻接收到他遞過來的眼神,先是看了一眼其他人,見沒人注意,這才悄無聲息地起身,也朝陽臺上走了過去。 走到周慕川身邊,低聲問道:“怎麼了,兒子?” “媽,等下你……”周慕川把嘴巴湊近楊美嫻的耳朵嘀咕了幾句。 楊美嫻聽完,抬頭看他,臉上有著驚喜的神色,“兒子,你是不是確定蘇知愉已經流產了?” 周慕川點了點頭,“那個孩子應該是已經不在了,我懷疑他們就是為了不讓爺爺知道後強制他們離婚,所以假裝一切正常,營造孩子還在的假象。所以我們必須要找到證據來,證明她已經流產。到時候,她再無孩子當護身符,又有那樣洗不掉的汙點,還愁爺爺不讓他們離婚?” “我知道了,兒子,等下你看媽的!” 楊美嫻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二嬸等下要二弟看什麼?” 周慕川和楊美嫻渾身一震,轉頭,就見周慕巖靠著陽臺的門,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周慕川簡直要發狂了,剛才他就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現在又突然出現在這裡,他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他這樣陰魂不散的,是跟自己槓上了嗎? 更讓他想發狂的是,周慕巖總是這樣一副面無表情,臉色清冷的模樣,他根本就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他也猜不出他到底有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現在的周慕巖對他來說,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 “沒,沒什麼。”楊美嫻不由得說話就有點磕磕巴巴。 周慕川倒是定了定神,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大哥,你總是這樣出其不意地嚇人,真的好嗎?我媽年紀大了,可經不得嚇的!” 聽著像是開玩笑,事實上卻是在指責周慕巖嚇到長輩了。 周慕巖很給面子的也輕輕勾了勾唇,“二嬸不怕嚇的,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二嬸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怎麼會怕呢?” 周慕川還想說什麼,可還沒等他開口,就看到蘇知愉正走過來,於是就閉了嘴。 蘇知愉下了樓看了一圈,才發現周慕巖靠在陽臺的門邊,就走了過去。等走近了,才發現周慕川和楊美嫻也在陽臺上。 她怔了怔,才走到周慕巖身後,輕輕說了一句,“爺爺讓你上去一趟,他在房間等你。” 周慕巖回過頭看她一眼,點了點頭,不再看陽臺上的那兩個人,便轉身往樓梯處走去。 經過蘇知愉身邊時,他腳步停下,臉突地湊近她,唇貼在了她的臉頰上。 這看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對恩愛的小夫妻之間的小親密,絲毫沒注意,周慕巖趁著做這個動作,輕輕在蘇知愉耳邊說了句:“離他們遠一些。” 蘇知愉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嚇呆了,以致於他說了什麼都沒聽清楚。 周慕巖說完這句話,就徑直走向了樓梯處,很快上了二樓。 蘇知愉怔怔地站在那裡,手不由得伸向他的唇停留過的地方,努力回想他剛剛對自己說了什麼。 而她此時的動作,看在周慕川和楊美嫻的眼睛裡,就是在甜蜜的害羞! ……………………………… 周慕巖上了樓,走到門口,舉起手想敲門,手卻在半空停留了一下,才敲了下去。 聽到裡面說了聲“進來”,他才推門進去。 周益海仍然保持著蘇知愉離開時的姿勢,靠在沙發上,半眯著眼睛,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找我有事?” 看著周益海鬢間的白髮,顯得蒼老的面容,疲憊的神色,周慕巖唇動了又動,最終只說了四個字。 周益海睜開眼睛,看到他,坐直了身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慕巖,那張照片……爺爺謝謝你。” 周慕巖掀了掀眼皮,聲音冷淡,“你不用謝我,我不是為了你!” 周益海心裡雖然早就想到他有可能會這麼說,可是真的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了一絲失落,他自嘲地笑了笑,“爺爺知道,你其實是為了維護知愉,怕她拿出這份禮物立刻會成為眾矢之的。但,你這樣做也讓爺爺逃脫了陷入尷尬境地的局面,所以,不管怎麼樣,爺爺還是要謝謝你。” 周慕巖一直微垂著眼眸,沒有吭聲,大有“你想謝就謝,我不攔你”之勢。 周益海又無奈地笑了笑,看著他接著說道:“慕巖,十八年前,爺爺對不起了你一次,十八年後,恐怕……” 他剛說到這裡,突然就聽到樓下有人“啊”地一聲大叫。他雖然已經年過八十,但他的耳力還是挺好的,顯然聽得出這是楊美嫻的聲音。 周益海心下一凜,不知道這二兒媳婦又要出什麼麼蛾子。 本來微垂著眼眸的周慕巖,顯然也聽到了,他先是一愣,隨後就倏地轉身,朝著門邊走去,開啟門,大步走了出去。 周益海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拿起柺杖,腳步沉穩地走出了臥室的門,站在走廊上往下看去。 這時,一直躲在樓上自己房間的周可心也聽到了動靜跑了出來,站在爺爺身邊,和他一起往下看。 樓下,蘇知愉半趴在地上,本來挎在她身上的包此時掉落在地上,包裡的東西零零碎碎地散落了一地。 而楊美嫻此時正從地上撿了一個東西,拿在手上,大驚小怪地問蘇知愉道:“哎呀,知愉,你不是懷孕了嗎?怎麼,還會用到這個東西?” 蘇知愉本來就有些心不在焉,結果走路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就和楊美嫻撞到了一起。 楊美嫻身體本來就比較胖,她又心不在焉,所以腳底下就顯得有些輕飄飄的,這一撞,她竟然就狠狠的倒在了地上,她還沒從身體的疼痛中回過神,就聽見楊美嫻驚訝的聲音。 隨著她的聲音,蘇知愉朝她看過去,臉色,頓時有些發白! 楊美嫻手裡,拿著一片衛生巾! 這次的例假似乎有些怪,以往都是七天才會沒有,可是這次,才三天就沒了,她怕這只是假象,怕後面還會有,所以這兩天她在包裡一直都備著一片衛生巾,以備不時之需。 今天來老宅,她竟然忘了拿出來。又或許,她根本就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以致於包裡的衛生巾會掉出來被人發現! 楊美嫻本來就是故意撞她的,所以相撞的時候,她使了一些力氣的,在看到那片衛生巾時,她眼裡的得意之色都隱藏不住了,原來她還真的是流產了,藥物流產是要出很長時間的血的,所以,她當然要備著這個東西! 既然她發現了蘇知愉流產的證據,那她顯然要嚷嚷的人盡皆知才行,於是,她“不經意”間,問出的話就大聲了一些。 問完之後,看到蘇知愉的臉色都變得蒼白了些,她更加堅信蘇知愉已經流產! 蘇知愉正不知如何解釋的時候,周慕巖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伸手就把她抱了起來,然後就那樣橫抱著她冷冷地看向楊美嫻,“二嬸,知愉肚子裡可是有周家的長曾孫,你可要小心一點才好!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如何向老爺子交代?” 說完這句話,才抱著蘇知愉走到沙發邊,把她放在了沙發上。 原本被這個“突發事件”驚得愣住了的其他人,這時已經反映過來,周立仁連忙上前,關心地問蘇知愉有沒有事,蘇知愉咬唇搖了搖頭,心裡還處於恍惚中,這下,真的要露餡了! 而除了周立仁關心了一下,其餘的人不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就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這時候,周益海也在周可心的攙扶下,下了樓來,眼裡的擔心也藏不住了,附下身就問蘇知愉道:“知愉,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肚子怎麼樣?會不會覺得疼?” 蘇知愉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是一味地搖頭。 周益海又立刻轉頭,怒視著楊美嫻,柺杖敲得震天響,厲聲道:“你是怎麼搞的?明知道知愉有孕在身,難道就不會小心一點?如果我的曾孫有個三長兩短,你看我饒得了你!” 而楊美嫻此時一心就想讓蘇知愉完全露餡,她哪裡還顧得上週益海的怒斥,只是緊緊盯著蘇知愉,說道:“知愉,這個東西,你總得給大家一個解釋吧!” 她把那東西舉起,就連周益海看了,都有些疑惑地看向蘇知愉。 蘇知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也知道解釋不了。所以她只是垂著頭,咬著唇不說話。 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周慕巖卻在她面前蹲下身,聲音裡有些埋怨地道:“本來醫生說你這幾天有點見紅,不讓你到處亂跑,要在床上休息,我說今天不來的,可你非要來,這下好了,本來就危險,又被人撞了一下,真出了事怎麼辦?” 他說的話貌似在埋怨蘇知愉,可更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他的這番話順便也解釋了,蘇知愉的包裡為什麼會備著衛生巾。 “既然是這樣,知愉,你怎麼不跟爺爺說一聲?”周益海顯然是相信了周慕巖的話,看向蘇知愉說道。 “爺爺,醫生說了只是小情況,我沒事的。” 本來,剛聽到周慕巖的話時,蘇知愉真是震驚周慕巖居然能想出這麼個藉口,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順著周慕巖的話往下說。 楊美嫻見真相差點就大明,難道就這樣又被周慕巖幾句話給糊弄過去嗎?她可不甘心,但也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這個時候,一個清亮而沉穩的聲音響了起來, “爸,既然知愉的身體本就有點問題,這又摔了一下,不如叫醫生過來看看吧,大家也就都放心了!” 說出的話,是關心蘇知愉,可“不小心”卻也幫了楊美嫻一把。 大家都朝著聲音的主人望過去,居然是梁吟秋! 周慕巖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梁吟秋仍然像往常一樣溫柔,只是眼瞼微垂,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楊美嫻先是有些驚訝,隨後反應過來,對啊,叫醫生過來,一檢查,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電話很快被接聽,周慕川立刻開口,聲音陰狠冷酷,“你不是說已經成功了嗎?你竟然敢騙我!”

邊說話邊又回頭看了一眼,似乎覺得在這裡不大安全,於是轉了個身,朝著涼亭左邊的一個衛生間走去。求書網小說

那頭的人似乎被他問的一頭霧水,“您說什麼呢周先生?我哪兒敢騙您呢?您就是借我幾個膽兒我也不敢騙您哪!”

周慕川在門口的洗手池邊站定,冷笑了一聲,“還敢說沒騙我,你不是跟我說已經成功給她吃了打胎藥嗎?那她現在怎麼還會好端端地出現在我面前?”

周慕川想到剛才蘇知愉面色紅潤,身體輕盈的樣子,哪有一點剛流產的女人的樣子?

電話那頭的人這才明白他在說什麼,連忙解釋:“周先生,這件事我可不敢騙您,我是親眼看著跟我合作的人把藥倒進了她的碗裡的,然後又是親眼看著她吃下去的,絕對不會有錯的!”

周慕川聽他的語氣又不像是在騙自己,況且,他似乎也沒有這個膽量,在這件事情上跟他撒謊。

可是,蘇知愉的樣子也不像是流產的樣子!難道,周慕巖怕爺爺知道了她已經流產的事情,會逼迫他和她離婚?而離婚的話,周慕巖就與家主之位永遠無緣。周慕巖就是害怕這種結果,才想要隱瞞已經流產的事實?

周慕川越想這種可能性越大,哼,就算你們偽裝的再好,我就不信不會露出一點破綻。

爺爺本來就是為了蘇知愉肚子裡的孩子才這樣縱容她,才不讓周慕巖和她離婚的。到時候只要證明瞭蘇知愉肚子裡的孩子沒了,看爺爺還會不會護著她!怕是到時候,爺爺還會催著他們離婚呢!

想到這裡,周慕川口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最好沒有騙我,否則,不僅那剩下的一千萬你拿不到,就連你的小命也難保!”

說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左手拿著手機,右手下意識地開啟水龍頭,把右手伸到水龍頭下,邊漫不經心地拿拇指在另外幾個手指上輕輕搓著,邊在心裡沉思著什麼。

“你不是說肚子疼嗎?怎麼站在這裡?”

突然,一道平淡無奇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周慕川猛然回頭,看見周慕巖悠閒地雙手插在褲兜裡,眼睛瞟向他那隻水龍頭下的手,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周慕川頓時有些發愣,他什麼時候過來的?他聽到他的話了嗎?又聽到了多少?

心裡思忖著,嘴裡卻立刻回答道:“已經解決了,覺得肚子還是有點疼,就想著站在這裡等等看還會不會想去衛生間。”

“你可真有意思!”周慕巖嘴裡說著有意思,臉上卻絲毫沒有要笑的意思。

周慕川聽到他這句話臉色變了變,就在他以為周慕巖肯定聽到了他的話,要跟他攤牌了的時候,下一秒,周慕巖卻說了另外一句。

“明明裡面就有衛生間,偏喜歡來上外面的!”

周慕川暗暗鬆了口氣,臉上掛著一抹不明深意的淡笑,“你這不是也來這裡上?”

“我只是想過來看看,這個衛生間跟屋裡的到底有什麼不同,吸引二弟捨近求遠來這裡。”

說著,周慕巖就長腿一抬,邁了進去,似乎真的在打量這個衛生間到底有什麼不同。

聽到他那聲“二弟”,周慕川的臉色微微沉了沉,他這是在變相說自己長幼不分,從沒叫過他一聲大哥嗎?

扭頭看了看正“認真”地四處打量的周慕巖,看來他是沒聽到自己剛才說的話的,否則,以周慕巖的性子,還能這麼忍耐著跟他講話?恐怕早就攤牌,拉著他去找爺爺了吧?

周慕川輕輕撥出一口氣,說道:“那大哥慢慢看,我先出去了。”

說完,也不管周慕巖,轉身出了衛生間的門。

聽著周慕川的腳步出了門,周慕巖才將目光轉向門口,盯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背影拐了個彎消失不見,才將目光收回。

低頭沉思了一下,也跟著出了門,朝宅子的大廳走去。

………………………………

再說蘇知愉跟在管家身後上了樓,兩個人在周益海的房間門外停下,管家敲了敲門,裡面傳出周益海老當益壯的聲音,“進來。”

“大少夫人,您請。”

管家開啟門,對著蘇知愉做了個請的姿勢,蘇知愉微微點頭,閃身進了房間,身後的門,被管家重新關上。

周益海正坐在房間一側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看。

蘇知愉走過去,在他前面站下,輕聲叫了聲“爺爺。”

周益海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把東西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才淡淡地說了句,“知愉,來了?”

沒有像往常一樣叫她過來坐,甚至臉上都沒有了以前見她時的笑米米的模樣。

“嗯。”蘇知愉微垂著頭,簡單地應了一聲。

前兩天打電話的時候,爺爺的語氣聽起來還挺和藹,可是今天見面,他似乎又很疏離,蘇知愉有點鬧不清他的態度,所以顯得有些拘謹。

周益海顯然看出了她的拘謹,心頭有些不忍,本想讓她過來坐的,可是到最後還是忍著沒說,他現在必須表現出心狠。

“爺爺,您壽宴上發生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對不起!”

見周益海沒說話,蘇知愉抬起頭望向他,把心裡早已想說的道歉的話說了出來。

她現在解釋都是多餘的,能說的也只有一句對不起了。

聽了她的話,周益海抬了抬手,“都過去的事情了,就別再提了。所幸,我們所有人都各自安好,並沒有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局面。”

說到這裡,他伸手拿起桌子上他剛才在看的東西,向蘇知愉示意了一下,雖然臉上還是一片清冷,但語氣更顯柔和了一些,“這份禮物,爺爺很喜歡,謝謝你。”

蘇知愉定睛一看,那不是她和可心合作幫爺爺修復的奶奶的照片嗎?這照片不是在壽宴那天就不知道被周慕巖弄到哪裡去了嗎?怎麼現在會出現在爺爺的手裡?

她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周益海,“爺爺,這照片不是被周慕巖扔了嗎?怎麼會……”

想到周慕巖有可能是維護自己才悄悄把這照片藏起來的,周益海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笑意,“沒扔,他只不過是悄悄拿給了我。”

蘇知愉心裡的疑惑更重,周慕巖為什麼要悄悄地拿給爺爺,這不是奶奶的照片嗎?為什麼不能正當光明地把禮物送給爺爺?

她動了動唇,本想把心裡的疑問問出來,可是周益海又開口了,“其實,你,可心,慕巖,你們都是好孩子,只是……”

說到這裡他卻不頓住了,不再說下去。而蘇知愉的心不由得沉了沉,他這個“只是”後面想說的話是什麼,她不知道,可是,她卻有了某種預感,而這種預感她肯定是關於她和周慕巖的。

她看了看周益海,卻見他伸出一隻手對著她揮了揮,說道:“你下去吧,順便叫慕巖上來一趟。”

蘇知愉只好點了點頭,“是,爺爺,那我先下去了。”

周益海沒再說話,像是有些累了,靠在沙發上,半閉著眼睛。

蘇知愉又看了他一眼,退了出去。

………………………………

樓下,

周慕川從外面進來之後,並沒有到沙發上坐下,而是當楊美嫻看向他時對著她遞了個眼神,隨後自己朝陽臺上走去。

楊美嫻接收到他遞過來的眼神,先是看了一眼其他人,見沒人注意,這才悄無聲息地起身,也朝陽臺上走了過去。

走到周慕川身邊,低聲問道:“怎麼了,兒子?”

“媽,等下你……”周慕川把嘴巴湊近楊美嫻的耳朵嘀咕了幾句。

楊美嫻聽完,抬頭看他,臉上有著驚喜的神色,“兒子,你是不是確定蘇知愉已經流產了?”

周慕川點了點頭,“那個孩子應該是已經不在了,我懷疑他們就是為了不讓爺爺知道後強制他們離婚,所以假裝一切正常,營造孩子還在的假象。所以我們必須要找到證據來,證明她已經流產。到時候,她再無孩子當護身符,又有那樣洗不掉的汙點,還愁爺爺不讓他們離婚?”

“我知道了,兒子,等下你看媽的!”

楊美嫻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二嬸等下要二弟看什麼?”

周慕川和楊美嫻渾身一震,轉頭,就見周慕巖靠著陽臺的門,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周慕川簡直要發狂了,剛才他就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現在又突然出現在這裡,他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他這樣陰魂不散的,是跟自己槓上了嗎?

更讓他想發狂的是,周慕巖總是這樣一副面無表情,臉色清冷的模樣,他根本就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他也猜不出他到底有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現在的周慕巖對他來說,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

“沒,沒什麼。”楊美嫻不由得說話就有點磕磕巴巴。

周慕川倒是定了定神,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大哥,你總是這樣出其不意地嚇人,真的好嗎?我媽年紀大了,可經不得嚇的!”

聽著像是開玩笑,事實上卻是在指責周慕巖嚇到長輩了。

周慕巖很給面子的也輕輕勾了勾唇,“二嬸不怕嚇的,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二嬸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怎麼會怕呢?”

周慕川還想說什麼,可還沒等他開口,就看到蘇知愉正走過來,於是就閉了嘴。

蘇知愉下了樓看了一圈,才發現周慕巖靠在陽臺的門邊,就走了過去。等走近了,才發現周慕川和楊美嫻也在陽臺上。

她怔了怔,才走到周慕巖身後,輕輕說了一句,“爺爺讓你上去一趟,他在房間等你。”

周慕巖回過頭看她一眼,點了點頭,不再看陽臺上的那兩個人,便轉身往樓梯處走去。

經過蘇知愉身邊時,他腳步停下,臉突地湊近她,唇貼在了她的臉頰上。

這看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對恩愛的小夫妻之間的小親密,絲毫沒注意,周慕巖趁著做這個動作,輕輕在蘇知愉耳邊說了句:“離他們遠一些。”

蘇知愉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嚇呆了,以致於他說了什麼都沒聽清楚。

周慕巖說完這句話,就徑直走向了樓梯處,很快上了二樓。

蘇知愉怔怔地站在那裡,手不由得伸向他的唇停留過的地方,努力回想他剛剛對自己說了什麼。

而她此時的動作,看在周慕川和楊美嫻的眼睛裡,就是在甜蜜的害羞!

………………………………

周慕巖上了樓,走到門口,舉起手想敲門,手卻在半空停留了一下,才敲了下去。

聽到裡面說了聲“進來”,他才推門進去。

周益海仍然保持著蘇知愉離開時的姿勢,靠在沙發上,半眯著眼睛,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找我有事?”

看著周益海鬢間的白髮,顯得蒼老的面容,疲憊的神色,周慕巖唇動了又動,最終只說了四個字。

周益海睜開眼睛,看到他,坐直了身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慕巖,那張照片……爺爺謝謝你。”

周慕巖掀了掀眼皮,聲音冷淡,“你不用謝我,我不是為了你!”

周益海心裡雖然早就想到他有可能會這麼說,可是真的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了一絲失落,他自嘲地笑了笑,“爺爺知道,你其實是為了維護知愉,怕她拿出這份禮物立刻會成為眾矢之的。但,你這樣做也讓爺爺逃脫了陷入尷尬境地的局面,所以,不管怎麼樣,爺爺還是要謝謝你。”

周慕巖一直微垂著眼眸,沒有吭聲,大有“你想謝就謝,我不攔你”之勢。

周益海又無奈地笑了笑,看著他接著說道:“慕巖,十八年前,爺爺對不起了你一次,十八年後,恐怕……”

他剛說到這裡,突然就聽到樓下有人“啊”地一聲大叫。他雖然已經年過八十,但他的耳力還是挺好的,顯然聽得出這是楊美嫻的聲音。

周益海心下一凜,不知道這二兒媳婦又要出什麼麼蛾子。

本來微垂著眼眸的周慕巖,顯然也聽到了,他先是一愣,隨後就倏地轉身,朝著門邊走去,開啟門,大步走了出去。

周益海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拿起柺杖,腳步沉穩地走出了臥室的門,站在走廊上往下看去。

這時,一直躲在樓上自己房間的周可心也聽到了動靜跑了出來,站在爺爺身邊,和他一起往下看。

樓下,蘇知愉半趴在地上,本來挎在她身上的包此時掉落在地上,包裡的東西零零碎碎地散落了一地。

而楊美嫻此時正從地上撿了一個東西,拿在手上,大驚小怪地問蘇知愉道:“哎呀,知愉,你不是懷孕了嗎?怎麼,還會用到這個東西?”

蘇知愉本來就有些心不在焉,結果走路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就和楊美嫻撞到了一起。

楊美嫻身體本來就比較胖,她又心不在焉,所以腳底下就顯得有些輕飄飄的,這一撞,她竟然就狠狠的倒在了地上,她還沒從身體的疼痛中回過神,就聽見楊美嫻驚訝的聲音。

隨著她的聲音,蘇知愉朝她看過去,臉色,頓時有些發白!

楊美嫻手裡,拿著一片衛生巾!

這次的例假似乎有些怪,以往都是七天才會沒有,可是這次,才三天就沒了,她怕這只是假象,怕後面還會有,所以這兩天她在包裡一直都備著一片衛生巾,以備不時之需。

今天來老宅,她竟然忘了拿出來。又或許,她根本就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以致於包裡的衛生巾會掉出來被人發現!

楊美嫻本來就是故意撞她的,所以相撞的時候,她使了一些力氣的,在看到那片衛生巾時,她眼裡的得意之色都隱藏不住了,原來她還真的是流產了,藥物流產是要出很長時間的血的,所以,她當然要備著這個東西!

既然她發現了蘇知愉流產的證據,那她顯然要嚷嚷的人盡皆知才行,於是,她“不經意”間,問出的話就大聲了一些。

問完之後,看到蘇知愉的臉色都變得蒼白了些,她更加堅信蘇知愉已經流產!

蘇知愉正不知如何解釋的時候,周慕巖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伸手就把她抱了起來,然後就那樣橫抱著她冷冷地看向楊美嫻,“二嬸,知愉肚子裡可是有周家的長曾孫,你可要小心一點才好!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如何向老爺子交代?”

說完這句話,才抱著蘇知愉走到沙發邊,把她放在了沙發上。

原本被這個“突發事件”驚得愣住了的其他人,這時已經反映過來,周立仁連忙上前,關心地問蘇知愉有沒有事,蘇知愉咬唇搖了搖頭,心裡還處於恍惚中,這下,真的要露餡了!

而除了周立仁關心了一下,其餘的人不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就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這時候,周益海也在周可心的攙扶下,下了樓來,眼裡的擔心也藏不住了,附下身就問蘇知愉道:“知愉,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肚子怎麼樣?會不會覺得疼?”

蘇知愉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是一味地搖頭。

周益海又立刻轉頭,怒視著楊美嫻,柺杖敲得震天響,厲聲道:“你是怎麼搞的?明知道知愉有孕在身,難道就不會小心一點?如果我的曾孫有個三長兩短,你看我饒得了你!”

而楊美嫻此時一心就想讓蘇知愉完全露餡,她哪裡還顧得上週益海的怒斥,只是緊緊盯著蘇知愉,說道:“知愉,這個東西,你總得給大家一個解釋吧!”

她把那東西舉起,就連周益海看了,都有些疑惑地看向蘇知愉。

蘇知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也知道解釋不了。所以她只是垂著頭,咬著唇不說話。

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周慕巖卻在她面前蹲下身,聲音裡有些埋怨地道:“本來醫生說你這幾天有點見紅,不讓你到處亂跑,要在床上休息,我說今天不來的,可你非要來,這下好了,本來就危險,又被人撞了一下,真出了事怎麼辦?”

他說的話貌似在埋怨蘇知愉,可更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他的這番話順便也解釋了,蘇知愉的包裡為什麼會備著衛生巾。

“既然是這樣,知愉,你怎麼不跟爺爺說一聲?”周益海顯然是相信了周慕巖的話,看向蘇知愉說道。

“爺爺,醫生說了只是小情況,我沒事的。”

本來,剛聽到周慕巖的話時,蘇知愉真是震驚周慕巖居然能想出這麼個藉口,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順著周慕巖的話往下說。

楊美嫻見真相差點就大明,難道就這樣又被周慕巖幾句話給糊弄過去嗎?她可不甘心,但也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這個時候,一個清亮而沉穩的聲音響了起來,

“爸,既然知愉的身體本就有點問題,這又摔了一下,不如叫醫生過來看看吧,大家也就都放心了!”

說出的話,是關心蘇知愉,可“不小心”卻也幫了楊美嫻一把。

大家都朝著聲音的主人望過去,居然是梁吟秋!

周慕巖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梁吟秋仍然像往常一樣溫柔,只是眼瞼微垂,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楊美嫻先是有些驚訝,隨後反應過來,對啊,叫醫生過來,一檢查,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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