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蘇知愉只是沉思了片刻,就忽地站了起來,去

婚非得已,霸道總裁逼婚成癮·路千持·5,952·2026/3/27

韓恩可心裡憋的難受,很想發火,可是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計劃,生生壓下了那股子即將要竄出來的火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蘇知愉,我今天打電話給你,不是要聽你說風涼話的,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什麼重要的事情?”蘇知愉隨口問道,她顯然不覺得她和韓恩可之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交流的。 韓恩可輕呵一聲,“既然是重要的事情,當然不能在電話裡說了。你過來老宅這邊吧。我在二房獨院等你。” 蘇知愉倒是沒想到她會把她約到老宅那邊,既然約在老宅,那她應該不會存什麼害人的心思吧?畢竟老宅那邊人多眼雜,況且還有爺爺在。 可即便是韓恩可沒存害她的心,蘇知愉也不想赴這個約,一是,她覺得她和韓恩可之間實在沒什麼可說的,二是,她也沒時間,她還等著慕巖回來送她去山上別墅呢。 而且,萬一呢?萬一韓恩可是又想出了什麼計策害她呢?她還是有些瞭解韓恩可的,兩個人結下了這麼多的怨仇,她怎麼可能心平氣和地跟自己討論所謂重要的事情? “不好意思啊,我沒那個心情。”蘇知愉聲音淡淡的,絲毫不感興趣的樣子,說完,就要掛掉。 “等一下,”韓恩可立刻開口制止,她就知道她不會輕易上鉤,“好吧,我就跟你透露一點。” 說到這裡,韓恩可頓了頓,又接著開口,“我要跟你說的是關於十八年前的事情,關於慕巖哥的。” 剛說完,她卻聽得那邊蘇知愉輕笑出聲,不由一怔,“你笑什麼?” 蘇知愉又繼續笑了兩聲才止住,“我只是在想,你這麼親暱地叫我們家慕巖為慕巖哥,要是被周慕川或者二嬸他們聽到,是不是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呢?我倒是無所謂,可是就怕他們不像我這麼豁達呢。” 聽她說完,韓恩可才意識到自己一時嘴快,又叫了慕巖哥。 的確如她所說,不論是周慕川還是楊美嫻,他們都很介意她稱呼周慕巖為慕巖哥。 韓恩可下意識地就朝身後看了看,然後才轉過身來,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才又說道:“怎麼樣?有興趣嗎?” “沒興趣!”蘇知愉毫不遲疑地拒絕,十八年前的事情她都已經知道了,當然沒興趣! “呵,沒興趣?”韓恩可冷呵一聲,“看來,你對周慕巖也並非真心嘛,居然連關於他的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感興趣!” 蘇知愉懶得跟她討論下去,“韓恩可,我和慕巖之間的感情還輪不到你來跟我探討吧?不好意思,我對你提出的任何話題都不感興趣,我很忙,先掛……” “十八年前周慕巖為何會突然被送去美國,而且時隔十八年才又重新回來,周家其他人為何都說周慕巖是周家逆子,周慕巖又為何對爺爺滿含怨恨,這些你都不感興趣嗎?” 不等蘇知愉把話說完,韓恩可就急急地搶白。 “這些事情,慕巖自會和我說,我還用不著從別人嘴裡聽到。” 聽著蘇知愉毫無波瀾的語氣,韓恩可先是一怔,隨即就想到,或許是周慕巖已經把十八年前的事情告訴了她,不然她不可能一點情緒都不表現出來。 蘇知愉,竟然可以讓慕巖哥寧可一輩子都不提及的傷痛說給她聽!看來,以前,她還真是小看了她! “那,”只是停頓了兩秒,韓恩可就再次開口,“就連十八年前周慕堯為何突然墜樓的真相,你都不感興趣嗎?難道你不想找出幕後黑手嗎?難道你不想幫周慕巖洗脫冤屈嗎?” “你知道真相?”本來一副閒適模樣靠坐在沙發上的蘇知愉,神色一凜,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如果你想替他洗脫罪名,那你就過來。”韓恩可卻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就算你知道真相,可你為什麼要幫我?”蘇知愉不禁又問道,她現在倒是真的有點興趣了,畢竟,她不希望慕巖繼續揹著殺害親生哥哥的罪名。 而且,如果知道了真相,找到了真兇,那對婆婆的病情恢復也是大大有利的。 到時候,婆婆痊癒,他們母子之間也會前嫌盡釋,和好如初,重新過上平和安詳的日子。 可是,她還是對韓恩可存在一絲戒心,韓恩可為什麼要幫她?從利益上來講,她們有直接的衝突,從感情上來講,她們之間除了仇怨,沒有其他感情了吧? “我當然不是幫你,我是在幫慕巖哥。不管怎麼說,我都愛了他那麼多年,為了追隨他去了美國陪他七年,他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雖然最後他選擇了你,這樣看來,也許我該恨他,可是,我卻恨不起來,我非常非常愛他。 不然,之前我也不會為了得到他,而做出那麼多事情,甚至偽造了我們上床,還有我懷了他孩子的假象。你也是女人,你也愛過,我想,你會明白這種愛一個人就不希望他受傷害,希望他好的心情吧? 不過,就算我知道真相,我卻沒有身份替他伸冤,我只是他堂弟的妻子,如果我不顧一切當眾把事實真相說出來,是替別的男人伸冤,我還有什麼臉面出現在慕川和我公婆面前? 到時候,他們豈不是更會說我身在曹營心在漢,嫁給了慕川,心裡卻還在想著其他的男人? 我不想背上這樣的指責,雖然我愛的是慕巖哥,但我已經嫁給了慕川,我畢竟還有自己的生活要過。所以我只能告訴你,你是他的妻子,你有正當的身份去替他伸冤!” 韓恩可說了一大堆,蘇知愉聽完有些沉默,也有些猶豫。沒有哪個女人喜歡聽別的女人說愛著她的丈夫,但也正是韓恩可這麼直截了當地跟她說她愛慕巖,她才會猶豫吧。 也許,韓恩可是真的愛慕巖的,也許,之前他們以為韓恩可並不是真的愛著慕巖,她是為了韓家才一直追著慕巖不放,是他們想錯了吧? 畢竟,女人一旦愛上,那就是無可救藥,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 就像她,就像緩緩,就像溫若安…… “你可以直接告訴慕巖!”猶豫片刻,蘇知愉道。 “直接告訴慕巖?你覺得我單獨約他出來,被慕川和我婆婆知道了,不會直接把我休了嗎?” 說著,韓恩可頓了頓,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貴手錶,又開口了,“從你那裡到老宅,最多一個半小時,我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這個做妻子的都不想幫他洗脫罪名的話,那我也只好說一聲,過時不候了。還有,這件事你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畢竟事關重大,我可不想讓人知道是我告訴你的。” 說完,韓恩可沒有任何停留地就掛了電話。 “韓……”蘇知愉剛叫出一個字,就意識到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她從耳朵邊拿下手機,看了看,確定已經被結束通話,才把手垂在了沙發上。 去還是不去?這真的是一個問題! 去吧,萬一韓恩可是拿著十八年前的真相當幌子,實則是想設計害她呢? 就像很久之前,緩緩的前男友,汪澤浩那個渣男,不就是拿著緩緩在意的紀流雲當幌子,成功把她們騙去了嗎? 可是,不去吧,萬一韓恩可真的知道真相呢?那她豈不是錯過了能儘快幫慕巖洗刷罪名的機會嗎? 蘇知愉只是沉思了片刻,就忽地站了起來,去! 她不能錯過任何能幫到慕巖的機會,哪怕只有一點點渺茫的希望,她也要努力去抓住。 不過,去之前,她也要做點準備才好。 想到這裡,蘇知愉快步上了樓。 不多會兒,她從樓上下來,身上已經換了一套外出服,上身穿了一件高領毛衣,下身一條毛衣長裙,裙子很長,幾乎遮蓋住了腳上套的那一雙高筒靴的一半,外面套了一件厚厚的中長款外套。 “媽媽,你要出去嗎?”正在玩玩具的央央,抬眼看到她,立刻站起來,有些遲疑地問道,“可以帶央央一起嗎?” 雖然他知道不應該時時刻刻都纏著媽媽,不能耽誤媽媽做重要的事情,可是他好不容易把媽媽盼了回來,才剛跟她相處了沒多久,他實在是有些不願意媽媽又把他一個人丟下。 蘇知愉走到他身邊,蹲下身看著他,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臉,“央央乖,媽媽出去有點事,不能帶小朋友去的哦。你在家跟張奶奶,媽媽保證,很快就回來,好嗎?” 央央皺了皺小鼻子,雖然不太情願,可還是點了點頭,蘇知愉親了親他的額頭,然後站起身去叫張媽。 張媽應聲而出,看到她的裝扮,想起周慕巖臨走前說的話,就問道:“夫人,你要出去了嗎?” 說著,像是要找什麼一樣地四處看了看,又開口問道:“先生呢?” “慕巖還沒回來,我有事先出去一下,如果先生回來了,你就跟他說讓他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會回來。” 蘇知愉邊回答,邊往門口走。 “夫人,您是要去哪兒呢?需不需要司機送您去?”張媽也跟著她的腳步,在她身後問著。 “不需要。”蘇知愉只是簡短地回答了三個字,已經走到了門邊,開啟門走了出去。 ……………………………… 到了周家老宅的時候,蘇知愉看了看時間,韓恩可給她的兩個小時,還有十分鐘的時間。 而周家大宅的院子很大,從周家大門到二房門口,有很長一段的路,走快一點,差不多剛剛好夠用。 不行的話,就小跑幾步吧。蘇知愉想著,就想推開計程車的門下車。 可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愣了愣,拿起了手機,看到上面的號碼是剛才給自己打過電話的號碼,是韓恩可。 她接了起來,剛放在耳朵邊,裡面就傳來了韓恩可的聲音,“你的左後方有一輛紅色的寶馬車,看到了嗎?” 蘇知愉順著她說的方向看去,一輛熟悉的紅色寶馬停在路邊,她看出那是韓恩可的車。 “看到了,怎麼?” “上那輛車,司機會把你送過來。” 蘇知愉本來還想著如果碰見爺爺,該找個什麼樣的藉口去二房院裡呢,這下好了,有車來接,直接就不用為這個問題費神了。 她說了一聲“好”,便從計程車上下來,走向紅色寶馬車。 上了車,開車的司機並沒有說任何話,直接發動車子開向大門口,在大門口按了一聲喇叭,很快就有人跑過來開啟了大門,蘇知愉隔著玻璃望出去,那人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微躬著身,眼都沒抬起來看車一眼。 想必是認識這是二少夫人的車。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二房院門口,進了院門,一直開到了樓下才停下。蘇知愉下車,早有人等在那裡,然後領了她進了一樓大廳。 等她一進門,那人就撤出門外,還從外面關了門。 蘇知愉抬眼望去,韓恩可正坐在大廳寬大舒適的沙發上,端著茶杯喝茶。 看到她進來,也並不站起身,而是繼續喝著茶。 蘇知愉伸手緊了緊自己的外套,眼睛微垂,眸光彷彿無意間掃過自己的右腳,隨即又抬眸,朝著韓恩可走去。 等她走到身邊了,韓恩可才放下茶杯,看向她。 蘇知愉環視了一下房子,只看到她一個人,想著許是楊美嫻他們都不在家。 於是,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直接問道:“你說你知道十八年前的真相?” 韓恩可笑了笑,“沒想到,你倒是個急性子。進了這個門呢,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說著,她稍稍一抬手,便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兩個女傭人,其中一個挾制住她,另外一個先是把她的包拿掉,然後又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上下摸了個遍,才對著韓恩可搖了搖頭。 韓恩可揚了揚下巴,挾制她的那個人放開了她,和另外一個拿著她的包離開了。 “你的規矩就是進來的人都要搜身?”蘇知愉神情有些冷冷地問道。 “事關重大,萬一你錄了音什麼的,被當年的真兇知道了是我告訴你的,那我豈不是很危險?”韓恩可倒是不慌不忙。 “這麼說,你真的知道十八年前的真相?”蘇知愉又上前一步,緊緊地盯著她。 “別急,坐下喝杯茶。”韓恩可卻並不急於回答,邊說,邊在另一個杯子裡倒滿了茶。 蘇知愉抿抿唇,知道急也急不得,於是索性就坐下來,慢慢品起茶來。 韓恩可端起茶杯,眼睛從杯沿望了她一眼,反正今天有的是時間陪她玩兒! 兩個人一直安安靜靜地慢慢地喝茶,直到一壺茶喝完了,時間也過去了半個小時。 韓恩可喝完最後一口茶,才慢悠悠地站起來,“跟我過來吧。” 說著,她轉身朝著大廳一隅走去。 蘇知愉不知道她要帶自己去哪裡,躊躇了一會兒,但很快便抬腳,跟上了韓恩可。 走到一面牆邊時,韓恩可停住了腳步,蘇知愉跟著停下,抬頭看了看,納悶韓恩可帶自己停在這裡幹嘛。 這裡除了牆上鑲了一個放小裝飾的櫃子,什麼都沒有。難道這櫃子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但這種櫃子根本就沒有抽屜,只是錯落地分開了一小格一小格,上面放的東西一目瞭然,根本就藏不住什麼秘密吧? 蘇知愉還沒想明白,就見韓恩可伸手在其中一格里摸了摸,突然就聽見一聲輕輕的“啪嗒”聲,韓恩可又一推,那櫃子的一半居然就被推了進去。 她仔細一看,原來這櫃子竟然是一扇門。這櫃子的後面,居然是一間房間。 蘇知愉心裡感嘆,這門真是非常的隱秘呢,合上的時候,那櫃子的兩邊嚴絲合縫,竟一點都看不出來這居然是扇門。 “進去吧,你想知道的,在這裡面就可以找到答案。”韓恩可臉上很是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緒。 ……………………………… 周慕巖一到公司就大刀闊斧,召開會議宣佈跟韓氏的那幾個專案的合作作廢,周慕川一聽頓時就炸了毛。 “周慕巖,這些專案都是簽了合同的,豈能是你說作廢就作廢的?如果我們周氏單方面解除合同的話,可是要賠韓氏違約金的。” 當然,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並沒有表現出擔心,他怕什麼?就算周氏賠違約金,也是賠給了他的岳丈家,反正他又不吃虧。 “那些合同,都是經由誰籤的字?”周慕巖聲音清冷,掃了一眼周慕川。 “我籤的。”周慕川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看著周慕巖,眼神裡淨是不以為然,“但是,我並不是因為韓氏是我岳家的,我才選擇了他們。我們周氏要選合作物件,一向都是選擇有實力的,那我考察了個遍,韓氏是最符合我們條件,最有實力的集團,我們為什麼不能跟他們合作?” 他話音剛落,周慕巖就冷笑幾聲,“是嗎?你確定他們韓氏是最有實力,最符合我們條件的?” “……當然……”周慕川想著,周慕巖剛從美國回來,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調查清楚了韓氏的問題吧?他也還是最近才知道韓氏的現狀了的。 可是,他話音未落,周慕巖就“啪”地一聲,把一份檔案摔在了桌子上,聲音冰冷的毫無溫度,“那麻煩你看看這個東西,這是我調查的韓氏內部的現狀,請問,資金鍊都有問題的公司拿什麼跟我們合作?他們韓氏管理不善,早在幾年前就每況愈下,現在更是隻剩下一個空殼子。跟他們合作?難道要我們周氏貼錢貼人跟他們合作嗎?周慕川,你不要跟我說,韓氏的狀況,你這個韓家的女婿會不知道!” 看著摔在桌子上的檔案,周慕川有片刻的愣怔,不過,他很快便回過神來,“其實……韓氏也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差,這幾個小專案而已,怎麼可能做不來?再說了,合作跟誰合作不是合作……” 他的話卻再次被打斷,“抱歉,如果你是周氏總裁,那你把集團賣了我都不會管,不過,現在的總裁是我,我得對得起我的職位,盡到我的職責。所以,我不會允許任何可能拖垮我們周氏的事情發生。” 周慕巖的語氣毋容置疑,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周慕川有些惱怒,當著這麼多下屬的面,又一次把他全盤否定。周慕巖,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臉面踩在腳下,他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家主放在眼裡? “周慕巖,你私自毀約,韓氏可以告你的!” “那就讓他告!”周慕巖沒有一絲遲疑,“我看誰能耗得過誰!” 笑話,告狀不需要錢,不需要時間啊?就憑他韓氏現在的經濟實力,還想跟周氏玩?! 周慕川張張嘴剛想說什麼,卻又被周慕巖搶了白。 “還有啊,這次違約金的問題,如果韓氏實在想讓周氏賠,那麻煩周總經理自己支付,” “憑什麼?”周慕川呼地站起身,一臉的怒氣。上次地皮的錢讓他出,現在的違約金又要他出?違約的明明是他周慕巖好不好! “憑合同是你籤的,憑你籤合同前不仔細調查瞭解合作物件的全部情況,憑你抱有私心,憑你凡事不以保護集團的利益為前提,憑這個錯是你犯的!”周慕巖一口氣說出了好幾個他所謂的憑什麼,然後豪氣地大手一揮, “散會!”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周慕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鐘。 看了看桌子上堆積的小山一般的檔案,周慕巖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聽著電話裡傳出來的熟練而機械的聲音,他剛剛舒展開的眉心又深深蹙起。 關機?

韓恩可心裡憋的難受,很想發火,可是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計劃,生生壓下了那股子即將要竄出來的火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蘇知愉,我今天打電話給你,不是要聽你說風涼話的,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什麼重要的事情?”蘇知愉隨口問道,她顯然不覺得她和韓恩可之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交流的。

韓恩可輕呵一聲,“既然是重要的事情,當然不能在電話裡說了。你過來老宅這邊吧。我在二房獨院等你。”

蘇知愉倒是沒想到她會把她約到老宅那邊,既然約在老宅,那她應該不會存什麼害人的心思吧?畢竟老宅那邊人多眼雜,況且還有爺爺在。

可即便是韓恩可沒存害她的心,蘇知愉也不想赴這個約,一是,她覺得她和韓恩可之間實在沒什麼可說的,二是,她也沒時間,她還等著慕巖回來送她去山上別墅呢。

而且,萬一呢?萬一韓恩可是又想出了什麼計策害她呢?她還是有些瞭解韓恩可的,兩個人結下了這麼多的怨仇,她怎麼可能心平氣和地跟自己討論所謂重要的事情?

“不好意思啊,我沒那個心情。”蘇知愉聲音淡淡的,絲毫不感興趣的樣子,說完,就要掛掉。

“等一下,”韓恩可立刻開口制止,她就知道她不會輕易上鉤,“好吧,我就跟你透露一點。”

說到這裡,韓恩可頓了頓,又接著開口,“我要跟你說的是關於十八年前的事情,關於慕巖哥的。”

剛說完,她卻聽得那邊蘇知愉輕笑出聲,不由一怔,“你笑什麼?”

蘇知愉又繼續笑了兩聲才止住,“我只是在想,你這麼親暱地叫我們家慕巖為慕巖哥,要是被周慕川或者二嬸他們聽到,是不是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呢?我倒是無所謂,可是就怕他們不像我這麼豁達呢。”

聽她說完,韓恩可才意識到自己一時嘴快,又叫了慕巖哥。

的確如她所說,不論是周慕川還是楊美嫻,他們都很介意她稱呼周慕巖為慕巖哥。

韓恩可下意識地就朝身後看了看,然後才轉過身來,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才又說道:“怎麼樣?有興趣嗎?”

“沒興趣!”蘇知愉毫不遲疑地拒絕,十八年前的事情她都已經知道了,當然沒興趣!

“呵,沒興趣?”韓恩可冷呵一聲,“看來,你對周慕巖也並非真心嘛,居然連關於他的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感興趣!”

蘇知愉懶得跟她討論下去,“韓恩可,我和慕巖之間的感情還輪不到你來跟我探討吧?不好意思,我對你提出的任何話題都不感興趣,我很忙,先掛……”

“十八年前周慕巖為何會突然被送去美國,而且時隔十八年才又重新回來,周家其他人為何都說周慕巖是周家逆子,周慕巖又為何對爺爺滿含怨恨,這些你都不感興趣嗎?”

不等蘇知愉把話說完,韓恩可就急急地搶白。

“這些事情,慕巖自會和我說,我還用不著從別人嘴裡聽到。”

聽著蘇知愉毫無波瀾的語氣,韓恩可先是一怔,隨即就想到,或許是周慕巖已經把十八年前的事情告訴了她,不然她不可能一點情緒都不表現出來。

蘇知愉,竟然可以讓慕巖哥寧可一輩子都不提及的傷痛說給她聽!看來,以前,她還真是小看了她!

“那,”只是停頓了兩秒,韓恩可就再次開口,“就連十八年前周慕堯為何突然墜樓的真相,你都不感興趣嗎?難道你不想找出幕後黑手嗎?難道你不想幫周慕巖洗脫冤屈嗎?”

“你知道真相?”本來一副閒適模樣靠坐在沙發上的蘇知愉,神色一凜,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如果你想替他洗脫罪名,那你就過來。”韓恩可卻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就算你知道真相,可你為什麼要幫我?”蘇知愉不禁又問道,她現在倒是真的有點興趣了,畢竟,她不希望慕巖繼續揹著殺害親生哥哥的罪名。

而且,如果知道了真相,找到了真兇,那對婆婆的病情恢復也是大大有利的。

到時候,婆婆痊癒,他們母子之間也會前嫌盡釋,和好如初,重新過上平和安詳的日子。

可是,她還是對韓恩可存在一絲戒心,韓恩可為什麼要幫她?從利益上來講,她們有直接的衝突,從感情上來講,她們之間除了仇怨,沒有其他感情了吧?

“我當然不是幫你,我是在幫慕巖哥。不管怎麼說,我都愛了他那麼多年,為了追隨他去了美國陪他七年,他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雖然最後他選擇了你,這樣看來,也許我該恨他,可是,我卻恨不起來,我非常非常愛他。

不然,之前我也不會為了得到他,而做出那麼多事情,甚至偽造了我們上床,還有我懷了他孩子的假象。你也是女人,你也愛過,我想,你會明白這種愛一個人就不希望他受傷害,希望他好的心情吧?

不過,就算我知道真相,我卻沒有身份替他伸冤,我只是他堂弟的妻子,如果我不顧一切當眾把事實真相說出來,是替別的男人伸冤,我還有什麼臉面出現在慕川和我公婆面前?

到時候,他們豈不是更會說我身在曹營心在漢,嫁給了慕川,心裡卻還在想著其他的男人?

我不想背上這樣的指責,雖然我愛的是慕巖哥,但我已經嫁給了慕川,我畢竟還有自己的生活要過。所以我只能告訴你,你是他的妻子,你有正當的身份去替他伸冤!”

韓恩可說了一大堆,蘇知愉聽完有些沉默,也有些猶豫。沒有哪個女人喜歡聽別的女人說愛著她的丈夫,但也正是韓恩可這麼直截了當地跟她說她愛慕巖,她才會猶豫吧。

也許,韓恩可是真的愛慕巖的,也許,之前他們以為韓恩可並不是真的愛著慕巖,她是為了韓家才一直追著慕巖不放,是他們想錯了吧?

畢竟,女人一旦愛上,那就是無可救藥,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

就像她,就像緩緩,就像溫若安……

“你可以直接告訴慕巖!”猶豫片刻,蘇知愉道。

“直接告訴慕巖?你覺得我單獨約他出來,被慕川和我婆婆知道了,不會直接把我休了嗎?”

說著,韓恩可頓了頓,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貴手錶,又開口了,“從你那裡到老宅,最多一個半小時,我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這個做妻子的都不想幫他洗脫罪名的話,那我也只好說一聲,過時不候了。還有,這件事你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畢竟事關重大,我可不想讓人知道是我告訴你的。”

說完,韓恩可沒有任何停留地就掛了電話。

“韓……”蘇知愉剛叫出一個字,就意識到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她從耳朵邊拿下手機,看了看,確定已經被結束通話,才把手垂在了沙發上。

去還是不去?這真的是一個問題!

去吧,萬一韓恩可是拿著十八年前的真相當幌子,實則是想設計害她呢?

就像很久之前,緩緩的前男友,汪澤浩那個渣男,不就是拿著緩緩在意的紀流雲當幌子,成功把她們騙去了嗎?

可是,不去吧,萬一韓恩可真的知道真相呢?那她豈不是錯過了能儘快幫慕巖洗刷罪名的機會嗎?

蘇知愉只是沉思了片刻,就忽地站了起來,去!

她不能錯過任何能幫到慕巖的機會,哪怕只有一點點渺茫的希望,她也要努力去抓住。

不過,去之前,她也要做點準備才好。

想到這裡,蘇知愉快步上了樓。

不多會兒,她從樓上下來,身上已經換了一套外出服,上身穿了一件高領毛衣,下身一條毛衣長裙,裙子很長,幾乎遮蓋住了腳上套的那一雙高筒靴的一半,外面套了一件厚厚的中長款外套。

“媽媽,你要出去嗎?”正在玩玩具的央央,抬眼看到她,立刻站起來,有些遲疑地問道,“可以帶央央一起嗎?”

雖然他知道不應該時時刻刻都纏著媽媽,不能耽誤媽媽做重要的事情,可是他好不容易把媽媽盼了回來,才剛跟她相處了沒多久,他實在是有些不願意媽媽又把他一個人丟下。

蘇知愉走到他身邊,蹲下身看著他,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臉,“央央乖,媽媽出去有點事,不能帶小朋友去的哦。你在家跟張奶奶,媽媽保證,很快就回來,好嗎?”

央央皺了皺小鼻子,雖然不太情願,可還是點了點頭,蘇知愉親了親他的額頭,然後站起身去叫張媽。

張媽應聲而出,看到她的裝扮,想起周慕巖臨走前說的話,就問道:“夫人,你要出去了嗎?”

說著,像是要找什麼一樣地四處看了看,又開口問道:“先生呢?”

“慕巖還沒回來,我有事先出去一下,如果先生回來了,你就跟他說讓他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會回來。”

蘇知愉邊回答,邊往門口走。

“夫人,您是要去哪兒呢?需不需要司機送您去?”張媽也跟著她的腳步,在她身後問著。

“不需要。”蘇知愉只是簡短地回答了三個字,已經走到了門邊,開啟門走了出去。

………………………………

到了周家老宅的時候,蘇知愉看了看時間,韓恩可給她的兩個小時,還有十分鐘的時間。

而周家大宅的院子很大,從周家大門到二房門口,有很長一段的路,走快一點,差不多剛剛好夠用。

不行的話,就小跑幾步吧。蘇知愉想著,就想推開計程車的門下車。

可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愣了愣,拿起了手機,看到上面的號碼是剛才給自己打過電話的號碼,是韓恩可。

她接了起來,剛放在耳朵邊,裡面就傳來了韓恩可的聲音,“你的左後方有一輛紅色的寶馬車,看到了嗎?”

蘇知愉順著她說的方向看去,一輛熟悉的紅色寶馬停在路邊,她看出那是韓恩可的車。

“看到了,怎麼?”

“上那輛車,司機會把你送過來。”

蘇知愉本來還想著如果碰見爺爺,該找個什麼樣的藉口去二房院裡呢,這下好了,有車來接,直接就不用為這個問題費神了。

她說了一聲“好”,便從計程車上下來,走向紅色寶馬車。

上了車,開車的司機並沒有說任何話,直接發動車子開向大門口,在大門口按了一聲喇叭,很快就有人跑過來開啟了大門,蘇知愉隔著玻璃望出去,那人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微躬著身,眼都沒抬起來看車一眼。

想必是認識這是二少夫人的車。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二房院門口,進了院門,一直開到了樓下才停下。蘇知愉下車,早有人等在那裡,然後領了她進了一樓大廳。

等她一進門,那人就撤出門外,還從外面關了門。

蘇知愉抬眼望去,韓恩可正坐在大廳寬大舒適的沙發上,端著茶杯喝茶。

看到她進來,也並不站起身,而是繼續喝著茶。

蘇知愉伸手緊了緊自己的外套,眼睛微垂,眸光彷彿無意間掃過自己的右腳,隨即又抬眸,朝著韓恩可走去。

等她走到身邊了,韓恩可才放下茶杯,看向她。

蘇知愉環視了一下房子,只看到她一個人,想著許是楊美嫻他們都不在家。

於是,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直接問道:“你說你知道十八年前的真相?”

韓恩可笑了笑,“沒想到,你倒是個急性子。進了這個門呢,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說著,她稍稍一抬手,便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兩個女傭人,其中一個挾制住她,另外一個先是把她的包拿掉,然後又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上下摸了個遍,才對著韓恩可搖了搖頭。

韓恩可揚了揚下巴,挾制她的那個人放開了她,和另外一個拿著她的包離開了。

“你的規矩就是進來的人都要搜身?”蘇知愉神情有些冷冷地問道。

“事關重大,萬一你錄了音什麼的,被當年的真兇知道了是我告訴你的,那我豈不是很危險?”韓恩可倒是不慌不忙。

“這麼說,你真的知道十八年前的真相?”蘇知愉又上前一步,緊緊地盯著她。

“別急,坐下喝杯茶。”韓恩可卻並不急於回答,邊說,邊在另一個杯子裡倒滿了茶。

蘇知愉抿抿唇,知道急也急不得,於是索性就坐下來,慢慢品起茶來。

韓恩可端起茶杯,眼睛從杯沿望了她一眼,反正今天有的是時間陪她玩兒!

兩個人一直安安靜靜地慢慢地喝茶,直到一壺茶喝完了,時間也過去了半個小時。

韓恩可喝完最後一口茶,才慢悠悠地站起來,“跟我過來吧。”

說著,她轉身朝著大廳一隅走去。

蘇知愉不知道她要帶自己去哪裡,躊躇了一會兒,但很快便抬腳,跟上了韓恩可。

走到一面牆邊時,韓恩可停住了腳步,蘇知愉跟著停下,抬頭看了看,納悶韓恩可帶自己停在這裡幹嘛。

這裡除了牆上鑲了一個放小裝飾的櫃子,什麼都沒有。難道這櫃子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但這種櫃子根本就沒有抽屜,只是錯落地分開了一小格一小格,上面放的東西一目瞭然,根本就藏不住什麼秘密吧?

蘇知愉還沒想明白,就見韓恩可伸手在其中一格里摸了摸,突然就聽見一聲輕輕的“啪嗒”聲,韓恩可又一推,那櫃子的一半居然就被推了進去。

她仔細一看,原來這櫃子竟然是一扇門。這櫃子的後面,居然是一間房間。

蘇知愉心裡感嘆,這門真是非常的隱秘呢,合上的時候,那櫃子的兩邊嚴絲合縫,竟一點都看不出來這居然是扇門。

“進去吧,你想知道的,在這裡面就可以找到答案。”韓恩可臉上很是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緒。

………………………………

周慕巖一到公司就大刀闊斧,召開會議宣佈跟韓氏的那幾個專案的合作作廢,周慕川一聽頓時就炸了毛。

“周慕巖,這些專案都是簽了合同的,豈能是你說作廢就作廢的?如果我們周氏單方面解除合同的話,可是要賠韓氏違約金的。”

當然,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並沒有表現出擔心,他怕什麼?就算周氏賠違約金,也是賠給了他的岳丈家,反正他又不吃虧。

“那些合同,都是經由誰籤的字?”周慕巖聲音清冷,掃了一眼周慕川。

“我籤的。”周慕川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看著周慕巖,眼神裡淨是不以為然,“但是,我並不是因為韓氏是我岳家的,我才選擇了他們。我們周氏要選合作物件,一向都是選擇有實力的,那我考察了個遍,韓氏是最符合我們條件,最有實力的集團,我們為什麼不能跟他們合作?”

他話音剛落,周慕巖就冷笑幾聲,“是嗎?你確定他們韓氏是最有實力,最符合我們條件的?”

“……當然……”周慕川想著,周慕巖剛從美國回來,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調查清楚了韓氏的問題吧?他也還是最近才知道韓氏的現狀了的。

可是,他話音未落,周慕巖就“啪”地一聲,把一份檔案摔在了桌子上,聲音冰冷的毫無溫度,“那麻煩你看看這個東西,這是我調查的韓氏內部的現狀,請問,資金鍊都有問題的公司拿什麼跟我們合作?他們韓氏管理不善,早在幾年前就每況愈下,現在更是隻剩下一個空殼子。跟他們合作?難道要我們周氏貼錢貼人跟他們合作嗎?周慕川,你不要跟我說,韓氏的狀況,你這個韓家的女婿會不知道!”

看著摔在桌子上的檔案,周慕川有片刻的愣怔,不過,他很快便回過神來,“其實……韓氏也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差,這幾個小專案而已,怎麼可能做不來?再說了,合作跟誰合作不是合作……”

他的話卻再次被打斷,“抱歉,如果你是周氏總裁,那你把集團賣了我都不會管,不過,現在的總裁是我,我得對得起我的職位,盡到我的職責。所以,我不會允許任何可能拖垮我們周氏的事情發生。”

周慕巖的語氣毋容置疑,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周慕川有些惱怒,當著這麼多下屬的面,又一次把他全盤否定。周慕巖,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臉面踩在腳下,他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家主放在眼裡?

“周慕巖,你私自毀約,韓氏可以告你的!”

“那就讓他告!”周慕巖沒有一絲遲疑,“我看誰能耗得過誰!”

笑話,告狀不需要錢,不需要時間啊?就憑他韓氏現在的經濟實力,還想跟周氏玩?!

周慕川張張嘴剛想說什麼,卻又被周慕巖搶了白。

“還有啊,這次違約金的問題,如果韓氏實在想讓周氏賠,那麻煩周總經理自己支付,”

“憑什麼?”周慕川呼地站起身,一臉的怒氣。上次地皮的錢讓他出,現在的違約金又要他出?違約的明明是他周慕巖好不好!

“憑合同是你籤的,憑你籤合同前不仔細調查瞭解合作物件的全部情況,憑你抱有私心,憑你凡事不以保護集團的利益為前提,憑這個錯是你犯的!”周慕巖一口氣說出了好幾個他所謂的憑什麼,然後豪氣地大手一揮,

“散會!”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周慕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鐘。

看了看桌子上堆積的小山一般的檔案,周慕巖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聽著電話裡傳出來的熟練而機械的聲音,他剛剛舒展開的眉心又深深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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