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你確定查清楚了嗎?

婚非得已,霸道總裁逼婚成癮·路千持·5,859·2026/3/27

央央顯然被周慕巖的盛怒嚇到了,縮著小小的身體,愣愣地看著他,直到阿莉匆匆跑過來想拉著他上樓,他才頓時反應過來,猛地推開阿莉跑到周慕巖的面前。 “爸爸,你剛才是騙我的對不對?媽媽最喜歡央央了,她不會不要央央的。” 說著,他轉頭看了一眼唐念悠,繼續說道:“肯定都是因為唐阿姨,因為她來了家裡住,媽媽才會離開的。爸爸,去求求你,你讓唐阿姨走吧,你讓她離開這個家,媽媽就會回來了。” 周慕巖本來就因為蘇知愉心情十分煩躁,現在又聽著央央一口一個媽媽地叫著,心情愈發地煩躁。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我讓你上去睡覺!” 他眯起雙眸,垂頭看著他,聲音冷到了冰點,似乎下一秒就會生氣到要打他一般。 唐念悠見狀,連忙伸手把央央拉開,自己擋在他的前面,看著周慕巖柔聲勸道:“慕巖,央央還小,你這樣會嚇到他的。小孩子嘛,我們慢慢教就好了。” 說著,瞪了一眼在一旁傻站著的阿莉,“阿莉,還不抱小少爺上樓去!” 阿莉回過神來,急忙點頭,然後也不顧央央反抗,抱了他就上樓去了。 唐念悠看著他們上了樓,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周慕巖。 說實話,她看到周慕巖回來的時候,心底是抑制不住的驚喜和激動,她可是一個月都沒看到他了呢。 本來,她以為,只要蘇知愉離開了,她就能順理成章地成為慕巖的女人,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蘇知愉走了之後,除了宣佈了自己的身份的那次,之後便再也沒有回過家。 她想打他電話,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他的電話號碼,好不容易查到了周氏集團的前臺電話,打過去一說要找周慕巖,前臺以沒有預約為藉口根本就不給她轉接電話。 想讓張媽給他打電話呢,可那老惡僕根本就不理會她! 她也直接去過周氏集團幾次,也是剛進大門就被“請”了出來,任憑她怎麼說自己是周慕巖的女人,那些保安啊前臺啊經理啊也不聽,反正就是不讓她進去。 即便唐念悠再怎麼著急,想成為慕巖真真正正的女人,可也耐不住他不回家,自己根本見不到他啊! 不過好在,他今天終於回來了。只要他回來,她就有自信,能把他拐上自己的床! 想到這裡,唐念悠朝他靠了過去,身姿嬌媚,滿臉柔情,嘴裡柔聲地叫著:“慕巖,你回來了?” 周慕巖卻連看她一眼都沒看,在她靠過來的那一剎那,一個撤身,轉向一旁的沙發走了過去。 唐念悠不知道他會突然躲開,本來伸出來想挽住他手臂的雙手,就那樣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沒想到,你對央央還挺維護的。”周慕巖在沙發上坐定,伸手把領帶拉松,還順便解開了襯衫上面的一顆釦子。 “當然了,你也是知道的,我可是認識了央央五年呢,而且我還是第一個發現他並且把他送到福利院的人呢。況且,央央現在是你名義上的兒子,就算我和他之間沒有舊情,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會對他好的。” 略微尷尬之後,唐念悠不以為然地收回手,神色自然地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是嗎?”周慕巖終於掃了她一眼,雖然只是淡淡的,卻足以讓唐念悠激動不已。 真不愧是自己第一眼就看上的男人,也不枉自己惦記了他十八年,慕巖果然是男人中的極品,只是一個眼神,也能把他的魅力展現的淋漓盡致! 可是,周慕巖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有些心驚膽戰。 “只是這麼簡單嗎?只是因為他是我的兒子,你就會對他很好?” 他這句話雖然說的平平靜靜,心平氣和,可唐念悠卻是沒來由地一個哆嗦。 慕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該不會知道了什麼吧? 她努力保持著平靜,看著他,“……是,是啊。” “那,把張媽和張伯趕出去這件事,你怎麼沒看我的面子呢?他們可是我身邊的老人兒了,雖然在身份上他們是下人,但感情上,卻是和央央不相上下的,都是和我的親人差不多的。” 聽了他這些話,唐念悠闇暗鬆了口氣,原來是為了張媽張伯的事啊!她還以為…… “慕巖,我知道他們在這個家裡幹了很多年,也付出了很多,你也很尊重他們。如果能不趕他們走,我也不會這麼狠心趕走他們的。可是……這一個月你沒回過家,你不知道,央央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他不僅晚上這麼鬧,白天也都這麼鬧的。而且,這都是張伯和張媽教他的,還教唆他不要去上學,就待在家裡天天和我鬧,說是這樣,他媽媽就會回來了。 你說,和我鬧可以,我無所謂,就算他們誤會我,我也可以忍,畢竟我是後來者,他們在心裡已經先入為主地接受了知愉。可是,他們教唆孩子和我鬧……好,讓央央和我鬧我也認了,但為了要和我鬧,腳孩子不去上學,這就不對了吧?知愉一天不回來,央央就一天不上學,要是蘇知愉一輩子不回來,那央央還能一輩子不去上學嗎?這不是耽誤央央的前程嗎? 所以,我為了央央,只好讓他們離開這個家。但是,我讓他們離開的時候,是給了他們錢的,那些錢,足以讓他們好好地過完下半輩子了。 還有啊,在讓他們離開之前,我是找過你的,我也是想徵求你的意見,我也不想自作主張,可是,我找不到你啊,不知道你的電話,打電話過去公司沒人理會,去公司找你,又每次都被保安趕出來。我怕給你添麻煩,又不敢說明我的身份。我找不到你,所以就只好按照你給我的權利,做主讓他們離開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唐念悠臉上還微微露出了委屈,像是在說自己一心為他著想,一心為這個家著想,卻還被他誤解。 周慕巖記起來,怕唐念悠去公司找他,他是特意吩咐過公司的人,只要接到唐念悠的電話,一律不準給她轉到自己那裡。如果她到公司找他,就直接趕出去。 可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你的身份?”周慕巖看向她,眉梢輕挑,語氣卻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你的什麼身份?” 唐念悠微微一愣,隨後又笑了笑,非常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你女人的身份啊!” “我的女人?”周慕巖甚至輕笑了一下,“你也太想當然了吧?” “你什麼意思?”唐念悠又是一愣,下意識地就問道。 “什麼意思?”周慕巖冷笑一聲,剛想接著說下去,就聽到門鈴被人按響。 兩個人均是一愣,都往門口看去。這麼晚了,誰會來呢? “小翠,去開門。”愣了兩秒,唐念悠吩咐道。 小翠應聲去了,門剛被開啟,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周慕巖,你幹嘛掛我電話?大半夜的,還害我跑過來一趟!” 周慕巖定睛一看,來人正是紀流雲,身邊還跟著大著肚子的洛緩緩。 他一愣,站了起來,然後微微皺眉,“你們怎麼來了?” 洛緩緩大著個肚子,不說早點休息,深更半夜跑到他家裡來是做什麼? “我們怎麼來了?你還好意思問啊?要不是我打你電話你不接,我們至於半夜三更跑過來嗎?你以為我們沒事幹撐得!” 紀流雲擔心老婆身體,不讓她來她非要來,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說起話來自然不客氣。 “周慕巖,你跟蘇蘇都怎麼回事啊?我打她電話,關機,讓流雲打你電話吧,你還給掛了。我是擔心蘇蘇,才硬要拉著流雲過來的。”洛緩緩一邊往前走,一邊用眼睛往樓上掃了掃,“蘇蘇人呢?” 唐念悠沒見過紀流雲和洛緩緩,自然是不認識他們,剛才聽了一半周慕巖不知深意的話本就有些煩躁,又見他們深夜闖進來,不但對周慕巖出言不遜,還提起了她最反感最厭惡的蘇知愉,不由得控制不住,站起身冷冷地道:“你們是什麼人?半夜三更闖進我們家,還對主人冷言冷語。我倒要問問你們,你們是想幹什麼?” 原本她坐在沙發上,紀流雲和洛緩緩都沒有注意,現在看到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女人,不僅聲稱“我們家”,還一副主人的姿態質問他們,一時間都愣住了。 先反應過來的是洛緩緩,她看著唐念悠,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她看向周慕巖,問道:“周慕巖,她是誰?” 還沒等周慕巖回答,唐念悠就微抬著下巴,反問道:“你又是誰?憑什麼用這種口氣質問慕巖?” 慕巖?叫得可真夠親切的啊! 洛緩緩卻不理會她,只是盯著周慕巖,又問了一遍,“周慕巖,我問你呢,她是誰?蘇蘇呢?” 洛緩緩不知道十八年前小女孩兒的事情,可紀流雲卻是知道的,他看到唐念悠此刻對他們的態度,還有慕巖的冷靜,他看向唐念悠的眼神一時間有些複雜。 這個女人,不會就是十八年前的那個小女孩兒吧?不然,慕巖什麼時候對蘇蘇以外的女人這麼容忍過? “我當然是這個家的……”唐念悠見洛緩緩直接忽略自己,一時忍不住,想要拿身份壓她,可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慕巖的一聲冷喝打斷。 “夠了!你先上樓去!” 他說的自然是唐念悠! 唐念悠一臉的不情願,慕巖好不容易回家來了,她可是還想著能把自己慕巖女人的身份坐實呢。 可是沒想到,這大半夜的,又不知道從哪兒殺出來兩個程咬金,可真是夠煞風景的! 但她也不敢違背周慕巖的意思,想了想,算了,反正來日方長,慕巖回來了一次,就能回來第二次,第三次,她不愁爬不上他的床! 於是,她把嘴邊的話憋了回去,對著他點了點頭,又掃了一眼紀流雲和洛緩緩,才上樓去了。 看著她上了樓,紀流雲眼神微閃,看向周慕巖,剛想說話,卻被周慕巖伸手製止,隨後指了指樓下的一間客房,“我們進去說吧。” 紀流雲又往樓上看了一眼,會意地點點頭,攙著洛緩緩跟著周慕巖進了客房。 他們剛進去,二樓樓梯拐角處,就探出了唐念悠略顯失望的臉。她原本還想偷聽他們說些什麼呢,哼! 客房裡,剛關上門,紀流雲就問道:“慕巖,是她嗎?” 周慕巖看著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確定了嗎?證據也有嗎?”紀流雲顯然有些懷疑,也難怪,單看這個唐念悠,似乎沒有那麼簡單,實在是跟慕巖向他描述的當年的小女孩兒相差甚遠。 不過,這也很難說,畢竟過了十八年之久,人都是會變的,在社會這個大染缸裡,當年的純真善良漸漸被磨滅,為了生存喪失原來的本性,也不是不可能的。 “確定了,那東西,在她身上。”對紀流雲,周慕巖當然也不會隱瞞。 “什麼是她嗎?是誰啊?你們倆在說什麼?”洛緩緩聽著兩個人打啞謎似的對話,疑惑地目光在周慕巖和紀流雲身上掃來掃去。 問完之後,似乎忽然想起來她此行的目的,擺了擺手,“哎呀,先不管你們在說什麼,我今天來是過來看蘇蘇的,蘇蘇人呢?” 前些日子,因著很久沒有見到蘇蘇了,便想著給她打個電話,可誰知,蘇蘇的電話竟然提示關機。 起初洛緩緩也沒在意,以為是沒電了還是怎麼了。又加上她懷著暈,流雲和婆婆他們都不準自己太多接觸手機,接下來也沒再打給蘇蘇。 可不知怎麼,最近這兩天,她總是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心裡慌慌的,像是要發生或者已經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可是,她現在生活穩定,因著她做了檢查,肚子裡懷的是個男孩兒,本來不太待見她的婆婆也是從此對她呵護有加,所以家庭情況也很是平靜。流雲在公司上班也是一帆風順,並沒有發現什麼能挑起波瀾的因素。 她又怕是自己身邊的人會出事,還打了電話給洛嘉禾,因為他的工作的原因,經常會跟嫌疑犯打交道,所以就比較危險。 可是,電話裡,洛嘉禾雖然語氣平淡,也能聽得出他和溫若安婚後的生活雖平淡但是卻幸福。 然後她又打電話給蘇蘇,仍然提示關機。她就有些慌了,該不會真的是蘇蘇出了什麼事情吧。 可是,如果是蘇蘇出了事,她不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啊,就算她整天待在家裡聽不到,但紀流雲也沒有聽到任何風聲啊。 但,電話為什麼就打不通呢? 她把自己的擔心告訴了紀流雲,纏著他讓他打電話給周慕巖打個電話問問。 紀流雲本來是不想打的,他覺得蘇蘇能出什麼事情呢?這只是緩緩自己嚇自己罷了。 可是,耐不住她一個勁兒地纏著,便打了個電話慕巖,可誰知,剛打通就被掛掉了。 這下別說是她了,就連紀流雲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又因著架不住她的死纏爛打,紀流雲只好帶著她跑過來了。 周慕巖先讓紀流雲扶著洛緩緩在沙發上坐下,才淡淡地說道:“你大著個肚子,半夜三更的不好好在家休息,跑過來做什麼?” “你還說呢,我打電話給蘇蘇,可是總是提示關機,流雲打給你,又被你掛掉。我能不擔心嗎?”洛緩緩見她和流雲來了這麼久,都沒看到蘇蘇的人影,心裡早就有些急了,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周慕巖這才想起,在他把手機摔到牆上之前,那個來電號碼確實是流雲的。 “周慕巖,你快說啊,蘇蘇人呢?剛才那個女人又是誰?”洛緩緩焦急地催著。 周慕巖卻是沉默了良久,洛緩緩本來就是急性子,看到他這樣,恨不得上前抓住他搖晃兩下。 就在她忍不下去的時候,才聽到周慕巖開口了,“她在哪兒,其實我也不知道……” “什麼?!”他話音還沒落地,洛緩緩就已經炸毛了,她也顧不得自己挺著個大肚子了,忽地站起身,“周慕巖,你什麼意思?什麼叫蘇蘇在哪兒,你也不知道?她是你老婆,你是她老公,你現在居然說出這種話!蘇蘇,她還挺著大肚子,你,你是怎麼保護她的?” 洛緩緩說著,著急地都要哭出來了。 紀流雲連忙安撫她,“老婆,你先別急,你聽慕巖說嘛。” 然後轉嚮慕巖,皺著眉問道:“慕巖,怎麼回事?” 兩個人之間,該不會是因為剛才那個女人吧? 可是,慕巖不是已經早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嗎?他現在愛的是蘇蘇,當年那個小女孩兒只是他曾經的精神支柱,心靈寄託。就算是有一天找到她,也只是單純地把她當成當年的救命恩人看待。 難道,這些他都沒跟蘇蘇解釋清楚? 周慕巖遲疑了一下,還是把蘇知愉偷偷跑掉的事情跟他們說了。之前,他一直秘密進行,就是怕關心他們的人擔心,也怕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又會打什麼主意。 現在,既然流雲他們找上門來了,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周慕巖,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瞞著我們,萬一蘇蘇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洛緩緩神情激動,她萬萬沒想到,看似幸福的蘇蘇和周慕巖,居然會鬧到這種地步! “周慕巖,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把蘇蘇逼得離家出走,虧得蘇蘇她那麼愛你!你們男人,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老婆,”被殃及了的紀流雲,有些無辜地勸道,“你剛才聽到了,是蘇蘇自己誤會了慕巖,偷偷跑掉的。” “那又怎麼樣?反正……如果不是他招惹了那個什麼唐念悠,蘇蘇怎麼會誤會?又怎麼會跑掉?”因為擔心蘇蘇,洛緩緩有些不太理智起來。 周慕巖卻像是並不在意她的指責,略顯無力地靠在沙發上,聲音淡淡地,“……她離開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來,我幾乎找遍了整個雲城,可是都找不到她。我每天都在心裡祈禱著,她能突然回來,出現在我的面前,可是……呵……” 說著,他突然輕笑一聲,帶著些許悲涼和落寞,“真是有些悲哀,不是嗎?自己深愛的人,竟然會因為誤會,想當然地就把我讓給了她所認為的我最愛的人!甚至,她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這樣消失地無影無蹤!有時候,我有無限的絕望,會恨她怨她。可是,更多的時候,我是擔心她,擔心她過得好不好,肚子裡的孩子好不好。這一個月,我覺得自己都快被逼瘋了……” 紀流雲不禁動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勸慰卻又不知該如何勸慰。明明兩個相愛的人,卻鬧出這樣的烏龍,互相折磨,世間真是沒有比這個更讓人痛苦絕望的了吧? 即便是剛才擔心蘇蘇,一味地埋怨周慕巖的洛緩緩,此時也有些心疼起周慕巖來。 她咬了咬唇,眼淚都流了下來,自言自語地道:“這個蘇蘇,能去哪兒呢?她真的這麼狠心,再也不回來,再也不見我們了嗎?” 紀流雲沉思了片刻,抬起頭,問周慕巖道:“那個唐念悠,你確定查清楚了嗎?她真的是當年的小女孩兒?你確定,蘇蘇出走跟她沒有關係?”

央央顯然被周慕巖的盛怒嚇到了,縮著小小的身體,愣愣地看著他,直到阿莉匆匆跑過來想拉著他上樓,他才頓時反應過來,猛地推開阿莉跑到周慕巖的面前。

“爸爸,你剛才是騙我的對不對?媽媽最喜歡央央了,她不會不要央央的。”

說著,他轉頭看了一眼唐念悠,繼續說道:“肯定都是因為唐阿姨,因為她來了家裡住,媽媽才會離開的。爸爸,去求求你,你讓唐阿姨走吧,你讓她離開這個家,媽媽就會回來了。”

周慕巖本來就因為蘇知愉心情十分煩躁,現在又聽著央央一口一個媽媽地叫著,心情愈發地煩躁。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我讓你上去睡覺!”

他眯起雙眸,垂頭看著他,聲音冷到了冰點,似乎下一秒就會生氣到要打他一般。

唐念悠見狀,連忙伸手把央央拉開,自己擋在他的前面,看著周慕巖柔聲勸道:“慕巖,央央還小,你這樣會嚇到他的。小孩子嘛,我們慢慢教就好了。”

說著,瞪了一眼在一旁傻站著的阿莉,“阿莉,還不抱小少爺上樓去!”

阿莉回過神來,急忙點頭,然後也不顧央央反抗,抱了他就上樓去了。

唐念悠看著他們上了樓,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周慕巖。

說實話,她看到周慕巖回來的時候,心底是抑制不住的驚喜和激動,她可是一個月都沒看到他了呢。

本來,她以為,只要蘇知愉離開了,她就能順理成章地成為慕巖的女人,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蘇知愉走了之後,除了宣佈了自己的身份的那次,之後便再也沒有回過家。

她想打他電話,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他的電話號碼,好不容易查到了周氏集團的前臺電話,打過去一說要找周慕巖,前臺以沒有預約為藉口根本就不給她轉接電話。

想讓張媽給他打電話呢,可那老惡僕根本就不理會她!

她也直接去過周氏集團幾次,也是剛進大門就被“請”了出來,任憑她怎麼說自己是周慕巖的女人,那些保安啊前臺啊經理啊也不聽,反正就是不讓她進去。

即便唐念悠再怎麼著急,想成為慕巖真真正正的女人,可也耐不住他不回家,自己根本見不到他啊!

不過好在,他今天終於回來了。只要他回來,她就有自信,能把他拐上自己的床!

想到這裡,唐念悠朝他靠了過去,身姿嬌媚,滿臉柔情,嘴裡柔聲地叫著:“慕巖,你回來了?”

周慕巖卻連看她一眼都沒看,在她靠過來的那一剎那,一個撤身,轉向一旁的沙發走了過去。

唐念悠不知道他會突然躲開,本來伸出來想挽住他手臂的雙手,就那樣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沒想到,你對央央還挺維護的。”周慕巖在沙發上坐定,伸手把領帶拉松,還順便解開了襯衫上面的一顆釦子。

“當然了,你也是知道的,我可是認識了央央五年呢,而且我還是第一個發現他並且把他送到福利院的人呢。況且,央央現在是你名義上的兒子,就算我和他之間沒有舊情,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會對他好的。”

略微尷尬之後,唐念悠不以為然地收回手,神色自然地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是嗎?”周慕巖終於掃了她一眼,雖然只是淡淡的,卻足以讓唐念悠激動不已。

真不愧是自己第一眼就看上的男人,也不枉自己惦記了他十八年,慕巖果然是男人中的極品,只是一個眼神,也能把他的魅力展現的淋漓盡致!

可是,周慕巖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有些心驚膽戰。

“只是這麼簡單嗎?只是因為他是我的兒子,你就會對他很好?”

他這句話雖然說的平平靜靜,心平氣和,可唐念悠卻是沒來由地一個哆嗦。

慕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該不會知道了什麼吧?

她努力保持著平靜,看著他,“……是,是啊。”

“那,把張媽和張伯趕出去這件事,你怎麼沒看我的面子呢?他們可是我身邊的老人兒了,雖然在身份上他們是下人,但感情上,卻是和央央不相上下的,都是和我的親人差不多的。”

聽了他這些話,唐念悠闇暗鬆了口氣,原來是為了張媽張伯的事啊!她還以為……

“慕巖,我知道他們在這個家裡幹了很多年,也付出了很多,你也很尊重他們。如果能不趕他們走,我也不會這麼狠心趕走他們的。可是……這一個月你沒回過家,你不知道,央央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他不僅晚上這麼鬧,白天也都這麼鬧的。而且,這都是張伯和張媽教他的,還教唆他不要去上學,就待在家裡天天和我鬧,說是這樣,他媽媽就會回來了。

你說,和我鬧可以,我無所謂,就算他們誤會我,我也可以忍,畢竟我是後來者,他們在心裡已經先入為主地接受了知愉。可是,他們教唆孩子和我鬧……好,讓央央和我鬧我也認了,但為了要和我鬧,腳孩子不去上學,這就不對了吧?知愉一天不回來,央央就一天不上學,要是蘇知愉一輩子不回來,那央央還能一輩子不去上學嗎?這不是耽誤央央的前程嗎?

所以,我為了央央,只好讓他們離開這個家。但是,我讓他們離開的時候,是給了他們錢的,那些錢,足以讓他們好好地過完下半輩子了。

還有啊,在讓他們離開之前,我是找過你的,我也是想徵求你的意見,我也不想自作主張,可是,我找不到你啊,不知道你的電話,打電話過去公司沒人理會,去公司找你,又每次都被保安趕出來。我怕給你添麻煩,又不敢說明我的身份。我找不到你,所以就只好按照你給我的權利,做主讓他們離開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唐念悠臉上還微微露出了委屈,像是在說自己一心為他著想,一心為這個家著想,卻還被他誤解。

周慕巖記起來,怕唐念悠去公司找他,他是特意吩咐過公司的人,只要接到唐念悠的電話,一律不準給她轉到自己那裡。如果她到公司找他,就直接趕出去。

可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你的身份?”周慕巖看向她,眉梢輕挑,語氣卻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你的什麼身份?”

唐念悠微微一愣,隨後又笑了笑,非常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你女人的身份啊!”

“我的女人?”周慕巖甚至輕笑了一下,“你也太想當然了吧?”

“你什麼意思?”唐念悠又是一愣,下意識地就問道。

“什麼意思?”周慕巖冷笑一聲,剛想接著說下去,就聽到門鈴被人按響。

兩個人均是一愣,都往門口看去。這麼晚了,誰會來呢?

“小翠,去開門。”愣了兩秒,唐念悠吩咐道。

小翠應聲去了,門剛被開啟,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周慕巖,你幹嘛掛我電話?大半夜的,還害我跑過來一趟!”

周慕巖定睛一看,來人正是紀流雲,身邊還跟著大著肚子的洛緩緩。

他一愣,站了起來,然後微微皺眉,“你們怎麼來了?”

洛緩緩大著個肚子,不說早點休息,深更半夜跑到他家裡來是做什麼?

“我們怎麼來了?你還好意思問啊?要不是我打你電話你不接,我們至於半夜三更跑過來嗎?你以為我們沒事幹撐得!”

紀流雲擔心老婆身體,不讓她來她非要來,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說起話來自然不客氣。

“周慕巖,你跟蘇蘇都怎麼回事啊?我打她電話,關機,讓流雲打你電話吧,你還給掛了。我是擔心蘇蘇,才硬要拉著流雲過來的。”洛緩緩一邊往前走,一邊用眼睛往樓上掃了掃,“蘇蘇人呢?”

唐念悠沒見過紀流雲和洛緩緩,自然是不認識他們,剛才聽了一半周慕巖不知深意的話本就有些煩躁,又見他們深夜闖進來,不但對周慕巖出言不遜,還提起了她最反感最厭惡的蘇知愉,不由得控制不住,站起身冷冷地道:“你們是什麼人?半夜三更闖進我們家,還對主人冷言冷語。我倒要問問你們,你們是想幹什麼?”

原本她坐在沙發上,紀流雲和洛緩緩都沒有注意,現在看到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女人,不僅聲稱“我們家”,還一副主人的姿態質問他們,一時間都愣住了。

先反應過來的是洛緩緩,她看著唐念悠,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她看向周慕巖,問道:“周慕巖,她是誰?”

還沒等周慕巖回答,唐念悠就微抬著下巴,反問道:“你又是誰?憑什麼用這種口氣質問慕巖?”

慕巖?叫得可真夠親切的啊!

洛緩緩卻不理會她,只是盯著周慕巖,又問了一遍,“周慕巖,我問你呢,她是誰?蘇蘇呢?”

洛緩緩不知道十八年前小女孩兒的事情,可紀流雲卻是知道的,他看到唐念悠此刻對他們的態度,還有慕巖的冷靜,他看向唐念悠的眼神一時間有些複雜。

這個女人,不會就是十八年前的那個小女孩兒吧?不然,慕巖什麼時候對蘇蘇以外的女人這麼容忍過?

“我當然是這個家的……”唐念悠見洛緩緩直接忽略自己,一時忍不住,想要拿身份壓她,可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慕巖的一聲冷喝打斷。

“夠了!你先上樓去!”

他說的自然是唐念悠!

唐念悠一臉的不情願,慕巖好不容易回家來了,她可是還想著能把自己慕巖女人的身份坐實呢。

可是沒想到,這大半夜的,又不知道從哪兒殺出來兩個程咬金,可真是夠煞風景的!

但她也不敢違背周慕巖的意思,想了想,算了,反正來日方長,慕巖回來了一次,就能回來第二次,第三次,她不愁爬不上他的床!

於是,她把嘴邊的話憋了回去,對著他點了點頭,又掃了一眼紀流雲和洛緩緩,才上樓去了。

看著她上了樓,紀流雲眼神微閃,看向周慕巖,剛想說話,卻被周慕巖伸手製止,隨後指了指樓下的一間客房,“我們進去說吧。”

紀流雲又往樓上看了一眼,會意地點點頭,攙著洛緩緩跟著周慕巖進了客房。

他們剛進去,二樓樓梯拐角處,就探出了唐念悠略顯失望的臉。她原本還想偷聽他們說些什麼呢,哼!

客房裡,剛關上門,紀流雲就問道:“慕巖,是她嗎?”

周慕巖看著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確定了嗎?證據也有嗎?”紀流雲顯然有些懷疑,也難怪,單看這個唐念悠,似乎沒有那麼簡單,實在是跟慕巖向他描述的當年的小女孩兒相差甚遠。

不過,這也很難說,畢竟過了十八年之久,人都是會變的,在社會這個大染缸裡,當年的純真善良漸漸被磨滅,為了生存喪失原來的本性,也不是不可能的。

“確定了,那東西,在她身上。”對紀流雲,周慕巖當然也不會隱瞞。

“什麼是她嗎?是誰啊?你們倆在說什麼?”洛緩緩聽著兩個人打啞謎似的對話,疑惑地目光在周慕巖和紀流雲身上掃來掃去。

問完之後,似乎忽然想起來她此行的目的,擺了擺手,“哎呀,先不管你們在說什麼,我今天來是過來看蘇蘇的,蘇蘇人呢?”

前些日子,因著很久沒有見到蘇蘇了,便想著給她打個電話,可誰知,蘇蘇的電話竟然提示關機。

起初洛緩緩也沒在意,以為是沒電了還是怎麼了。又加上她懷著暈,流雲和婆婆他們都不準自己太多接觸手機,接下來也沒再打給蘇蘇。

可不知怎麼,最近這兩天,她總是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心裡慌慌的,像是要發生或者已經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可是,她現在生活穩定,因著她做了檢查,肚子裡懷的是個男孩兒,本來不太待見她的婆婆也是從此對她呵護有加,所以家庭情況也很是平靜。流雲在公司上班也是一帆風順,並沒有發現什麼能挑起波瀾的因素。

她又怕是自己身邊的人會出事,還打了電話給洛嘉禾,因為他的工作的原因,經常會跟嫌疑犯打交道,所以就比較危險。

可是,電話裡,洛嘉禾雖然語氣平淡,也能聽得出他和溫若安婚後的生活雖平淡但是卻幸福。

然後她又打電話給蘇蘇,仍然提示關機。她就有些慌了,該不會真的是蘇蘇出了什麼事情吧。

可是,如果是蘇蘇出了事,她不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啊,就算她整天待在家裡聽不到,但紀流雲也沒有聽到任何風聲啊。

但,電話為什麼就打不通呢?

她把自己的擔心告訴了紀流雲,纏著他讓他打電話給周慕巖打個電話問問。

紀流雲本來是不想打的,他覺得蘇蘇能出什麼事情呢?這只是緩緩自己嚇自己罷了。

可是,耐不住她一個勁兒地纏著,便打了個電話慕巖,可誰知,剛打通就被掛掉了。

這下別說是她了,就連紀流雲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又因著架不住她的死纏爛打,紀流雲只好帶著她跑過來了。

周慕巖先讓紀流雲扶著洛緩緩在沙發上坐下,才淡淡地說道:“你大著個肚子,半夜三更的不好好在家休息,跑過來做什麼?”

“你還說呢,我打電話給蘇蘇,可是總是提示關機,流雲打給你,又被你掛掉。我能不擔心嗎?”洛緩緩見她和流雲來了這麼久,都沒看到蘇蘇的人影,心裡早就有些急了,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周慕巖這才想起,在他把手機摔到牆上之前,那個來電號碼確實是流雲的。

“周慕巖,你快說啊,蘇蘇人呢?剛才那個女人又是誰?”洛緩緩焦急地催著。

周慕巖卻是沉默了良久,洛緩緩本來就是急性子,看到他這樣,恨不得上前抓住他搖晃兩下。

就在她忍不下去的時候,才聽到周慕巖開口了,“她在哪兒,其實我也不知道……”

“什麼?!”他話音還沒落地,洛緩緩就已經炸毛了,她也顧不得自己挺著個大肚子了,忽地站起身,“周慕巖,你什麼意思?什麼叫蘇蘇在哪兒,你也不知道?她是你老婆,你是她老公,你現在居然說出這種話!蘇蘇,她還挺著大肚子,你,你是怎麼保護她的?”

洛緩緩說著,著急地都要哭出來了。

紀流雲連忙安撫她,“老婆,你先別急,你聽慕巖說嘛。”

然後轉嚮慕巖,皺著眉問道:“慕巖,怎麼回事?”

兩個人之間,該不會是因為剛才那個女人吧?

可是,慕巖不是已經早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嗎?他現在愛的是蘇蘇,當年那個小女孩兒只是他曾經的精神支柱,心靈寄託。就算是有一天找到她,也只是單純地把她當成當年的救命恩人看待。

難道,這些他都沒跟蘇蘇解釋清楚?

周慕巖遲疑了一下,還是把蘇知愉偷偷跑掉的事情跟他們說了。之前,他一直秘密進行,就是怕關心他們的人擔心,也怕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又會打什麼主意。

現在,既然流雲他們找上門來了,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周慕巖,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瞞著我們,萬一蘇蘇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洛緩緩神情激動,她萬萬沒想到,看似幸福的蘇蘇和周慕巖,居然會鬧到這種地步!

“周慕巖,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把蘇蘇逼得離家出走,虧得蘇蘇她那麼愛你!你們男人,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老婆,”被殃及了的紀流雲,有些無辜地勸道,“你剛才聽到了,是蘇蘇自己誤會了慕巖,偷偷跑掉的。”

“那又怎麼樣?反正……如果不是他招惹了那個什麼唐念悠,蘇蘇怎麼會誤會?又怎麼會跑掉?”因為擔心蘇蘇,洛緩緩有些不太理智起來。

周慕巖卻像是並不在意她的指責,略顯無力地靠在沙發上,聲音淡淡地,“……她離開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來,我幾乎找遍了整個雲城,可是都找不到她。我每天都在心裡祈禱著,她能突然回來,出現在我的面前,可是……呵……”

說著,他突然輕笑一聲,帶著些許悲涼和落寞,“真是有些悲哀,不是嗎?自己深愛的人,竟然會因為誤會,想當然地就把我讓給了她所認為的我最愛的人!甚至,她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這樣消失地無影無蹤!有時候,我有無限的絕望,會恨她怨她。可是,更多的時候,我是擔心她,擔心她過得好不好,肚子裡的孩子好不好。這一個月,我覺得自己都快被逼瘋了……”

紀流雲不禁動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勸慰卻又不知該如何勸慰。明明兩個相愛的人,卻鬧出這樣的烏龍,互相折磨,世間真是沒有比這個更讓人痛苦絕望的了吧?

即便是剛才擔心蘇蘇,一味地埋怨周慕巖的洛緩緩,此時也有些心疼起周慕巖來。

她咬了咬唇,眼淚都流了下來,自言自語地道:“這個蘇蘇,能去哪兒呢?她真的這麼狠心,再也不回來,再也不見我們了嗎?”

紀流雲沉思了片刻,抬起頭,問周慕巖道:“那個唐念悠,你確定查清楚了嗎?她真的是當年的小女孩兒?你確定,蘇蘇出走跟她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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