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姑娘大了不中留
第四百零八章 姑娘大了不中留
孫義懵懵懂懂地跟著李大衍走了,李大衍嬉笑怒罵地傳授了些什麼,孫義只管點頭如搗蒜
至於行屍大人義薄雲天,擔憂順子哥的安全和榮譽,不惜捨身入狼群親做護衛,就不需要順子哥感恩戴德了反正說出來也是明珠投暗,搞不好還要挨一通譏笑這個世界亂的,好人難做啊
當然,哥大人大量,自是不會計較這些有的沒的學雷鋒做好事,只寫日記不留名我本楚狂人啊,鳳歌笑孔丘……
魏逐風陪著於根順下山,心裡還在琢磨著順子哥剛才這通組合王八拳,恍然有所體悟高真高實在是高順子哥定是高老莊留學歸來
亡人入土,自是不會再挖出來,預防了惡性啊事件,合理合法代表政府處罰了陰謀者,補償了受害者,給大家一個交代,合法合情由鄉土風俗入手,頂著個“孝”字變話事人,維護了自己的權威,合情合理適當的情境做適當的事,一切都是順水推舟,因勢利導,於無聲處聽驚雷或者還有別的深意,需要慢慢琢磨
“老謀深算”魏逐風當然不至於高山仰止,納頭就拜,反倒是帶著些嘲諷鄙視順子哥整天跟這種人呆在一起,可得長點心眼子,不止能在酒桌上坑哥的
“哦”於根順卻是沒有聊天的雅興,好歹應了一個字,突然加,如影而逝
“尼瑪誰替你擔憂,誰就是鉛筆”魏逐風氣急敗壞地走向索道這廝怎麼不把拖鞋甩了,光腳丫子跑……
衛生院裡,靈兒和水闌珊正在嘀咕著什麼,卻見於根順突然闖入,兩人立時收了話頭
靈兒自是送了個白眼過來一大早出去瘋這麼久,沒人管著是?
水闌珊卻低眉斂目地坐在床頭,擺弄著手指,貌似有些無所適從以後該怎麼跟師叔說話,師叔不會笑人家?
“好好在這休養,不準出院”於根順回來就是囑咐一句,說完就往外走又耽擱這大半天,小朵和小石該鬧了,昨晚就說好今天一早回去的但也不能不先回來看看兩個小丫頭,鬧起來沒譜
靈兒當然是老大的不情願,卻也沒有任性畢竟昨天的亂子夠大,哥哥定是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在病房裡呆幾天也好,至少不會繼續添亂你才誠心想給哥哥添亂呢那不是迫不得已嗎?當然,哥哥的亂,有並且只有靈兒添得
水闌珊心裡有些不捨,卻也不能表現出來,偷看了一下師叔的背影師叔自會處理好所有事情,那是必須的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能難得住師叔嗎?
於根順剛走到門口,卻見小護士捧著衣服送來,已經洗淨熨平皮鞋也打了油,從來就沒這麼亮過襪子太臭,就不要洗了,再說還有個大洞買雙的就好,純棉薄質,人家還是第一次買男襪哦
笑了笑接過衣服,於根順熟門熟路地走進淋浴間連聲“謝謝”都沒敢說啊,背後四隻眼睛盯得狠好,衛生院的服務真周到
小護士心裡“砰砰”地跳,連進病房都沒敢,下意識地轉身就走走出多遠後才發現,雙手居然一直保持著捧的姿勢於是雙拳一握,使勁地放下了我怎麼跟做了虧心事似的?真是的
於根順換好衣服出了衛生院,街上還是有不少人打招呼但也有人目光閃爍,笑得勉強於根順微笑依舊,內心卻是甘苦自知藏馬山多大點地方,想必已經傳遍了?連親妹妹都能上的人,還是人嗎?
今日順道安頓了良山村,暫時不會有太多事端馬友智痛定思痛,心裡後怕,想必會拼命摁住三個哥哥,不要跳起來找死說起來,良山村還是自己的大本營啊
但是,其它各村呢?鎮上呢?怕有眾多人等著看哥的笑話,甚至不怕乘亂來上一兩腳蛤蟆不咬人,專門噁心人豈不知,沒了哥的藏馬山,立即天下大亂
為什麼會天下大亂呢?於根順突然收住腳步,如同晴空聞雷
目前格局,好像已經走到了極致,藏馬山是於根順的藏馬山
這是我所希望的嗎?
誰怕藏馬山亂呢?換句話說,誰在乎藏馬山亂與不亂?棋逢亂處生,自認有能力火中取粟者,正恨不得藏馬山大亂
藏馬山亂了以後,損失的只是這座藏馬山,以及世居此地的藏馬山子民
可是,即使是藏馬山子民,就不希望藏馬山亂嗎?馬友智是個什麼東西,於根順清楚,良山村人也不見得不清楚,卻依舊被馬友智挑動因為有利益擺在眼前,砍回家裡就是柴火長遠發展,子孫萬代,不在普通人的考慮範疇之內
既得利益最多的良山村尚且如此,遑論其它村子?張五魁就曾經說過,不少瓦屋村民鬧騰著要搬遷,要享受和良山村一樣的待遇,但被他彈壓了張五魁之忠誠毫無疑問,自是嚴格落實順子哥各項指示
但若無順子哥影響,不必考慮順子哥意願,換言之,若順子哥不在藏馬山,張五魁將如何選擇?此事不問可知
別說被剝奪了太多利益的原藏馬鎮一干黨委委員
如此說來,一己之力推動藏馬山發展,一己之力維護藏馬山穩定,卻是陰差陽錯,甚至是一廂情願,如此而已
哥這是招誰惹誰了?於根順突然覺得,貌似全藏馬山都可能站起來反對我?
況且,藏馬山真是我的藏馬山嗎?一紙紅頭文件,就可以抹殺得乾乾淨淨春夢了無痕,多少人彈冠相慶
也就是說,藏馬山之亂與治,絕對不是於根順的憑仗
換一個角度,藏馬山之長治久安,良性發展,反倒是必須脫離了於根順
於根順在風中凌亂,全不知此時正烈日當空
“瞧,那不是於根順嗎?怎麼魔障了?”
“走你的路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連親妹妹……”
遠處,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悄悄拐入小巷反正鎮上的路都是大小道縱橫交叉,怎麼走都是對於根順從夢中驚醒,晃了晃腦袋,繼續走路,驀地發覺路上清靜許多,貌似沒有幾個行人概是大中午的緣故
任何人都可以放任藏馬山崩塌,我卻放不得……雖千萬人吾往矣,哥全接著就是
可是,怎麼辦?
“爸爸說話不算數一天之內二次了”小朵晃著兩根嫩生生的手指頭飯桌擺在院子裡的樹蔭下
“爸爸忙的快吃,吃飽了才有力氣等”小石端著飯碗,使勁地往嘴裡扒飯這句話,還是昨天陸晚勸兩個孩子吃飯時說的
昨天中午,小朵和小石好歹在溫泉館吃了點東西也是端著小碗站在大堂門口,吃一口就抬頭看一眼外面
來往客人都瞧著兩個粉嘟嘟的孩子可愛,但貌似脾氣不太好的,或者是受了什麼大委屈
這兩個孩子,看上去就是身嬌肉嫩,定是生於大富大貴之家的能在這兒吃飯,也定是和溫泉館老闆關係密切,沒見總經理助理陸晚親自伺候著嗎?據說馬蒂兒老闆還是個大姑娘,嘿嘿
這兩個孩子喊於主任爸爸?複雜了,哈哈姑娘大了不中留啊,你說這於根順哈,多少好白菜還別說,這小女孩的眉眼,還真是有點於根順的樣子……
好在客人們只是道路以目,低聲碎語加眼神交流,陸晚只當沒聽見,接著勸兩個孩子好好吃飯,“爸爸留話讓小朵和小石先吃的,不吃飽爸爸會不高興哦”
左等爸爸不回,右等爸爸不回,那就……繼續等陸晚只好讓袁遠備了幾個孩子愛吃的菜,送到大堂副理的桌子上經過耐心交流,小朵和小石終於答應先吃飯,“爸爸回來後,另給爸爸燒,要完全一樣的菜”
陸晚也是等得焦躁,內心是五味雜陳無論如何,英明神武不似凡人的於叔叔,和當下境況,卻是無法統一起來於小靈也不是那種女孩子,可這話偏偏從她嘴裡說出來……
天色漸晚,一個陌生的號碼打入,陸晚接聽後才知,是鎮衛生院院長孫平福陸晚倒是嚇了一跳,脫口而問,“於叔叔怎麼了?”
回答陸晚的卻是於根順陸晚心裡忐忑,也不知道於叔叔有沒有聽到這個稱呼,孫平福聽到也不好啊說起來,兩人同歲呢,陸晚甚至大兩個月的
手機傳給小朵,小朵倒是沒有吵鬧,只是大顆的淚珠滑落,聲音哽咽
小石握著兩個小拳頭,想去搶手機,卻堅強地忍住了想來就算去搶也搶不到,哥哥讓著點妹妹好了爸爸悄悄說過我是哥哥的,咱就不告訴小朵
聽著電話裡傳來忙音,小朵才低眉順目地跟陸晚說,“爸爸很忙,明早才回來也不讓去找,讓我們先跟陸阿姨回家,嗚嗚……”
陸晚帶了小朵和小石回家,於貴來夫婦聽著脆生生的“爺爺奶奶”,自是欣喜問順子哪去了,陸晚還沒想好怎麼說,小朵已經搶著回答了,“爸爸忙大事,明天一早就回來”
晚上,陸晚一直陪著兩個孩子,講故事,玩遊戲,大人小孩都有點心不在焉的於貴來大爺接了電話,和大娘急匆匆地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回來了,回來後老兩口子就進了自己房間
陸晚深夜才昏昏睡去,就趴在小朵的床邊上破天荒的夜不歸宿,老爸居然也沒找來倒是打了電話,陸晚剛說在於大爺家裡,那頭卻已經掛了陸晚苦笑,莫不是老爸覺得姑娘大了不中留?
“吃,吃你個吃貨,就知道吃”小朵還在訓斥著小石
於根順推門而入時,正見小石努力地忍著脾氣,不和小女孩一般見識於根順笑得哈哈的,“誰是吃貨啊?”
“爸爸爸爸回來了”小朵扔了飯碗,張開雙臂,蝴蝶一般飛撲過來
“爸爸,爸爸”小石本來反應快,但在小朵追上來時,又悄悄地放慢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