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民主與集 中

混跡官場·夾襖·2,550·2026/3/24

第四百三十三章 民主與集 中 其實也不太像。馬長福偏瘦,袁煌虢卻是橫著寬的,腰帶長度可能大過身高。皮糙肉厚,汗孔凹進去,像是烤大了的餅乾。額頭上油膩膩的,莫非是汗孔漏油?明白了,兩人確有共同之處,那就是一枚碩大的酒糟鼻子。 好吧,神似形不似。 所謂相由心生。超過四十歲的人,要對自己的長相負責。袁煌虢這副尊榮,顯然是長期作威作福所致,肉往橫里長。順者昌逆者亡,小家業看得緊。對自己人比對外人更狠些,如果對外人也夠狠的話。接受朝拜太多,以至於把自己當成了佛。 對付這種賤人的辦法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兜頭一記板磚,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前世今生,於根順已經不知道拍了多少。無它,以德服人而已。 拿哥立威嗎? 於根順覺得好笑的同時,也覺得無聊。就算把這廝拍死又如何?換成別個就強些? 靜觀在座諸位,個個紅光罩頂,都是升了官的,哪個又是想來藏馬山幹事創業的呢? 可是,不拍也不行啊! 跟紅頂白尋常事。一沒有替天行道的旗幟,二沒有當家做主的本錢,哪個跟你混?不打殺打殺這廝的威風,日後怕是麻煩無窮。 袁煌虢雖然殺錯了雞――咳咳,你丫才是雞――主意倒是打得不錯。嚴東江在忐忑,黃建國在撇嘴,郭大中在竊喜,錢樹志在觀望。一大堆醬油客各懷心思,鴉雀無聲。 好吧,哥也立立威。 更重要的是,老聽袁煌虢叫,都耽誤喝酒了。 “袁書記,我覺得吧,藏馬山的誠意,不在酒上。縣委縣政府任命我們在這裡,也不是為了喝茅臺比較方便吧?或者是為了讓大家升官發財?”於根順笑容可掬,很傻很天真的樣子。 “再者說了,茅臺是藏馬山的誠意,還是袁書記的誠意呢?剛才郭縣長說了,藏馬山老白乾味道蠻不錯的。如果是藏馬山的誠意,我想已經表達到了吧?如果是袁書記的誠意,袁書記是打算自掏腰包嗎?茅臺五百塊錢一瓶,不知道袁書記買過多少?”於根順談起正事來很認真,連花生米都忘了吃。 “於根順,你不要胡攪蠻纏!世界上只有你一心幹事創業,其他人過來就是尸位素餐的嗎?或者是擾了你的局?搶了你的果子?”袁煌虢臉色有點青,腦子卻是不糊塗。避實就虛,同時把一杆子人都劃到了於根順的對立面。 於根順的問題太過誅心,確實是不好回答。可是爺為什麼要回答你?你不如回答一下爺的問題吧,誅心誰不會。袁煌虢的每一個汗孔都很生動,油汪汪的。 “藏馬山有局,也有果子,否則也不會有今日之場面。”於根順還真是正面回答了,目光越過袁煌虢,看到很遠處,“可是,這果子並不是我於根順的,也不是王思平的,而是縣委縣政府領導下的藏馬山風管委帶領藏馬山人民創造出來的。如果說我於根順在其中也有一點點貢獻的話,那就是說了些‘一律用藏馬山老白乾’之類的話吧?一絲一縷,當思來之不易。爾俸爾祿,無非民脂民膏。” 尸位素餐,我管不著。糟踐民脂民膏,我不答應! “果子自然不是於根順的,更不是王思平的。”袁煌虢目光掃過王思平,忘記了給王思平帶上個“主任”,於根順也沒尊重這個曾經的主官啊,爺不妨幫你添點油加點醋。 “可是,我聽不少藏馬山人說,這藏馬山就是於根順家的,予取予奪,全憑個人喜好,遠近親疏分得清。這裡面並沒有風管委什麼事,好像也沒有王思平什麼事。這是很危險的啊!當然,我完全相信於根順同志一身正氣,兩袖清風。可是,有了於根順,就不需要黨的領導了嗎?”袁煌虢正襟危坐,不怒而威。黨的領導,就是把握正確的方向,還要清除革命的蛀蟲。 “我這個人,向來是尊敬領導團結同志的。錢書記在你面前表揚過我?其實錢書記也語重心長地告誡過我,要支持袁書記的工作,我是當場表了態的。”於根順笑了笑,像是在自嘲,對錢樹志也是足夠的尊重,“可是,袁書記不要忘了,黨委是個領導集體,實行民主集中制,不是哪一個人一言九鼎,把個人意願凌駕在集體之上!” “如果是這樣,錢書記,”於根順誠摯地看向錢樹志,終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請你原諒我出爾反爾,我不能支持一個獨裁者。在座諸位,誰願意當個木偶,請不妨讓我認識一下。袁書記要喝茅臺,大家一定就要喝茅臺嗎?”於根順的目光依次掃過一眾醬油客,尤其是來自藏東鎮的幹部,你就長點心吧,“如果是這樣,要這個班子何用?我看袁書記一個人就夠了。” “於根順要喝藏馬山老白乾,就一定要喝藏馬山老白乾嗎?”袁煌虢反唇相譏,反擊地太快,說完了又覺得有點不對勁,居然被於根順拎著鼻子走了?“黨委當然要形成決議,一個口徑說話,否則讓下面的同志如何執行?民主是要的,集中也是要的,怎麼成了獨裁了?” “呵呵,我看藏馬山黨工委第一次會議可以表決了。”於根順笑得很開心,“請袁書記主持一下,您是書記。是同意喝茅臺的舉手,還是同意喝藏馬山老白乾的舉手?再沒個決議出來,菜都涼了。菜涼了還可以熱一下,耽誤了工作可怎麼好?” “你――”袁煌虢一時語塞,肥肉都抖了起來。這一舉手,即便結果是茅臺,作為書記的袁煌虢也是個輸。 更何況,袁煌虢突然沒有那麼自信了,如果現在舉手表決,結果真的就是茅臺嗎? “你們要鬧到什麼時候?”錢樹志終於想完了事情。聲音不大,語氣卻是異常嚴厲,“喝什麼酒,是小事。班子團結,是大問題!” “錢書記,我本來都說了‘我忘了’。雖然我一直都是記得的――一律要藏馬山老白乾。一個人要吞回自己說過的話,是多麼的不易!但錢書記讓我支持袁書記的工作,我就一定會支持。”於根順很委屈的樣子,這一架吵得真是莫名其妙,傳出去人家還以為藏馬山黨工委怎麼著了呢。 “還不倒酒?”錢樹志卻是懶得理睬於根順的委屈,眼睛看向了嚴東江。於根順也會委屈?這廝只會讓別人委屈!袁煌虢這個混蛋,還真是個混蛋,在於根順面前,完全不堪一擊啊!倒是讓郭大中看了笑話去。 “是,錢書記!”嚴東江連忙拍開了酒罈的泥封,利索地給錢樹志滿上。服務員打開了另一罈,從郭大中這邊開始倒。 “嘿嘿,錢書記,我還有最後一句話。”於根順顯然跟錢樹志很貼心,“藏馬山老白乾真是好酒啊!這塊牌子,不管是誰創的吧,總是藏馬山人的產業。說到底吧,藏馬山就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藏馬山人就是我的父母,我不會讓任何人凌辱!” 有點亂,得捋一捋。藏馬山是他的孩子。藏馬山養育了藏馬山人。藏馬山人是他的父母。這不是循環套嗎? 在座諸位果然都在認真地捋著,一時間還捋不清楚,那就低頭繼續捋吧。 不過有一點是清楚的――吵吵了半天,喝的還是老白乾啊! 混跡官場433_混跡官場全文免費閱讀_第四百三十三章 民主與集中更新完畢!

第四百三十三章 民主與集 中

其實也不太像。馬長福偏瘦,袁煌虢卻是橫著寬的,腰帶長度可能大過身高。皮糙肉厚,汗孔凹進去,像是烤大了的餅乾。額頭上油膩膩的,莫非是汗孔漏油?明白了,兩人確有共同之處,那就是一枚碩大的酒糟鼻子。

好吧,神似形不似。

所謂相由心生。超過四十歲的人,要對自己的長相負責。袁煌虢這副尊榮,顯然是長期作威作福所致,肉往橫里長。順者昌逆者亡,小家業看得緊。對自己人比對外人更狠些,如果對外人也夠狠的話。接受朝拜太多,以至於把自己當成了佛。

對付這種賤人的辦法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兜頭一記板磚,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前世今生,於根順已經不知道拍了多少。無它,以德服人而已。

拿哥立威嗎?

於根順覺得好笑的同時,也覺得無聊。就算把這廝拍死又如何?換成別個就強些?

靜觀在座諸位,個個紅光罩頂,都是升了官的,哪個又是想來藏馬山幹事創業的呢?

可是,不拍也不行啊!

跟紅頂白尋常事。一沒有替天行道的旗幟,二沒有當家做主的本錢,哪個跟你混?不打殺打殺這廝的威風,日後怕是麻煩無窮。

袁煌虢雖然殺錯了雞――咳咳,你丫才是雞――主意倒是打得不錯。嚴東江在忐忑,黃建國在撇嘴,郭大中在竊喜,錢樹志在觀望。一大堆醬油客各懷心思,鴉雀無聲。

好吧,哥也立立威。

更重要的是,老聽袁煌虢叫,都耽誤喝酒了。

“袁書記,我覺得吧,藏馬山的誠意,不在酒上。縣委縣政府任命我們在這裡,也不是為了喝茅臺比較方便吧?或者是為了讓大家升官發財?”於根順笑容可掬,很傻很天真的樣子。

“再者說了,茅臺是藏馬山的誠意,還是袁書記的誠意呢?剛才郭縣長說了,藏馬山老白乾味道蠻不錯的。如果是藏馬山的誠意,我想已經表達到了吧?如果是袁書記的誠意,袁書記是打算自掏腰包嗎?茅臺五百塊錢一瓶,不知道袁書記買過多少?”於根順談起正事來很認真,連花生米都忘了吃。

“於根順,你不要胡攪蠻纏!世界上只有你一心幹事創業,其他人過來就是尸位素餐的嗎?或者是擾了你的局?搶了你的果子?”袁煌虢臉色有點青,腦子卻是不糊塗。避實就虛,同時把一杆子人都劃到了於根順的對立面。

於根順的問題太過誅心,確實是不好回答。可是爺為什麼要回答你?你不如回答一下爺的問題吧,誅心誰不會。袁煌虢的每一個汗孔都很生動,油汪汪的。

“藏馬山有局,也有果子,否則也不會有今日之場面。”於根順還真是正面回答了,目光越過袁煌虢,看到很遠處,“可是,這果子並不是我於根順的,也不是王思平的,而是縣委縣政府領導下的藏馬山風管委帶領藏馬山人民創造出來的。如果說我於根順在其中也有一點點貢獻的話,那就是說了些‘一律用藏馬山老白乾’之類的話吧?一絲一縷,當思來之不易。爾俸爾祿,無非民脂民膏。”

尸位素餐,我管不著。糟踐民脂民膏,我不答應!

“果子自然不是於根順的,更不是王思平的。”袁煌虢目光掃過王思平,忘記了給王思平帶上個“主任”,於根順也沒尊重這個曾經的主官啊,爺不妨幫你添點油加點醋。

“可是,我聽不少藏馬山人說,這藏馬山就是於根順家的,予取予奪,全憑個人喜好,遠近親疏分得清。這裡面並沒有風管委什麼事,好像也沒有王思平什麼事。這是很危險的啊!當然,我完全相信於根順同志一身正氣,兩袖清風。可是,有了於根順,就不需要黨的領導了嗎?”袁煌虢正襟危坐,不怒而威。黨的領導,就是把握正確的方向,還要清除革命的蛀蟲。

“我這個人,向來是尊敬領導團結同志的。錢書記在你面前表揚過我?其實錢書記也語重心長地告誡過我,要支持袁書記的工作,我是當場表了態的。”於根順笑了笑,像是在自嘲,對錢樹志也是足夠的尊重,“可是,袁書記不要忘了,黨委是個領導集體,實行民主集中制,不是哪一個人一言九鼎,把個人意願凌駕在集體之上!”

“如果是這樣,錢書記,”於根順誠摯地看向錢樹志,終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請你原諒我出爾反爾,我不能支持一個獨裁者。在座諸位,誰願意當個木偶,請不妨讓我認識一下。袁書記要喝茅臺,大家一定就要喝茅臺嗎?”於根順的目光依次掃過一眾醬油客,尤其是來自藏東鎮的幹部,你就長點心吧,“如果是這樣,要這個班子何用?我看袁書記一個人就夠了。”

“於根順要喝藏馬山老白乾,就一定要喝藏馬山老白乾嗎?”袁煌虢反唇相譏,反擊地太快,說完了又覺得有點不對勁,居然被於根順拎著鼻子走了?“黨委當然要形成決議,一個口徑說話,否則讓下面的同志如何執行?民主是要的,集中也是要的,怎麼成了獨裁了?”

“呵呵,我看藏馬山黨工委第一次會議可以表決了。”於根順笑得很開心,“請袁書記主持一下,您是書記。是同意喝茅臺的舉手,還是同意喝藏馬山老白乾的舉手?再沒個決議出來,菜都涼了。菜涼了還可以熱一下,耽誤了工作可怎麼好?”

“你――”袁煌虢一時語塞,肥肉都抖了起來。這一舉手,即便結果是茅臺,作為書記的袁煌虢也是個輸。

更何況,袁煌虢突然沒有那麼自信了,如果現在舉手表決,結果真的就是茅臺嗎?

“你們要鬧到什麼時候?”錢樹志終於想完了事情。聲音不大,語氣卻是異常嚴厲,“喝什麼酒,是小事。班子團結,是大問題!”

“錢書記,我本來都說了‘我忘了’。雖然我一直都是記得的――一律要藏馬山老白乾。一個人要吞回自己說過的話,是多麼的不易!但錢書記讓我支持袁書記的工作,我就一定會支持。”於根順很委屈的樣子,這一架吵得真是莫名其妙,傳出去人家還以為藏馬山黨工委怎麼著了呢。

“還不倒酒?”錢樹志卻是懶得理睬於根順的委屈,眼睛看向了嚴東江。於根順也會委屈?這廝只會讓別人委屈!袁煌虢這個混蛋,還真是個混蛋,在於根順面前,完全不堪一擊啊!倒是讓郭大中看了笑話去。

“是,錢書記!”嚴東江連忙拍開了酒罈的泥封,利索地給錢樹志滿上。服務員打開了另一罈,從郭大中這邊開始倒。

“嘿嘿,錢書記,我還有最後一句話。”於根順顯然跟錢樹志很貼心,“藏馬山老白乾真是好酒啊!這塊牌子,不管是誰創的吧,總是藏馬山人的產業。說到底吧,藏馬山就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藏馬山人就是我的父母,我不會讓任何人凌辱!”

有點亂,得捋一捋。藏馬山是他的孩子。藏馬山養育了藏馬山人。藏馬山人是他的父母。這不是循環套嗎?

在座諸位果然都在認真地捋著,一時間還捋不清楚,那就低頭繼續捋吧。

不過有一點是清楚的――吵吵了半天,喝的還是老白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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