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八面埋伏

混跡在嘉慶初年·瘋癲道男·4,979·2026/3/27

、、、、、、、 ——————感謝書友:秦逸雲大力支援提供兩個超級強悍的大群為道男宣傳混跡,拜謝。 劉銘祺和宋二虎前腳剛從傅府出來,傅府的管家後腳便“哐”的一聲,使足了勁頭將府門關閉,接連從裡面上了好幾道閂。 “呸!狗奴才……”劉銘祺最看不起這些狗眼看人的低賤東西,邊罵邊狠狠地朝門上跺了一腳,裡面除了傳出幾聲沉悶的犬吠外,便再無其他聲響。 一旁的宋二虎勸道:“賢弟,何必跟個奴才一般見識呢!算了算了。為兄今兒在外面可都聽見了,姓傅的可不好惹,官場上明爭暗鬥的,賢弟可要小心點呀!” 劉銘祺點了點頭道:“宋大哥提醒的對啊!今天算是跟他結下樑子了,這老小子城府極深,肯定不會對我善罷甘休的。唉……難怪大清朝的氣數一天不如一天呢?這些奸臣不除,何以興國安邦!” 兩人邊說邊聊,緩步從傅府門前的石階走下,十幾個劉府的宅兵正在府門旁的石獅下坐著打盹,醒來一見劉銘祺和宋二虎從府裡出來,忙將馬匹備好,恭侯在一旁。 劉銘祺翻身上馬,見宅兵們睡眼惺忪的樣子,調笑道:“今晚辛苦兄弟們了,回到府裡讓廚房備些好酒好菜,讓兄弟們酒足飯飽後再睡個好覺,明個再各自到賬房上領十兩銀子作加班費。” 話音落地,宅兵們頓時一陣驚喜,睏意全無,其中一個領隊的小把總笑嘻嘻地興奮道:“老爺對兄弟們真的沒話說,難得和老爺出一趟差,老爺又賞酒又賞銀子!兄弟們,快謝謝老爺。” “謝老爺!”宅兵們正欲跪地謝賞。劉銘祺阻止道:“行啦,別跪了,深更半夜的,抓緊時間,快快上馬,隨老爺回府。” “喳!”宅兵們齊應一聲,各自上馬,幾聲人喊馬嘶,轉眼消失在夜幕中,傳來一串串混亂的馬蹄聲…… “撲通通!”幾聲,劉銘祺等人還沒走出多遠,便只見前面開路的三匹駿馬突然倒地,人仰馬翻,三個宅兵重重地摔落在地,頭破血流,半響才爬起來。 眾人趕緊勒住馬,不知出了何事?宋二虎一個飛身跳下馬,幾步衝到近前伏地一看,驚道:“賢弟,這裡被人下了絆馬索,我們一定是遭人暗算了,這條街不能走了,趕快繞路離開。” 劉銘祺心裡一驚,莫非是交易不成,傅全有暗中設下埋伏,將自己置於死地。此人果然心狠手辣,翻臉無情,不可低估。 劉銘祺等人分別帶上三名受傷的宅兵,調轉馬頭,快馬加鞭,匆忙朝另一條街道奔去。 “撲通通!”幾聲,又沒走多遠,絆馬索再次將三匹壯馬絆倒。 劉銘祺看此情景,不由得眉頭緊鎖,道:“宋大哥,看來我們是中了埋伏了,今晚有人是存心要至我於死地。” 宋二虎咬著牙狠狠道:“哼,奶奶個熊,誰敢在我兄弟頭上動土,老子就讓他誰死無全屍!” 劉銘祺有把兄弟宋二虎在身邊護佑,也並不顯得太過驚恐,只不過敵人在暗,而他們在明,更是要謹慎小心才好。想必敵人在前後左右的各條街上都已經暗設了絆馬索,唯有棄馬徒步前行了。 眾人下馬後,宅兵們迅速將長槍填滿彈珠,端在手裡,槍口對外,護衛著劉銘祺謹慎步行在大街上。街兩邊黑咕隆咚的沒有絲毫的動靜,靜謐的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微微吹刮來的夜風,隱隱嗅到一股強大的殺氣瀰漫在周圍四處。 每隔百米便有一道絆馬索橫在大街上,眾人接連砍斷數條鎖鏈後,如履薄冰般一步步朝街頭走去。 “站住!”剛走到一處十字街口,忽然一聲大喝。 話音匝地,眾人神情一緊,舉目四處張望,一時間從各條街道兩旁的商鋪內湧出好幾夥人來,每人左手持火把,右手舉著亮晃晃的砍刀,瞬間便把街口照的恍如白晝一般,火把照烤著他們面目猙獰,兇相畢露的模樣。衝出來的人既不像民也不像兵,足有二三百號人馬,將劉銘祺等人團團圍住,一片肅殺之氣撲面襲來。 剛才的那一聲咋呼,正是從對面的街口傳來,為首的是個其貌不揚神情猥瑣的黑大個,倒刺的髮辮在脖子上盤了兩三圈,衣不遮體,貌不驚人,唯獨胸前的幾簇密密麻麻的胸毛,倒是格外引人注意。 那人向前晃了幾步,上一眼下一眼地在眾人面前打量一番,撇撇嘴,惡聲惡氣地問道:“誰是劉銘祺呀!出來,讓老子看看你他孃的長啥模樣!”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看來他們是衝著自己來的。劉銘祺憑藉他優良的心理素質,穩了穩神兒,滿臉一副無所謂的神情,朝前迎了上去,走到那人的面前頓住腳,正色道:“本官就是鴻臚寺卿劉銘祺是也,你們是哪路的牛鬼蛇神,為何設下埋伏,是何居心?” 那人殺氣騰騰地瞪著眼珠子道:“死到臨頭,不妨跟你直言,你他孃的所作所為,整的老子們連口飯都吃不上,讓各個賭場的幫派老大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有人暗中通知我們,說你今晚要打這路過,所以老子們才會在這等著給你鞭屍。” 不用說,這些京城各家的賭坊後面除了朝廷裡有人給撐腰外,所謂的經營者也一定都是黑幫主腦人物。劉銘祺接過話頭,厲聲道:“我看是傅全有通的風報的信吧?要不然你們膽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來襲殺朝廷命官,你們可知你們犯的乃是大逆死罪,可是要誅滅九族的嗎?” 那人陰笑道:“算你說對了,就是傅大人看你不爽,只要你留在傅府就是生,出了傅府就是死,幹掉你,老子們的賭場照樣開。” 正說著,東面一個老大模樣的人一臉不耐煩地嚷嚷道:“佟老大,別他孃的跟他囉嗦,先幹掉他再說。” “砰!”就在佟老大一時走神,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劃破夜空,佟老大的腦袋已然被劉銘祺舉槍打爆,屍體撲通一聲躺在地上,雙眼瞪得滾大,死不瞑目。 劉銘祺趁機大怒道:“不想死的,都他孃的滾一邊去。”這就叫氣勢,這就叫狠,一霎那間,劉銘祺演繹了當代黑社會老大的兇狠手段,當時將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給震住了。 那些混混們更是嚇的不輕,在他們的印象中,當官的都是文弱秀才出身,別說殺人,即使見血也均是惶恐的要命。怎麼這位卻比他們老大還狠呢?說殺人就動手,連聲招呼都不打。 先下手為強,這是劉銘祺一直慣用的伎倆。擺在面前的情勢,無非是死路一條了,如其讓他們把自己幹掉,還不如先出手幹掉他們的老大,反正都是死,殺一個是一個,殺兩個賺一個,何必跟他們按規則出牌。有人問了,為啥不把他們的老大打傷作人質呢!說是這麼說啊!沒看他們報的名號嗎?京城這幾片的黑老大幾乎全在場,光劫持一個作人質,只能震住一夥人,其他的幫派哪會管他的死活,該下手還是會下手的。 沉寂半響後,幾個緩過神兒的老大們,嗷的一嗓子,厲聲叱道:“還他孃的愣著幹什麼?一個不留,全殺光!” 四面八方的混混們叫嚷著,殺聲震天,滾滾而來。十幾個宅兵衝上去護住劉銘祺,緊跟著數十聲槍響,撂倒衝殺在前面的混混們,來不及裝填彈珠,只能丟下長槍,抽出腰間的佩刀抵擋拼殺。 面對窮兇極惡的混混們,宋二虎毫無半絲驚懼,帶著滿身的殺氣,三步兩步衝到混混們的面前,伸手奪過一把寬刀,施展平生所學,鋼刀上下翻飛,頃刻間一顆顆血紅的人頭飛上了天。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忠誠的宅兵們在蜂擁的混混面前拼命護主,拋頭顱灑熱血死而無憾。 彼此人數上的懸殊,讓這場血戰更加的激烈,英勇的宅兵們以一抵十,以身作盾,死的死傷的傷,不到半刻,劉銘祺的身邊只剩下兩名身負百餘處刀傷的宅兵,他倆勉強支撐著,拼勁最後一口力氣,大喊道:“宋教頭,快來保護老爺!”說完,又為劉銘祺擋住十幾把砍刀嗜殺的同時,含恨倒在血泊當中。 劉銘祺乃是堂堂七尺血性男兒,親眼見到一個個宅兵為自己命喪黃泉,眼含熱淚,緊咬鋼牙,怒視著這群喪心病狂的混混們,“砰砰砰……”一槍接著一槍,結連打爆這些兇徒們的腦袋,直到打光最後一顆子彈。 人是有感情的高階動物,當目睹手下的忠士為你而死時,怎能不激起仇殺的憤恨。混混們被劉銘祺的威狠震懾的向後退了數步膽戰心驚地舉步不前。劉銘祺趁機抓起宅兵們丟下的佩刀,一把撕掉外袍,提刀指著周圍的混混大罵道:“你們這群狗孃養的畜生,殺我兵卒,拿命償來!”剛正的勇氣也許是克殺邪惡的聖靈之物,劉銘祺也不知道從哪來的那一股子力量,舉刀朝離自己不遠處的混混劈去,那個混混見劉銘祺是真不要命了,慌忙舉刀迎擋,卻被劉銘祺連人帶刀一劈兩半,血濺當場。 儘管劉銘祺歇斯底里的憤怒讓混混們膽寒,但是要想對付如此多的人馬還是難以招架。正這時,從後面又湧上來十幾個混混,手舉短刀直衝而來,劉銘祺來不及還擊,雙眼一閉,暗歎道:“我命休矣。” 生死一線,只聽耳邊連續傳來兵刃相磕的聲音和連連起伏的慘叫聲,一股股黏糊糊,腥味刺鼻的鮮血潑濺在劉銘祺的臉上,耳邊頓然傳來一聲喝問:“賢弟,你沒事吧!” 劉銘祺睜開眼睛,看著眼前血流成渠,橫七豎八的屍體,又望了望血濺滿身的宋二虎焦急擔驚的樣子,隨後抹了一把臉上的汙血,似哭又似笑的嗚咽道:“還活著呢!宋大哥,他們人多,我們可怎麼辦啊?” 宋二虎雷霆大怒道:“哼!要不是擔心這些狗日的對兄弟不利,老子只需半個時辰,就把他們的人頭全取下來。不過眼下,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萬一為兄一時照顧不到你,出個三長兩短,為兄即使把他們全殺了,也抵不上賢弟的一個手指頭。” 塞外匪王宋二虎豈是浪得虛名之輩,經過剛才那一陣猛烈的屠殺,招招要命,刀刀見血,刀下的混混們無一活口,光他手裡的短刀就砍鈍了六把。 在宋二虎的護佑下,兩人一路朝南殺去。後面的混混們更是窮追不捨,半路上又中了另外幾夥混混的埋伏,邊殺邊退,糊裡糊塗的卻逃進了一條死衚衕,迎面一座高牆足有三層小樓那麼高,當再想返身衝殺出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面對眼前的死路一條,劉銘祺此時想到的卻不是如何逃出去,而是想到了自己的身後事,他知道混混們是無論如何也傷不到武功蓋世的宋二虎,唯獨自己這三腳貓的功夫恐難逃過追殺。 就在混混們從巷口一步一步逼近的時候,劉銘祺喘了幾口氣,情不自禁地哈哈笑道:“今日算是我劉銘祺到大清以來頭一次栽這麼大的跟頭。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過有幾句話,宋大哥必須替兄弟我辦到。” 宋二虎一臉愕然,不知劉銘祺為何此時還能笑得出來,隨後回道:“賢弟讓我做什麼,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賢弟儘管講來。” 劉銘祺點了點頭,道:“雖然咱們兄弟倆一個頭磕在了地上,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不過,眼下若是我們兄弟倆都死在這的話,你的家眷和我的家眷,又由誰來照顧呢!聽兄弟一句話,宋大哥獨自拼殺出去,不必管我。銘祺曾意外擁有一筆外財,足夠兄弟和家眷們享用一生,宋大哥務必連夜帶著你我的家眷離開京城這處是非之地,回塞外去吧!”劉銘祺算是置生死於度外,連臨死也是笑得坦坦蕩蕩,並且把後事託付給生死弟兄宋二虎來了卻遺願。 “賢弟啊……哈哈……”劉銘祺囑咐完過後,宋二虎也跟著大笑起來。 “宋大哥為何發笑?”宋二虎這一笑,倒是也讓劉銘祺有些不解。 “那賢弟又為何在此發笑呢?”宋二虎反問道。 “人生總有一死,沒什麼好悲傷的,賢弟只是笑對人生,笑對生死罷了。”劉銘祺淡淡地解釋道。 “為兄倒是沒那麼高的境界,我是笑賢弟把為兄看扁了,跟了你這麼久,全然不知道為兄的本事。”宋二虎有些氣惱地道。 “我哪敢看扁宋大哥啊!只是宋大哥的本事,也不曾在兄弟面前露過呀!”劉銘祺忙笑著賠禮道。 “你懂什麼,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宋二虎振振有辭地道。 “……”劉銘祺一陣啞然。 “難道我堂堂的塞外匪王宋二虎會被困在死衚衕內嗎?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簡直是在侮辱我梁山後裔的威名!” “……” 倆人正在哪說著,百十多個混混們已經全部擁擠進巷子裡,別說殺出去,就是擠出去,都能被踩死。 這時,宋二虎將雙腿一曲,半蹲著身子,朗聲道:“賢弟,上馬!” 劉銘祺見宋二虎如此一說,淚花直閃,道:“使不得,使不得!” 宋二虎急道:“哎呀!怎麼比我家的母夜叉還囉嗦,快點,為兄要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本事。”劉銘祺無奈,只好伏在宋二虎的背上。 話畢,宋二虎兩手後攏,挽著劉銘祺的兩條大腿又往上託了託,這才又斜著頭朝混混們叫器道:“兔崽子們,來砍我呀!”劉銘祺緊緊地抱住宋二虎,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他心裡明白,自己只能靠宋二虎才能脫險,現在連老天爺也幫不了自己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混混們舉刀亮刃,咆哮衝殺而來的生死關頭。只見宋二虎轉身疾步奔向高牆,臨近城牆後,身子一提,翩然飛起,再借助城牆破損的裂處,借力發力,疾如閃電,轉瞬間便飄然落在了幾丈多高的牆頭,劉銘祺感覺自己騎的好像不是宋二虎,而是如同駕駛一架私人直升飛機似的,大呼過癮。 心有餘悸的劉銘祺回頭一望,那些混混們在城下駐足呆望,束手無策。宋二虎呵呵幾聲憨笑,接著身子又是一提,隨風飄下,落地無聲。 落地後,劉銘祺從宋二虎的背上滑下,兩腿酥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抬頭望著漫天密佈的星斗,從胸臆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頓感心中激盪不已,最重要的是自己終於逃出了虎口……我真的好像再活五百年…… --------未完待續,預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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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秦逸雲大力支援提供兩個超級強悍的大群為道男宣傳混跡,拜謝。

劉銘祺和宋二虎前腳剛從傅府出來,傅府的管家後腳便“哐”的一聲,使足了勁頭將府門關閉,接連從裡面上了好幾道閂。

“呸!狗奴才……”劉銘祺最看不起這些狗眼看人的低賤東西,邊罵邊狠狠地朝門上跺了一腳,裡面除了傳出幾聲沉悶的犬吠外,便再無其他聲響。

一旁的宋二虎勸道:“賢弟,何必跟個奴才一般見識呢!算了算了。為兄今兒在外面可都聽見了,姓傅的可不好惹,官場上明爭暗鬥的,賢弟可要小心點呀!”

劉銘祺點了點頭道:“宋大哥提醒的對啊!今天算是跟他結下樑子了,這老小子城府極深,肯定不會對我善罷甘休的。唉……難怪大清朝的氣數一天不如一天呢?這些奸臣不除,何以興國安邦!”

兩人邊說邊聊,緩步從傅府門前的石階走下,十幾個劉府的宅兵正在府門旁的石獅下坐著打盹,醒來一見劉銘祺和宋二虎從府裡出來,忙將馬匹備好,恭侯在一旁。

劉銘祺翻身上馬,見宅兵們睡眼惺忪的樣子,調笑道:“今晚辛苦兄弟們了,回到府裡讓廚房備些好酒好菜,讓兄弟們酒足飯飽後再睡個好覺,明個再各自到賬房上領十兩銀子作加班費。”

話音落地,宅兵們頓時一陣驚喜,睏意全無,其中一個領隊的小把總笑嘻嘻地興奮道:“老爺對兄弟們真的沒話說,難得和老爺出一趟差,老爺又賞酒又賞銀子!兄弟們,快謝謝老爺。”

“謝老爺!”宅兵們正欲跪地謝賞。劉銘祺阻止道:“行啦,別跪了,深更半夜的,抓緊時間,快快上馬,隨老爺回府。”

“喳!”宅兵們齊應一聲,各自上馬,幾聲人喊馬嘶,轉眼消失在夜幕中,傳來一串串混亂的馬蹄聲……

“撲通通!”幾聲,劉銘祺等人還沒走出多遠,便只見前面開路的三匹駿馬突然倒地,人仰馬翻,三個宅兵重重地摔落在地,頭破血流,半響才爬起來。

眾人趕緊勒住馬,不知出了何事?宋二虎一個飛身跳下馬,幾步衝到近前伏地一看,驚道:“賢弟,這裡被人下了絆馬索,我們一定是遭人暗算了,這條街不能走了,趕快繞路離開。”

劉銘祺心裡一驚,莫非是交易不成,傅全有暗中設下埋伏,將自己置於死地。此人果然心狠手辣,翻臉無情,不可低估。

劉銘祺等人分別帶上三名受傷的宅兵,調轉馬頭,快馬加鞭,匆忙朝另一條街道奔去。

“撲通通!”幾聲,又沒走多遠,絆馬索再次將三匹壯馬絆倒。

劉銘祺看此情景,不由得眉頭緊鎖,道:“宋大哥,看來我們是中了埋伏了,今晚有人是存心要至我於死地。”

宋二虎咬著牙狠狠道:“哼,奶奶個熊,誰敢在我兄弟頭上動土,老子就讓他誰死無全屍!”

劉銘祺有把兄弟宋二虎在身邊護佑,也並不顯得太過驚恐,只不過敵人在暗,而他們在明,更是要謹慎小心才好。想必敵人在前後左右的各條街上都已經暗設了絆馬索,唯有棄馬徒步前行了。

眾人下馬後,宅兵們迅速將長槍填滿彈珠,端在手裡,槍口對外,護衛著劉銘祺謹慎步行在大街上。街兩邊黑咕隆咚的沒有絲毫的動靜,靜謐的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微微吹刮來的夜風,隱隱嗅到一股強大的殺氣瀰漫在周圍四處。

每隔百米便有一道絆馬索橫在大街上,眾人接連砍斷數條鎖鏈後,如履薄冰般一步步朝街頭走去。

“站住!”剛走到一處十字街口,忽然一聲大喝。

話音匝地,眾人神情一緊,舉目四處張望,一時間從各條街道兩旁的商鋪內湧出好幾夥人來,每人左手持火把,右手舉著亮晃晃的砍刀,瞬間便把街口照的恍如白晝一般,火把照烤著他們面目猙獰,兇相畢露的模樣。衝出來的人既不像民也不像兵,足有二三百號人馬,將劉銘祺等人團團圍住,一片肅殺之氣撲面襲來。

剛才的那一聲咋呼,正是從對面的街口傳來,為首的是個其貌不揚神情猥瑣的黑大個,倒刺的髮辮在脖子上盤了兩三圈,衣不遮體,貌不驚人,唯獨胸前的幾簇密密麻麻的胸毛,倒是格外引人注意。

那人向前晃了幾步,上一眼下一眼地在眾人面前打量一番,撇撇嘴,惡聲惡氣地問道:“誰是劉銘祺呀!出來,讓老子看看你他孃的長啥模樣!”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看來他們是衝著自己來的。劉銘祺憑藉他優良的心理素質,穩了穩神兒,滿臉一副無所謂的神情,朝前迎了上去,走到那人的面前頓住腳,正色道:“本官就是鴻臚寺卿劉銘祺是也,你們是哪路的牛鬼蛇神,為何設下埋伏,是何居心?”

那人殺氣騰騰地瞪著眼珠子道:“死到臨頭,不妨跟你直言,你他孃的所作所為,整的老子們連口飯都吃不上,讓各個賭場的幫派老大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有人暗中通知我們,說你今晚要打這路過,所以老子們才會在這等著給你鞭屍。”

不用說,這些京城各家的賭坊後面除了朝廷裡有人給撐腰外,所謂的經營者也一定都是黑幫主腦人物。劉銘祺接過話頭,厲聲道:“我看是傅全有通的風報的信吧?要不然你們膽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來襲殺朝廷命官,你們可知你們犯的乃是大逆死罪,可是要誅滅九族的嗎?”

那人陰笑道:“算你說對了,就是傅大人看你不爽,只要你留在傅府就是生,出了傅府就是死,幹掉你,老子們的賭場照樣開。”

正說著,東面一個老大模樣的人一臉不耐煩地嚷嚷道:“佟老大,別他孃的跟他囉嗦,先幹掉他再說。”

“砰!”就在佟老大一時走神,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劃破夜空,佟老大的腦袋已然被劉銘祺舉槍打爆,屍體撲通一聲躺在地上,雙眼瞪得滾大,死不瞑目。

劉銘祺趁機大怒道:“不想死的,都他孃的滾一邊去。”這就叫氣勢,這就叫狠,一霎那間,劉銘祺演繹了當代黑社會老大的兇狠手段,當時將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給震住了。

那些混混們更是嚇的不輕,在他們的印象中,當官的都是文弱秀才出身,別說殺人,即使見血也均是惶恐的要命。怎麼這位卻比他們老大還狠呢?說殺人就動手,連聲招呼都不打。

先下手為強,這是劉銘祺一直慣用的伎倆。擺在面前的情勢,無非是死路一條了,如其讓他們把自己幹掉,還不如先出手幹掉他們的老大,反正都是死,殺一個是一個,殺兩個賺一個,何必跟他們按規則出牌。有人問了,為啥不把他們的老大打傷作人質呢!說是這麼說啊!沒看他們報的名號嗎?京城這幾片的黑老大幾乎全在場,光劫持一個作人質,只能震住一夥人,其他的幫派哪會管他的死活,該下手還是會下手的。

沉寂半響後,幾個緩過神兒的老大們,嗷的一嗓子,厲聲叱道:“還他孃的愣著幹什麼?一個不留,全殺光!”

四面八方的混混們叫嚷著,殺聲震天,滾滾而來。十幾個宅兵衝上去護住劉銘祺,緊跟著數十聲槍響,撂倒衝殺在前面的混混們,來不及裝填彈珠,只能丟下長槍,抽出腰間的佩刀抵擋拼殺。

面對窮兇極惡的混混們,宋二虎毫無半絲驚懼,帶著滿身的殺氣,三步兩步衝到混混們的面前,伸手奪過一把寬刀,施展平生所學,鋼刀上下翻飛,頃刻間一顆顆血紅的人頭飛上了天。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忠誠的宅兵們在蜂擁的混混面前拼命護主,拋頭顱灑熱血死而無憾。

彼此人數上的懸殊,讓這場血戰更加的激烈,英勇的宅兵們以一抵十,以身作盾,死的死傷的傷,不到半刻,劉銘祺的身邊只剩下兩名身負百餘處刀傷的宅兵,他倆勉強支撐著,拼勁最後一口力氣,大喊道:“宋教頭,快來保護老爺!”說完,又為劉銘祺擋住十幾把砍刀嗜殺的同時,含恨倒在血泊當中。

劉銘祺乃是堂堂七尺血性男兒,親眼見到一個個宅兵為自己命喪黃泉,眼含熱淚,緊咬鋼牙,怒視著這群喪心病狂的混混們,“砰砰砰……”一槍接著一槍,結連打爆這些兇徒們的腦袋,直到打光最後一顆子彈。

人是有感情的高階動物,當目睹手下的忠士為你而死時,怎能不激起仇殺的憤恨。混混們被劉銘祺的威狠震懾的向後退了數步膽戰心驚地舉步不前。劉銘祺趁機抓起宅兵們丟下的佩刀,一把撕掉外袍,提刀指著周圍的混混大罵道:“你們這群狗孃養的畜生,殺我兵卒,拿命償來!”剛正的勇氣也許是克殺邪惡的聖靈之物,劉銘祺也不知道從哪來的那一股子力量,舉刀朝離自己不遠處的混混劈去,那個混混見劉銘祺是真不要命了,慌忙舉刀迎擋,卻被劉銘祺連人帶刀一劈兩半,血濺當場。

儘管劉銘祺歇斯底里的憤怒讓混混們膽寒,但是要想對付如此多的人馬還是難以招架。正這時,從後面又湧上來十幾個混混,手舉短刀直衝而來,劉銘祺來不及還擊,雙眼一閉,暗歎道:“我命休矣。”

生死一線,只聽耳邊連續傳來兵刃相磕的聲音和連連起伏的慘叫聲,一股股黏糊糊,腥味刺鼻的鮮血潑濺在劉銘祺的臉上,耳邊頓然傳來一聲喝問:“賢弟,你沒事吧!”

劉銘祺睜開眼睛,看著眼前血流成渠,橫七豎八的屍體,又望了望血濺滿身的宋二虎焦急擔驚的樣子,隨後抹了一把臉上的汙血,似哭又似笑的嗚咽道:“還活著呢!宋大哥,他們人多,我們可怎麼辦啊?”

宋二虎雷霆大怒道:“哼!要不是擔心這些狗日的對兄弟不利,老子只需半個時辰,就把他們的人頭全取下來。不過眼下,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萬一為兄一時照顧不到你,出個三長兩短,為兄即使把他們全殺了,也抵不上賢弟的一個手指頭。”

塞外匪王宋二虎豈是浪得虛名之輩,經過剛才那一陣猛烈的屠殺,招招要命,刀刀見血,刀下的混混們無一活口,光他手裡的短刀就砍鈍了六把。

在宋二虎的護佑下,兩人一路朝南殺去。後面的混混們更是窮追不捨,半路上又中了另外幾夥混混的埋伏,邊殺邊退,糊裡糊塗的卻逃進了一條死衚衕,迎面一座高牆足有三層小樓那麼高,當再想返身衝殺出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面對眼前的死路一條,劉銘祺此時想到的卻不是如何逃出去,而是想到了自己的身後事,他知道混混們是無論如何也傷不到武功蓋世的宋二虎,唯獨自己這三腳貓的功夫恐難逃過追殺。

就在混混們從巷口一步一步逼近的時候,劉銘祺喘了幾口氣,情不自禁地哈哈笑道:“今日算是我劉銘祺到大清以來頭一次栽這麼大的跟頭。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過有幾句話,宋大哥必須替兄弟我辦到。”

宋二虎一臉愕然,不知劉銘祺為何此時還能笑得出來,隨後回道:“賢弟讓我做什麼,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賢弟儘管講來。”

劉銘祺點了點頭,道:“雖然咱們兄弟倆一個頭磕在了地上,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不過,眼下若是我們兄弟倆都死在這的話,你的家眷和我的家眷,又由誰來照顧呢!聽兄弟一句話,宋大哥獨自拼殺出去,不必管我。銘祺曾意外擁有一筆外財,足夠兄弟和家眷們享用一生,宋大哥務必連夜帶著你我的家眷離開京城這處是非之地,回塞外去吧!”劉銘祺算是置生死於度外,連臨死也是笑得坦坦蕩蕩,並且把後事託付給生死弟兄宋二虎來了卻遺願。

“賢弟啊……哈哈……”劉銘祺囑咐完過後,宋二虎也跟著大笑起來。

“宋大哥為何發笑?”宋二虎這一笑,倒是也讓劉銘祺有些不解。

“那賢弟又為何在此發笑呢?”宋二虎反問道。

“人生總有一死,沒什麼好悲傷的,賢弟只是笑對人生,笑對生死罷了。”劉銘祺淡淡地解釋道。

“為兄倒是沒那麼高的境界,我是笑賢弟把為兄看扁了,跟了你這麼久,全然不知道為兄的本事。”宋二虎有些氣惱地道。

“我哪敢看扁宋大哥啊!只是宋大哥的本事,也不曾在兄弟面前露過呀!”劉銘祺忙笑著賠禮道。

“你懂什麼,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宋二虎振振有辭地道。

“……”劉銘祺一陣啞然。

“難道我堂堂的塞外匪王宋二虎會被困在死衚衕內嗎?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簡直是在侮辱我梁山後裔的威名!”

“……”

倆人正在哪說著,百十多個混混們已經全部擁擠進巷子裡,別說殺出去,就是擠出去,都能被踩死。

這時,宋二虎將雙腿一曲,半蹲著身子,朗聲道:“賢弟,上馬!”

劉銘祺見宋二虎如此一說,淚花直閃,道:“使不得,使不得!”

宋二虎急道:“哎呀!怎麼比我家的母夜叉還囉嗦,快點,為兄要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本事。”劉銘祺無奈,只好伏在宋二虎的背上。

話畢,宋二虎兩手後攏,挽著劉銘祺的兩條大腿又往上託了託,這才又斜著頭朝混混們叫器道:“兔崽子們,來砍我呀!”劉銘祺緊緊地抱住宋二虎,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他心裡明白,自己只能靠宋二虎才能脫險,現在連老天爺也幫不了自己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混混們舉刀亮刃,咆哮衝殺而來的生死關頭。只見宋二虎轉身疾步奔向高牆,臨近城牆後,身子一提,翩然飛起,再借助城牆破損的裂處,借力發力,疾如閃電,轉瞬間便飄然落在了幾丈多高的牆頭,劉銘祺感覺自己騎的好像不是宋二虎,而是如同駕駛一架私人直升飛機似的,大呼過癮。

心有餘悸的劉銘祺回頭一望,那些混混們在城下駐足呆望,束手無策。宋二虎呵呵幾聲憨笑,接著身子又是一提,隨風飄下,落地無聲。

落地後,劉銘祺從宋二虎的背上滑下,兩腿酥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抬頭望著漫天密佈的星斗,從胸臆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頓感心中激盪不已,最重要的是自己終於逃出了虎口……我真的好像再活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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