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143、雷德舊事

混跡在美男傭兵團·黑髮安妮·6,335·2026/3/27

米拉還沒想透其中的原由,託爾伸手拖起她,幾乎是連推帶拉的將她推進了府門裡,大聲朝著守門的傭人吼叫,讓人關緊了大門。 “你就穿成這樣出去了?”門才關上,託爾也顧不周邊有許多的傭人朝著這裡張望,就開始大聲的嚷嚷。“這……這……這像什麼樣子?” 米拉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沒破也沒髒啊。” “王府裡的下人也比你穿得好!”託爾大吼。 原來為這個,米拉調頭就走往自己的小院走。 託爾緊跟過來,兩步就擋到她的前面,手指都快指到她臉上:“你知道不知道,你穿成這樣子,會丟……”他說不下去了,他頭一次在米拉的目光裡看到了嚴重的警告。 米拉冷冷的盯著他:“我穿成這樣子怎麼了?這衣服是花我自己的錢買來的,每一個銅板,都是我一個一個攢來的,有什麼丟人的?再說,丟人,我丟你的人了嗎?” 託爾張張嘴,卻不知道從何反駁起,喃喃道:“以前你們是在那窮地方,沒啥好東西,現在不一樣了啊,你可以穿……” 米拉嘆氣,也不願意咄咄逼人,他比她也大不了一兩歲,又生在帝王家,還真沒嘗試過人間的疾苦,如何會懂這麼多。 “兩月前,我們團欠了工會一屁股的債,工會逼我們出任務,我們不願意去冒險,窮得將所有的東西都拿出去賣,啃菜餅子度日,雷德還不是一樣過來了。” 託爾啞了,瞪著米拉半天也沒說出話來,她描述的那種生活他無法想象,卻是雷德真實的生活。 他一臉的難看:“我是不是與王兄差太多了。” 米拉踮著腳,輕拍他的肩:“不。他之所以願意去吃這些苦,是因為他不想你也去試一試。”生在皇家,單純是件好事。 託爾反覆咀嚼著米拉的這句話,略有所思。米拉不再理他,自顧自回了房間,才將揹包放下,沒想到託爾卻跟了進來。 “哎。你走錯了吧!”米拉一手撐在門上,身子擋住了路,擺明瞭不歡迎的架勢。 託爾哪被人拒之門外過。氣得轉身就想走,可他真是有事尋米拉,不得不強壓著性子道:“沒有,我來是有事尋你。” “我可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麼可談的。”米拉往門框上一靠,抬起了條腿抵著對面。 “就當為了他,可好?”託爾壓低了聲音。 看著他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兒,米拉只得鬆手放他進來。關門時朝著斯達加使了個眼色,後者點點頭,躍上了屋房的那棵大樹,藉著茂盛樹冠的掩護,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米拉的房子不大,但也帶了個小廳。桌上水果點心茶水一應俱全。她大大咧咧的坐下,一邊啃著點心,一邊催促:“有話快說。” 反正得說,託爾心裡掙紮了一番,也不拐彎抹角了:“你可知道雷德離家的原因?” 原因?米拉差點兒被噎了。據雷德自己說,是看到了託爾與他的未婚妻緹娜抱成一團訴說衷腸,他才離家的,為的就是搓和他們。 嘿嘿,藉口的可能性比較大,就託爾這傻呆樣子,哪裡做得出來搶哥哥未婚妻這種高難度的事。他就算真心愛慕,也會死壓在心裡,永不過雷池一步才是。連她都能看出來的事。雷德如何會不知? “不知。” 託爾瞪著她,看不出什麼敷衍欺騙的樣子,輕嘆,又問:“那你可知。雷德有沒有心愛的女人?” 米拉又搖搖頭:“不知。” 這次託爾可沒那麼容易放過她了,一個勁盯著她,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喜歡他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米拉抹抹嘴邊的點心屑;“你可知道,就他那個爛錢袋,有人願意花七百買。” 爛錢袋!託爾氣得三佛昇天。他一直在意雷德將錢袋給了別人,可眼下,他聽到錢袋是賣的,還只賣了七百,而罪魁禍首就在眼前,那壓抑了良久的熊熊怒火如荒野上的野火一發不可收拾。 “你可知道這錢袋是用我第一隻獵物魔牛皮製成送給他的。你既然敢私自將它賣於人。” 眼睛瞪得再大,鼻子噴出來的氣再粗,臉漲得再動,但託爾也沒敢動米拉一根手指頭。他吼了半天,也沒見米拉有半點反應,依舊是懶懶散散的吃著自己的點心,臉上滿足的表情像是在品嚐世上最美味的東西。 “你聽到了沒有?”託爾氣無處可發,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砸得茶杯碟兒一陣亂響。 米拉挖挖耳朵,以有一種輕蔑的目光望著他:“那錢袋能吃下肚嗎?” 託爾有點跟不上她的思路。可米拉不管他,又是一個極端的問題:“在你的眼中,錢袋重要,還是你哥的安全重要?” 這有可比性嗎?更重要的是,這錢袋怎麼會與雷德的安全扯上關係? “如果你認為是錢袋子重要,我在這對你說句對不起了;如果你認為你哥重要,那就把嘴給閉上。”米拉趁著他還在糾結,三下兩下將他給推出了門,順手還將門給關上了。 託爾氣呼呼的往外走,沒走多遠,忽然想起剛才在大門口米拉說的那堆話,窮,他們很窮,窮得要啃草餅子度日。呃,草餅子,雖然說他沒吃過,但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東西。這樣,雷德才不得已賣了錢袋……他想起了剛託爾的腦海裡勾描出一付雷德面黃肌瘦的樣子,眼角忍不住溼潤了。 再走幾步,發現他被米拉罵過來訓過去,早忘了他來的初衷,想打聽的一點都沒問出來。轉身又走了回去,看到緊閉的大門,他實在是沒有勇氣再來敲第二次門,只得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嗯,下一次,下一次他來的時候一定會不讓她帶著跑偏。先將自己要打聽的事問個清楚之後再說其它。 靠在門邊聽到腳步聲走遠,米拉才開啟了門,招手將斯達加從樹上叫了下來。 “米拉小姐,該吃飯了,我去幫你催一催。”說罷,斯達加的人影如閃電般消失在小院外,動作快得讓米拉直傻眼! 人精!米拉不得不給他下了這個定義。他猜到了自己想要詢問雷德與緹娜的事。才會這般……好,會逃,代表你知道。除非你一輩子都不出現!米拉不懷好意的笑道。 果然,午飯是兩個侍女送來的,很豐盛的六菜一湯,與之前兩日的菜餚又不一樣,米拉叫不出名字來,也辨不出原料,有的甘脆爽口。有的鮮美多汗,有的質嫩爽口,吃得米拉是意猶未盡,小白也吃得盡興。 侍女在收拾碗筷,米拉隨意的問了句:“斯達加呢?” 一個侍女的拿碗筷的手微微顫了下,很快回答了出來:“不知道。” 米拉也不再多問,伸了個懶腰,拎起小白:“我們出去散散步吧。”這下小白不願意再進揹包了,跳到她的肩上蹲著,一人一獸懶洋洋的就往府外走。 一路上侍女僕役們沒有一個人敢上來擋的。他們可都被主管仔細的吩咐過了。這小女孩可是殿下的一個客人,而且是斯達加隊長親自替殿下招待的客人,當然會有自由出入的權力。 直到米拉邁出了大門,斯達加才不情不願的出現。 “願意出來了啊。”米拉依舊往外走:“好,我們繼續去找房子去。” 找房子?斯達加的棺材臉如死了人般,這一路上相處可不多,但他對她可是有些瞭解的,只要讓她找到了房子,她絕對立馬吵著搬出去的。到時候怎麼辦。還真搬出去?雷德殿下惹不了這小祖奶奶,但能扒了他的皮。扒皮他不怕,但他怕丟人! “您回去休息吧!”他試著討好。 米拉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 “請您回去。”斯達加加重點了語氣。 米拉轉過身來。笑咪咪的道:“那你可願意幫我講睡前故事聽聽?” 睡前故事?是雷德殿下的八卦吧!斯達加低頭抹了一把臉,點點頭。心裡暗自道;殿下,對不住了,是您吩咐的,一切聽從米拉小姐的意思行事。這下是她非逼我把您給賣掉的,看在你聽從您的吩咐份上,別太生氣了。 米拉大獲全勝,扯起斯達加一路小跑回到小院裡。一臉的期盼:“要不要布個禁音結界?” 斯達加甩手布上了禁間結界,苦著臉道,“從哪說起?” 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啊,米拉跑到桌邊尋了個舒適的姿勢坐下,桌上又換了新的點心,她都拉到身邊,並且倒上了杯茶,這才點點頭:“你就從緹娜的家世開始說起來。” 斯達加想了想,開始一一說來。 說起緹娜,不得不提她的祖父紫羅蘭公爵。 紫羅蘭公爵算得上是艾米帝國的一個傳奇。他出生在一個破落的騎士家庭,僅帶著一張父輩寫的推薦信進了軍營。他從軍三十年,積累的軍功讓他從一個普通的小隊長躍為艾米帝國最尊貴的公爵。國家穩定之後,他激流勇退,當即立斷的交出手中的軍權,深得百姓的愛戴,與雷德父皇的寵信。 緹娜正是紫羅蘭公爵最小的孫女兒,從十二歲進入社交圈後,一舉獲得艾米第一美女的稱號。她是上層社會的寵兒,是眾貴族子弟愛慕的物件。她與雷德託爾是真正的青梅竹馬,連陛下與皇后也極其喜歡她,不止一次的露出口風,要迎娶她成為皇家的媳婦。 那個時候的雷德還不到二十,正是年輕氣盛的年齡,陛下對他賦予重望,他不僅要苦修武技,還要在全國上下的軍隊裡去巡查,偶爾有空進公爵府,也被紫羅蘭公爵拉著商談各種大事。可他再忙,他也會偷出時間去見緹娜一面,遇上新奇的東西,都會偷偷替緹娜留出一份,讓託爾替他送到公爵府裡。 那幾年,他與緹娜相處的時間比起託爾來就少得可憐。 他清楚的記得,三年前的那個冬天,陛下下令讓雷德前往邊疆幾大軍團巡查。在巡查完畢之後,雷德殿下拋下了大隊人馬。就帶著他們五人,馬不停蹄的連夜的往回趕。他們每人都帶著三匹馬,換馬不休息的趕路,就為了慶祝緹娜十五歲的生日。 他們終於在冬幕節的前一晚趕回了馬爾克福城。 公爵府里正舉行著大型的冬幕節舞會,熱鬧非凡。因為他們是脫離了大隊人馬私自行動的,雷德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從前門進去。公爵府裡哪個不認得他?只要一露臉,他的一切行蹤就都爆光了。最後。雷德殿下像個初會情人的毛頭小夥子,帶著他爬牆進了公爵府。 公爵府守備森嚴,但也不至於能難倒他們兩個。藉著黑夜的掩護。他們摸進了公爵府裡,準備按原來計劃,雷德去後花園裡等候著,而他去尋找託爾殿下或者緹娜小姐,告知殿下已經回來,讓他們去後花園裡見面。 當他偷偷尋遍了整個舞會大廳也沒有看到託爾殿下與緹娜小姐的身影,無功而返去後花園裡尋雷德殿下時。卻看到了緹娜小姐與託爾殿下在後花園擁吻,而在離他們十來步遠的大樹上站著雷德殿下。 雷德殿下沒有驚醒後花園裡的兩人,而是悄悄的離開,但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朵他特意尋回來送給緹娜小姐的七彩水晶花在他的掌中被捏得粉碎。 半夜時分,雷德殿下悄悄的去尋了一次託爾殿下,但沒有帶他們任何一個人。之後殿下又進了一次皇宮,可他出來時,整張臉都是嚇人的蒼白。他們又無聲無息的趕回到了大部隊,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回來,進了馬爾克福城。 可就在進城之後。殿下在進宮的路上,神秘的失蹤了,這一失蹤就是兩年多,直到這次在聖炎裡尋到他。 精彩啊,米拉聽得入了迷,都忘了吃東西,就差沒拍桌子叫好。 她沒有發現,在斯加達訴說中,一直爬在桌子上的小白懶洋洋的眼睛猛的瞪圓了。目不轉睛的盯著房間的某一個角落,但很快就鬆懈了下來,繼續用爪子搭在眼睛上眯睡起來。 “就是這樣了,米拉小姐。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您可聽出了什麼?”斯加達目光炯炯的望著她。對於雷德的出走原因他們一直都不知道。但不管是緹娜,還是託爾,甚至是在皇宮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是他們能打聽的事。 “關鍵,在於皇宮吧!”米拉總結道。至於託爾的那一節,她反而認為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 “他腦瓜進水了。”一個聲音冒了出來:“不就一個女人喃,便宜了自家兄弟也用不上這樣啊。” “不對不對,他被驢踢了。”另一個聲音搭腔。 斯加達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雖說他不敢自稱為高手,但是這可是雷德殿下的外府,雖說不是銅牆鐵壁,但也守衛森嚴,而且這個小院裡,還特意讓人佈下了結界,沒想到這兩個能輕易的摸進來,還連闖了幾道結界。 看來,他們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兒。但他也不能讓米拉小姐受到傷害,哪怕拼得一死。不,盡忠盡職死不可怕,只怕是死得沒有價值。要如何才能通知出訊息,讓人查覺這裡的異常? 斯加達眼睛一轉,還沒等他拿定主意。一柄漆黑的匕首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米拉望著眼前不知道打哪裡冒出來的三個人,激動全被那柄黑匕給嚇沒了。聲音也變得尖銳:“放下,放下。你手一動,他腦袋可就掉了,到時候雷德找你賠醫藥費,你可沒錢。” 掉了腦袋陪醫藥費?斯加達連血都噴不出來。衝著米拉那句,他算是懂了,這人都是熟人。脖子上的匕首消失了,一個渾身上下包成黑色木乃伊狀的人一手將米拉扯了過來,僅露出來的眼睛正仔細的上下檢查著。 “我沒受傷,真的,沒傷。”米拉扒下菲力的手,衝著伊利安道:“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伊利安往桌邊一坐,拿起一碟點心就塞了個滿嘴:“唔們姐到小溪就剛露,大廳到妮在這,唔們就賴了。” 拍!洛奇習慣性的朝著他後腦勺甩上了巴掌,“好好說,不要一嘴巴塞滿了東西,還邊吃邊說的。” 米拉看得直翻白眼。氣餒的朝著斯加達揮揮手:“你去幫他們尋點吃的來。”斯加達盲目的點頭往外走,米拉又追了過去喊道:“哦,弄十五六人份。”就伊利安這吃相,看來他們一路上沒有好好吃東西,估計每個人都能啃下一頭魔牛了,呃,伊利安能抵七八個。 斯加達一走。菲力才出聲:“真的沒事嗎?” 米拉手將他撥開,推了推洛奇:“你去把四周佈下結界。” “布什麼布,夠嚴密了。”洛奇才不動。衝著她直翻白眼。 “夠嚴密,你們怎麼進來的?”米拉叉著腰,像個催促長工的地主婆,一聲比了聲吼得大,唾沫噴得到處都是。 洛奇嫌棄的挪了挪身子:“這裡的結界防宵小就夠了。但想防我們,哼哼……那還差遠了。” 米拉看不慣他那臭屁的樣子,想衝上去給他一腳。被菲力又扯了回來:“沒事。我們剛才進來時,小白就發現我們了。呵呵,有它在,比布那些結界強多了。” 小白髮現了他們?米拉狠狠的丟過去一個白眼,小白翻了個身,把小屁屁對著她又埋頭睡去。 米拉顧不上與它算這個帳,她更感興趣的是迪爾斯是如何跟他們說的,並且有什麼安排。她一直有個猜測,迪爾斯可能知道一些有關於雷德的事。 菲力靜靜的望著她,半天才道:“你先把那天的事說清楚。” 米拉氣結。但她瞭解菲力,得不到她的答案,估計也別想從他的嘴裡問出半個字來。她只得刪刪減減的將那夜的事給說了個大概。 洛奇:“你召喚出了星靈?” 伊利安:“小白進化了?” 菲力:“你沒騙我?” 米拉……同一番話,三個人不同的反應,三個人都問出了他們最關心問題。 她才不管洛奇與伊利安,眨著一雙比小白兔更加純潔的大眼睛,舉起了四根手指頭:“我發四。”是啊,她沒說謊嘛,只是瞞了一點而已。 菲力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習慣性的坐到她身邊,輕嘆道:“我們收到了雷德的訊息,說是因為他才有人盯上了我們,不僅你。我們也可能有危險。而且你讓迪爾斯做安排。” 他是最先收到訊息的人,當他尋到迪爾斯時,雷德送信的人還沒到。當迪爾斯從他手中看到那張卷軸時,臉上的驚愕的表情他現在還記得。 當他們聚集起來時,迪爾斯果然按米拉說的做了一系列的安排。他安排了他與伊利安洛奇馬不停蹄的追了過來,卻安排艾維與喬伊去了另一個地方。而他要獨自留守在老宅裡。至於為什麼要這樣的安排,他一個字也沒有說,任由伊利安百般追問,他也沒有再說出一個字來。最後,大家還是都按他的吩咐行事。 他們緊趕慢趕,還是比雷德他們要慢了幾天。到了後,他們也聰明的沒有自報家門,而是先摸進府來尋到米拉之後再說。 “嗯。”米拉很贊成他們的做法:“你們還是先不要露面,見到雷德後再說。 這時,她又想起一個細節來。斯加達剛才說得清清楚楚,雷德與他都親眼見到了託爾與緹娜擁吻。可託爾在雷德面前表示出來的樣子,與他一直呵護緹娜的態度來說,他都不像是一個與緹娜有強烈愛情的人。他們兩人也不會看錯,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他們被控制了,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迪爾斯就擅長使用這種控制他們行為的魔法。也許是雷德認識迪爾斯時,也想到過這種可能性,才會對託爾沒有心結,待他與以前一樣。 只是,那個控制了託爾與緹娜的人是誰?會與迪爾斯有關嗎?被控制人是託爾與緹娜兩個,還是隻有一個?這些問題,想要解開,只怕困難重重。 好,相信斯加達會在第一時間內將他們三人來的訊息傳給雷德,等他來時,將這些告訴他,也許會有新的發現。 旁邊的兩人見米拉不理睬他們,兩人前後各一個將小白圍上,仔細仔細的打量著小白,就差沒把它的毛給數清楚有多少,最後兩人都失望的望了過來:“真進化了?” 米拉點點頭,又搖搖頭。小白是一句也沒說,她也沒過問。 “為什麼還是這個樣子?” “不知道。” 伊利安眼睛亮晶晶的,一個勁的追問:“那它是魔力強大了,還是哪方面有大漲進?還是學會了新的魔法技能?” “不知道。” “你怎麼一問三不知?”伊利安怒了。 米拉比他更怒:“它不說,我怎麼知道,有本事你自己問它去。”

米拉還沒想透其中的原由,託爾伸手拖起她,幾乎是連推帶拉的將她推進了府門裡,大聲朝著守門的傭人吼叫,讓人關緊了大門。

“你就穿成這樣出去了?”門才關上,託爾也顧不周邊有許多的傭人朝著這裡張望,就開始大聲的嚷嚷。“這……這……這像什麼樣子?”

米拉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沒破也沒髒啊。”

“王府裡的下人也比你穿得好!”託爾大吼。

原來為這個,米拉調頭就走往自己的小院走。

託爾緊跟過來,兩步就擋到她的前面,手指都快指到她臉上:“你知道不知道,你穿成這樣子,會丟……”他說不下去了,他頭一次在米拉的目光裡看到了嚴重的警告。

米拉冷冷的盯著他:“我穿成這樣子怎麼了?這衣服是花我自己的錢買來的,每一個銅板,都是我一個一個攢來的,有什麼丟人的?再說,丟人,我丟你的人了嗎?”

託爾張張嘴,卻不知道從何反駁起,喃喃道:“以前你們是在那窮地方,沒啥好東西,現在不一樣了啊,你可以穿……”

米拉嘆氣,也不願意咄咄逼人,他比她也大不了一兩歲,又生在帝王家,還真沒嘗試過人間的疾苦,如何會懂這麼多。

“兩月前,我們團欠了工會一屁股的債,工會逼我們出任務,我們不願意去冒險,窮得將所有的東西都拿出去賣,啃菜餅子度日,雷德還不是一樣過來了。”

託爾啞了,瞪著米拉半天也沒說出話來,她描述的那種生活他無法想象,卻是雷德真實的生活。

他一臉的難看:“我是不是與王兄差太多了。”

米拉踮著腳,輕拍他的肩:“不。他之所以願意去吃這些苦,是因為他不想你也去試一試。”生在皇家,單純是件好事。

託爾反覆咀嚼著米拉的這句話,略有所思。米拉不再理他,自顧自回了房間,才將揹包放下,沒想到託爾卻跟了進來。

“哎。你走錯了吧!”米拉一手撐在門上,身子擋住了路,擺明瞭不歡迎的架勢。

託爾哪被人拒之門外過。氣得轉身就想走,可他真是有事尋米拉,不得不強壓著性子道:“沒有,我來是有事尋你。”

“我可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麼可談的。”米拉往門框上一靠,抬起了條腿抵著對面。

“就當為了他,可好?”託爾壓低了聲音。

看著他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兒,米拉只得鬆手放他進來。關門時朝著斯達加使了個眼色,後者點點頭,躍上了屋房的那棵大樹,藉著茂盛樹冠的掩護,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米拉的房子不大,但也帶了個小廳。桌上水果點心茶水一應俱全。她大大咧咧的坐下,一邊啃著點心,一邊催促:“有話快說。”

反正得說,託爾心裡掙紮了一番,也不拐彎抹角了:“你可知道雷德離家的原因?”

原因?米拉差點兒被噎了。據雷德自己說,是看到了託爾與他的未婚妻緹娜抱成一團訴說衷腸,他才離家的,為的就是搓和他們。

嘿嘿,藉口的可能性比較大,就託爾這傻呆樣子,哪裡做得出來搶哥哥未婚妻這種高難度的事。他就算真心愛慕,也會死壓在心裡,永不過雷池一步才是。連她都能看出來的事。雷德如何會不知?

“不知。”

託爾瞪著她,看不出什麼敷衍欺騙的樣子,輕嘆,又問:“那你可知。雷德有沒有心愛的女人?”

米拉又搖搖頭:“不知。”

這次託爾可沒那麼容易放過她了,一個勁盯著她,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喜歡他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米拉抹抹嘴邊的點心屑;“你可知道,就他那個爛錢袋,有人願意花七百買。”

爛錢袋!託爾氣得三佛昇天。他一直在意雷德將錢袋給了別人,可眼下,他聽到錢袋是賣的,還只賣了七百,而罪魁禍首就在眼前,那壓抑了良久的熊熊怒火如荒野上的野火一發不可收拾。

“你可知道這錢袋是用我第一隻獵物魔牛皮製成送給他的。你既然敢私自將它賣於人。”

眼睛瞪得再大,鼻子噴出來的氣再粗,臉漲得再動,但託爾也沒敢動米拉一根手指頭。他吼了半天,也沒見米拉有半點反應,依舊是懶懶散散的吃著自己的點心,臉上滿足的表情像是在品嚐世上最美味的東西。

“你聽到了沒有?”託爾氣無處可發,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砸得茶杯碟兒一陣亂響。

米拉挖挖耳朵,以有一種輕蔑的目光望著他:“那錢袋能吃下肚嗎?”

託爾有點跟不上她的思路。可米拉不管他,又是一個極端的問題:“在你的眼中,錢袋重要,還是你哥的安全重要?”

這有可比性嗎?更重要的是,這錢袋怎麼會與雷德的安全扯上關係?

“如果你認為是錢袋子重要,我在這對你說句對不起了;如果你認為你哥重要,那就把嘴給閉上。”米拉趁著他還在糾結,三下兩下將他給推出了門,順手還將門給關上了。

託爾氣呼呼的往外走,沒走多遠,忽然想起剛才在大門口米拉說的那堆話,窮,他們很窮,窮得要啃草餅子度日。呃,草餅子,雖然說他沒吃過,但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東西。這樣,雷德才不得已賣了錢袋……他想起了剛託爾的腦海裡勾描出一付雷德面黃肌瘦的樣子,眼角忍不住溼潤了。

再走幾步,發現他被米拉罵過來訓過去,早忘了他來的初衷,想打聽的一點都沒問出來。轉身又走了回去,看到緊閉的大門,他實在是沒有勇氣再來敲第二次門,只得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嗯,下一次,下一次他來的時候一定會不讓她帶著跑偏。先將自己要打聽的事問個清楚之後再說其它。

靠在門邊聽到腳步聲走遠,米拉才開啟了門,招手將斯達加從樹上叫了下來。

“米拉小姐,該吃飯了,我去幫你催一催。”說罷,斯達加的人影如閃電般消失在小院外,動作快得讓米拉直傻眼!

人精!米拉不得不給他下了這個定義。他猜到了自己想要詢問雷德與緹娜的事。才會這般……好,會逃,代表你知道。除非你一輩子都不出現!米拉不懷好意的笑道。

果然,午飯是兩個侍女送來的,很豐盛的六菜一湯,與之前兩日的菜餚又不一樣,米拉叫不出名字來,也辨不出原料,有的甘脆爽口。有的鮮美多汗,有的質嫩爽口,吃得米拉是意猶未盡,小白也吃得盡興。

侍女在收拾碗筷,米拉隨意的問了句:“斯達加呢?”

一個侍女的拿碗筷的手微微顫了下,很快回答了出來:“不知道。”

米拉也不再多問,伸了個懶腰,拎起小白:“我們出去散散步吧。”這下小白不願意再進揹包了,跳到她的肩上蹲著,一人一獸懶洋洋的就往府外走。

一路上侍女僕役們沒有一個人敢上來擋的。他們可都被主管仔細的吩咐過了。這小女孩可是殿下的一個客人,而且是斯達加隊長親自替殿下招待的客人,當然會有自由出入的權力。

直到米拉邁出了大門,斯達加才不情不願的出現。

“願意出來了啊。”米拉依舊往外走:“好,我們繼續去找房子去。”

找房子?斯達加的棺材臉如死了人般,這一路上相處可不多,但他對她可是有些瞭解的,只要讓她找到了房子,她絕對立馬吵著搬出去的。到時候怎麼辦。還真搬出去?雷德殿下惹不了這小祖奶奶,但能扒了他的皮。扒皮他不怕,但他怕丟人!

“您回去休息吧!”他試著討好。

米拉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

“請您回去。”斯達加加重點了語氣。

米拉轉過身來。笑咪咪的道:“那你可願意幫我講睡前故事聽聽?”

睡前故事?是雷德殿下的八卦吧!斯達加低頭抹了一把臉,點點頭。心裡暗自道;殿下,對不住了,是您吩咐的,一切聽從米拉小姐的意思行事。這下是她非逼我把您給賣掉的,看在你聽從您的吩咐份上,別太生氣了。

米拉大獲全勝,扯起斯達加一路小跑回到小院裡。一臉的期盼:“要不要布個禁音結界?”

斯達加甩手布上了禁間結界,苦著臉道,“從哪說起?”

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啊,米拉跑到桌邊尋了個舒適的姿勢坐下,桌上又換了新的點心,她都拉到身邊,並且倒上了杯茶,這才點點頭:“你就從緹娜的家世開始說起來。”

斯達加想了想,開始一一說來。

說起緹娜,不得不提她的祖父紫羅蘭公爵。

紫羅蘭公爵算得上是艾米帝國的一個傳奇。他出生在一個破落的騎士家庭,僅帶著一張父輩寫的推薦信進了軍營。他從軍三十年,積累的軍功讓他從一個普通的小隊長躍為艾米帝國最尊貴的公爵。國家穩定之後,他激流勇退,當即立斷的交出手中的軍權,深得百姓的愛戴,與雷德父皇的寵信。

緹娜正是紫羅蘭公爵最小的孫女兒,從十二歲進入社交圈後,一舉獲得艾米第一美女的稱號。她是上層社會的寵兒,是眾貴族子弟愛慕的物件。她與雷德託爾是真正的青梅竹馬,連陛下與皇后也極其喜歡她,不止一次的露出口風,要迎娶她成為皇家的媳婦。

那個時候的雷德還不到二十,正是年輕氣盛的年齡,陛下對他賦予重望,他不僅要苦修武技,還要在全國上下的軍隊裡去巡查,偶爾有空進公爵府,也被紫羅蘭公爵拉著商談各種大事。可他再忙,他也會偷出時間去見緹娜一面,遇上新奇的東西,都會偷偷替緹娜留出一份,讓託爾替他送到公爵府裡。

那幾年,他與緹娜相處的時間比起託爾來就少得可憐。

他清楚的記得,三年前的那個冬天,陛下下令讓雷德前往邊疆幾大軍團巡查。在巡查完畢之後,雷德殿下拋下了大隊人馬。就帶著他們五人,馬不停蹄的連夜的往回趕。他們每人都帶著三匹馬,換馬不休息的趕路,就為了慶祝緹娜十五歲的生日。

他們終於在冬幕節的前一晚趕回了馬爾克福城。

公爵府里正舉行著大型的冬幕節舞會,熱鬧非凡。因為他們是脫離了大隊人馬私自行動的,雷德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從前門進去。公爵府裡哪個不認得他?只要一露臉,他的一切行蹤就都爆光了。最後。雷德殿下像個初會情人的毛頭小夥子,帶著他爬牆進了公爵府。

公爵府守備森嚴,但也不至於能難倒他們兩個。藉著黑夜的掩護。他們摸進了公爵府裡,準備按原來計劃,雷德去後花園裡等候著,而他去尋找託爾殿下或者緹娜小姐,告知殿下已經回來,讓他們去後花園裡見面。

當他偷偷尋遍了整個舞會大廳也沒有看到託爾殿下與緹娜小姐的身影,無功而返去後花園裡尋雷德殿下時。卻看到了緹娜小姐與託爾殿下在後花園擁吻,而在離他們十來步遠的大樹上站著雷德殿下。

雷德殿下沒有驚醒後花園裡的兩人,而是悄悄的離開,但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朵他特意尋回來送給緹娜小姐的七彩水晶花在他的掌中被捏得粉碎。

半夜時分,雷德殿下悄悄的去尋了一次託爾殿下,但沒有帶他們任何一個人。之後殿下又進了一次皇宮,可他出來時,整張臉都是嚇人的蒼白。他們又無聲無息的趕回到了大部隊,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回來,進了馬爾克福城。

可就在進城之後。殿下在進宮的路上,神秘的失蹤了,這一失蹤就是兩年多,直到這次在聖炎裡尋到他。

精彩啊,米拉聽得入了迷,都忘了吃東西,就差沒拍桌子叫好。

她沒有發現,在斯加達訴說中,一直爬在桌子上的小白懶洋洋的眼睛猛的瞪圓了。目不轉睛的盯著房間的某一個角落,但很快就鬆懈了下來,繼續用爪子搭在眼睛上眯睡起來。

“就是這樣了,米拉小姐。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您可聽出了什麼?”斯加達目光炯炯的望著她。對於雷德的出走原因他們一直都不知道。但不管是緹娜,還是託爾,甚至是在皇宮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是他們能打聽的事。

“關鍵,在於皇宮吧!”米拉總結道。至於託爾的那一節,她反而認為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

“他腦瓜進水了。”一個聲音冒了出來:“不就一個女人喃,便宜了自家兄弟也用不上這樣啊。”

“不對不對,他被驢踢了。”另一個聲音搭腔。

斯加達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雖說他不敢自稱為高手,但是這可是雷德殿下的外府,雖說不是銅牆鐵壁,但也守衛森嚴,而且這個小院裡,還特意讓人佈下了結界,沒想到這兩個能輕易的摸進來,還連闖了幾道結界。

看來,他們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兒。但他也不能讓米拉小姐受到傷害,哪怕拼得一死。不,盡忠盡職死不可怕,只怕是死得沒有價值。要如何才能通知出訊息,讓人查覺這裡的異常?

斯加達眼睛一轉,還沒等他拿定主意。一柄漆黑的匕首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米拉望著眼前不知道打哪裡冒出來的三個人,激動全被那柄黑匕給嚇沒了。聲音也變得尖銳:“放下,放下。你手一動,他腦袋可就掉了,到時候雷德找你賠醫藥費,你可沒錢。”

掉了腦袋陪醫藥費?斯加達連血都噴不出來。衝著米拉那句,他算是懂了,這人都是熟人。脖子上的匕首消失了,一個渾身上下包成黑色木乃伊狀的人一手將米拉扯了過來,僅露出來的眼睛正仔細的上下檢查著。

“我沒受傷,真的,沒傷。”米拉扒下菲力的手,衝著伊利安道:“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伊利安往桌邊一坐,拿起一碟點心就塞了個滿嘴:“唔們姐到小溪就剛露,大廳到妮在這,唔們就賴了。”

拍!洛奇習慣性的朝著他後腦勺甩上了巴掌,“好好說,不要一嘴巴塞滿了東西,還邊吃邊說的。”

米拉看得直翻白眼。氣餒的朝著斯加達揮揮手:“你去幫他們尋點吃的來。”斯加達盲目的點頭往外走,米拉又追了過去喊道:“哦,弄十五六人份。”就伊利安這吃相,看來他們一路上沒有好好吃東西,估計每個人都能啃下一頭魔牛了,呃,伊利安能抵七八個。

斯加達一走。菲力才出聲:“真的沒事嗎?”

米拉手將他撥開,推了推洛奇:“你去把四周佈下結界。”

“布什麼布,夠嚴密了。”洛奇才不動。衝著她直翻白眼。

“夠嚴密,你們怎麼進來的?”米拉叉著腰,像個催促長工的地主婆,一聲比了聲吼得大,唾沫噴得到處都是。

洛奇嫌棄的挪了挪身子:“這裡的結界防宵小就夠了。但想防我們,哼哼……那還差遠了。”

米拉看不慣他那臭屁的樣子,想衝上去給他一腳。被菲力又扯了回來:“沒事。我們剛才進來時,小白就發現我們了。呵呵,有它在,比布那些結界強多了。”

小白髮現了他們?米拉狠狠的丟過去一個白眼,小白翻了個身,把小屁屁對著她又埋頭睡去。

米拉顧不上與它算這個帳,她更感興趣的是迪爾斯是如何跟他們說的,並且有什麼安排。她一直有個猜測,迪爾斯可能知道一些有關於雷德的事。

菲力靜靜的望著她,半天才道:“你先把那天的事說清楚。”

米拉氣結。但她瞭解菲力,得不到她的答案,估計也別想從他的嘴裡問出半個字來。她只得刪刪減減的將那夜的事給說了個大概。

洛奇:“你召喚出了星靈?”

伊利安:“小白進化了?”

菲力:“你沒騙我?”

米拉……同一番話,三個人不同的反應,三個人都問出了他們最關心問題。

她才不管洛奇與伊利安,眨著一雙比小白兔更加純潔的大眼睛,舉起了四根手指頭:“我發四。”是啊,她沒說謊嘛,只是瞞了一點而已。

菲力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習慣性的坐到她身邊,輕嘆道:“我們收到了雷德的訊息,說是因為他才有人盯上了我們,不僅你。我們也可能有危險。而且你讓迪爾斯做安排。”

他是最先收到訊息的人,當他尋到迪爾斯時,雷德送信的人還沒到。當迪爾斯從他手中看到那張卷軸時,臉上的驚愕的表情他現在還記得。

當他們聚集起來時,迪爾斯果然按米拉說的做了一系列的安排。他安排了他與伊利安洛奇馬不停蹄的追了過來,卻安排艾維與喬伊去了另一個地方。而他要獨自留守在老宅裡。至於為什麼要這樣的安排,他一個字也沒有說,任由伊利安百般追問,他也沒有再說出一個字來。最後,大家還是都按他的吩咐行事。

他們緊趕慢趕,還是比雷德他們要慢了幾天。到了後,他們也聰明的沒有自報家門,而是先摸進府來尋到米拉之後再說。

“嗯。”米拉很贊成他們的做法:“你們還是先不要露面,見到雷德後再說。

這時,她又想起一個細節來。斯加達剛才說得清清楚楚,雷德與他都親眼見到了託爾與緹娜擁吻。可託爾在雷德面前表示出來的樣子,與他一直呵護緹娜的態度來說,他都不像是一個與緹娜有強烈愛情的人。他們兩人也不會看錯,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他們被控制了,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迪爾斯就擅長使用這種控制他們行為的魔法。也許是雷德認識迪爾斯時,也想到過這種可能性,才會對託爾沒有心結,待他與以前一樣。

只是,那個控制了託爾與緹娜的人是誰?會與迪爾斯有關嗎?被控制人是託爾與緹娜兩個,還是隻有一個?這些問題,想要解開,只怕困難重重。

好,相信斯加達會在第一時間內將他們三人來的訊息傳給雷德,等他來時,將這些告訴他,也許會有新的發現。

旁邊的兩人見米拉不理睬他們,兩人前後各一個將小白圍上,仔細仔細的打量著小白,就差沒把它的毛給數清楚有多少,最後兩人都失望的望了過來:“真進化了?”

米拉點點頭,又搖搖頭。小白是一句也沒說,她也沒過問。

“為什麼還是這個樣子?”

“不知道。”

伊利安眼睛亮晶晶的,一個勁的追問:“那它是魔力強大了,還是哪方面有大漲進?還是學會了新的魔法技能?”

“不知道。”

“你怎麼一問三不知?”伊利安怒了。

米拉比他更怒:“它不說,我怎麼知道,有本事你自己問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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