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4 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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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士一詞,是指從事天文、地理、醫藥、占卜、風水、修仙等神秘活動之人的一種統稱。<-》術士類最權威的書籍當屬被孔子奉為群經之首的《易經》,後來又有了《麻衣神相》、《奇門遁甲》、《大六壬》等高人-大作。
術士層次不同。大術士輔佐王權,左右天下,姜子牙、諸葛亮、袁天罡、邵康節、劉伯溫,直至近代的曾國藩,都是精通術士之道的權臣謀士;小術士則行走江湖,為人解惑,過著讓人非議的顛沛生活,常與騙子劃入一流。
東風村的王寶玉本是一個二流子農民,一個偶然機會,成為了一名小術士,卻從此踏上了一條不一樣的人生之路。
小術士不入江湖,卻名動官場商界;不戀紅塵,卻擁有佳人無數;彈指之間,驚起一場滔天巨lang;繁華落盡,也無風雨也無晴……
請看小術士系列作品之《混世小術士》。大主宰
※※※※※※※※※※※※※※※※※※※※※※※※※※※※※※※※※※※※※※※初秋的陽光溫柔地灑遍了山崗,山野間的草木都沐浴在陽光裡,暖暖的舒展著葉子,像是熟睡少女醒來伸開的手臂。山崗之上,樺樹雪白、柞樹火紅、松樹墨綠、黃菠蘿樹金黃,各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形成北國秋天特有的五花山美景。已是即將收穫的季節,玉米、黃豆、穀子上漿完畢,開始泛黃變幹,微風吹過,葉子相互撞擊,發出沙沙悅耳的聲響。
位於東北邊陲地帶的東風村,是一個四面環山的偏僻小村,在地圖上很難標出它的位置,每逢到了這個季節,村民們就很少去莊稼地忙碌,而是躲在家中,收拾院子,準備迎接一年一度秋收的到來。
此時的山野少了往日的喧囂,似乎正沉浸在即將收穫的喜悅裡。就在這樣一個有著溫暖秋日的下午,在東風村東山山腰處的一片深綠色的松樹林裡,忽然鑽出來個半大小夥子,手裡拎著一個柳條編的小筐,吹著口哨,一步三晃地向山下走去。他身穿整潔的深藍色中山裝,腳下一雙乾淨的藍白相間的運動鞋,頭上梳著時下最時髦的中分頭,頭頂正中那條線打理的分外直溜,看模樣還算是周正,他叫王寶玉,是東風村赫赫有名的二流子。
在北方農村,二流子就是那種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不入流人物。至於什麼是“正業”?當然是好好下田種地。王寶玉每天衣著整齊乾淨,溜溜達達,東遊西晃,“臉朝黑土背朝天”的勤勞村民們自然把他當成了另類,都不拿正眼看他。
提到這,王寶玉常常叫冤,不是自己懶,誰叫自己沒地可種呢!不過王寶玉的心裡,還真不願意幹種田的活,太髒太累,一想到坐在牛車上看著臭烘烘的牛屁股,王寶玉就覺得難以忍受,再說,就那麼點兒田地,再能幹也就勉強吃飽飯,不會有什麼出息的,一輩子都走不出這四面的大山。
說起王寶玉的身世,也頗讓人升起幾分同情之心。王寶玉三歲的時候,父親王望山就不幸患上了肺癆,也就是今天所說的肺結核,得病沒過半年就撒手人寰了,留下了孤兒寡母,甚是可憐。母親劉玉玲是村裡有名的美女,對王寶玉倒是非常疼愛,可劉玉玲畢竟還是個女人,剛剛二十出頭,很難忍受獨守空房的寂寞和生活的悽苦,終於有一天,劉玉玲跟著個下鄉支農的大學生跑了,從此沒了音信。
王寶玉那時才五歲,在睡夢中就成了沒有人要的孩子,由於打不開院門,王寶玉站在院子裡哭了半天才被村民們發現,這件事兒在當時成了東風村的重磅新聞。村民們紛紛指責王寶玉的母親劉玉玲是個狠心腸的女人,一時間罵聲四起,議論紛紛,但卻沒有人願意收養王寶玉。因為五歲的大孩子,已經開始記事了,是不會忘記自己的爹孃,弄不好養大了就會跑了,不像是一兩歲的孩子,誰養大了就是誰的。
就在大家不知道如何處理王寶玉的時候,住在村子最東頭的賈正道趕了過來,表示自己願意收養王寶玉。此後王寶玉就成了賈正道的乾兒子,賈正道那時已經四十多歲,因為妻子林召娣不能生育,一直沒有孩子,對王寶玉視如己出,非常疼愛。
賈正道的父親是個風水先生,臨去時將畢生所學都傳給了賈正道,賈正道隨著歲數越來越大,腿腳不利索了,也幹不動農活,就將自己的耕地轉包給了別人,子承父業,自己則蓄起了鬍子,一幅仙風道骨的樣子,專心幹起給人看風水的行當。
東風村是個小村子,只有幾百戶人家,上最近的初中也要走幾十山路到柳河鎮去。王寶玉上初中時,賈正道已是年近六旬,對王寶玉有些疏於管理,也有心無力,王寶玉在即將考高中前突然輟學了,當然,這其中不光是因為山高路遠,還有一個王寶玉無法說出口的緣由。
卻說王寶玉邁著暢快的小步,手裡拎著裡面只有幾十枚松蘑的小筐子,嘴裡吹著響亮的口哨,向山下的村子裡走去,有些溫暖的陽光照在臉上,很是舒服。
在經過一個貧瘠的小山崗時,王寶玉見四下無人,一時興起,扯開喇叭嗓子大聲唱起歌來。
“大姑娘美來,大姑娘lang,大姑娘鑽進了青紗帳,青紗帳裡有個少年郎,哎嗨嗨喲!郎啊郎,今天我們就要入洞房。”
王寶玉這並不優美的歌聲,驚起了不遠處荒草叢裡的兩隻正在親熱的野雞,受到驚嚇的野雞情侶,扇著翅膀撲撲楞楞地飛了出來,向著幾十米以外的玉米地裡撞去。
在農村生活的人都知道,野雞剛開始的時候都飛不高,需要有一個加速的過程。王寶玉一見,心中大喜,暗道:“他孃的,這要是抓著了一隻,回去燉著吃,絕對解饞。”
王寶玉這樣一想,將手中的筐子往地上一丟,撒開兩腿,衝著野雞追了過去。兩隻野雞很是驚恐,一邊回頭,一邊快速扇動翅膀,鑽進了玉米地裡。
王寶玉想也沒想就跟著也鑽進玉米地裡,腳下速度飛快,追了沒多遠,兩隻野雞竟然沒了蹤影,這讓他有些垂頭喪氣,不由停住了腳步。
“誰啊?”突然,一個驚恐的女人聲音傳來,著實嚇了王寶玉一大跳。
王寶玉隨著聲音向身側望去,就在幾步遠的地方,一個女人正慌亂地提著褲子站起身來,但提褲子的速度明顯沒有他的,兩片白晃晃的女人肥臀赫然映入眼簾,讓他頓時覺得心跳加快,臉上熱辣辣的。大主宰
“秀枝嬸,你咋在這裡啊?”王寶玉紅著臉,磕磕巴巴地問道。
這個女人正是王寶玉家的鄰居,四生產隊隊長張大柱的媳婦李秀枝,剛才她恰好在噓噓之中。李秀枝見是王寶玉,轉過身來,滿臉不快,她一邊繫著紅腰帶,一邊用腳踢著泥土,試圖掩蓋地上的尿漬。
   
“宝玉,瞧你这话问的。这是我家的苞米地,你跑我家苞米地来干啥?想偷苞米啊?”李秀枝走到王宝玉身边,有些气呼呼地问道,在她的花格子上衣内,鼓鼓的胸脯不断起伏着,被人撞见了撒尿,李秀枝自然是又恼又羞,她这会儿看起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王宝玉心中这个后悔,早知道就不追那两只该死的野鸡了,这可好,野鸡没抓着,还惹了这种丢人的是非。
“秀,秀枝婶,你千万别误会。刚才不是有两只野鸡钻进来了嘛,我跟着就追了进来。苞米叶划得我眼皮生疼生疼的,连个鸡毛也没看到!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王宝玉慌忙解释着,说着还装腔作势的揉搓着眼皮。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这么小就不学好!偷,偷,偷鸡摸狗的,不干个人事!”李秀枝显然怒气未消,瞪着王宝玉说道,本来她想说偷看撒尿,但还是憋了回去。
王宝玉此时有些头大,这个李秀枝,泼辣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这万一李秀枝真的嚷嚷起来,他还真有口说不清。
“嘿嘿,秀枝婶,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要是逮着那两只野鸡,先送只母的给你炖汤喝!”王宝玉急急的陪着笑脸。
不过这些话倒是起了作用,李秀枝噗嗤一声笑了,嗔怒地骂道:“臭小子,谁稀罕。”
王宝玉见事情有化解的迹象,偷偷舒了口气,连忙又嘿嘿笑着说道:“谁都知道秀枝婶是村里最俊的,干活又勤快,心眼还好,刚才就是个误会。好婶子,你就不要见怪了。”
王宝玉的话其实不假,这个李秀枝,在东风村的女人中,也算是上等姿色的,村妇们多半体型健壮,身材大多走了形,毕竟常年干农活,风吹日晒的。可李秀枝到了这般年龄,身上还是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该肥的肥,该瘦的瘦,不知道让多少老爷们谗得暗吞口水。
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喜欢被人夸,李秀枝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心里很是舒坦,眼角的眉毛霎时挑的高高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看着王宝玉慌乱的样子,李秀枝倒是觉得王宝玉可爱,摆摆手笑着说道:“臭小子,嘴巴抹了蜜似的。这事儿就算了,跟谁也不许提啊!”
“我向党中央保证,一个字都不说。”王宝玉举起手来,发誓道。
李秀枝咯咯地又笑了,不过这丝笑容里,带着点坏坏的味道。
“宝玉,你刚才说婶子最俊,婶子到底哪里俊啊?”李秀枝盯着王宝玉问道。
“哪里都俊!长得美,身材好,皮肤也白。”王宝玉讨好般说道。
“那婶子的腚蛋白不白呀?”李秀枝突然问道。
“白!”王宝玉随口说道,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连忙头摇得如拨lang鼓一般,急急地纠正道:“不,不,不,真的没看到。”
看到王宝玉的囧样,李秀枝咯咯笑个不停,笑得一个花枝乱颤,戏弄了王宝玉,让她心情大好。不过,她并没有想跟王宝玉发生点儿啥,毕竟王宝玉比她小了近二十岁,她话题一转,语气柔和地问道:“宝玉,不在家呆着,跑山上来干啥啊?”
王宝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刚去采了点松蘑,想回去给干爹干妈熬点蘑菇汤,刚才撵野鸡,筐子就丢在苞米地边。”
“这还算你有点良心。宝玉啊,你也不小了,别整天游手好闲的,让大家背后说三道四。你说,你这样的让你爹妈的脸往哪里搁?”李秀枝絮絮叨叨地说道。
李秀枝的話,讓王寶玉覺得胸口很悶,很是不爽,但也沒有反駁的份。他笑著說道:“嘿嘿,我知道了,嬸。我沒閒著,沒事就看乾爹的書呢。”大主宰
李秀枝听到,一脸的鄙夷,撇嘴说道:“哟,将来打算接你干爹的班啊?那你给我先瞅瞅,看什么时候天上掉下钱砸着婶来?”
王宝玉瞅着李秀枝的脸,心里非常不舒服,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心里暗骂了声疯娘们,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说道:“秀枝婶,别说,你今天还真问对了。三天之内,保你能进笔小财!”
李秀枝听到,不由一愣,半信半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别是哄我开心在这瞎说。”
“婶儿,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咋也不能忽悠你啊!”王宝玉一脸谄媚的笑。
李秀枝接着问道:“那你咋看出来的?”
王宝玉答道:“都在婶儿脸上摆着呢。你看你,印堂发亮,眉带喜气,三天内一定有好事儿!”
李秀枝脸上笑开了花,似乎对这话非常受用,她开玩笑道:“宝玉,你要真算准了,到时候婶子就赏给你十块钱。”
“放心吧,秀枝婶!那我先回去等着婶子发赏钱呢!我先走了!”王宝玉呵呵说着,转身走出了玉米地。
到了小山岗上,王宝玉一屁股坐下,重重呼了口气,感到身上一阵轻松,终于摆脱了这个疯娘们,刚才看相的话,不过是为了让李秀枝开心而已,这个世上谁不想发财啊!赏十块钱,谁信啊?王宝玉鼻子哼了一下,心想就凭李秀枝的小气,即使真懵准了,也不会有赏钱的。
王宝玉稍稍休息了一下,起身找到自家的小筐,把散落在地上的几个松蘑捡了起来,优哉游哉的往家赶。但他没有想到,今天的事情,却意外让他走上了看相算命之路,成为了十里八村响当当的一名小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