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術 15腐朽和殘存
15腐朽和殘存
將楊喜鳳女士載到醫院,他並沒有下車。楊女士對他說:“年輕人,謝謝你,請問能給我你的聯絡方式嗎,我一定要感謝你。”
“我不過順道,你也別謝我,我時間很緊迫,醫院到了下車吧。”席恆微微皺眉,冷淡的催道。
陪同的男子正要攙扶楊女士下車,手機響起來,她接起來,對著電話對端吼道:“顧長安,沒事打什麼電話,老孃我在醫院忙得很。”
席恆聽到這一聲顧長安,陡然一僵。
她是顧長安什麼人?
顧長安的親戚就是身邊的女士,粗魯、庸俗?
他實在不敢想象,顧長安身上那骨子傲氣哪兒來的,跟身邊這人相去甚遠。
楊喜鳳女士掛電話後對席恆訕笑:“不好意思,我女兒。”
席恆淡淡點頭,瞅了她腰一眼,問:“能行嗎。”
“行,沒問題,都是鄰居們大驚小怪,摔這點算什麼?”
“成,那下車吧,我趕時間。”
楊女士看到席恆這廝長得好,又開著好車,穿著也夠檔次的男子不糾纏。其實一路上來,她在席恆身上打的主意不下十次。一邊想著如果她有這樣一位出眾的女婿,將來自己豈不是可以呼風喚雨,可以在顧老頭子那邊昂首挺胸的做人了?也讓那個小狐狸精嫉妒一回?緊接著楊女士開始盤算,怎麼才能製造偶遇的機會。就在她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時,席恆已經將她載到醫院,並且顧長安打電話過來。這一打岔,她就把正事給忘了,待徹底回過味來,席恆已離開。楊女士只能捶胸頓足。
席恆直接回公司,還沒踏進辦公室秘書就告訴他說:“席總,肖總找你。”
“嗯,你通知下去,半小時後召開會議。”席恆微微頓足,皺了一下眉,轉身走向小型會議室。推開門就看到肖振南坐在裡間,看到他來了,點了下頭。
席恆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翹著腿很隨意地問:“家裡沒什麼事吧。”
“能有什麼事。”肖振南四兩拔千斤。
“你們結婚也有一年多了,該考慮要孩子了吧。前幾天爺爺還跟我說,你們再不給他抱孫子,他怕是沒機會了。”
“這個也得問小苒的意思,你也知道現在的女人都有一個怪癖,要保持身形。”
席恆笑了下:“你們夫妻的事,還是你們內部自己解決。找我什麼事?”
“阿俏想回來,g市的工程,她過去大材小用,如今又進尾聲,幾乎沒她什麼事。”
“她找你了?”
“我就事論事。我不知道她犯了什麼事,你發配她到g市。阿恆,阿俏工作能力擺在那裡,這是我們都不能否認的事實。”
席恆瞅了肖振南一眼,笑道:“發配?你怎麼就不說是為了她好?有的人你給她多一些,她就想要得更多。得不到就想辦法,想辦法也得不到,只能說她能力有問題。阿俏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年輕,心性急躁,仗著自己的小聰明行事更不分輕重。去g市也好,磨磨性子,成功成仁就看她自己的悟化了。”
肖振南眼波微動,聽席恆這樣一說,似乎有些道理。他沉吟:“你還打算將她磨練成職場女強人不成?”
“有何不可?”席恆不以為意。
肖振南笑而不語。
半小時後的會議可沒這一刻試探彼此來得輕鬆。會議上繞著開發地塊的問題激烈爭執,席恆對他們的爭論不置一詞,有人提議席苒來負責地塊的開發,有人力挺肖振南。
開始到會議結束,席恆只說讓交上一份釘子戶的名單。肖振南對此有些不解,不過還是第一時間將資料給席恆。
席恆坐在寬大的辦公室裡,背對著一室的光華,寥寥地看著資料。
助理江林彤給他衝咖啡進來,看到他緊擰著眉毛,便說:“席總,您要的咖啡。”
“放著。”席恆頭也沒抬。
江林彤想了想說:“其實釘子戶也不是不能解決,他們所要的補償多一些罷了。他們也都挺不容易的。”
“你認為我們條件太苛刻?補償的力度不夠?”席恆淡淡地問。
江林彤一愣,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急著搖頭。
“昨天來過的高先生,今天給他答覆。”
“好。”江林彤一口應承,正要轉身,才想起要怎麼答覆,“席總,我們是要跟他們合作嗎。”
“暫時不會。”
江林彤明白,又好像沒弄明白。扭頭看了眼席恆,看他又低著眼翻資料,江林彤認命地想,真是苦差事,一邊是老席先生,一邊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唉,難辦。
席恆交代了這件事,就接到顧長樂的電話。她問他今晚有沒有時間,她想見見他談一談事情。
席恆看時間,下午四點半,他說:“顧小姐,我最近都比較忙。要不就今晚吧。”
顧長樂忙不迭達點頭。
掛了電話,席恆喝掉助理給他衝的咖啡。
真難喝,他直皺眉。
六點將過,席恆去到預先約好的咖啡館,顧長樂早等在那裡,看來等的時間不短。他進去時,她焦慮的眼睛裡微微發亮。
“席先生你好。”
席恆淡淡點頭,坐下來漫不經心瞟了她一眼,顧長樂趕忙讓侍應生給他上咖啡。席恆喝了一口,眉頭擰得更緊。
顧長樂小心地問:“很難喝嗎?我覺得這一家挺好的,雖然不及我姐姐煮的,我認為還過得去。”
“你姐煮咖啡?”席恆好像來了興趣。
顧長樂一聽,忙點頭說:“是,我姐咖啡煮得很好。不過她很少自己煮,也很少喝。”
席恆總結:“挺奇怪的一個人。”
“可不是,我姐啊,我一點也看不明白過她,根本看不懂她。有時候覺得她特別冷漠,但有時候又覺得她很好。”
席恆笑了下:“你很喜歡她。”
顧長樂眼神一暗,攪著勺子的手輕輕晃了晃,澀澀地說:“我姐姐她沒有看不起我。”
“或許她只是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你也說她有時特別冷漠。所以你看到的她,不一定是她真誠的一面。”
顧長樂迷惑地望他一眼,搖頭堅定地說:“不。”
席恆抬腕看了眼時間說:“今天約我什麼事?我趕時間。”
顧長樂一咬唇,有點兒豁出去的意思,問:“席先生,你說過你願意資助我們基金,要不我重新擬定一份方案給你送過去,你看成嗎。”
“這事你跟我律師聯絡吧,我最近確實很忙。顧小姐,急於一時是吃不了熱豆腐的,還沒有付出就想索取回報,這世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長樂被他說的無力反駁。
席恆起身,對她說:“我還是那句話,我人還在這裡,跑不了。顧小姐也不要三天兩頭往我這裡跑,能成的事跑不了,成不了的事你著急也沒有用。”
顧長樂疑惑的望著他,席恆又瞧了她一眼,忽然說:“你姐煮的咖啡,我希望有機會嘗一嘗。”
顧長樂呼一下站起來,鼓著勇氣問:“你先前不是對我有一點興趣嗎。”
“你從哪裡看得出我對你有興趣?”席恆來了興趣。
顧長樂憋得臉紅,半天也說不出所以然。席恆可沒耐心等,他對女人向來沒什麼耐心。就在席恆走了兩步路後,顧長樂說:“我姐她不會輕易給人煮咖啡。”
席恆不置可否,穩步離開咖啡館。
走出去,外面下著雨。席恆站在店門前望了望天,陰沉沉的。他有點煩悶,點了一支菸抽了一口才朝車走去。
上車,發動,一連貫的動作。
車在行駛,手機也在響動。席恆接起來,就聽對面的人說:“喂,席總嗎,我是江南科技的顧長安,葉總的現任助理。”
聽她公事公辦的口氣,席恆同樣語氣平靜地說:“我就是席恆。”
顧長安直接把事由給說了,席恆說:“這幾天我很忙,出差中,你有事可以直接聯絡我秘書。”
顧長安微微一怔,不由問:“江小姐沒有轉告你嗎。”
“轉告我什麼?顧小姐,你是不是覺得你在我這裡比較特別?”
長安立馬說:“我可沒這樣認為。”
席恆笑:“可我就這樣認為了。”
“你非要這樣想,我也無能為力。席總是大忙人,我就不再打擾您的好事。今天實在對不起,我也沒辦才來打擾席總。”
席恆微微皺眉,這個女人的客套話越聽越刺耳,直接撂手機。
對端的長安,對著嘟嘟的忙聲抹了一把額頭。要不是事情急,要不是對方一直不給回應,要不是對方的秘書一直推三阻四不給帶話,她也不會冒這個險直接找他。
那天被他趕下車,今天她都想不出原因。又想剛才的一番對話,長安只嘆自己衝動,忍一忍或者多催幾次,人家秘書總不會一直不甩她吧。
這幾天忙於工作,又故意忽略席恆的存在,那件事她也沒有刻意去思考。今天靜下來想一想,還是摸不清頭緒。
她難得嘆氣,不想正被葉政逮個正著。他從她身側走過,很隨意的問:“碰壁了?”
顧長安想,葉總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直接?她笑道:“我記得某位前輩曾講過,人只有不斷碰壁才會不斷反思自身問題,不然永遠也強大不了。”
葉政笑了下,沒有發表意見,徑直走進他的辦公室。
長安想,她應該沒有說錯話吧。
不料,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下,接起來是四季的秘書,對方說:“顧小姐嗎,實在抱歉打擾你。我這幾天比較忙,我們席總也很忙,所以一直沒有給你回覆,請再耐心等待幾天可以嗎,我們席總這幾天出差了。”
相互客套一番,對方又說:“這樣吧顧小姐,我們席總回來了我通知你,你親自跟他聊如何?”
也不等長安回話,對方直接說:“這樣說定了,我這邊有一個會議,先這樣,顧小姐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