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術 42守著一個人的地老天荒3
42守著一個人的地老天荒3
回到公寓,長安將房間打掃乾淨,然後去泡熱水澡。手機臺流理臺上嗡嗡的震動,她接起餵了一聲,手機就滑落進浴缸裡。她手忙腳亂地撿起來,發現已經黑屏,鬱悶扔一旁,繼續泡澡。
片刻後,門鈴叮鈴鈴的響起來。長安不得不穿上睡袍去開門,不想肖振南一臉焦慮站門口。
“有事?”長安根本就沒想過會是肖振南。
“電話斷了,以為發生什麼事。”肖振南解釋。
“電話掉水裡了。”長安想了下,問:“要進來嗎。”
“沒事就好。”他真怕她出意外,“沒事就不打擾了。”
“找什麼事。”長安想起餵了一聲的電話,肯定他有事,不然也不會這個時候過來找她。
“阿姨受傷跟阿恆沒有關係。”
長安很詫異,就算與席恆無關,也無須他來說不是嗎。
“來就為了這句話嗎。”長安問。
肖振南難以啟口,抿著唇輕輕蹙起眉毛。他只是想來看看,醫院匆匆一眼,愈發想和她說說話,哪怕什麼都說也好,只要看一眼就好。他清楚自己不能對她有奢望,所以他私心的想,只要她還自己視線範圍內,跟著席恆,他就可以放心。
這一次的事故,起因為自己和席冉的感情糾紛,他痛恨自己,自詡愛的是她,卻一次又一次傷害她。
“如果沒有其他事,回屋了。”
肖振南深深地看著她,看得心絞痛。她明明就近眼前,伸手可及,卻不能靠近。只能這樣不遠不近地看著她。他終於知道,分手後不做朋友是對的。分手的,成為朋友,是對還愛著的一方最殘忍的折磨。
眼看她要回去,肖振南下意識出聲:“安安。”
“還有事?”長安疑惑。
肖振南笑,抬手拂去她髮梢的水滴。長安愣住了,曾經的曾經,他無數次為她拂去水滴。
“們幹什麼。”
憤怒的暴吼,驚醒夢中的。長安驚醒,往後退了一步,就見到席恆鐵青著一張臉憤怒的盯著她看。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憤怒的他,不由得有些心虛。而席恆身邊的席冉,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緊緊地咬著唇。
“阿恆,只是來看看長安。”肖振南解釋。
席恆冷笑:“只是來看看?肖振南心裡想什麼別以為不知道。還有顧長安,沒有他活不下去嗎,勾引有婦之夫,是想一腳踏幾船?”
長安氣極,新仇舊怨全這一刻爆發。她譏笑:“席恆有什麼資格教訓,勾引有婦之夫?強迫的時候又算什麼。為了妹妹的幸福把推進深淵時,有考慮過的感受嗎。現打著愛情牌,是不是認為必須買單。席恆,不想恨,真的不想恨,別再逼了。”
肖振南震驚得說不出話,他有這樣想過,因為沒得到證實,他寧願相信,長安愛上席恆。
現…...
肖振南的心無法平靜。
席恆臉色陰沉,上去一把拉住長安,對著席冉和肖振南吼道:“們兩個給滾。”
席冉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肖振南一拳揮上去,席恆猝不及防,被狠揍了一拳。即便如此,緊握著的手竟沒鬆開的意思。
長安清楚,那番話說不得,說不得也說了,她就不想他們痛快,憑什麼他們的幸福用她來點綴。她就想,既然們不肯放過她,那就一起痛苦吧。
吃了肖振南兩拳頭,席恆終於放開長安。兩一拳頭一拳頭,如落雨。看著都疼,糾纏的卻難捨難分。
席冉淚眼汪汪,嘶啞的喊道:“們不要打了,求們了別打了。”
誰也不肯聽,席冉去求長安:“讓他們住手,這樣下去他們都會受傷的。”
“他們想打給打好了。”長安表現得很不耐煩,她心裡亂得要死,絕不可能去勸架。說男們的世界,很多匪夷所思的事絕對不是她能理解的。
“長安,還想怎樣,佔據著老公的心霸佔著哥的身,還要什麼呢,都這樣了還不滿足嗎。”
聽得席冉聲聲指控,長安很想笑。她佔據肖振南的心?這些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倘若真如此,她會落得如此下場?至於霸佔席恆的身,以為她願意嗎。可這些自以為的們,他們有諮詢過她的意見嗎,就這裡自以為。
“顧長安,就算和振南曾經有過什麼,那也是曾經,現才是他太太,現的行為知道叫什麼嗎。”席冉徹底放下臉面,上前去指著長安歇斯底里的責問。
兩個大男忽然間很默契的停下,雙雙看向長安。她背抵著門,微微低著眼,平靜地撥開席冉顫抖的手,冷問:“席冉,今天站這裡指責,請問有什麼資格?丈夫不愛,是不是也得為負責呢。”
席冉氣得發抖,她真沒有想到,那個看起來對什麼都大上心的女子,會有這樣的一面。她更不能忍受有毫不忌諱的指出肖振南不愛她,縱然她懷疑猜測,也願意自欺欺的相信,肖振南只是不擅長表達。
“席冉,真以為的感情是最高尚最神聖的嗎,問問哥的婚姻他扮演了什麼角色。”長安挑釁地看著席恆,只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想,席恆這樣就受不了了嗎,想想曾經做過的那些事還有更不堪的呢。
“含血噴。”席冉激動的大叫。
肖振南怕席冉做出過激的動作傷到肚子的孩子,抱住她低聲說:“別這裡丟了。”
席冉惱羞成怒,又掙不開,低頭狠狠咬上他手臂。肖振南咬著牙不出聲,由著她發洩。
長安冷冷地看著他們,卻想,肖振南對席冉不是沒有感情,知不知什麼原因造成今天這樣。
而席恆,不帶感情地對長安說:“給妹妹道歉。”
長安哂笑:“道歉?席恆,確定嗎,確定需要道歉嗎。”
席恆氣得不想去看這張臉,她怎麼可以這樣,她不知道席冉懷著孕嗎,她不知道,席冉對他意味著什麼嗎。席恆肯定她故意的,故意刺激席冉,她等這一天多久了?想到這裡,席恆點頭:“是。”
“憑什麼要道歉?”長安顫笑:“就因為她姓席,她血統就比高貴嗎。”
席恆氣頭上,去強行拖她出來,冷冷地說:“是,敢傷她就得付出代價。”
長安倔倔地不肯,抓著門。席恆見她這樣死擰,氣得發抖,用蠻力甩她出來。長安撞出來,不下心滑到地上,只一聲悶響她的頭撞上去。席恆不想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呆了一下,就要去扶起她。
長安避開他,站起來對著哭啼啼地席冉說:“席小姐,真抱歉,誰讓先認識老公,先跟他談戀愛,最後被他甩了。今天的下場活該,也請們姓席的高抬貴手放過吧。”
然後頭也不回走進屋裡去,門隔絕成兩個世界。席恆反應過來,只能對著緊閉的門生氣。
這個,根本就不誠心,就連道歉也要把所有都傷過才甘心。
長安坐陽臺的地毯上,附近的霓虹散著冷冷的光。她什麼都不想去考慮,腦子裡鈍鈍的一團漿糊。
頭有點痛,她摸了下,有點腫,應該剛才摔的。可她不想動,想著真能失憶就好了,這樣就不用想著從前。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起。她看了一眼,席恆的電話。她直接掛瞭然後關機,對著冷寂的空氣笑。看吧,顧長安,也只有這樣的傻瓜才會選擇相信他。
席恆守門外一宿,電話不接,按鈴她也不理,就連隔壁的住戶都驚動了。她好像鐵了心,無視他的存。
席恆很難受,他本意不是要傷她,可她太氣了。
直到天亮了,公司有急事不得不離開。放心不下她,只好打電話給顧長樂。顧長樂聽了,保證說馬上過去。
公事處理完畢,他給長樂電話問情況。長樂回覆說:“她很好,只能說也就這麼多,因為她什麼都不對講,就這樣坐陽臺上。席先生,對姐做了什麼。”
掛了電話,席恆深感無力。
肖振南拿檔案進來,席恆問:“小冉好些了嗎。”
“有預感,這事不會這樣結束。”肖振南也萬分疲憊,把檔案遞給席恆,自己則坐下來,揉著眉頭:“長安她還好嗎。”
“她的事就不要瞎操心了,的關心只會令她難看。”
“知道,要不是昨天一時衝動就不會變成這樣。可阿恆,不管曾經用什麼手段得到她,只希望別用親情牌去傷害她,她沒外表看起來堅強。”
聽得肖振南很瞭解長安的口氣,席恆惱,扔掉手中的筆,對肖振南道:“也別指責,們都二斤八兩。”
“正因為這樣,才不希望同樣的錯再犯一次。”
“肖振南,夠了,別以為不敢動。”
肖振南苦笑:“阿恆,把小冉看得太重要,會後悔的,畢竟陪過一輩子的不是小冉。這樣不分主次,沒有大度不去計較的。”
席恆爸爸頭髮:“行了行了,們不給添亂就感激不盡了。至於顧長安,會和她好好談。”
“明白就好,這份單子簽了吧。”
席恆看了看,關於拆遷賠償,他看著資料,不禁皺眉:“說打親情牌,也不差啊。”
“們的目的一致,什麼牌不重要。楊阿姨一事,們必須重視。雖說她不追究,那也是因為現的關係,阿恆,太過固執未必是好事。這個方法行不通,們何不換一種呢。”
中午,他再也呆不住,直奔長安的公寓。他以為又得吃閉門羹,不想她會開門,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進來吧,什麼事一次性說清楚。”
她的話,讓他心頭髮顫。
她去給他煮來一杯咖啡,然後坐到他對面,淡淡地問:“談什麼?”
“昨天的事對不起,還疼嗎。”
“不知道為什麼每個都要對說對不起,是不是說對不起那些傷痛就真的可以當著不存了呢。”
“顧長安,道歉也不行,要做什麼請告訴。”
“說過了,求們高抬貴手放一條生路,不知道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會瘋掉,又或許死去。”
“若不放呢。”
“席恆,要愛的,不管什麼時候,都把放第一位,而不是事後說一句抱歉。唯一的慶幸就是還沒有愛上,這比什麼都好。席恆,們好聚好散吧。保證,會遠離們的生活,絕對不會打擾到。”
“顧長安,玩?”
“要這樣理解也可以。”
“不可以,顧長安這婚不結也得結。”席恆咬牙切齒,也是恨極了。
“們沒什麼可談了,走吧。”
最後還是不歡而散,席恆生氣的同時對她又無可奈何。想著她冷漠堅定的眼神,席恆只覺渾身無力。
他就不明白,就算曾經的手段不光明,一起後,他哪次又真捨得去傷害她,可她呢,都看不見嗎。
他回到家,席老先生一個電話過來,本就鬱悶的席恆恨不得直接敲昏長安算了,這樣下去,他不敢保證會不會傷害到她。
想著昨天離開撂下的狠話,說什麼彼此冷靜一下都是狗屁。越想越煩,索性宣佈會議推遲。
肖振南看出席恆的心情,一聲輕嘆,落寞地轉身。
他先去醫院看望楊女士,楊女士恢復很好。楊女士精,看得出肖振南對他們家長安有意思,也不拐彎抹角,直言說:“小肖啊,看得出對們家長安有感情,但是呢,據瞭解,結婚快兩年了,太太懷有身孕。若對們家長安有想法,何以對得起的結髮呢。阿姨不懂大道理,卻明白做要坦蕩。小肖,阿姨也不想知道們之前有過怎麼一段蕩氣迴腸,但選擇結婚物件時就徹底放棄了。所以,後來的她無論好與壞,早已不是能去關心的問題。”
肖振南只覺胸口酸脹,經歷過,所以就連連悲傷都無處流放。他說:“阿姨,放心。如果的存是她的困擾,會遠離她的生活。”
“阿姨不是這個意思,們年輕啊,算了,阿姨老了管不動了。”
從醫院離開,想著自己的荒唐,只為一己私慾被他傷害過的,想著那位叫做安安的女孩子,儘管他無心之過,卻也無法逃脫罪責。
他不知道席恆怎麼處置安安,也明白席恆的苦心。他代他背下罪名,不給席冉知道。他感激席恆,但他那樣做,考慮過長安的感受嗎。
肖振南坐車裡,一支接著一支菸的抽。惱裡一遍又一遍回放楊女士那番話。他明白,他和長安那段過往就是一顆定時炸彈,指不定哪天就把他們都給毀了。他不怕,真的不怕,卻不能連累她一同遭罪。
菸蒂灼燙手指,他才驚覺,急忙扔了。回望車外,不想看到顧長樂,雖只有一面之緣,印象卻很深刻。
如果沒記錯,那次見到的顧長樂,精神勁十足,反觀今天,好像丟了魂。他開門走向她,站她面前她也不察覺直接撞上他。
肖振南扶住她,問:“顧長樂怎麼了?”
顧長樂抬頭,認出他來,淚一下子就流出來。
“發生了什麼事?”
顧長樂直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肖振南只好先扶著她上車,待她哭過了,只聽她說:“肖總,別把今天的事告訴姐可以嗎。”
“行,不過顧長樂,能不能告訴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誰讓不聽姐的警告,不自量力,落得這個下場也是自作自受。”說著又哭起來。
提起長安,他又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問:“介意抽一支嗎。”
顧長樂哽咽著說:“真是好男。”
“不好。”肖振南鬱鬱地說。如果他是好男,也不會傷害她,更不會傷害席冉。
“是不是喜歡姐?”她不是傻子,這個男提起顧長安痛苦的眼神,她看得到。
“她是太太未來的嫂子,也是嫂子。”他避重就輕。
“是不是有錢都不需要感情呢。”長樂迷惘地問。
“不是,只不過選擇太多,眼花繚亂不知道自己真的要什麼。”
“也是嗎。”
肖振南苦笑。
對,他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明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