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術 49愛的太逞強1
49愛的太逞強1
葉政在大連停留兩日,長安全程作陪。葉政走後,她的生活又恢復單調繁忙。元宵夜,江一帆和朋友再次來到大連,約她一起吃飯。長安以忙為藉口不願赴約。江一帆便說,他別的沒有唯有時間最多,長安和他認識不長,但對於他的性子也猜得到一二,知道自己今晚不應約,肯定不會罷休了。
長安沒有刻意裝扮,江一帆親自來接她,看到她,心情很好。而長安那位同事,看她素顏出鏡,對她也無可奈何。
和他們無非吃飯,飯桌上,江一帆對長安體貼入微。這一行為宣誓著顧長安是他江一帆要的人,誰也不能碰。
江一帆的行為,不禁勾起長安不願回憶的那些過往,某個人也曾這樣對她。想起那個人,她噓噓,快一年了,自己總藉口忙再沒回去。她心裡清楚,不過害怕面對罷了。只要不再見,她就可以假裝什麼都沒變。
長安覺得自己很可笑,心裡清楚的知道,還要自欺欺人。
江一帆的朋友對長安很尊重,有人甚至開口叫嫂子。長安側頭看了江一帆一眼,他沒要解釋的意思。長安想,以後見面的機會也不多,解釋反而有欲蓋彌彰的嫌疑。她笑了下,也不接茬。
飯後,江一帆問她要不要玩下半場。除非工作需要,她是不會折騰自己。她拒絕他們的提議:“不早了,我回去休息。”
“也好,反正沒什麼意思。”江一帆很自然地拿起她的外套,和朋友打了聲招呼。
長安謝絕:“不用麻煩,我自己回去。”
“在我朋友面前好歹給我留一點面子。”他壓低聲音。
長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和他朋友道別,兩人一起走出飯店。外面風很大,裡外溫差也極大,冷得長安瑟瑟發抖。
江一帆笑:“凍著了吧,北方的冬天就這樣,冷到骨子裡去。”
長安裹緊圍巾,不認同:“南方的冬天更冷,潮溼陰冷,那才叫冷到骨子裡去。”
“看來你挺喜歡我們北方的冬天。”江一帆下結論:“要不要考慮加入北國籍?”
長安不解釋,喜不喜歡她也說不清,哪裡都一樣吧。至於後半句,她選擇性忽略。
江一帆送她回去,問她下一次幾時能見面。長安說:“最近比較忙,年初工作都沒上正軌。”
“你這算拒絕我嗎。”江一帆故作受傷:“就算忙,也要吃飯不是?明天找你。”
沒等長安拒絕,他說:“就這樣說定了,等我電話,我大概在這邊呆半個來月。”說完,江一帆下車:“看看你住哪一幢。”
長安指旁邊一撞:“就這樣。”
“真傻,哪有讓你一個人上樓的,我的意思是送你上去。”
長安愣了一下,還沒開口就被江一帆拽著走。
她永遠不會知道,就在街對面停著一輛車,車裡坐著的人,表情蕭然,默默的注視著他們消失在街角。
席苒打電話來:“哥,你去找她了嗎。”
席恆揉著眉,故作輕鬆:“找她做什麼。”
“哥,對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你們就順順利利的結婚了。哥,你罵我吧。”
“小苒,你長大了。”
“可我也沒辦法回來面對振南,哥,我真沒辦法面對他。我期望他醒來,又害怕他醒來,我不知道要怎麼辦。”席苒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我希望你去找她,又害怕你去找她,我害怕最後我一個人都留不住。”
“小苒,我們是親人。”
“我知道,我知道的。哥,要不你去找她吧。”
“等忙過了吧。”
“前段時間我聽阿悄說,爺爺給你相了一個女孩子,人品相貌都不錯,你拒絕人家。”
“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家,所以也就不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我可聽說她對你很感興趣。”
“別聽你阿悄姐亂說,敢情是她去相親?”席恆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此刻抬頭,看到送她上樓的男子走出來,看樣子心情很好。
忽然間,席恆覺得自己離她很遠很遠,又或者自己從沒走近她過。
“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有分寸,什麼時候回家一趟吧,都做媽媽的人了,扔下孩子像什麼話。”
“再看吧。”每次提起這話題,席苒總敷衍略過。
席恆不想逼她,可她也太任性了,當初非肖振南不嫁的是她,如今肖振南躺在醫院裡,逃避的也是她。
“小苒,為人/妻就得盡責任義務,何況你還為人母。我不知道你要避到什麼時候,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我不希望我的家人是膽小膽怯之輩。”
“哥連你也逼我,我不活了。”席苒撒嬌。
“成,我不逼你,你自己想清楚再聯絡我。”
掛了電話,席恆覺得煩悶,摸出一支菸點燃吸了幾口,急躁的情緒得以緩解。他乘當晚的航班回c市,回到家裡,阿悄來為他開門,看到他那一瞬,心疼得跟刀割似的。
席恆一進屋就問:“小寶睡了嗎。”
“保姆剛喂他奶,這會兒睡過去了。”阿悄讓出空間給他進來,接過他的外套,跟著他進屋,然後給他到來一杯熱水。
席恆接過:“謝謝。”
阿悄感傷,曾經他們何須說謝謝,如今他刻意拉遠距離。阿悄知道,他們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我聽朋友說,b市的江家公子爺對她挺感興趣,你不努力一把?”
“是嗎,那挺好。”
“你這兩天是去大連了吧,有新進展嗎。”
“可不是在努力嘛。”
“這樣就好,一直不更新劇情,日子過得挺無聊。”
“這幾天小寶沒鬧吧。”他並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你看看你,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小寶是你的孩子,要你能拿出關心他的一半心思放自己這裡,多花一點時間在那邊,怎麼會是今天這情況。阿恆,不要以為你可以耗上三年五載的,時間不等人。我不希望將來你隨隨便便找一個人將就著結婚,然後渾渾噩噩到老。”
“感觸很深嘛。”
“也許看盡了你們的悲歡離合,明白了些小道理吧。阿恆,恭喜我吧,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阿悄講得很平靜,頓了頓:“他對我很好,我們在一次旅遊途中認識,人也挺好的,今天他跟我求婚了,我也答應考慮。”
“這麼說,應該不錯了。”席恆略驚訝。
一年時間,阿悄的變化翻天覆地,他不知是好是壞,逼著她去成長,逼著她去成熟。
他還記得肖振南當初的話,他不禁感慨。
“阿恆,那性子的人,要不是對你有感情,哪會和你攪到一起,她不是委曲求全的人。”
“你很瞭解她。”
“談不上,她那麼傲的人哪屑於和我們打交道。算了,你們的事我還是少參合好,免得出什麼亂子反而被你們埋怨。”
席恆不說什麼,時間也不早了,他先去看小寶,才上樓休息。
直到三月份,席恆才再次見到長安。其實要想知道她的訊息,不是難事。可他忙,也故意忽略,更不知以什麼立場去找她。當初仗著她不知情,一味欺負。他想,是不是欺負狠了,現在才不忍心下手。
那天,他去b市參加一個峰會,在會場上遠遠的看到她,身邊的人和他在交談,等到他空了一會兒尋過去時,早不知她的去向。
他拉著一位工作人員就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很漂亮的女孩。”
工作人員茫然地搖頭。席恆失望,慢慢走回會場,他想,難道他看錯了,那個人根本不是她。
峰會結束,他拒絕主辦方的邀請回酒店,接到朋友的電話說晚上安排了節目。他想一個人待著也煩,也就去了。
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遇到她,她跟著上次送她回去的那個人。他知道那個人,在女人堆很扎眼也很吸引眼球的男人。
她的目光掠過他,微微吃驚,然後勉強笑了下。
席恆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和朋友聊著天,心思卻在她身上。聽有人問起她是不是江一帆的女朋友,她只笑了笑,似乎預設。
席恆的心一沉,幾乎要沉不住氣。
好不容易等到結束,她走得比較急,他追上去。她沒有迴避他,彷彿經久未見的朋友:“嗨,好久不見。”
“你出差?”
“嗯,來這邊處理點事。”她微微低頭,似乎在斟酌詞句,片刻才道:“你呢。”
“中午在會場看到好像看到你了,你也去了?”
“去找一個朋友,沒想到你在那裡。”她沉默,半晌才問:“他好些了嗎。”
席恆心裡堵得難受,還是如實回答。
長安長久沉默,然後堅定地,似為安慰自己:“我信他。”
席恆沒問信他什麼,又聽長安問:“你妹妹她還沒回來嗎。”
“性子野了,也沒責任感,一年半載是不會回來了。”
席恆還想跟她說說話,聊聊近況。她說:“是嗎,抱歉啊,朋友等我,再見。”
“再見。”
她走得匆忙,道別時都沒看他匆匆離開。他也不可能像當年那樣,強行留住她,只能任她在眼前走遠。
他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也不願意等來她一句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