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術 52祝你幸福1
52祝你幸福1
近幾年,也不知是不是網路資訊的鋪天蓋地,總感覺自然災害較之以往多起來,各種捐贈和慈善基金會陸陸續續冒出。
因幾年前,席恆曾為某地方捐過一大筆善款,儘管不是他有意而為,事件帶來的影響卻不小。
幾年後,有人找到他,先從幾年前的捐贈入手。對方的意圖很明白,席恆沒有揭穿,從始至終都好脾氣保持笑意。
最後,對方話鋒一轉,很直接地詢問起這一次他會捐多少。席恆避而不答,對方窮追不捨,目的很明顯,只為他鬆口,只要他鬆口,他們的那筆款子就有著落。
席恆想起多年前長樂緊追著他的場景,便說:“這事過幾天會給你們答覆。”
來人這才離開,席恆很頭疼,他一個人坐了片刻,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五六歲的小孩童滿面通紅的跑進來,笑嘻嘻地邀功:“爸爸,我媽媽說今晚的晚會由你去,她不去了。”
追在他身後的男子翻翻眼睛,糾正小孩童:“不是爸爸,他是你舅舅。”
小孩童不屑的撇撇嘴,非常豪氣霸道地說:“養我就是我爸爸。”
身後的人很無語,無奈地望了席恆一眼,他嘴角含著淡淡地笑意,招手:“過來。”
小孩童手負在身後,大搖大擺地走過去:“爸爸,晚上帶我一起去吧。”
席恆來了興趣:“看看你能不能說服我。”
“老呆在家裡很無聊,聽說有好玩的,還可以上電視。”
一道來的男子也走過來,他看得出,席恆很寵這個孩子。他不由想,倘若當年他和那個人結婚,他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吧。
望著席恆,他忽然感到很悲涼。他沒體會到失去愛人的心情,但也能想象那種切膚之痛。
席恆不同意晚上的慈善義賣會,他忍不住說:“你堅信她還活著,那麼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能在電視上看到你,或許就回來找你。要知道,視覺上的刺激比什麼都來得徹底。”
席恆有所觸動,也勉強同意這個說法。
事後他才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卻也心甘情願。
他們很早就過去,小寶興奮得不行,看到什麼都感到新奇。他們一去,就被在場的記者發現,為了爭取第一手爆料,擠過人群來到席恆跟前,舉起麥克風問:“席先生你好,幾年沒採訪到您,請問今晚您準備拍哪幾款呢。”
席恆對這類採訪很反感,先前他不刻意宣傳,訊息還是不脛而走。今天來,不過因一句她若還活著,或許有機會看到他。只為一個幾乎不存在的假設,他沒任何猶豫就來了。
有關於席恆曾要結婚,最後不了了之一事,有諸多版本。一個版本直接指問題核心,說新郎招惹小姨子,婚前小姨子自殺,一樁婚緣就這樣戛然而止。
面對記者提問,他笑而不語,拉著小寶往裡走去。
記者不放棄,窮追:“席先生,時隔五個年頭,你再次出現這裡,因為她嗎。”
席恆只淡淡笑了下。不管原因為何,他沒義務解釋。
他沒想到在這種場合和江一帆碰上面,五年來,他們只透過一次電話,彼此迴避著一切交集的可能。
今天的偶爾避無可避,江一帆和身邊的女子交代幾句朝他的方向走來,看到小寶愣了一下,忍不住想去捏捏他的臉。小寶嫌棄地避開,江一帆尷尬,同時噓噓:“她若不出事,孩子也該四歲了。”
“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席恆開口。
江一帆自嘲:“可不是,家裡人催得急。也不可能一直單著,得為自己和家人擔起責任,我也不小了。對了,我那裡有她的一些東西,你若想要給我電話,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爸爸,你們說誰哦?”小寶好奇地問。
江一帆笑了下,摸了摸小寶的頭。這時候又來了一位記者,她路過聽到江一帆的問題,趁機採訪,初出茅廬,自認為勇敢地問:“請問席先生,這是您和顧長安小姐的孩子嗎。”
席恆臉色微微一變,江一帆不悅地瞪了女記者一眼,也不管什麼場合,狠狠把記者訓了一頓。席恆卻說:“沒關係,我和她沒孩子。”
這句話引起無限的猜測和遐想,他和她沒孩子,沒機會有孩子。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令人心疼。
離場後,小寶問:“爸爸,她是誰哦?”
席恆揉揉他頭,反問:“你覺得她是誰呢。”
“阿俏阿姨告訴我,她叫顧長安,可顧長安又是誰呢。”
是啊,顧長安又是誰。
如今還有誰記得這個人,就連他都很少去想她。
望著兒子,忽覺就記起她說:“我們總是在做一些入不敷出的事。”
他想,想念也是如此吧。
“爸爸,她漂亮嗎。”
“嗯。”
“有我媽媽漂亮嗎。”
“嗯。”
小寶不高興了:“什麼是嗯啊,漂亮就漂亮,不漂亮就不漂亮。”
席恆認真端詳小寶,嚴肅道:“她是最漂亮的女人。”
小寶垂頭,很沮喪,難得改口:“如果,如果舅舅和她結婚,是不是就不要小寶了。”
“怎麼會,舅舅很愛你。”
“可我媽媽說,舅舅結婚後我就不能叫你爸爸了,因為會有弟弟妹妹叫你爸爸,我不能跟弟弟妹妹們搶。”
席恆寵溺地揉了揉他的臉,拎著他去吃飯。小寶吵著吃kfc,他嚴厲拒絕,鬧得小寶很傷心,垂著頭很不高興。
席恆耐心解釋kfc的害處,他想,如果顧長安教育他們的孩子,一定不會帶他們去,她這個人自律,對待人和物挑剔到了極點。
最後他被小寶吵得沒辦法還是拎著他走進kfc,小寶好動,不小心撞上個子比他矮的小女孩,對方哇哇大哭,對方媽媽跑過來,對席恆一通指責,哪知抬起頭看到席恆的臉時,整個人愣住了,傻傻地望著他看。
席恆根本就記不得這張臉,誠懇道歉,並詢問要不要帶孩子去醫院檢查。
“席先生,好久不見。”
這一聲,席恆莫名。
“你不記得我了吧,我是安安,那個你送走的安安。這是你和顧小姐的孩子啊,沒想到這麼大了,真可愛。”
“你還好吧。”
“挺好的,我老公對我挺好。”安安老了許多,二十幾歲看起來更像三十幾歲:“顧小姐呢。”
這話問得席恆不知如何作答,只笑笑。
回到家,席苒約會回來,忍不住抱怨:“哥,那麼喜歡小孩,自己找人生去,別總跟我搶。”
阿悄也在,忍不住插嘴:“跟你搶?虧你說的出口,你東奔西跑要不是阿恆,小寶在哪?”
席苒訕訕,改口說:“阿悄姐,你知道我這個人貪玩,坐不住嘛。對了,你有好的物件沒,幫我哥物色一個嘛。”
阿悄瞪了她一眼,帶著小寶去休息。
席恆也跟著上樓,阿悄安頓好小寶,路過書房看到他站在窗前,忍了又忍,還是走過去和他並肩而立:“阿恆,前些天我一朋友在菲律賓看到一個女人,長得像極了她。”
阿悄不知這是好事或壞事,她掙紮了幾日,已經憋不住了。
“或許當時她被人救了也不一定,要去看看嗎,這是地址。”阿悄遞給他一張紙條:“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或許只是長得像也說不定。”
席恆一直不說話,一次次失望,現在他幾乎不敢去相信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輾轉一夜不能入眠,字條上的地址早熟記於心,忽然就失去了前進的勇氣。他真怕了,每次抱著希望而去,結果總失望而歸。
下午,助理告訴他說,他們所在新加坡的供貨商派代表前來和他們洽商下一季度的供貨細節。
席恆讓副總去洽商細節,晚上的宴席,他沒去,副總全權負責。回到家,副總電話追過來,告訴他說:“席總,我想這裡有一個人你會很感興趣,如果你能抽出時間來一趟的話。”
副總第一次敢在他面前賣關子,還理直氣壯。
“什麼人。”
“對方姓顧……”
不等副總說完,席恆就掛了電話衝出去。
趕到時,看到那張臉,他幾乎不敢相信,這個消失了五年,所有人都認為她死了的人,居然鮮活的再次出現。
副總趕緊為在座的人介紹,席恆一直盯著顧小姐瞧。顧小姐疑惑地回望席恆,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盯著自己看。
副總咳了聲,低聲說:“你盯著人家看好幾分鐘了,淡定。”
怎麼可能淡定的了,她就活生生出現在面前,眼神茫然,好像不認識他一樣。這樣想,他又惱火,五年了,居然不來找他,害得他好苦。
直到席散,席恆拽著顧小姐就走,她還摸不清情況,和她一道來的人更搞不清狀況,她就被席恆帶走了。
到了停車場,席恆也不問,低頭就咬下去,一陣血腥味在彼此的嘴邊瀰漫。
她吃痛,又急又羞:“席總自重。”
“席總?你居然叫我席總?”
她不明所以,總覺得他語氣裡隱隱的透著委屈。委屈什麼呢,她還委屈呢,莫名其妙被吻了一通。
“那我應該叫你什麼。”她本著不得罪客人的情況下,委婉地問。
“你忘了我是誰?”他似乎明白過來,她的眼睛不會騙人,她不認得他了。
“不好意思,很多事我都不記得了,我們很熟嗎。”
“你是我女人,我們結婚了,你說熟不熟。”
“結婚?我和你?”她不敢相信,這也太狗血了吧。
“你不信?那好,跟我回家。”
她都沒機會開口,就被他塞進車裡。她試圖理清頭緒,明明是來中國談判,為什麼忽然就多出一個老公,別告她,家裡還有孩子什麼的。
她小心地觀察他,幾度欲言。
席恆努力的剋制激動的心情,沉著氣問:“有什麼疑問。”
“就算如你說的,五年前你是我老公,現在也不是了,分居兩年婚姻自動解除。”
“在我這裡無效。”
“要我說我已經結婚了呢。”她試探道。
他扭頭,車子就停在路中,後面的車子登時按起喇叭,一聲響過一聲。他傾身靠近她:“再說一遍。”
“我騙你的。”她心跳如雷,她快要被這中途莫名冒出來的老公嚇死了:“你好好開車,好好開車。”
“你害怕?”
她白了他一眼。
“老實給我坐穩。”
到家門口,她忽然問:“你真是我老公?”
“顧長安你信不信我辦了你。”席恆惱道。
她臉蹭一下紅了,訕笑:“我姓顧沒錯,可我不記得我叫長安。”
席恆一怔,忽然就把她帶進懷中,用力地抱著她,深怕她向上一回,消失無蹤:“你叫什麼沒關係,我知道你是誰就好。”
熟悉的感覺,她莫名的淚流滿面。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哭得很傷心。席恆慌了:“別哭,我不逼你,你別哭。”
她還是哭,好像有流不完的淚。
小寶聽到車子聲,跑出來就看到席恆摟著一個哭得很傷心的女人,輕聲細語的安慰。
他登時就傻眼了,心裡忿忿:“爸爸你偏心,你都沒這樣抱過我。”
席恆一愣,懷中的女人掙扎出來,看到小寶也忘了哭。
小寶惡作劇:“你誰哦,在我爸爸這裡哭,羞死了。”
她望向席恆,眼神詢問他。席恆解釋:“我的小外甥。”
她這才舒了一口氣,上一會突然冒出一個老公,若這一刻出現一個兒子,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到家了。”席恆牽著她的手。
小寶撇撇嘴:“我知道你是誰。”
“我?你認識我?”
“顧長安,欺負我爸爸的顧長安,我要為我爸爸報仇。”他叉著腰,氣勢洶洶的瞪著她。
“行了,還不快給我去做作業。”席恆發話。
小寶嘴一癟,很委屈。席恆低笑,對她解釋:“不要被他可憐兮兮的表象騙了,這小子精明得很。”
“我欺負過你?”她茫然,太陽穴突突地跳動。
他的手在她臉上顫顫巍巍地撫過,她不敢動,儘管不記得他了,這種感覺,她不排斥。
“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
她喉嚨乾澀發不出聲,只能傻傻地看著他。
“你不記得了沒關係,真的沒關係,由我來記你。”
阿悄被小寶拉著出來,小寶指著席恆說:“阿姨你看,那個就是欺負我爸爸的顧長安。”
阿悄直愣愣地看著席恆,看著他跟前的女子。她回來了,把阿恆的幸福帶回來了。阿悄喜極而泣,顫不成聲:“顧長安……歡迎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考慮了很久,還是捨不得讓席恆難受,所以。。。原諒某菲!
我覺得這樣也好,或許他們真能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