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術 56席恆的一天(番外 )
56席恆的一天(番外 )
氣溫很低,他很糾結,顧長安對他總愛答不理,他沒哄過女人,對她更束手無策。吧檯前,石磊忍不住嘲笑:“我說席老闆你不會是被我家姐趕出來的吧。”嘲笑裡掩飾不了的幸災樂禍。
席恆低垂著眉眼,有些心不在焉,似一對石磊的話充耳不聞。
石磊無趣,舉杯碰了碰他,示意他看去。席恆懶懶掀了下眼瞼又垂下,對面的豔麗女郎似激不起他任何興趣。
“不會真和長安吵架了吧。”
“你姐。”席恆涼涼地糾正。
石磊投向:“成成,叫什麼名都成,只要你們高興。我說她那個人會跟你吵架?奇了怪了啊。”
席恆想,她要肯吵就好了,問題關鍵在於他一個人糾結氣悶,她自得其樂。
“不會真吵了吧,就她?會吵架?”
席恆不理,自斟自飲,也不知喝了多少,有些醉意。因為沒精神,石磊以為他醉了,也知道顧長安最煩照顧酒醉的人,今晚席恆喝成這樣,若被顧長安知道還不劈了他。當然她劈人的手段可不是罵你幾句就了事,就是對你愛理不理,好像你的存在對她沒任何影響,這才讓人沮喪。
對於席恆的遭遇,石磊深感同情,但也非常羨慕。想想他家裡那位,管他管得特嚴,一般情況下,只有說跟席恆出來她才不電話追蹤。
石磊撥通顧長安的電話,對方關機,於是他更同情望了席恆一眼。他不得不充當照顧席恆的責任,然而不知不覺,他也喝多了。顧長安回電話時,他意識不大清醒,罵出口的話根本就不經腦子。長安一句話也不回,只冷靜地問他們在哪。石磊被她的反應氣得胃疼,罵了很多話,也說了這些年席恆怎麼等她的。她聽了也只淡淡地‘哦’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席恆醒來時是半夜,室內冷氣十足,他身上搭著涼被。昨晚心情低落,不知不覺句喝多了。他低頭看了看,身上換了一套家居服。
“醒了?“門被推開,顧長安穿著睡袍,好像剛洗過澡,頭髮還溼漉漉的。
“嗯。”
“渴了?”也不等他回答,她又轉身出去。
喝醉的結果就是頭疼體虛,他倚靠床頭,只覺身心俱疲。長安拿著一杯溫水進來,見他倦倦地閉著眼,心微微一窒。
想起前些天他說出去散心,她因為工作忙想也沒想就拒絕,心裡很過意不去。本來想閒下來好好補償他,哪知道這一忙起來就沒日沒夜的。今晚石磊打電話,她正好關電腦。
“不甜,喝了舒服一些。”她把水遞給他。
他接過去,悶頭喝下。
長安坐下,抬手摸了摸他額頭,忍不住抱怨:“沒事怎喝那麼多,石磊也真是,沒事拉你去喝酒。”
“反正都是閒人。”
長安忍不住笑,心想你要閒,她就沒法活了。看她想笑不笑的模樣,低落的心情稍有好轉。
“最近還是很忙嗎。”
“還好,忙完這幾天應該就好了。”最近因為工作冷落他,長安愧疚。於是有些討好:“是不是隻喝酒沒吃東西?我去做夜宵。”
她還沒起身就被席恆抓住手腕,他順勢一拉長安就跌他身上,下一秒就他的唇就覆上了,聲音嘶啞低糜:“相比之下我更喜歡吃你。”
長安怔忪,也不等她多想,席恆的吻就如雨點落下。最近因工作原因,他們有好幾天沒做了,他這一撩撥,長安也有些受不住,忍不住低吟。
“想不想,嗯?”他重重地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種下好幾顆草莓,深紅豔麗奪人眼魄。
長安也不矯情,聲音卻有些嫵媚:“想。”
接下來,她被席恆翻來覆去折騰半宿,第二天醒來已經中午了,想起今天要去見某公司某位重要人物,現在已過了約定時間。長安懊惱不跌,怎麼就不懂剋制一點呢,萬一這個單做砸了……
席恆裸著身上從浴室走出來,瞧見她一臉懊惱糾結,起了作弄她的心思:“剛有你電話。”
“說了什麼?”
瞧她擔心著急,他也就不捉弄了,“今天約見了xx的領導?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同他們公司有業務往來。”
“你不是很忙嗎。”
長安的心思他懂,正因為懂,他才懊惱沮喪。他想,要什麼時候她才不把自己排擠在心門之外?
“我們是夫妻。”
“放心吧,以後有事我都找你,只要你不嫌我麻煩。”她笑了下,拿起電話看了看,然後撥回去。助理很快接起,還十分關切地詢問:“長安姐,感冒好了些嗎。”
她什麼時候感冒了,微微愣了一下就明白了。
助理繼續:“今天姐夫說你感冒嚴重不能來公司,我已經跟對方重新約了個時間。”
掛了電話,席恆還沒走,長安忍不住:“今天不用去公司?”
“嗚,休息。”
顧長安有些詫異,瞄了他半晌也看不出倪端。她想了想,嘴角彎起:“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公司。”
席恆的嘴角瞬間沉下,長安只當沒瞧見,洗漱化妝換衣服,然後開車出門。席恆很鬱悶,不得紓解的鬱悶。他想,他們在一起還沒一年,為什麼比人老夫老妻還要淡呢。
朋友們打電話要為他慶生,統統被他甩電話。遠在國外的席苒也拖人送來禮物,就連小寶都曉得他生日,央求阿悄幫他做蛋糕。所有人都在為他忙碌,只有他的老婆完全不知情。
阿悄還不瞭解情況,傻乎乎地問:“咦,長安還沒回來?工作那麼忙啊。”
席恆淡淡‘嗯’了聲,他當然不願被人同情,也不想外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很冷淡。直到了晚上,她才打來電話,抱怨說車子拋錨在xx路,她就在那條路上她自己的公寓等他。他半天不回話,長安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有應酬,要是這樣就算了,今晚我就不回……”
席恆很惱火,乾脆掛電話,直接出門。阿悄在身後叫他,他只說出去一趟。小寶搖頭晃腦:“阿悄阿姨你就別叫了,肯定是我那舅媽。”
席恆把車停穩上樓,按門鈴,她的聲音傳來,門也隨即開啟。她穿的不是白天出門的衣服,眉目含笑,線條更溫和了幾分。
“你?”
長安柔柔一笑,看得席恆眼花。待定神時,她已轉身往裡走去。席恆咬牙,大步追上,一把摟住她,低頭就吻。
長安躲閃著,笑道:“沒你這樣折騰人的。”
“就喜歡折騰你。”他聲線低啞。
長安笑,回身抱住他往裡退去,在臥室門口,室內溫和的燈光閃了一下,登時光芒四照。席恆愣了一下,望向臥室,大床上擺放著一個蛋糕,還有燃起的心形蠟燭,以及白色床罩上火紅的花瓣,像她嬌紅的唇瓣,豔豔欲滴。
他只覺心一緊,滿心歡喜地望著她。
“生日快樂。”
“這樣就想把我打發了?”
“那你還想要什麼。”她好笑。
“這個。”席恆低頭就吻下去。
長安按住他的手,“先吹蠟燭許願。”
“我比較想吃你。”
“沒你這樣的。”
兩人笑鬧著,吹蠟燭許願吃蛋糕。
然後,長安託著下巴認真看著他。席恆奇怪:“看我做什麼。”
“老公,我們公司姐妹們都說你長得好看。”
“哦?”他一點也不意外。
“他們還說,要是生男孩要像你。”
席恆心喜,他們結婚一年,關於孩子,他提了好幾次,每次她都有理由駁他。後來他也就不提了,心想她喜歡怎麼過就怎麼過吧。其實他不知道,長安不是不想要孩子,她的體質有點難受孕,而且她也認為要孩子順其自然比較好,刻意去要,大家都累。當然,這些她不會跟席恆講。
“女孩呢。”
想著同事們的討論,長安無奈:“女孩啊,應該沒說吧。”
女孩怎麼可能不說呢,他們說,最好生女孩,他們的孩子就可以入贅進席家做駙馬爺。這話就不必講了吧,他不喜歡不思進取的男人呢。
“你有想法了?”
長安搖頭,不其然,席恆眼裡一閃而過的失落。她笑:“沒想法不代表沒什麼啊,今天去了一趟醫院。”
“你的意思是……”
長安點頭,席恆喜出望外,長安又來了一句:“以後那什麼生活就得委屈你了。”
席恆哭笑不得,他暗笑他的顧長安越來越壞了。
九點鐘,小寶打來電話,可憐兮兮地問:“舅舅你和舅媽怎麼還不回來啊,我好餓,可阿悄阿姨說要等你們回來才能吃蛋糕,啊啊啊,我暈了暈了餓暈了。”
“我們不回去了。”
電話那邊的小寶咆哮,席恆已經切斷通話,回頭就看見長安望著他:“不回去?”
“這一床的花瓣你捨得麼,我捨不得。”
他低沉曖昧的聲音,顧長安微微不自在。她很想問,為什麼你能把調情的話講的一本正經?
“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
“累了,休息。”
長安望著滿床的花瓣犯難,難道要在這上面睡一宿。不剔除一開始她是存了這個心思,但現在的情況似乎不能夠做了吧。
席恆已經不理她,脫了衣服去沖澡。洗好了躺床上,長安把手機給他:“你電話快爆了回一個吧。”
席恆本來不想理,但不知起了什麼念頭竟然耐著性子回電話,朋友抱怨:“兄弟們在皇朝訂了位子,你趕緊來。”
席恆淡淡地說:“你家嫂子最近管得嚴,恐怕去不了。”
長安在一旁無語,她幾時管他了,不想去就直說麼,非得黑她。
那邊不知誰接過手機:“我今天在醫院看到嫂子,她從婦科出來,不會是有了吧。”
席恆依舊淡定:“那就準備紅包,我記得你說等我兒子出生你就把‘南國食府’做禮物。”
“席恆算你狠,等你兒子出生在說。”對方憤怒地掛了電話。
長安失笑:“你胃口還真大,還不知男女呢就開口要紅包。”
席恆抱著臂,凝睇她:“對付他們不狠怎麼行。”
“你就不怕他們狼撲一樣要回去啊。”
“那我們就多生幾個。”
長安白了他一樣,心笑,孩子又不是生來玩的。
過了一會,電話又進來,這次不是打給席恆而是長安,可惜接電話的人依然是席恆。電話一接通對方就抱怨:“嫂子你幫我教訓席老闆啊,要幫我主持公道啊,他太不是人了,居然拿我酒醉的話來要挾我。”
“我可以更不是人一點。”
“啊啊啊……”對面哀嚎。心想為什麼不是嫂子,我明明打的是嫂子的電話,啊啊啊,還給不給人留活路啊。
這邊的席恆淡定從容:“你那什麼表情。”
“你真……”她很想說,你真黑,兄弟也坑。
“真什麼。”
“對我真好。”
“我可以對你更好。”
她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