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尾聲(11)——你一手製造了他當年的車禍

婚外纏情·老公,要夠沒!·雲嫿·5,774·2026/3/26

216 尾聲(11)——你一手製造了他當年的車禍 “奶奶,你為什麼要讓小五叔叔把媽媽抓起來?”木木望著周婉,眼睛裡寫滿了不理解,還有一絲對木卿歌的心疼。 周婉皺了皺眉頭,見木木並不是身體不舒服,於是抱著木木來到沙發邊坐下。 她側眸望向窗子邊,她剛剛一時大意,沒想到客廳的落地窗可以看見下人房,這才讓木木看見了木卿歌被小五帶去下人房的事兒。 “因為她不聽話,她想欺負左阿姨——梵” 周婉擠出一絲微笑,溫柔的凝視著木木。她知道,木木喜歡的人沒有幾個,左淺和顧南城這兩人便是他很喜歡的人,也許只有左淺,才會讓木木覺得木卿歌是應該懲罰的。 “她為什麼要欺負左阿姨?” 木木更加疑惑的望著周婉,媽媽和左阿姨認識嗎?為什麼媽媽要欺負左阿姨?媽媽欺負左阿姨,顧叔叔怎麼不幫忙呢?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總之你記住,奶奶不是壞人,今天是你媽媽想害別人,奶奶才讓小五叔叔把她抓起來關幾天,等她知道錯誤了,奶奶就會放了她——鈮” 周婉輕輕撫摸著木木的臉蛋,溫柔的笑,“所以呢,景年不要去下人房看她好嗎?你不可以去打擾媽媽,那樣子,媽媽會看不清自己的錯誤,奶奶就會一直關著她。只要景年不去看她,等她知錯了,奶奶就放她出來,好不好?” 木木盯著周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又緩緩將目光落在落地窗外面不遠處的下人房。 許久以後,他點點頭,伸出小手指,“奶奶,我們拉鉤,我乖乖聽話,不去那兒吵媽媽,可是你一定要放了媽媽哦!” “傻瓜,奶奶是壞人嗎?奶奶不是壞人,不會關著媽媽一輩子的——” “嗯,謝謝奶奶!” 木木聽到周婉這麼說,這才放心了。 抬頭望著落地窗外的小房子,木木眼睛裡閃動著一絲絲期待的火光。 從他能夠認識人的時候開始,爸爸就告訴了他,他跟別人一樣有媽媽,只是他的媽媽跟別的媽媽不一樣,他媽媽因為一些大人們的原因,不得不放棄了他。雖然爸爸從來沒有說過媽媽為什麼會拋棄他,但是他並不恨媽媽,反而,每一次媽媽回去那個小村子裡的時候,他都會偷偷的去媽媽家門口,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媽媽也好…… 後來,媽媽帶著一個小男孩兒回到村子裡,她對大家說,那是她親生的寶貝,看到她對那個男孩兒那麼好,他心裡難受極了…… 他做夢都想跟媽媽一起吃飯,一起玩兒,一起睡覺覺,他很多次做夢都夢見自己被媽媽抱著,可夢一醒過來,他面對的是更多的失望…… 握了握小手指,木木期待的望著小房子,也許這一次他可以跟媽媽說說話,讓媽媽陪陪他了。 他一直堅信,媽媽是因為他和爸爸很窮才不要他,可是現在他住在這個漂亮的大別墅裡,他的爺爺奶奶很有錢很有錢,他天真的以為,媽媽這一次再也不會離開他,媽媽會一輩子陪著他,直到盡頭…… 傅宸澤三天沒有回家,木卿歌也在下人房被關了三天,這期間一直沒有人給她送吃的,渴了想喝水,結果僕人給她的是辣椒水和鹽水,原本就虛弱的她喝了之後更加飽受折磨—— 周婉聽僕人說,木卿歌已經暈過去好幾次了。 每一次暈過去了,僕人都會拿冰水澆醒她,熬不到半天,又會暈過去—— 聽著僕人彙報關於木卿歌受到虐|待的一點一滴,周婉臉上露出了微笑。她從來沒有自詡過自己是好人,她只知道,自己是個有仇必報的女人,對於自己的敵人,她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第三天晚上十點。 周婉溫柔的哄木木睡著以後,她走出木木的臥室,來到客廳,撥通了傅宸澤的號碼—— 自從上一次從a市回來以後,她這個兒子啊,又變回以前那個他了。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跟那些朋友一起玩兒得徹夜不歸,可上次從a市回來以後,他就變得不願意回家了。回來也差不多是十二點以後,更多時候,他根本就不回來,白天直接去公司,下班以後又不見了人,即使是周婉和老爺子有事情找他也只能透過電話聯絡…… 周婉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她怎麼會不知道呢,那孩子是被左淺和顧南城的事情徹底傷了心,所以墮落了。如今,周婉越來越覺得,自己真不應該要求左淺別聯絡傅宸澤,如果自己當初不那麼要求左淺,也許傅宸澤還能偶爾跟左淺聊聊天或者影片一下,這樣子,他應該就不會讓自己墮落得那麼徹底…… …… 打了兩次都沒人接,周婉鍥而不捨的打了三遍,傅宸澤才接了電話—— “媽。” 手機裡傳來傅宸澤慵懶的聲音,周婉是過來人,一聽就知道這個兒子剛剛幹了什麼好事。她秀眉輕蹙,這才剛剛十點呢,他怎麼就跟女人在一起了?難道還打算玩兒一整夜不成! “你給我回來!” 一想到現在正有一個狐|媚的女人躺在傅宸澤身邊,周婉就氣不打一處來! 好好的找一個正經女人結婚生子不行嗎?天天在外面亂來,他就不怕染一身病回來麼? 他再這樣放|縱下去,估計傅家的家業都要被他敗光了,到時候都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給她的寶貝孫子景年! “早呢,一會兒回去。” 傅宸澤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漫不經心的問道,“有事嗎?” 周婉氣得吐血,提高音量怒道:“傅宸澤,我是你媽!你就用這樣的語氣跟你媽說話是不是!什麼叫有事嗎?難道我說沒事,你就立刻掛電話是不是!” 傅宸澤聽著周婉氣得顫抖的嗓音,他能夠想象到周婉此刻氣得暴跳如雷的畫面。彎起嘴角輕輕一笑,他伸了個懶腰,推開躺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然後一邊有條不紊的穿衣,一邊無奈的說:“好了媽,彆氣壞了身子,我這就回來,等我十分鐘——” 聽到傅宸澤溫柔的聲音,周婉頓時氣消了,雖然這個兒子墮落了,但是一直孝順她,這一點也足夠讓她感到安慰了—— “這還差不多!” 傅宸澤回到傅家的時候,老爺子已經睡下了,周婉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等著傅宸澤。 他笑眯眯的走到周婉旁邊坐下,還沒開口就被周婉嫌棄了—— “滾遠一點,一身酒味,你爸這一輩子都沒你這麼過分!” 周婉恨鐵不成鋼的瞅了一眼傅宸澤,雖然嘴上嫌棄傅宸澤,手卻端起了桌上的一盅湯遞給他,“養胃,喝光它。” 傅宸澤挑眉接了,他已經習慣了,每一次喝了酒回家,周婉就會吩咐僕人燉各式各樣的養胃的湯給他喝,還說什麼怕他死早了,她和老爺子到時候無依無靠—— “下一次再這麼喝,你看我管不管你!喝死了拉倒,反正我現在有景年,你死了有你兒子給我們二老養老送終!”周婉氣呼呼的瞅了一眼傅宸澤,“我還就不信了,我能再培養出一個你這樣的禍害!” 傅宸澤沒正經的挑挑眉,“那可不一定,他是我兒子,說不準長大了也是個禍害。” “傅宸澤你想死是不是!” 周婉一聽傅宸澤這話,頓時沒了好臉色!現在她的寶貝孫兒簡直是她的命,誰都不許欺負她孫兒,就算是傅宸澤這個親生父親也不行,她就指望著那孩子給她養老送終了!至於傅宸澤麼,她早就不指望了! “好好好,我不說,我說誰也不敢說您老人家的寶貝孫子!” 傅宸澤一口將剩下的湯喝光,然後才笑眯眯的看著周婉,“湯我也喝完了,有什麼正經事兒您趕緊說,說完早點睡,都快十一點了——” 說到正事兒,周婉不由得蹙了蹙眉。側眸望了一眼傅宸澤,她壓低聲音說,“三天前,家裡來了個人,我一直不敢告訴你爸,所以叫你回來。” 傅宸澤將周婉凝重的臉色看在眼中,聽到周婉說,她連老爺子都不敢告訴,傅宸澤頓時意識到,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誰?”他收起了玩笑的嘴臉,一本正經的看著周婉。 周婉瞳孔微縮,“木卿歌。” “……她怎麼會來這兒?” 聽到木卿歌三個字那一霎,傅宸澤不由得怔住了! 他剛剛帶木木回新加坡沒多少日子,這個女人就找上|門來了,難不成是為了木木而來? 如果真是那樣,事情就麻煩了—— 萬一她將他當年曾經不小心找人傷害了她的事情告訴了木木,今後木木怕是更恨他這個父親了。對於木木,他雖然不愛,但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跟自己成為死對頭,那多失敗! 周婉看了一眼傅宸澤略顯擔心的神色,她寬慰的說:“你彆著急,我已經讓人將她關在下人房了,從她出現到現在,她沒有跟景年見過面,所以你不用擔心她會跟景年說什麼話。” 傅宸澤稍微安心了一些,他抬手掐著自己的眉心,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會擔心木木恨他。他一直以為,自己可以真的做到無視那個孩子的存在…… 微微眯了眯眼,傅宸澤勾唇淡淡一笑。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嘴上說不喜歡不在乎,心裡其實是在乎那孩子的吧! “她來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她說她本來是想找你的,可是聯絡不到你,於是就找上我了。她跟我說,讓我和她合作,一起對付左淺,我沒答應,然後就把她關起來了——” 周婉話音剛落,傅宸澤眸子一沉,眼中劃過一抹冰冷—— 他嗓音低沉,一字一頓的問周婉:“她想讓您跟她一起對付淺兒?” 周婉點點頭,然後就看見了傅宸澤騰地一聲站起來,大步往門口走! “你去哪兒?” 周婉緊張的站起來,忙跟上傅宸澤的腳步! “找她——” 傅宸澤眸色幽深,低低的兩個字讓周婉心頭掠過一抹不好的預感! 難道他想直接弄死那個女人不成? 周婉幾步上去一把抓著傅宸澤的胳膊,盯著他,“不準去!我知道你喜歡小淺,可是我決不允許你為了他而殺人!” “如果不殺了她,您就有可能失去您的寶貝孫兒。”傅宸澤冷冷側眸看著周婉,“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之間有什麼恩怨!如果她為了報復我,將所有事情都告訴景年,今後您的孫兒在這個家可就呆不下去了!” 周婉心底咯噔一聲! 傅宸澤果真是要去解決了木卿歌的小命! “她不會報復你的!” 周婉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她來新加坡是找你的,她怎麼可能會報復你呢!也許她根本就不知道當年發生的事跟你有關係……” “她知道。” 傅宸澤打斷周婉的話,冷冷說:“她一直都知道是我找人攔住她,找她的麻煩。只不過,她動不了我,所以一直沒有表露出對我的恨,如果她有能力報復我,恐怕她早就那麼做了!” “可……” “媽,她今天來這兒找我,只是想利用我幫她搶回顧南城,您以為她真的不恨我麼!如果她知道景年是我的兒子,如果她知道景年是咱們傅家的孫兒,她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報復!” 周婉望著傅宸澤,他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只是……她不願意傅宸澤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背上殺人的罪名! “也許她根本就不知道景年是咱們家的孩子呢……那天我跟她談了那麼久,對於孩子的事兒她一個字都沒提過,她應該不知道的……” “媽,這樣的事情不容人冒險,一旦有個萬一,誰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傅宸澤打斷周婉的話,說得極其的堅毅和肯定,“我決不允許任何人,打我兒子的主意!” 說完,傅宸澤撥開周婉的手,冷漠的走入了一片濃重的夜色中。 周婉望著傅宸澤的身影漸漸看不見了,她才緩緩低頭,閉上眼,抬手按著自己的心口。 她不想讓傅宸澤殺人,可是如果木卿歌的存在真的會威脅到木木,那麼,她也只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傅宸澤放手去做了…… 畢竟,比起那個女人的性命,她的寶貝孫兒顯然重要得多。 一個陰暗的房間門口,傅宸澤緩緩推開門,擰開了門口的燈—— 淡黃色的燈光灑滿了屋子每一個角落,也讓正中間那個奄奄一息的女人呈現在他眼前。她側躺在溼漉漉的地上,身子被拇指粗細的繩子綁得像個大粽子,嘴上被貼上了膠布,一頭秀髮凌亂的散落在臉旁,而且,臉色呈病態的白,整個人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站在門口,冷漠的掃了一眼屋中的木卿歌,緩緩走進去,隨手將門關上—— 走到木卿歌面前,他拿腳踢了踢木卿歌的腿,木卿歌沒有任何反應。 不知道是昏過去了,還是睡得太沉,他又踢了兩腳,她竟然還是沒有反應—— 傅宸澤蹙了蹙眉,走到一旁舀了一盆冷水澆在木卿歌臉上! 冰冷的水澆在臉上,在這初冬的季節,即使暈過去的人也能瞬間被凍醒。木卿歌被冷水刺激得醒過來,嘴裡發出一聲無意識的痛苦呻|吟—— 傅宸澤冷漠的撕開木卿歌嘴上的膠帶,然後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居高臨下的看著跟喪家之犬一樣躺在地上的她。 模模糊糊的意識到自己前面有人,木卿歌拼命的搖晃著腦袋,試圖讓自己的視線更清晰一些。被關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室已經三天了,這三天她什麼東西也沒有吃過,就連一口乾乾淨淨的水都喝過,辣椒水和濃度極大的鹽水,已經讓她虛脫得連東西都看不清楚了。 再這麼下去,她會死的…… 盯著眼前的人,她努力的聚攏自己的精氣神兒,終於看清,那是很久不見的傅宸澤。 她稍微一怔,也許自己當初不找周婉,直接找了這個男人,今天就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你來做……做什麼。” 木卿歌牽起嘴角,虛弱的問道。她身上的繩子沒有解開,他冷漠的坐在那兒,她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他是來這兒放她走的—— 傅宸澤將木卿歌可憐的模樣收入眼底,他微微眯了眯眼,母親的手段,他一直清楚。 以前他也曾經見過母親用同樣的方法對付那些想勾|引父親的人。雖然他當時不認同母親這樣做,可是他卻得感謝母親,是母親的“殘忍”手段,讓他沒有像其他的孩子一樣失去父親,他的父親沒有被別的女人搶走,他的家沒有破碎—— 收回思緒,傅宸澤淡漠的凝視著木卿歌,直接開門見山的告訴她,“你一直處心積慮的想奪走淺兒的幸福,你這麼多年來不斷的傷害著她,今天,我要為她永遠的解決掉你這個敵人——” 木卿歌自嘲的笑了一聲,來殺她的? 呵,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會害怕得立刻跪下跟他求饒,可是今時今日,她已經不想再苟活下去了。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一個也許已經染上艾|滋|病的她,一個被人當成狗一樣關在地下室虐|待的她,此刻還能有什麼信念支援她活下去? 就連唯一愛著她的寶貝兒子陽陽,也已經被左淺和顧南城搶走了,她現在一無所有,與其這麼痛苦的活著,還不如死了。死對她而言,反而是解脫,至少不用再這樣忍受著飢餓和乾渴的折磨—— 望著模糊的傅宸澤,木卿歌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在沒有做完該做的事情之前,她不能讓自己暈過去—— “傅宸澤,你想殺我,我謝謝你成全我……現在我已經生不如死,你殺了我,我會感激你……可是,你敢不敢在我臨死前,跟我坦誠一件事——” 木卿歌背對著傅宸澤躺在地上,她一邊緩緩說話,一邊用綁在背後的兩隻手困難的握著手機,按下了快捷撥號鍵—— 這幾天因為她嘴上貼著膠布,無法說話,所以傅家的僕人沒有沒收她的手機,反正她有手機也聯絡不了別人,所以就懶得麻煩。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了—— 她手機快捷撥號的號碼是,顧南城。 傅宸澤淡漠的看著木卿歌,“什麼事兒,說——” 木卿歌勾唇淡淡一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大一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足夠手機那頭的人聽見,“當年……顧南城的車禍,跟你有關,是不是?” 聽著木卿歌的話,傅宸澤略顯一怔。 很顯然,他沒有料到木卿歌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問起這件事情—— 他還沒有說話,木卿歌就繼續說,“我知道,那個人就是你……而且,你不是親自動手,你找了一個跟安慕長得七八分相似的人,開車撞了他。”

216 尾聲(11)——你一手製造了他當年的車禍

“奶奶,你為什麼要讓小五叔叔把媽媽抓起來?”木木望著周婉,眼睛裡寫滿了不理解,還有一絲對木卿歌的心疼。

周婉皺了皺眉頭,見木木並不是身體不舒服,於是抱著木木來到沙發邊坐下。

她側眸望向窗子邊,她剛剛一時大意,沒想到客廳的落地窗可以看見下人房,這才讓木木看見了木卿歌被小五帶去下人房的事兒。

“因為她不聽話,她想欺負左阿姨——梵”

周婉擠出一絲微笑,溫柔的凝視著木木。她知道,木木喜歡的人沒有幾個,左淺和顧南城這兩人便是他很喜歡的人,也許只有左淺,才會讓木木覺得木卿歌是應該懲罰的。

“她為什麼要欺負左阿姨?”

木木更加疑惑的望著周婉,媽媽和左阿姨認識嗎?為什麼媽媽要欺負左阿姨?媽媽欺負左阿姨,顧叔叔怎麼不幫忙呢?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總之你記住,奶奶不是壞人,今天是你媽媽想害別人,奶奶才讓小五叔叔把她抓起來關幾天,等她知道錯誤了,奶奶就會放了她——鈮”

周婉輕輕撫摸著木木的臉蛋,溫柔的笑,“所以呢,景年不要去下人房看她好嗎?你不可以去打擾媽媽,那樣子,媽媽會看不清自己的錯誤,奶奶就會一直關著她。只要景年不去看她,等她知錯了,奶奶就放她出來,好不好?”

木木盯著周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又緩緩將目光落在落地窗外面不遠處的下人房。

許久以後,他點點頭,伸出小手指,“奶奶,我們拉鉤,我乖乖聽話,不去那兒吵媽媽,可是你一定要放了媽媽哦!”

“傻瓜,奶奶是壞人嗎?奶奶不是壞人,不會關著媽媽一輩子的——”

“嗯,謝謝奶奶!”

木木聽到周婉這麼說,這才放心了。

抬頭望著落地窗外的小房子,木木眼睛裡閃動著一絲絲期待的火光。

從他能夠認識人的時候開始,爸爸就告訴了他,他跟別人一樣有媽媽,只是他的媽媽跟別的媽媽不一樣,他媽媽因為一些大人們的原因,不得不放棄了他。雖然爸爸從來沒有說過媽媽為什麼會拋棄他,但是他並不恨媽媽,反而,每一次媽媽回去那個小村子裡的時候,他都會偷偷的去媽媽家門口,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媽媽也好……

後來,媽媽帶著一個小男孩兒回到村子裡,她對大家說,那是她親生的寶貝,看到她對那個男孩兒那麼好,他心裡難受極了……

他做夢都想跟媽媽一起吃飯,一起玩兒,一起睡覺覺,他很多次做夢都夢見自己被媽媽抱著,可夢一醒過來,他面對的是更多的失望……

握了握小手指,木木期待的望著小房子,也許這一次他可以跟媽媽說說話,讓媽媽陪陪他了。

他一直堅信,媽媽是因為他和爸爸很窮才不要他,可是現在他住在這個漂亮的大別墅裡,他的爺爺奶奶很有錢很有錢,他天真的以為,媽媽這一次再也不會離開他,媽媽會一輩子陪著他,直到盡頭……

傅宸澤三天沒有回家,木卿歌也在下人房被關了三天,這期間一直沒有人給她送吃的,渴了想喝水,結果僕人給她的是辣椒水和鹽水,原本就虛弱的她喝了之後更加飽受折磨——

周婉聽僕人說,木卿歌已經暈過去好幾次了。

每一次暈過去了,僕人都會拿冰水澆醒她,熬不到半天,又會暈過去——

聽著僕人彙報關於木卿歌受到虐|待的一點一滴,周婉臉上露出了微笑。她從來沒有自詡過自己是好人,她只知道,自己是個有仇必報的女人,對於自己的敵人,她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第三天晚上十點。

周婉溫柔的哄木木睡著以後,她走出木木的臥室,來到客廳,撥通了傅宸澤的號碼——

自從上一次從a市回來以後,她這個兒子啊,又變回以前那個他了。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跟那些朋友一起玩兒得徹夜不歸,可上次從a市回來以後,他就變得不願意回家了。回來也差不多是十二點以後,更多時候,他根本就不回來,白天直接去公司,下班以後又不見了人,即使是周婉和老爺子有事情找他也只能透過電話聯絡……

周婉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她怎麼會不知道呢,那孩子是被左淺和顧南城的事情徹底傷了心,所以墮落了。如今,周婉越來越覺得,自己真不應該要求左淺別聯絡傅宸澤,如果自己當初不那麼要求左淺,也許傅宸澤還能偶爾跟左淺聊聊天或者影片一下,這樣子,他應該就不會讓自己墮落得那麼徹底……

……

打了兩次都沒人接,周婉鍥而不捨的打了三遍,傅宸澤才接了電話——

“媽。”

手機裡傳來傅宸澤慵懶的聲音,周婉是過來人,一聽就知道這個兒子剛剛幹了什麼好事。她秀眉輕蹙,這才剛剛十點呢,他怎麼就跟女人在一起了?難道還打算玩兒一整夜不成!

“你給我回來!”

一想到現在正有一個狐|媚的女人躺在傅宸澤身邊,周婉就氣不打一處來!

好好的找一個正經女人結婚生子不行嗎?天天在外面亂來,他就不怕染一身病回來麼?

他再這樣放|縱下去,估計傅家的家業都要被他敗光了,到時候都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給她的寶貝孫子景年!

“早呢,一會兒回去。”

傅宸澤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漫不經心的問道,“有事嗎?”

周婉氣得吐血,提高音量怒道:“傅宸澤,我是你媽!你就用這樣的語氣跟你媽說話是不是!什麼叫有事嗎?難道我說沒事,你就立刻掛電話是不是!”

傅宸澤聽著周婉氣得顫抖的嗓音,他能夠想象到周婉此刻氣得暴跳如雷的畫面。彎起嘴角輕輕一笑,他伸了個懶腰,推開躺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然後一邊有條不紊的穿衣,一邊無奈的說:“好了媽,彆氣壞了身子,我這就回來,等我十分鐘——”

聽到傅宸澤溫柔的聲音,周婉頓時氣消了,雖然這個兒子墮落了,但是一直孝順她,這一點也足夠讓她感到安慰了——

“這還差不多!”

傅宸澤回到傅家的時候,老爺子已經睡下了,周婉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等著傅宸澤。

他笑眯眯的走到周婉旁邊坐下,還沒開口就被周婉嫌棄了——

“滾遠一點,一身酒味,你爸這一輩子都沒你這麼過分!”

周婉恨鐵不成鋼的瞅了一眼傅宸澤,雖然嘴上嫌棄傅宸澤,手卻端起了桌上的一盅湯遞給他,“養胃,喝光它。”

傅宸澤挑眉接了,他已經習慣了,每一次喝了酒回家,周婉就會吩咐僕人燉各式各樣的養胃的湯給他喝,還說什麼怕他死早了,她和老爺子到時候無依無靠——

“下一次再這麼喝,你看我管不管你!喝死了拉倒,反正我現在有景年,你死了有你兒子給我們二老養老送終!”周婉氣呼呼的瞅了一眼傅宸澤,“我還就不信了,我能再培養出一個你這樣的禍害!”

傅宸澤沒正經的挑挑眉,“那可不一定,他是我兒子,說不準長大了也是個禍害。”

“傅宸澤你想死是不是!”

周婉一聽傅宸澤這話,頓時沒了好臉色!現在她的寶貝孫兒簡直是她的命,誰都不許欺負她孫兒,就算是傅宸澤這個親生父親也不行,她就指望著那孩子給她養老送終了!至於傅宸澤麼,她早就不指望了!

“好好好,我不說,我說誰也不敢說您老人家的寶貝孫子!”

傅宸澤一口將剩下的湯喝光,然後才笑眯眯的看著周婉,“湯我也喝完了,有什麼正經事兒您趕緊說,說完早點睡,都快十一點了——”

說到正事兒,周婉不由得蹙了蹙眉。側眸望了一眼傅宸澤,她壓低聲音說,“三天前,家裡來了個人,我一直不敢告訴你爸,所以叫你回來。”

傅宸澤將周婉凝重的臉色看在眼中,聽到周婉說,她連老爺子都不敢告訴,傅宸澤頓時意識到,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誰?”他收起了玩笑的嘴臉,一本正經的看著周婉。

周婉瞳孔微縮,“木卿歌。”

“……她怎麼會來這兒?”

聽到木卿歌三個字那一霎,傅宸澤不由得怔住了!

他剛剛帶木木回新加坡沒多少日子,這個女人就找上|門來了,難不成是為了木木而來?

如果真是那樣,事情就麻煩了——

萬一她將他當年曾經不小心找人傷害了她的事情告訴了木木,今後木木怕是更恨他這個父親了。對於木木,他雖然不愛,但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跟自己成為死對頭,那多失敗!

周婉看了一眼傅宸澤略顯擔心的神色,她寬慰的說:“你彆著急,我已經讓人將她關在下人房了,從她出現到現在,她沒有跟景年見過面,所以你不用擔心她會跟景年說什麼話。”

傅宸澤稍微安心了一些,他抬手掐著自己的眉心,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會擔心木木恨他。他一直以為,自己可以真的做到無視那個孩子的存在……

微微眯了眯眼,傅宸澤勾唇淡淡一笑。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嘴上說不喜歡不在乎,心裡其實是在乎那孩子的吧!

“她來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她說她本來是想找你的,可是聯絡不到你,於是就找上我了。她跟我說,讓我和她合作,一起對付左淺,我沒答應,然後就把她關起來了——”

周婉話音剛落,傅宸澤眸子一沉,眼中劃過一抹冰冷——

他嗓音低沉,一字一頓的問周婉:“她想讓您跟她一起對付淺兒?”

周婉點點頭,然後就看見了傅宸澤騰地一聲站起來,大步往門口走!

“你去哪兒?”

周婉緊張的站起來,忙跟上傅宸澤的腳步!

“找她——”

傅宸澤眸色幽深,低低的兩個字讓周婉心頭掠過一抹不好的預感!

難道他想直接弄死那個女人不成?

周婉幾步上去一把抓著傅宸澤的胳膊,盯著他,“不準去!我知道你喜歡小淺,可是我決不允許你為了他而殺人!”

“如果不殺了她,您就有可能失去您的寶貝孫兒。”傅宸澤冷冷側眸看著周婉,“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之間有什麼恩怨!如果她為了報復我,將所有事情都告訴景年,今後您的孫兒在這個家可就呆不下去了!”

周婉心底咯噔一聲!

傅宸澤果真是要去解決了木卿歌的小命!

“她不會報復你的!”

周婉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她來新加坡是找你的,她怎麼可能會報復你呢!也許她根本就不知道當年發生的事跟你有關係……”

“她知道。”

傅宸澤打斷周婉的話,冷冷說:“她一直都知道是我找人攔住她,找她的麻煩。只不過,她動不了我,所以一直沒有表露出對我的恨,如果她有能力報復我,恐怕她早就那麼做了!”

“可……”

“媽,她今天來這兒找我,只是想利用我幫她搶回顧南城,您以為她真的不恨我麼!如果她知道景年是我的兒子,如果她知道景年是咱們傅家的孫兒,她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報復!”

周婉望著傅宸澤,他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只是……她不願意傅宸澤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背上殺人的罪名!

“也許她根本就不知道景年是咱們家的孩子呢……那天我跟她談了那麼久,對於孩子的事兒她一個字都沒提過,她應該不知道的……”

“媽,這樣的事情不容人冒險,一旦有個萬一,誰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傅宸澤打斷周婉的話,說得極其的堅毅和肯定,“我決不允許任何人,打我兒子的主意!”

說完,傅宸澤撥開周婉的手,冷漠的走入了一片濃重的夜色中。

周婉望著傅宸澤的身影漸漸看不見了,她才緩緩低頭,閉上眼,抬手按著自己的心口。

她不想讓傅宸澤殺人,可是如果木卿歌的存在真的會威脅到木木,那麼,她也只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傅宸澤放手去做了……

畢竟,比起那個女人的性命,她的寶貝孫兒顯然重要得多。

一個陰暗的房間門口,傅宸澤緩緩推開門,擰開了門口的燈——

淡黃色的燈光灑滿了屋子每一個角落,也讓正中間那個奄奄一息的女人呈現在他眼前。她側躺在溼漉漉的地上,身子被拇指粗細的繩子綁得像個大粽子,嘴上被貼上了膠布,一頭秀髮凌亂的散落在臉旁,而且,臉色呈病態的白,整個人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站在門口,冷漠的掃了一眼屋中的木卿歌,緩緩走進去,隨手將門關上——

走到木卿歌面前,他拿腳踢了踢木卿歌的腿,木卿歌沒有任何反應。

不知道是昏過去了,還是睡得太沉,他又踢了兩腳,她竟然還是沒有反應——

傅宸澤蹙了蹙眉,走到一旁舀了一盆冷水澆在木卿歌臉上!

冰冷的水澆在臉上,在這初冬的季節,即使暈過去的人也能瞬間被凍醒。木卿歌被冷水刺激得醒過來,嘴裡發出一聲無意識的痛苦呻|吟——

傅宸澤冷漠的撕開木卿歌嘴上的膠帶,然後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居高臨下的看著跟喪家之犬一樣躺在地上的她。

模模糊糊的意識到自己前面有人,木卿歌拼命的搖晃著腦袋,試圖讓自己的視線更清晰一些。被關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室已經三天了,這三天她什麼東西也沒有吃過,就連一口乾乾淨淨的水都喝過,辣椒水和濃度極大的鹽水,已經讓她虛脫得連東西都看不清楚了。

再這麼下去,她會死的……

盯著眼前的人,她努力的聚攏自己的精氣神兒,終於看清,那是很久不見的傅宸澤。

她稍微一怔,也許自己當初不找周婉,直接找了這個男人,今天就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你來做……做什麼。”

木卿歌牽起嘴角,虛弱的問道。她身上的繩子沒有解開,他冷漠的坐在那兒,她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他是來這兒放她走的——

傅宸澤將木卿歌可憐的模樣收入眼底,他微微眯了眯眼,母親的手段,他一直清楚。

以前他也曾經見過母親用同樣的方法對付那些想勾|引父親的人。雖然他當時不認同母親這樣做,可是他卻得感謝母親,是母親的“殘忍”手段,讓他沒有像其他的孩子一樣失去父親,他的父親沒有被別的女人搶走,他的家沒有破碎——

收回思緒,傅宸澤淡漠的凝視著木卿歌,直接開門見山的告訴她,“你一直處心積慮的想奪走淺兒的幸福,你這麼多年來不斷的傷害著她,今天,我要為她永遠的解決掉你這個敵人——”

木卿歌自嘲的笑了一聲,來殺她的?

呵,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會害怕得立刻跪下跟他求饒,可是今時今日,她已經不想再苟活下去了。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一個也許已經染上艾|滋|病的她,一個被人當成狗一樣關在地下室虐|待的她,此刻還能有什麼信念支援她活下去?

就連唯一愛著她的寶貝兒子陽陽,也已經被左淺和顧南城搶走了,她現在一無所有,與其這麼痛苦的活著,還不如死了。死對她而言,反而是解脫,至少不用再這樣忍受著飢餓和乾渴的折磨——

望著模糊的傅宸澤,木卿歌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在沒有做完該做的事情之前,她不能讓自己暈過去——

“傅宸澤,你想殺我,我謝謝你成全我……現在我已經生不如死,你殺了我,我會感激你……可是,你敢不敢在我臨死前,跟我坦誠一件事——”

木卿歌背對著傅宸澤躺在地上,她一邊緩緩說話,一邊用綁在背後的兩隻手困難的握著手機,按下了快捷撥號鍵——

這幾天因為她嘴上貼著膠布,無法說話,所以傅家的僕人沒有沒收她的手機,反正她有手機也聯絡不了別人,所以就懶得麻煩。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了——

她手機快捷撥號的號碼是,顧南城。

傅宸澤淡漠的看著木卿歌,“什麼事兒,說——”

木卿歌勾唇淡淡一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大一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足夠手機那頭的人聽見,“當年……顧南城的車禍,跟你有關,是不是?”

聽著木卿歌的話,傅宸澤略顯一怔。

很顯然,他沒有料到木卿歌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問起這件事情——

他還沒有說話,木卿歌就繼續說,“我知道,那個人就是你……而且,你不是親自動手,你找了一個跟安慕長得七八分相似的人,開車撞了他。”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