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有笙之年(48)——他眼中燃燒的怒火!

婚外纏情·老公,要夠沒!·雲嫿·4,861·2026/3/26

番外:有笙之年(48)——他眼中燃燒的怒火! 當時答應做他女朋友的時候,她曾經以為,只要自己答應了,他就會跟爸爸守護著媽媽一樣,爸爸一直將媽媽當成最重要的人,她以為,她也能像媽媽一樣幸福…洽… 可是,她的景年哥哥始終不是爸爸那樣的人—— 她的景年哥哥,有太多比她重要的事情,她並不是景年哥哥心裡最重要的那一個…… “景年哥哥,你變了……” 左南笙長長的睫毛被雨水淋溼,她眨了眨眼,覺得眼睛有些疼。 沒有戀愛之前,她以為戀愛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他喜歡她,她喜歡他,這樣就可以倖幸福福的生活下去。 現在她才發現,戀愛,沒有她想象中那麼簡單。 是她自己想得太美好,感情裡,能夠像爸爸媽媽一樣幸福的,並不多…… * 同一時間鈐。 傅宸澤的小別墅裡。 傅景年看著已經安全到家的木卿歌,他緩緩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磅礴大雨。 “景年——” 木卿歌坐在沙發上,望著站在窗邊的傅景年,眉心微蹙。 在醫院病房裡,楊阿姨跟傅景年通了電話以後她就在楊阿姨的陪同下去了醫院頂樓的天台。 然後,楊阿姨回到病房裡等著傅景年,裝作自己找不到木卿歌的模樣。 傅景年去了醫院以後,跟楊阿姨一起將整個醫院幾乎都快翻過來了,才在天台上找到了木卿歌。 看到木卿歌一個人坐在天台上吹風,傅景年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他還以為木卿歌出了什麼事…… 木卿歌看見傅景年來了,她“紅著眼眶”告訴傅景年,她不想一個人待在醫院裡,她想回家,一個人在醫院她害怕…… 而且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傅景年從來沒有親眼見過自己的母親擅長做戲的一面,他看到木卿歌淚流滿面的樣子,心疼極了,立刻奔前跑後的辦了出院手續,陪著木卿歌回到傅宸澤的小別墅裡。 送木卿歌回到家以後,他原本打算去接左南笙回家的,可是木卿歌似乎真的害怕一個人獨處,含|著眼淚望著他,他只好留了下來,陪著自己時日無多的母親。 “怎麼了?” 傅景年聽到身後木卿歌的喊聲,他回頭看去。 木卿歌溫柔看著他,輕聲說:“景年,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將木卿歌慈祥溫柔的模樣看在眼中,他勾唇淡淡一笑,“沒有。” 重新看著窗外綿密的雨幕,他心裡有些說不出的不安。 下著這麼大的雨,不知道左南笙回家了沒有…… 他剛剛打她的手機,她關機了,打家裡的電話,奶奶也說她沒有回去…… 他不知道左南笙是已經安全回到學校了,還是在外面—— 胸口有些莫名的煩悶,他抬手解開自己的第一顆紐扣。 他以為這樣就能夠自由呼吸,可胸口的煩悶並沒有一丁點減少…… “景年,你要是不想在這兒陪我,那你回家去吧!” 木卿歌一臉溫柔的站起身,走到傅景年身後,看著自己孝順的兒子。 傅景年側眸看了一眼她,瞳孔微縮,沒有說什麼。 他既然答應今晚留下來照顧她,就不會離開。 她的要求不過分,作為一個母親,僅剩的幾十天時間裡,想自己的親生兒子陪著自己,這樣微薄的要求,他怎麼能不滿足她呢? “景年,媽問你一件事,你能老實回答媽嗎?” 木卿歌站在傅景年身邊,側眸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他側過身看著木卿歌,“你問。” 木卿歌點點頭,觀察了一下傅景年的臉色,然後試探著問道,“景年,你有沒有女朋友?” 傅景年瞳孔微縮,木卿歌的問題,他並沒有顯得很意外。 其實,他早就已經想象過了,木卿歌遲早有一天會問這個問題。 因為她不久於人世,而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她當然會問一下,有沒有一個能夠照顧他一輩子的女朋友…… “沒有。” 傅景年看著木卿歌的眼睛,給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回答。 他跟左南笙的事情,他並不想讓木卿歌知道—— 木卿歌和左淺兩人的恩怨,他和左南笙都清楚。如果讓木卿歌知道他和左南笙是戀人關係,恐怕木卿歌會因為對左淺的恨意,而做出一些讓他們措手不及的事兒。 所以,他寧可瞞著木卿歌,假裝自己沒有女朋友。 木卿歌將傅景年說謊的模樣看在眼中—— 其實她已經讓楊阿姨幫她打聽過了,傅家一共有兩個女孩子,其中一個是傅家養大的沈蘇蘇,另外一個,自然就是左南笙了…… 從傅景年剛剛站在視窗、失魂落魄的模樣她就已經能夠猜到了,傅景年絕對有心上人。 而那個心上人,極有可能是左南笙…… 如果不是左南笙的話,傅景年根本就不會刻意的瞞著她—— “媽真希望,能夠在有生之年,看到你有一個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媽媽沒有照顧過你,媽媽多希望能有一個漂亮的、懂事的女孩子,照顧你下半輩子……” 木卿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著傅景年,她極儘可能的扮演著一個慈母的角色。 傅景年看著木卿歌這麼關心他,他心裡多多少少也有些安慰。 “不早了,九點多了,您該去睡了。” 傅景年讓自己的神情溫柔下來,他攙著木卿歌的胳膊,準備讓木卿歌去睡覺。 木卿歌搖了搖頭,凝視著傅景年的臉龐,她有些落寞的說:“我不去睡,我想多看看你……睡著了,就看不到你了……” “可……” “你陪我看會兒電視好不好?” 木卿歌打斷傅景年的話,她難過的看著傅景年,輕聲說:“景年,媽媽求你……媽媽很快就要死了,可是媽媽還有好多事情沒有陪你做……你就讓媽媽,陪你看看電視,好不好?” 看著感傷的木卿歌,傅景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最終,他答應了木卿歌的要求,扶著木卿歌一起坐在沙發上,兩人靜靜的看電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到二十分鐘,坐在傅景年身邊的木卿歌睡著了。 她懷裡抱著一個抱枕,她靠在沙發上,靜靜的安睡。 傅景年瞥見木卿歌睡著了,他拿起遙控將電視機關上,這才站起身,準備將瘦得不足五十斤的木卿歌抱回她房間裡,讓她好好休息—— 他剛剛來到木卿歌身邊,就聽見了睡夢中的木卿歌在囈語—— “顧南城……” 木卿歌一臉痛苦的表情,即使睡著了,她的眉頭也皺得緊緊地—— 傅景年站在木卿歌身邊,低頭看著做夢都在叫著顧叔叔的名字的母親—— 他輕聲嘆了一口氣,母親對顧叔叔,到底有多深的愛呢? 這麼多年過去了,顧叔叔和左阿姨幸福的生活著,只有她一個人在監獄裡痛苦度日,她不僅不恨顧叔叔,出來了以後,還對顧叔叔念念不忘…… 他以為木卿歌對顧叔叔情深似海,可是,木卿歌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如遭雷擊—— “夫妻一場,你為何要這樣對我……你為什麼要找那個染上艾滋病的男人靠近我,讓我染上艾滋病……我不久就要死了,你和左淺,滿意了麼……” 木卿歌彷彿陷入了一個噩夢中,她喃喃囈語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話被身邊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傅景年的瞳孔瞬間放大了數倍! 他震驚的收緊手指,難以置信的盯著木卿歌—— 剛剛,她說了什麼!! 如果他沒有聽錯,她說的是,她的艾滋病是顧叔叔找人讓她染上的!! “不可能……” 傅景年背脊僵直,他直起腰,死死盯著靠著沙發睡著的木卿歌! 他無法相信木卿歌剛剛說的這句話是真的! 他眼中的顧叔叔是個好人,顧叔叔絕對做不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傅景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要求證,自己剛剛聽到的一定不是真的!! 所以,他不顧木卿歌已經睡熟了,他握著木卿歌的肩膀將她搖醒—— 木卿歌被他搖醒以後,睡眼惺忪的望著他,眼中滿是迷茫和不解。 似乎想起剛剛自己是在和傅景年一起看電視,她這才一臉抱歉的對傅景年說:“對不起,我太累了,所以就睡著了……景年,你怎麼把電視關上了?開啟,我再陪你看一會兒……” 傅景年盯著一臉迷茫的木卿歌—— 他眼中,一片寒涼! “你剛剛說什麼!!” 他握緊手指,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道! 木卿歌茫然的望著傅景年,她剛剛說了什麼了? “我什麼也沒有說啊,怎麼了景年?” 木卿歌訝異的盯著傅景年,她剛剛睡著了,難道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不成? 傅景年盯著木卿歌,一字一頓的告訴她:“剛剛,你說你的艾滋病,跟顧叔叔有關——” “……” 木卿歌背脊僵直,她震驚的盯著傅景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景年根本就不理木卿歌的震驚,他死死盯著木卿歌,繼續一個字一個字的問:“是顧叔叔找了一個染上艾滋病的男人接近你,這才讓你染上了艾滋病,是不是?” 木卿歌整個人都好像被雷擊中了一樣—— 她呆呆的望著傅景年,大腦一片空白,她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傅景年將木卿歌震驚的模樣看在眼中,他勾唇,冷嗤一聲! 木卿歌這種反應,已經無聲的證明瞭,她剛剛睡夢中說的話,就是事實!! 他緩緩退後一步,一雙深邃的眸子裡,被冰層覆蓋——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母親的絕症,是自己最愛的顧叔叔和左阿姨一手導致的! 木卿歌將傅景年憤怒、決然的模樣看在眼中,她慌忙從沙發上站起來,一邊向傅景年走過去,一邊著急的說:“景年,你誤會了,事情不是這樣的,這件事跟你顧叔叔沒有關係……” 傅景年將木卿歌著急的模樣看在眼中,心底更加悲憤了!! 木卿歌這樣的舉動分明就是袒護顧叔叔,她是因為愛顧叔叔,才袒護著!! 可是顧叔叔對她做了什麼? 他竟然找人讓她染上了艾滋病,讓這麼年輕的她只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傅景年冷笑著看著朝自己走來的木卿歌,冷嗤一聲:“呵,你說這件事跟顧叔叔沒關係是麼?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他,我讓他親口告訴我!” “不要——” 木卿歌驚惶的望著傅景年,“我不允許你打電話給他!” “不允許?” 傅景年臉上的冷笑,漸漸斂去,他陰沉著臉盯著木卿歌—— “你不允許我打給他,那就證明這件事的確是他做的,嗯?” “……” 木卿歌頓時呆在了原地! 她怔怔的望著傅景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傅景年將木卿歌驚惶失色的模樣收入眼底,這麼明顯的事兒擺在眼前,他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木卿歌的艾滋病,是顧南城一手釀造的慘劇!! 而木卿歌,即使她自己已經染病了,即使自己已經不久於人世了,她還口口聲聲護著顧南城,處處維護著顧南城,不允許自己的親生兒子去討個說法!! 傅景年冷笑一聲,他拿上自己的手機和車鑰匙,便準備奪門而出! 可是他剛剛走了幾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撲通”一聲—— 他頓時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冰冷的地板上,木卿歌流著眼淚跪在那兒,她痛苦的望著傅景年,哀求道,“景年,媽求你,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求你不要再找你顧叔叔和左阿姨的麻煩……” 她淚流滿面的搖著頭,痛苦的說:“當年是媽媽的錯,是媽媽不好,媽媽對不起你左阿姨和顧叔叔……他們報復我,也都是人之常情……” “景年,我已經是個快要死的人了,你千萬別為了我,跟你顧叔叔和左阿姨作對……你要知道,當年如果不是他們倆將你帶出那個小山村,你現在還在鄉下呢,你根本就不會跟你爸爸在一起,你不會有今天的生活……” “景年,媽已經原諒他們了,如果有機會,媽還會親自去補償他們,可是,媽沒有這個機會了……景年你答應媽,即使不能補償他們,也千萬不要傷害他們,這件事不是他們的錯,是媽的錯……” …… 木卿歌跪在地板上,聲淚俱下的央求著傅景年。 她的每一滴眼淚,都彷彿落在了傅景年心底,讓他越發的痛不欲生! 他恨顧叔叔的殘忍,可是他忽然也好同情自己的母親—— 分明受到了這麼大的傷害,她竟然還是原諒了顧叔叔…… 傅景年垂在身側的手指握緊了又鬆開,然後又握緊,他恨恨的閉著眼睛,最終,他鬆開了手中的車鑰匙…… 車鑰匙落在地上的那一霎,他走向木卿歌,緩緩將自己可憐的母親攙扶起來—— “媽,為什麼他們看不到你善良的一面……” “為什麼他們要用這種手段傷害你……他們這樣做,跟當年你傷害左阿姨時,有什麼區別……” …… 傅景年抱著木卿歌,心痛的紅了眼眶。 他以為自己的母親才是受害者,他哪兒知道,木卿歌跪著求他,只是為了不讓他打電話給顧南城,怕顧南城告訴他,當年她之所以染上艾滋病,是她自己勾/引了那個艾滋病男人…… 她害怕傅景年知道,當年的事兒,顧南城其實沒有那麼喪盡天良,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她必須製造出一個自己是受害者的假象…… 否則,她怎麼利用兒子的同情心,逼他和左淺的女兒分手…… “景年,都是媽媽的錯,你千萬不要去質問你顧叔叔,他對你是有恩情的,你就當今天沒有聽到這件事,你就當你什麼都不知道,聽話……” 木卿歌流著眼淚,緊緊抱著自己的兒子—— 在傅景年看不到的地方,木卿歌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 呵呵呵,經過了今天的事兒,她倒要看看,左淺那個狐狸精生出來的賤女兒,今後還怎麼勾yin她木卿歌的兒子!

番外:有笙之年(48)——他眼中燃燒的怒火!

當時答應做他女朋友的時候,她曾經以為,只要自己答應了,他就會跟爸爸守護著媽媽一樣,爸爸一直將媽媽當成最重要的人,她以為,她也能像媽媽一樣幸福…洽…

可是,她的景年哥哥始終不是爸爸那樣的人——

她的景年哥哥,有太多比她重要的事情,她並不是景年哥哥心裡最重要的那一個……

“景年哥哥,你變了……”

左南笙長長的睫毛被雨水淋溼,她眨了眨眼,覺得眼睛有些疼。

沒有戀愛之前,她以為戀愛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他喜歡她,她喜歡他,這樣就可以倖幸福福的生活下去。

現在她才發現,戀愛,沒有她想象中那麼簡單。

是她自己想得太美好,感情裡,能夠像爸爸媽媽一樣幸福的,並不多……

*

同一時間鈐。

傅宸澤的小別墅裡。

傅景年看著已經安全到家的木卿歌,他緩緩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磅礴大雨。

“景年——”

木卿歌坐在沙發上,望著站在窗邊的傅景年,眉心微蹙。

在醫院病房裡,楊阿姨跟傅景年通了電話以後她就在楊阿姨的陪同下去了醫院頂樓的天台。

然後,楊阿姨回到病房裡等著傅景年,裝作自己找不到木卿歌的模樣。

傅景年去了醫院以後,跟楊阿姨一起將整個醫院幾乎都快翻過來了,才在天台上找到了木卿歌。

看到木卿歌一個人坐在天台上吹風,傅景年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他還以為木卿歌出了什麼事……

木卿歌看見傅景年來了,她“紅著眼眶”告訴傅景年,她不想一個人待在醫院裡,她想回家,一個人在醫院她害怕……

而且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傅景年從來沒有親眼見過自己的母親擅長做戲的一面,他看到木卿歌淚流滿面的樣子,心疼極了,立刻奔前跑後的辦了出院手續,陪著木卿歌回到傅宸澤的小別墅裡。

送木卿歌回到家以後,他原本打算去接左南笙回家的,可是木卿歌似乎真的害怕一個人獨處,含|著眼淚望著他,他只好留了下來,陪著自己時日無多的母親。

“怎麼了?”

傅景年聽到身後木卿歌的喊聲,他回頭看去。

木卿歌溫柔看著他,輕聲說:“景年,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將木卿歌慈祥溫柔的模樣看在眼中,他勾唇淡淡一笑,“沒有。”

重新看著窗外綿密的雨幕,他心裡有些說不出的不安。

下著這麼大的雨,不知道左南笙回家了沒有……

他剛剛打她的手機,她關機了,打家裡的電話,奶奶也說她沒有回去……

他不知道左南笙是已經安全回到學校了,還是在外面——

胸口有些莫名的煩悶,他抬手解開自己的第一顆紐扣。

他以為這樣就能夠自由呼吸,可胸口的煩悶並沒有一丁點減少……

“景年,你要是不想在這兒陪我,那你回家去吧!”

木卿歌一臉溫柔的站起身,走到傅景年身後,看著自己孝順的兒子。

傅景年側眸看了一眼她,瞳孔微縮,沒有說什麼。

他既然答應今晚留下來照顧她,就不會離開。

她的要求不過分,作為一個母親,僅剩的幾十天時間裡,想自己的親生兒子陪著自己,這樣微薄的要求,他怎麼能不滿足她呢?

“景年,媽問你一件事,你能老實回答媽嗎?”

木卿歌站在傅景年身邊,側眸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他側過身看著木卿歌,“你問。”

木卿歌點點頭,觀察了一下傅景年的臉色,然後試探著問道,“景年,你有沒有女朋友?”

傅景年瞳孔微縮,木卿歌的問題,他並沒有顯得很意外。

其實,他早就已經想象過了,木卿歌遲早有一天會問這個問題。

因為她不久於人世,而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她當然會問一下,有沒有一個能夠照顧他一輩子的女朋友……

“沒有。”

傅景年看著木卿歌的眼睛,給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回答。

他跟左南笙的事情,他並不想讓木卿歌知道——

木卿歌和左淺兩人的恩怨,他和左南笙都清楚。如果讓木卿歌知道他和左南笙是戀人關係,恐怕木卿歌會因為對左淺的恨意,而做出一些讓他們措手不及的事兒。

所以,他寧可瞞著木卿歌,假裝自己沒有女朋友。

木卿歌將傅景年說謊的模樣看在眼中——

其實她已經讓楊阿姨幫她打聽過了,傅家一共有兩個女孩子,其中一個是傅家養大的沈蘇蘇,另外一個,自然就是左南笙了……

從傅景年剛剛站在視窗、失魂落魄的模樣她就已經能夠猜到了,傅景年絕對有心上人。

而那個心上人,極有可能是左南笙……

如果不是左南笙的話,傅景年根本就不會刻意的瞞著她——

“媽真希望,能夠在有生之年,看到你有一個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媽媽沒有照顧過你,媽媽多希望能有一個漂亮的、懂事的女孩子,照顧你下半輩子……”

木卿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著傅景年,她極儘可能的扮演著一個慈母的角色。

傅景年看著木卿歌這麼關心他,他心裡多多少少也有些安慰。

“不早了,九點多了,您該去睡了。”

傅景年讓自己的神情溫柔下來,他攙著木卿歌的胳膊,準備讓木卿歌去睡覺。

木卿歌搖了搖頭,凝視著傅景年的臉龐,她有些落寞的說:“我不去睡,我想多看看你……睡著了,就看不到你了……”

“可……”

“你陪我看會兒電視好不好?”

木卿歌打斷傅景年的話,她難過的看著傅景年,輕聲說:“景年,媽媽求你……媽媽很快就要死了,可是媽媽還有好多事情沒有陪你做……你就讓媽媽,陪你看看電視,好不好?”

看著感傷的木卿歌,傅景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最終,他答應了木卿歌的要求,扶著木卿歌一起坐在沙發上,兩人靜靜的看電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到二十分鐘,坐在傅景年身邊的木卿歌睡著了。

她懷裡抱著一個抱枕,她靠在沙發上,靜靜的安睡。

傅景年瞥見木卿歌睡著了,他拿起遙控將電視機關上,這才站起身,準備將瘦得不足五十斤的木卿歌抱回她房間裡,讓她好好休息——

他剛剛來到木卿歌身邊,就聽見了睡夢中的木卿歌在囈語——

“顧南城……”

木卿歌一臉痛苦的表情,即使睡著了,她的眉頭也皺得緊緊地——

傅景年站在木卿歌身邊,低頭看著做夢都在叫著顧叔叔的名字的母親——

他輕聲嘆了一口氣,母親對顧叔叔,到底有多深的愛呢?

這麼多年過去了,顧叔叔和左阿姨幸福的生活著,只有她一個人在監獄裡痛苦度日,她不僅不恨顧叔叔,出來了以後,還對顧叔叔念念不忘……

他以為木卿歌對顧叔叔情深似海,可是,木卿歌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如遭雷擊——

“夫妻一場,你為何要這樣對我……你為什麼要找那個染上艾滋病的男人靠近我,讓我染上艾滋病……我不久就要死了,你和左淺,滿意了麼……”

木卿歌彷彿陷入了一個噩夢中,她喃喃囈語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話被身邊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傅景年的瞳孔瞬間放大了數倍!

他震驚的收緊手指,難以置信的盯著木卿歌——

剛剛,她說了什麼!!

如果他沒有聽錯,她說的是,她的艾滋病是顧叔叔找人讓她染上的!!

“不可能……”

傅景年背脊僵直,他直起腰,死死盯著靠著沙發睡著的木卿歌!

他無法相信木卿歌剛剛說的這句話是真的!

他眼中的顧叔叔是個好人,顧叔叔絕對做不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傅景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要求證,自己剛剛聽到的一定不是真的!!

所以,他不顧木卿歌已經睡熟了,他握著木卿歌的肩膀將她搖醒——

木卿歌被他搖醒以後,睡眼惺忪的望著他,眼中滿是迷茫和不解。

似乎想起剛剛自己是在和傅景年一起看電視,她這才一臉抱歉的對傅景年說:“對不起,我太累了,所以就睡著了……景年,你怎麼把電視關上了?開啟,我再陪你看一會兒……”

傅景年盯著一臉迷茫的木卿歌——

他眼中,一片寒涼!

“你剛剛說什麼!!”

他握緊手指,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道!

木卿歌茫然的望著傅景年,她剛剛說了什麼了?

“我什麼也沒有說啊,怎麼了景年?”

木卿歌訝異的盯著傅景年,她剛剛睡著了,難道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不成?

傅景年盯著木卿歌,一字一頓的告訴她:“剛剛,你說你的艾滋病,跟顧叔叔有關——”

“……”

木卿歌背脊僵直,她震驚的盯著傅景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景年根本就不理木卿歌的震驚,他死死盯著木卿歌,繼續一個字一個字的問:“是顧叔叔找了一個染上艾滋病的男人接近你,這才讓你染上了艾滋病,是不是?”

木卿歌整個人都好像被雷擊中了一樣——

她呆呆的望著傅景年,大腦一片空白,她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傅景年將木卿歌震驚的模樣看在眼中,他勾唇,冷嗤一聲!

木卿歌這種反應,已經無聲的證明瞭,她剛剛睡夢中說的話,就是事實!!

他緩緩退後一步,一雙深邃的眸子裡,被冰層覆蓋——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母親的絕症,是自己最愛的顧叔叔和左阿姨一手導致的!

木卿歌將傅景年憤怒、決然的模樣看在眼中,她慌忙從沙發上站起來,一邊向傅景年走過去,一邊著急的說:“景年,你誤會了,事情不是這樣的,這件事跟你顧叔叔沒有關係……”

傅景年將木卿歌著急的模樣看在眼中,心底更加悲憤了!!

木卿歌這樣的舉動分明就是袒護顧叔叔,她是因為愛顧叔叔,才袒護著!!

可是顧叔叔對她做了什麼?

他竟然找人讓她染上了艾滋病,讓這麼年輕的她只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傅景年冷笑著看著朝自己走來的木卿歌,冷嗤一聲:“呵,你說這件事跟顧叔叔沒關係是麼?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他,我讓他親口告訴我!”

“不要——”

木卿歌驚惶的望著傅景年,“我不允許你打電話給他!”

“不允許?”

傅景年臉上的冷笑,漸漸斂去,他陰沉著臉盯著木卿歌——

“你不允許我打給他,那就證明這件事的確是他做的,嗯?”

“……”

木卿歌頓時呆在了原地!

她怔怔的望著傅景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傅景年將木卿歌驚惶失色的模樣收入眼底,這麼明顯的事兒擺在眼前,他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木卿歌的艾滋病,是顧南城一手釀造的慘劇!!

而木卿歌,即使她自己已經染病了,即使自己已經不久於人世了,她還口口聲聲護著顧南城,處處維護著顧南城,不允許自己的親生兒子去討個說法!!

傅景年冷笑一聲,他拿上自己的手機和車鑰匙,便準備奪門而出!

可是他剛剛走了幾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撲通”一聲——

他頓時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冰冷的地板上,木卿歌流著眼淚跪在那兒,她痛苦的望著傅景年,哀求道,“景年,媽求你,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求你不要再找你顧叔叔和左阿姨的麻煩……”

她淚流滿面的搖著頭,痛苦的說:“當年是媽媽的錯,是媽媽不好,媽媽對不起你左阿姨和顧叔叔……他們報復我,也都是人之常情……”

“景年,我已經是個快要死的人了,你千萬別為了我,跟你顧叔叔和左阿姨作對……你要知道,當年如果不是他們倆將你帶出那個小山村,你現在還在鄉下呢,你根本就不會跟你爸爸在一起,你不會有今天的生活……”

“景年,媽已經原諒他們了,如果有機會,媽還會親自去補償他們,可是,媽沒有這個機會了……景年你答應媽,即使不能補償他們,也千萬不要傷害他們,這件事不是他們的錯,是媽的錯……”

……

木卿歌跪在地板上,聲淚俱下的央求著傅景年。

她的每一滴眼淚,都彷彿落在了傅景年心底,讓他越發的痛不欲生!

他恨顧叔叔的殘忍,可是他忽然也好同情自己的母親——

分明受到了這麼大的傷害,她竟然還是原諒了顧叔叔……

傅景年垂在身側的手指握緊了又鬆開,然後又握緊,他恨恨的閉著眼睛,最終,他鬆開了手中的車鑰匙……

車鑰匙落在地上的那一霎,他走向木卿歌,緩緩將自己可憐的母親攙扶起來——

“媽,為什麼他們看不到你善良的一面……”

“為什麼他們要用這種手段傷害你……他們這樣做,跟當年你傷害左阿姨時,有什麼區別……”

……

傅景年抱著木卿歌,心痛的紅了眼眶。

他以為自己的母親才是受害者,他哪兒知道,木卿歌跪著求他,只是為了不讓他打電話給顧南城,怕顧南城告訴他,當年她之所以染上艾滋病,是她自己勾/引了那個艾滋病男人……

她害怕傅景年知道,當年的事兒,顧南城其實沒有那麼喪盡天良,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她必須製造出一個自己是受害者的假象……

否則,她怎麼利用兒子的同情心,逼他和左淺的女兒分手……

“景年,都是媽媽的錯,你千萬不要去質問你顧叔叔,他對你是有恩情的,你就當今天沒有聽到這件事,你就當你什麼都不知道,聽話……”

木卿歌流著眼淚,緊緊抱著自己的兒子——

在傅景年看不到的地方,木卿歌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

呵呵呵,經過了今天的事兒,她倒要看看,左淺那個狐狸精生出來的賤女兒,今後還怎麼勾yin她木卿歌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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