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有笙之年(66)——或許,這才是她愛情的歸屬

婚外纏情·老公,要夠沒!·雲嫿·4,510·2026/3/26

番外:有笙之年(66)——或許,這才是她愛情的歸屬【二】 “呵呵呵,富家公子哥兒?” 左南笙看了一眼對面的喬司離,轉過身,抬手掩著自己的唇,輕聲、卻咬牙切齒的質問馮玉瑤。 如果換做兩年前那個她,她一定會不顧喬司離在這兒,二話不說就對馮玉瑤一通吼! 居然敢騙她來這兒見“表哥”,真是過分! “阿笙,這個……我……哎呀我……” 馮玉瑤著急得撓著自己的腦袋,不知道怎麼跟左南笙解釋鈐。 其實她是真的很希望自己的表哥能夠跟左南笙在一起。 表哥這麼好,阿笙也這麼優秀,兩個人湊在一起,多讓人羨慕的一對啊! 可是,阿笙似乎不領情呢! “呵呵呵,馮玉瑤,我突然發現你男朋友長得真是好看!” 左南笙被馮玉瑤氣得牙癢癢,故意“惡狠狠”的對馮玉瑤放狠話! “你當心一點,防火防盜防閨蜜,你知道麼?” “沒準我明天就把你男朋友給搶了,你躲你表哥懷裡哭去!” 說完,她摁掉了通話,然後閉上眼睛將自己的脾氣全部壓下去了。 等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以後,左南笙繼續以端莊大方的姿態,微笑著將手機還給喬司離—— 而手機那頭,馮玉瑤一臉的欲哭無淚。 她只是熱心想做紅娘而已嘛,怎麼連自己的男朋友都搭進去了? 她這犧牲可真大! …… 咖啡廳裡。 喬司離將手機放在桌上。 他抬頭看著左南笙,溫文爾雅的模樣,其實很得左南笙的歡心。 她也擠出一絲笑,“喬先生,您是馮玉瑤的表哥?” “是。” 喬司離倒是很大方。 他清亮的眸子凝視著左南笙,洞若觀火。 似乎,對於自己的表妹欺騙了左南笙的事情,他已經看穿了。 “其實你把玉瑤的所作所為當成一個玩笑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你瞧,你需要一個好的顧主,而我需要一個稱職的營養師,我們之間,其實可以是很純潔的合作關係。” 喬司離微笑著抿了一口咖啡,抬頭看著左南笙。 “再說了,想一想,我也是個老男人了,哪兒能打你這小姑娘的主意?” 他好整以暇的態度,讓左南笙越發覺得尷尬了…… 她賠著一臉的笑,輕咳一聲,低著頭說:“沒有,您還很年輕……” “是麼?” 喬司離挑眉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左南笙,他不緊不慢的對她說,“可你瞧瞧,你稱呼我一個‘您’字,已經把我和你的輩分拉開了,我還不是老男人?” “……” 左南笙抬頭看了一眼喬司離。 他藍色的眼眸,讓她覺得太過迷人,若是看得久了,會叫人陷進去…… 所以,她選擇快速的低頭不看他。 “我稱呼您一個‘您’字,只是為表對顧主的尊敬,並沒有將您當成老……” 老男人三個字,左南笙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這般年輕,才二十六歲而已,怎麼就成了老男人了? 如果他都是老男人了,那些三四十歲的男人還活不活了? “哦——” 喬司離瞅了一眼左南笙說一句話就低頭不敢看他的模樣,他笑得更溫柔了。 “你低著頭一副小學生犯了錯的模樣,我不是就自然成了校務處的總愛批評人的禿頭主任了?” “……” 左南笙一陣黑線。 她抬頭直視著這個能說會道、卻舉止優雅溫柔的男人。 其實仔細看看,他還真的蠻不錯的…… 如果他是她的相親物件的話,她想,她也許會考慮一下,跟他交個朋友聊聊看。 這種男人,世上不多了。 可是,看著看著,左南笙眼前卻浮現出了另一個人的容顏…… 那個人的音容笑貌,直到今時今日,還深深地鐫刻在她的記憶中。 都說,女人是懷舊的,難以忘懷自己最美的初戀…… 她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是這麼懷舊的女人—— 喬司離發現左南笙在走神。 細心的他儘管發現了她的不認真,可他依然什麼也沒說。 她看著他出神,他便悠然自得的品嚐咖啡,並沒有打斷她的回憶…… 他也是有回憶的人。 他明白,那種觸景傷情時的滋味…… …… 兩人坐了大約半個小時。 喬司離看了左南笙的簡歷,然後跟左南笙說,讓她接下來一個禮拜去他家裡,照顧他的一日三餐,他給她一個禮拜的試用期,看她是否是一個合格的營養師。 對此,左南笙滿口答應。 因為喬司離給的月薪,超出了她的預計。 他的大方,雖然對她這樣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沒有什麼太大的誘惑,可作為一個需要工作的人,有一個大方的顧主,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兩人相談甚歡。 並肩走出咖啡廳,門口,喬司離停下腳步,側眸看著左南笙。 “左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家麼?” 左南笙禮貌的搖頭笑笑,“謝謝您,不過我還要去三條街外的高中,接我妹妹回家。所以……” “好,明天見。” 喬司離伸出自己的手,微笑著跟左南笙握手道別。 左南笙微笑著跟他握了手,他這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看到喬司離離開了,左南笙便走在安靜的馬路上,朝顧嫣然的學校走去。 原本,她一向出門都會開車的,可是今天是來面試,是來求職的,開車會顯得自己架子太高了,所以她便是打車來的這兒。 現在要去接嫣兒,自然也得步行過去—— 反正不遠。 她握著自己的包包,百無聊賴的往前走。 剛剛走了幾步,忽然,腳下一聲脆響,隨即身子一個趔趄,她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由於是胳膊肘先著的地,她的胳膊在地上刮掉了一大塊皮。 很疼,火辣辣的疼。 她抬手看了一眼自己輕微滲血的胳膊肘,吃痛的皺了皺眉頭。 倒吸了一口冷氣,她這才看向自己的腳。 右腳上的高跟鞋,鞋跟斷了。 她懊惱的皺緊眉頭。 一定是剛剛跟那群人動手的時候,鞋跟磕在了一旁的鋼質欄上,所以走了幾步路就掉了。 四下望了一眼,這附近也沒有賣鞋的地方。 她低頭,嘆了一口氣。 現在她只有兩個選擇了—— 一個是一腳高一腳低的走到嫣兒的學校。 一個是脫掉高跟鞋,打赤腳走到嫣兒的學校…… 兩者必須選一個的話,她寧可選擇後者。 打赤腳,人家不會說什麼,可一腳高一腳低的,多難看啊…… 決定了以後,她吃力的站起來,脫掉腳上的高跟鞋,打著赤腳走在路上。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左南笙還有些慶幸。 幸好自己今天沒有穿絲襪配短裙,不然大街上的脫絲襪更難看…… 她一手拎著包包,一手拎著自己的鞋子,無視了路人訝異的眼神,我行我素的行走在馬路上。 偶爾,腳心會踩到一兩顆石子,腳心的痛傳入神經。 漸漸地,這疼痛讓她麻痺的神經漸漸地甦醒…… 那一年,她也曾經脫掉了高跟鞋,瘋了一樣追著一輛不曾為她停留的車,弄得自己滿身的傷…… 可也是那個開車將她甩得遠遠的男人,他放下了自己大男人的架子,放下了自己傅家獨生子的高貴身份,端著水,捋著袖管,蹲在病床邊小心翼翼的幫她洗腳…… 他用紗布一點一點的擦洗她腳上的汙漬和血跡…… 她的腳心因為紗布的碰觸而疼得顫抖時,他的手,也會有一絲輕微的顫抖—— 那時候,她疼的是腳,他疼的卻是心吧。 曾經的不願意原諒,曾經的年少固執,如今回想起來,是那麼的可笑…… 她這輩子,還能去哪兒找一個能放下架子、親自為她洗腳的男人? 她這輩子,還能去哪兒找一個看見她疼、於是把自己的手放進她嘴裡,任由她鋒利的牙齒將他的手咬得出血、他也不皺一下眉頭的男人…… 那時候不懂得珍惜,所以,上帝便收回了她擁有他的權力。 他在新加坡銷聲匿跡,或許也是上帝對她不懂珍惜的懲罰…… …… 灼灼烈日,左南笙感受著腳心的刺痛。 她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精緻小巧的雙腳。 陽光讓她的視線有些模糊。 她凝視著自己的腳,似乎看到了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著紗布,輕柔的替她擦拭腳上的汙漬…… …… 傅景年,如果我們晚一點相遇,我們會不會,不是這樣的結局。 可惜,沒有如果,我們已經早早的相遇。 你不成熟的年紀,我不懂事的年紀,我們根本就不應該在十九歲的時候在一起…… 現實殘酷,誓言太輕。 法國。 一個安靜的圖書館。 已經二十一歲的傅景年,歲月磨礪了他曾經年少青澀的稜角,為他原本就精緻的五官,更添了一分剛毅。 只是,那雙眼,比十九歲那年,幽深、冷漠了許多。 他坐在圖書室一角,低頭看著那本感動了無數男男女女的名著—— 《羅密歐與朱麗葉》。 他幾乎每個禮拜都會抽出一天的時間來這兒。 來這兒沒有其他的目的,他只想在這兒,看一看這本書。 每一次看完了這本書,他的心情就會好很多。 他會相信,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相愛的人都能夠擁有好的結局。 他一直覺得,他和左南笙兩人身上,似乎有羅密歐與朱麗葉相同的印記—— 再怎麼相愛,都敵不過上一輩的仇恨。 金色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細細碎碎的灑在書本上。 傅景年翻看完最後一頁,然後將書本合上。 微微側眸,他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 “小左,你看見了麼?” “這個世界上,相愛卻不能白頭到老的,並不是隻有我們……” “我們比他們幸福。” “至少我活著,我也知道你活著,光鮮亮麗的活著。” 比起羅密歐與朱麗葉,他覺得自己和左南笙,便不算是最悲慘的那兩個。 他站起身,緩緩將書籍放在了書架上。 可是準備離開那一霎,他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他驀地抓緊身邊的書架,努力適應著眼前突如其來的黑暗…… 這已經是這個禮拜第二次這樣了。 毫無預兆的短暫性失明,大約一兩分鐘時間,眼睛又可以重新看見光明……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他也沒打算去醫院檢查—— 想必只是普通的病症罷了,也許過幾天就好了。 他站在書架前面,跟雕塑一樣站著,不敢亂動。 視野一片黑暗的他,看不到周圍有沒有人走過來,怕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別人…… 可是,一個男孩子的聲音傳入了他耳中。 “哥哥,讓一讓,我要過去!” 小男孩兒清脆的嗓音讓傅景年十分為難。 看不見任何東西的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讓這個小朋友過去—— 於是,他只好握緊手指,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小男孩兒見他不動,只好掉頭回去,從另一個書架那邊過去。 一些在傅景年身邊的人,開始用法語低聲議論—— “這個人怎麼這樣子?” “小朋友讓他讓個路,他竟然也不讓,真是沒素質……” “就是啊,你看那個小朋友抱著一摞厚厚的書,本想從這兒過,可他不讓路,小朋友只好抱著一摞書,倒回去,從另一個書架那邊繞過來……” “長得挺帥的,沒看出來這麼沒素質……” …… 一些議論聲紛紛傳入傅景年耳中。 他眉心微蹙,對於這些言論,他保持了沉默。 一分鐘時間以後,他的視線,漸漸恢復了正常。 光明重新灑滿了他的兩隻眼睛。 他抬頭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忽然有些害怕,如果自己失明瞭,一輩子只能活在黑暗中,那他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如果我失明瞭,如果我死了,小左,我是不是連你穿上婚紗那一天,也看不到了…… 傅景年黯然的離開了圖書館。 他打算過兩天去醫院看看—— 即便真的有什麼絕症,他也希望能夠再看她最後一眼。 晚上十一點。 左南笙下午回到家,心情有些不好,睡了一覺。 十一點的時候,她才醒來。 忽然想起今天還沒有跟師尊聊過,她迷迷糊糊的開啟電腦,登陸了遊戲。 她進ru了自己的角色,第一眼就看見了右下方閃動著的聊天對話方塊—— 僅僅是那個頭像,她就可以認出來,這是她的靖南師尊—— 她微笑著點開了對話方塊。 她以為又是跟往常一樣,只不過是一些平平凡凡的問候。 可今天靖南師尊的話,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 靖南真人:墨鳶,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記得曾經有我這樣一個人出現過麼? …… 這句話,讓左南笙感到十分的不安。 她慌忙敲了一行字過去—— …… 墨鳶: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墨鳶:你快說啊,我真的好擔心你! 墨鳶:師尊你在不在?你怎麼了? …… 左南笙焦急的等在電腦前面,所有的睡意,一瞬間消失無蹤——

番外:有笙之年(66)——或許,這才是她愛情的歸屬【二】

“呵呵呵,富家公子哥兒?”

左南笙看了一眼對面的喬司離,轉過身,抬手掩著自己的唇,輕聲、卻咬牙切齒的質問馮玉瑤。

如果換做兩年前那個她,她一定會不顧喬司離在這兒,二話不說就對馮玉瑤一通吼!

居然敢騙她來這兒見“表哥”,真是過分!

“阿笙,這個……我……哎呀我……”

馮玉瑤著急得撓著自己的腦袋,不知道怎麼跟左南笙解釋鈐。

其實她是真的很希望自己的表哥能夠跟左南笙在一起。

表哥這麼好,阿笙也這麼優秀,兩個人湊在一起,多讓人羨慕的一對啊!

可是,阿笙似乎不領情呢!

“呵呵呵,馮玉瑤,我突然發現你男朋友長得真是好看!”

左南笙被馮玉瑤氣得牙癢癢,故意“惡狠狠”的對馮玉瑤放狠話!

“你當心一點,防火防盜防閨蜜,你知道麼?”

“沒準我明天就把你男朋友給搶了,你躲你表哥懷裡哭去!”

說完,她摁掉了通話,然後閉上眼睛將自己的脾氣全部壓下去了。

等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以後,左南笙繼續以端莊大方的姿態,微笑著將手機還給喬司離——

而手機那頭,馮玉瑤一臉的欲哭無淚。

她只是熱心想做紅娘而已嘛,怎麼連自己的男朋友都搭進去了?

她這犧牲可真大!

……

咖啡廳裡。

喬司離將手機放在桌上。

他抬頭看著左南笙,溫文爾雅的模樣,其實很得左南笙的歡心。

她也擠出一絲笑,“喬先生,您是馮玉瑤的表哥?”

“是。”

喬司離倒是很大方。

他清亮的眸子凝視著左南笙,洞若觀火。

似乎,對於自己的表妹欺騙了左南笙的事情,他已經看穿了。

“其實你把玉瑤的所作所為當成一個玩笑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你瞧,你需要一個好的顧主,而我需要一個稱職的營養師,我們之間,其實可以是很純潔的合作關係。”

喬司離微笑著抿了一口咖啡,抬頭看著左南笙。

“再說了,想一想,我也是個老男人了,哪兒能打你這小姑娘的主意?”

他好整以暇的態度,讓左南笙越發覺得尷尬了……

她賠著一臉的笑,輕咳一聲,低著頭說:“沒有,您還很年輕……”

“是麼?”

喬司離挑眉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左南笙,他不緊不慢的對她說,“可你瞧瞧,你稱呼我一個‘您’字,已經把我和你的輩分拉開了,我還不是老男人?”

“……”

左南笙抬頭看了一眼喬司離。

他藍色的眼眸,讓她覺得太過迷人,若是看得久了,會叫人陷進去……

所以,她選擇快速的低頭不看他。

“我稱呼您一個‘您’字,只是為表對顧主的尊敬,並沒有將您當成老……”

老男人三個字,左南笙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這般年輕,才二十六歲而已,怎麼就成了老男人了?

如果他都是老男人了,那些三四十歲的男人還活不活了?

“哦——”

喬司離瞅了一眼左南笙說一句話就低頭不敢看他的模樣,他笑得更溫柔了。

“你低著頭一副小學生犯了錯的模樣,我不是就自然成了校務處的總愛批評人的禿頭主任了?”

“……”

左南笙一陣黑線。

她抬頭直視著這個能說會道、卻舉止優雅溫柔的男人。

其實仔細看看,他還真的蠻不錯的……

如果他是她的相親物件的話,她想,她也許會考慮一下,跟他交個朋友聊聊看。

這種男人,世上不多了。

可是,看著看著,左南笙眼前卻浮現出了另一個人的容顏……

那個人的音容笑貌,直到今時今日,還深深地鐫刻在她的記憶中。

都說,女人是懷舊的,難以忘懷自己最美的初戀……

她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是這麼懷舊的女人——

喬司離發現左南笙在走神。

細心的他儘管發現了她的不認真,可他依然什麼也沒說。

她看著他出神,他便悠然自得的品嚐咖啡,並沒有打斷她的回憶……

他也是有回憶的人。

他明白,那種觸景傷情時的滋味……

……

兩人坐了大約半個小時。

喬司離看了左南笙的簡歷,然後跟左南笙說,讓她接下來一個禮拜去他家裡,照顧他的一日三餐,他給她一個禮拜的試用期,看她是否是一個合格的營養師。

對此,左南笙滿口答應。

因為喬司離給的月薪,超出了她的預計。

他的大方,雖然對她這樣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沒有什麼太大的誘惑,可作為一個需要工作的人,有一個大方的顧主,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兩人相談甚歡。

並肩走出咖啡廳,門口,喬司離停下腳步,側眸看著左南笙。

“左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家麼?”

左南笙禮貌的搖頭笑笑,“謝謝您,不過我還要去三條街外的高中,接我妹妹回家。所以……”

“好,明天見。”

喬司離伸出自己的手,微笑著跟左南笙握手道別。

左南笙微笑著跟他握了手,他這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看到喬司離離開了,左南笙便走在安靜的馬路上,朝顧嫣然的學校走去。

原本,她一向出門都會開車的,可是今天是來面試,是來求職的,開車會顯得自己架子太高了,所以她便是打車來的這兒。

現在要去接嫣兒,自然也得步行過去——

反正不遠。

她握著自己的包包,百無聊賴的往前走。

剛剛走了幾步,忽然,腳下一聲脆響,隨即身子一個趔趄,她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由於是胳膊肘先著的地,她的胳膊在地上刮掉了一大塊皮。

很疼,火辣辣的疼。

她抬手看了一眼自己輕微滲血的胳膊肘,吃痛的皺了皺眉頭。

倒吸了一口冷氣,她這才看向自己的腳。

右腳上的高跟鞋,鞋跟斷了。

她懊惱的皺緊眉頭。

一定是剛剛跟那群人動手的時候,鞋跟磕在了一旁的鋼質欄上,所以走了幾步路就掉了。

四下望了一眼,這附近也沒有賣鞋的地方。

她低頭,嘆了一口氣。

現在她只有兩個選擇了——

一個是一腳高一腳低的走到嫣兒的學校。

一個是脫掉高跟鞋,打赤腳走到嫣兒的學校……

兩者必須選一個的話,她寧可選擇後者。

打赤腳,人家不會說什麼,可一腳高一腳低的,多難看啊……

決定了以後,她吃力的站起來,脫掉腳上的高跟鞋,打著赤腳走在路上。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左南笙還有些慶幸。

幸好自己今天沒有穿絲襪配短裙,不然大街上的脫絲襪更難看……

她一手拎著包包,一手拎著自己的鞋子,無視了路人訝異的眼神,我行我素的行走在馬路上。

偶爾,腳心會踩到一兩顆石子,腳心的痛傳入神經。

漸漸地,這疼痛讓她麻痺的神經漸漸地甦醒……

那一年,她也曾經脫掉了高跟鞋,瘋了一樣追著一輛不曾為她停留的車,弄得自己滿身的傷……

可也是那個開車將她甩得遠遠的男人,他放下了自己大男人的架子,放下了自己傅家獨生子的高貴身份,端著水,捋著袖管,蹲在病床邊小心翼翼的幫她洗腳……

他用紗布一點一點的擦洗她腳上的汙漬和血跡……

她的腳心因為紗布的碰觸而疼得顫抖時,他的手,也會有一絲輕微的顫抖——

那時候,她疼的是腳,他疼的卻是心吧。

曾經的不願意原諒,曾經的年少固執,如今回想起來,是那麼的可笑……

她這輩子,還能去哪兒找一個能放下架子、親自為她洗腳的男人?

她這輩子,還能去哪兒找一個看見她疼、於是把自己的手放進她嘴裡,任由她鋒利的牙齒將他的手咬得出血、他也不皺一下眉頭的男人……

那時候不懂得珍惜,所以,上帝便收回了她擁有他的權力。

他在新加坡銷聲匿跡,或許也是上帝對她不懂珍惜的懲罰……

……

灼灼烈日,左南笙感受著腳心的刺痛。

她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精緻小巧的雙腳。

陽光讓她的視線有些模糊。

她凝視著自己的腳,似乎看到了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著紗布,輕柔的替她擦拭腳上的汙漬……

……

傅景年,如果我們晚一點相遇,我們會不會,不是這樣的結局。

可惜,沒有如果,我們已經早早的相遇。

你不成熟的年紀,我不懂事的年紀,我們根本就不應該在十九歲的時候在一起……

現實殘酷,誓言太輕。

法國。

一個安靜的圖書館。

已經二十一歲的傅景年,歲月磨礪了他曾經年少青澀的稜角,為他原本就精緻的五官,更添了一分剛毅。

只是,那雙眼,比十九歲那年,幽深、冷漠了許多。

他坐在圖書室一角,低頭看著那本感動了無數男男女女的名著——

《羅密歐與朱麗葉》。

他幾乎每個禮拜都會抽出一天的時間來這兒。

來這兒沒有其他的目的,他只想在這兒,看一看這本書。

每一次看完了這本書,他的心情就會好很多。

他會相信,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相愛的人都能夠擁有好的結局。

他一直覺得,他和左南笙兩人身上,似乎有羅密歐與朱麗葉相同的印記——

再怎麼相愛,都敵不過上一輩的仇恨。

金色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細細碎碎的灑在書本上。

傅景年翻看完最後一頁,然後將書本合上。

微微側眸,他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

“小左,你看見了麼?”

“這個世界上,相愛卻不能白頭到老的,並不是隻有我們……”

“我們比他們幸福。”

“至少我活著,我也知道你活著,光鮮亮麗的活著。”

比起羅密歐與朱麗葉,他覺得自己和左南笙,便不算是最悲慘的那兩個。

他站起身,緩緩將書籍放在了書架上。

可是準備離開那一霎,他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他驀地抓緊身邊的書架,努力適應著眼前突如其來的黑暗……

這已經是這個禮拜第二次這樣了。

毫無預兆的短暫性失明,大約一兩分鐘時間,眼睛又可以重新看見光明……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他也沒打算去醫院檢查——

想必只是普通的病症罷了,也許過幾天就好了。

他站在書架前面,跟雕塑一樣站著,不敢亂動。

視野一片黑暗的他,看不到周圍有沒有人走過來,怕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別人……

可是,一個男孩子的聲音傳入了他耳中。

“哥哥,讓一讓,我要過去!”

小男孩兒清脆的嗓音讓傅景年十分為難。

看不見任何東西的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讓這個小朋友過去——

於是,他只好握緊手指,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小男孩兒見他不動,只好掉頭回去,從另一個書架那邊過去。

一些在傅景年身邊的人,開始用法語低聲議論——

“這個人怎麼這樣子?”

“小朋友讓他讓個路,他竟然也不讓,真是沒素質……”

“就是啊,你看那個小朋友抱著一摞厚厚的書,本想從這兒過,可他不讓路,小朋友只好抱著一摞書,倒回去,從另一個書架那邊繞過來……”

“長得挺帥的,沒看出來這麼沒素質……”

……

一些議論聲紛紛傳入傅景年耳中。

他眉心微蹙,對於這些言論,他保持了沉默。

一分鐘時間以後,他的視線,漸漸恢復了正常。

光明重新灑滿了他的兩隻眼睛。

他抬頭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忽然有些害怕,如果自己失明瞭,一輩子只能活在黑暗中,那他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如果我失明瞭,如果我死了,小左,我是不是連你穿上婚紗那一天,也看不到了……

傅景年黯然的離開了圖書館。

他打算過兩天去醫院看看——

即便真的有什麼絕症,他也希望能夠再看她最後一眼。

晚上十一點。

左南笙下午回到家,心情有些不好,睡了一覺。

十一點的時候,她才醒來。

忽然想起今天還沒有跟師尊聊過,她迷迷糊糊的開啟電腦,登陸了遊戲。

她進ru了自己的角色,第一眼就看見了右下方閃動著的聊天對話方塊——

僅僅是那個頭像,她就可以認出來,這是她的靖南師尊——

她微笑著點開了對話方塊。

她以為又是跟往常一樣,只不過是一些平平凡凡的問候。

可今天靖南師尊的話,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

靖南真人:墨鳶,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記得曾經有我這樣一個人出現過麼?

……

這句話,讓左南笙感到十分的不安。

她慌忙敲了一行字過去——

……

墨鳶: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墨鳶:你快說啊,我真的好擔心你!

墨鳶:師尊你在不在?你怎麼了?

……

左南笙焦急的等在電腦前面,所有的睡意,一瞬間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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