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於擔心母親的病情,張婷婷整晚都是在病房裡度過。陳楓雖然明白對方的身體已無大礙,可是卻也不好點破,只能在一旁陪著他們
第二天一大早,護士便走入了病房,說是要帶周淑珍去做透析。這時,陳楓才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因為除了他之外,沒人清楚周淑珍此時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如果此時再做透析,無疑會再次對她的造成傷害,這並不是陳楓願意看到的事。
想到這裡,陳楓便連忙對著那護士說道:“請問周姨的主治醫師在哪?能不能請他過來一趟,幫周姨再檢查一下。”
“主治醫師?你說的是徐主任吧,他現在在辦公室,就是他讓我過來帶病人去做透析的。”聽到陳楓的問話,那小護士連忙回應道。
“哦,是這樣啊!那還是請徐主任過來一下吧。因為我們是昨天才從外地趕過來,對周姨的病情也不是很瞭解。另外,我們昨天發現周姨身上的浮腫全部消失了,想問問他這是不是治療起了作用。”陳楓繼續問道。就連張婷婷和周淑珍聽到他的話後也是連連點頭,似乎心中也同樣期待著奇蹟能夠出現。
那小護士見對方住的高幹病房,想來身份應該不低,所以對於陳楓的話並沒有流露出半點不滿的清醒,直接點著頭說道:“那你們稍等一下,我去叫一下徐主任。”
不一會兒,一箇中年男子便走進了病房。
陳楓定睛一看,正是昨天自己要求換病房時找上的那名男子。等到男子進屋後,陳楓率先說道:“這位是徐主任吧。謝謝你昨天幫我們調整了一下病房。”
“恩。”對於陳楓的這個問題,徐主任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隨後便問道:“你們找我來有什麼事嗎?為什麼阻撓我們給病人治療呢?”
“徐主任,你誤會了。我們並不是阻撓,而是昨天看到阿姨身上的浮腫消失了,想讓你過來看看她的病情是不是有沒有進展。”陳楓連忙回應道。
“哦,有這種事?”聽到陳楓的話,徐主任有些不相信的往周淑珍望去。可是當他看到對方面色紅潤的臉頰時,立刻呆在了那裡。身為醫生,他就算比不過陳楓,卻也要比張婷婷這種外行強上許多。
在望向周淑珍的臉頰時,他看到的不光是浮腫的消失,同時還有氣色的恢復和精神的飽滿。
“醫生,我母親怎麼樣了?”見那徐主任不說話,最為擔心的莫過於張婷婷了,因為一般在醫生保持沉默的時候,就預示著似乎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哦,沒事。”聽到張婷婷的話,徐主任才從震驚中驚醒過來。隨後便連忙對著屋內的三人說道:“準備一下,我打算重新為病人做一次全身檢查。”
說完,徐主任便連忙向屋外走去。看那一臉急切的樣子,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害怕?
徐主任走後,留下病房內的三人面面相覷,準確的說是周淑珍母女倆面面相覷,而一旁的陳楓只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左顧右望,就彷彿這個問題讓他多麼費解一樣。
很快,徐主任便帶著兩名護士返回到了病房,把周淑珍扶到活動病床後,便連忙推著她往ct室走去。
見此情形,陳楓與張婷婷也急忙跟了上去,只是在ct室門口卻被攔了下來,其中的一名護士要他們在門外耐心的等待後,便關閉了ct室的大門。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陳楓倒是無所謂,可是不明情況的張婷婷卻有些坐不住了,見母親一直沒有出來,焦慮和擔心慢慢的爬滿了她的臉龐。
陳楓見狀連忙出聲安慰道:“婷婷,你不要太擔心了,阿姨一定會沒事的。”
“可是,可是我就是放心不下,媽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如果她再出了什麼事,那我……”說到最後,張婷婷已經忍不住哽咽起來。
“唉!”陳楓在心裡暗暗的嘆息,看到張婷婷傷心的模樣,他真的很想把周淑珍已經沒事的訊息告訴對方。
可是,理智告訴陳楓,絕對不可以這樣做。如果張婷婷現在不會相信他的話,那他的安慰起不了一點左右,如果相信了,待會兒醫生出來宣佈結果的時候,對方無疑會拿他當怪物一樣看待。所以,在一番思量過後,陳楓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張婷婷哭泣的聲音不斷的牽扯著陳楓的內心,但ct室的門卻仍舊緊閉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陳楓也快要受不了壓抑的氣氛之時,只聽“吱呀”一聲,身旁傳來了房門開啟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張婷婷就如同條件反射一般,猛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隨後便連忙向著率先從ct房內走出的徐主任問道:“醫生,我母親現在怎麼樣了?”
“額,這個…,那個…”聽到張婷婷的問話,徐主任顯得十分的猶豫,說話間也是吞吞吐吐。不光如此,就連他此刻臉上的表情也是異常的尷尬,就彷彿做了天大的錯事一般不知所措。
擔心母親病情的張婷婷可沒有注意到這些,見對方不說話,還以為自己母親的病情又惡化了,連忙追問道:“醫生,求求你快告訴我,我母親到底怎麼樣了?”
“這……”徐主任仍舊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拖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時,就連陳楓也有些看不過去了,再這樣拖下去,估計最後周淑珍沒事,倒是把張婷婷急出問題來了。想到這裡,他連忙插嘴說道:“徐主任到底什麼情況,你就直說吧。”
“那好吧。”聽完陳楓的話,徐主任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有些弱弱的說道:“病人的身體恢復的很好,相信要不了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
對於這個結果,陳楓早已瞭然於胸,所以並沒有太過驚訝。不過,一旁的張婷婷就不同了,父親之前死於同樣的疾病,她當然知道這尿毒症對人體所造成的危害。現在聽到醫生說自己的母親可以出院了,這讓她怎能不感到震驚。
可是感到震驚的又何止張婷婷一個,看看眼前這徐主任現在的表現,就能夠明白他現在的心情不亞於嫖完娼才發現對方是男的一樣。
但事實就是事實,在做完一系列的檢查之後,這徐主任甚至懷疑之前對病人的檢查是不是出現了什麼錯誤,所以在得知周淑珍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的情況下,才會變的這麼失態。
不過,畢竟在醫院工作多年,這徐主任很快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十分肯定的對著二人說道:“是的,在經過剛才一番詳細的檢查之後,我們發現病人的腎臟功能已經全部恢復,生命體徵也趨於正常,只是由於患病的時間比較長,現在身體還有些虛弱。不過,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已經沒什麼大礙,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夠重新投入到生活和工作當中。”
聽到徐主任的一番話之後,陳楓暗自點了點頭,以往他總是覺得醫院太過追逐利益而忽視了患者了存在。不過,眼前的這名男子卻讓他改變了這一看法,最起碼做到了實話實說,並沒有因為患者突然恢復健康,就把責任全部歸納到儀器出現故障。
張婷婷在得知母親的身體恢復健康後,並沒有停止流淚,反而哭的越發厲害。不過,這次確是因為喜極而泣。對此,陳楓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微笑著。
很快,周淑珍便被推回到了病房。在被告知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後,她的臉上更是堆滿了笑容,話也比之前多了起來,似乎要把這些天積鬱在心中的負面情緒全部發洩出來。
看著母女倆在一旁又哭又笑的,陳楓心中也是感到十分的欣慰。世界上最偉大或許是那所謂的愛情。許多少男少女為了一個“愛”字沉溺其中,甚至為了一點小事尋死覓活。然而,他們是否意識到,在那遙遠的家鄉,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正為他們是否吃飽了飯而擔憂,為他們的生活是否富足而牽掛於心。
兒行千里母擔憂。或許等到失去的那一刻,我們才會意識到,在我們的生命印痕中,拋開那所謂的浪漫,還有一位含辛茹苦把我們養大的老人,在遠方默默的為我們守候著。
永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