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徹底放棄
“不是抗旨，是做個確認。”殷承逼近苗興言，“苗公子，放出沈芙的後果，你真的承擔的起？”
苗興言腮幫子鼓動的更加厲害，惡狠狠盯著殷承，這個人在挑釁他！
“我說放人！”
“拿下。”相比苗興言的憤怒，殷承要平靜太多了，聲音裡沒有絲毫起伏。
收回視線，殷承往裡走。
“你們放肆！”
“我手裡拿的可是聖旨！！！”
苗興言扭-動著胳膊，不停掙扎，扯到傷口，發出不間斷的慘叫。
都前衛紛紛側頭，替苗興言丟人，苗家硬挺的腰桿，起碼五年直不起來。
都前衛堵了苗興言的嘴，五花大綁好，丟進暗室。
這邊的訊息，很快傳到李易耳朵裡。
蕭圳破口大罵，“拿假聖旨救人，他可真是個大聰明！”
“苗興祖墳是讓人掘了？不然怎麼生出這麼個玩意！”
“乾脆炸了重修吧。”
“不拯救拯救？”李易閒閒道。
“再拯救，我怕這玩意把我都坑上斬首臺。”
蕭圳唾沫橫飛，整張臉都紅了，罵著罵著他笑了出來。
李易離遠了點，這是要瘋啊。
“你去哪兒？苗家不在那個方向。”李易提醒他。
“回家睡覺！”蕭圳腳步不帶頓一下的。
“好歹是姑父。”李易在蕭圳身後喊。
蕭圳咬了咬牙，下次找個沒人的地方，他非抽死李易！
“嘖，真無情。”李易搖搖頭，招呼暗衛去都前司。
苗家，苗夫人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往下倒，好在侍女手快，把人扶住了。
苗父的馬車被人攔停，見是都前衛，他心裡一咯噔，這是抓人來了？
孽子啊！
看向大宅的方向，苗父閉上眼，終是沒來得及。
“苗大人。”都前衛開口了，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清晰，“八十杖還是太重了，都給貴公子打痴傻了。”
“事情太上皇已經知道了，回吧，日後看管好，別再讓他拿到重要物件了。”
都前衛說完就離開了。
苗父愣了愣，反應過來，立馬下了馬車，對著大宅的方向跪了下去，行了一個大禮，假傳聖旨，情節嚴重，可是抄家滅族。
苗興言還能留下一條命，是苗父想都不敢想的。
他沒教好兒子，拒絕隨從的攙扶，苗父從地上爬起來，一向挺直的脊背佝僂了下去，人一瞬間老了好幾歲。
苗家幾代人的努力被苗興言毀了大半。
沒有七八年，苗家回覆不過來。
這期間要再惹出事端……，帝王的恩寵是有限的。
回到家，苗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苗興言的名字從族譜上劃去，苗夫人知道後，沒有求情，任由苗父把痴傻的苗興言丟去莊子。
雖然是傻子玩鬧，但因為情節惡劣，苗家作為監管人，需負主要責任。
苗父再降三級，削出了朝堂核心，停職三年。
這事一出，隋州的大小官，紛紛把自家叛逆不聽教的子侄趕出去歷練，他們沒有苗家的底蘊，要出個苗興言，可就徹底完了。
風雅場所，少了一大半的人，再紈絝的公子哥，這會也瀟灑不起來，竹板炒肉的聲音，各個方向都有。
公子哥們兩眼一睜就是背書。
他們屋裡放著兩根比大腿還粗的木棍，不是擺著看的，是真打。
與其一家受其連累，乾脆在他闖禍前打死，還能保全幾個。
深夜嗚嗚的哭聲連成一片，悽慘的很。
……
李易走進監牢，沈芙渾身血跡，都前衛並沒有因為她是女子就手下留情。
“你是沈家的姑娘，熙王叛亂，你們隨其逃亡，被大軍鎮壓。”李易聲音不輕不重。
“和旁的人受脅迫不同，你是自願的，你恨大齊。”
“你為沈家報仇，這件事不能用對錯來概況，但你失敗了。”
“三日後斬，屍體焚燒，骨灰撒去溱國。”李易面色淡漠。
沈芙猛的抬起眸，呼吸明顯急促，她仇恨的盯著李易，發出嘶啞的叫聲。
“暴君！”
“殺就殺，為何折辱屍身！”
“你這樣殘暴的人，憑什麼坐皇位！”
李易轉了身，“你選了溱國，朕自然要成全你。”
“暴君！”
沈芙嘶吼，卻沒能留住李易，她不要去溱國，她要在大齊，同父兄在一起。
“你回來！”
“回來！！！”
監牢外面的門關上，李易融入了夜色裡。
“太上皇。”殷承看了看李易。
“有話就說，還裝上膽怯了。”李易放緩了步伐。
“你以往不會這般……冷酷。”
挫骨揚灰，得多深的仇怨。
李易斜殷承，“殷校尉什麼時候心腸軟了。”
“打仗，最無法避免的就是傷亡，尤其大齊經歷了幾次改革，流的血，難以計數，很多家族覆滅了，這些人裡，不可能掃蕩的乾乾淨淨。”
“有不少像沈芙這樣逃脫的，從衣食無憂到東躲西藏，心裡怎麼可能沒有怨恨。”
“我願意給他們活路，但他們未必會要。”
“不狠絕一點，叫他們怕，那些仇恨的火種，就會不斷咬上來。”
“我哪有那麼多的閒心，看他們蹦。”
“沈芙也不是小孩子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李易的憐憫，從不在反大齊的成年人身上。
“臣狹隘了。”
“不早了，回去睡吧，該盯的地方，不要放鬆。”李易邁步上馬車。
殷承退後一步，目送馬車駛進夜色裡。
他在瞎擔心什麼，太上皇考慮的，可比他長遠多了。
就不可能是殘暴之君。
回到大宅，李易抬頭間，心跳差點停了，一個紅衣人在院子裡跳來跳去的，頭上還頂著個會動的東西。
來人啊！
鬧鬼了！！！
李易在心裡喊叫。
“爹爹！”紅藝人頭頂著的東西發出奶音。
李易拔腿的動作停住，小寶？
走近看了看，李易深吸一口氣，“袁叔！你要不要看看什麼時辰了！”
“你穿著一身紅，幹嘛啊！”
“想嚇死誰啊！”
“我是短了你的衣食？”
“咱們有話不能好好說！”李易狂噴唾沫。
袁晁瞟他，抬手就是一根銀針。
你大爺的！
李易一個後翻，堪堪躲開。
今兒誰攔著都沒用，他非跟袁晁較量出輸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