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論騷操作的重要性

混在末日,獨自成仙·言歸正傳·4,264·2026/4/3

資訊差就是這樣子的。 話講一半,該露的露,不該露的不露。 寶藏鑰匙高花婷現在已被他們這邊握住的事,王機玄是半點都不提。 不過,這個斗篷迦裡喏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它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或者急躁的情緒,只是在那不斷思索。王道長瞧了眼在旁憤怒難平的五號。 他現在開始擔心,五號扭頭就去找一二三號靈修者清算..「我與他們暫時無法通訊。」 斗篷迦裡喏沉聲說著: 「我能感覺出,你想讓我去進攻北方那座城市的迫切性。「神秘的修行者,我覺得你在小覷我們的智慧。 「有關他們是否尋找到寶藏的問題..我並不相信,他們獲得了一項技術,就能扭轉在這片星域中的劣勢。」王機玄面露遺憾:「這麼說,你不會去進攻北極圈那邊?」 斗篷迦裡喏緩緩點頭:「協議既然是協議,那就需要雙方去遵守,如果他們食言,我們自然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但這並不是我們與你之間的問題....還是聊聊我們之間的問題吧,如何讓你放棄用那股邪惡的力量汙染我,這是我坐下來跟你談判的原因。」 「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嗎?」 」是的,」斗篷迦裡喏面露誠懇,「我們可以用一些代價,換取你不再與我們為敵,我們同樣不想承受被高階文明清算的代價。」 王機玄身形略微後仰。「講講你們的條件。」 「你修行需要的靈能,以及,一整份仿製星際之門的材料,還有我們刃獸文明的友誼。」斗篷迦裡喏誠懇地道: 「如果你想宣洩情緒,報復當初我們中的部分個體對你的冒犯,我可以做主,讓你隨意殺死幾頭王級供你洩憤。「這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問題。 「刃獸文明與你們的文明並不相同,我們是一個整體。」 王機玄含笑搖頭:「確實有誠意,不過我終究還是要拒絕。」「為什麼」 「因為我要保護人類。」 「強者為什麼就一定要保護弱者?」斗篷迦裡喏有些不解: 「這件事明明與你沒有關系。」 「說不清,我從幼年得到的理念就是這樣。」王機玄心下輕嘆。 是他的忽悠功力減弱了? 還是這只迦裡喏,真的擁有不錯的智商? 道長依舊不想放棄,想試試能不能忽悠這傢伙去進攻北極圈,但話到嘴邊,又慢慢嚥了回去。說來說去,其實還是兩個字——利益。 斗篷迦裡喏不同於此前接觸到的那隻迦裡喏,眼前這傢伙更冷靜,也更睿智,擁有一種「反正你們誰都殺不死我的從容淡定。 或許今天的談話後,刃獸群就會去試探靈能之都; 但對方顯然不會輕易作出任何影響到他們族群發展的決斷。這就是支柱刃獸。 道長灑然而笑慢慢站起身:「既然這樣,那我們也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與你交談感覺很不錯。」「這是我們建立友誼的第一步嗎?」 斗篷迦裡喏終歸還是有些忌憚的: 「我並不希望你真的使用那種手段,讓我步入癲狂。 「假如我真的開始無差別殺戮,人類最後的文明也會陷入絕境。 」在我失去理智前,我會對外傳遞這裡出現了強敵的訊號,到時候,一扇扇星際之門會不斷開啟。 「你或許並不知道,在過去這一百個地球年的時間中,我們已經佔據了多少星球,培養了多少新生個體....個體指的是我這種。」 五號輕輕抿嘴。 王機玄不以為意地笑著。 要是他積累足夠的功德,再飛升去上界,是不是可以省了從天兵開始奮鬥,直接靠功德躍昇天將?看嚇不住王機玄,斗篷迦裡喏立刻示弱:「我現在很希望能得到你的友誼。」 「友誼還是算了,我這個人心眼小,做不到與敵為友,」王機玄問,「閣下有名字嗎?」斗篷迦裡喏認真思考,而後用尖銳的嗓音道: 「我們有標號,我可以現取一個,符合地球文明文化習慣的名字,作為我們下次見面時的代號。「艾薩爾。 「這是我的名字,在靈修文明的語言中,這是死亡與新生輪轉的意思。五號略微怔了下。 她皺眉看著這只迦裡喏:「這裡曾經入駐的戰爭之神議會庭老靈修者,是艾薩爾?」斗篷迦裡喏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 它注視著五號,緩聲道: 「是的,魏爾艾米娜圖克女士,當我用了六百多個小時,將老艾薩爾的靈魂砍成碎片、一塊塊嚼碎了吞嚥下去,他伴隨著靈魂的大部分記憶也就歸我們所有了。 「或許,你對靈修文明的歷史和罪惡,瞭解的並不如我多。」「我們走吧。」 王機玄招呼一聲,五號輕輕頷首,盯著斗篷迦裡喏看了幾眼,與王機玄一同轉身離開。斗篷迦裡喏並沒有為難他們。 它站在富麗堂皇又血跡斑斑的宮殿前,用華美的斗篷包裹著它恐怖的身軀,與這座城市融為一體,靜靜目送王機玄和五號化作光點飛向灰濛濛的天空。 斗篷迦裡喏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回到了十二根石柱之中靜靜站著。 宮殿綻出一層淺淺的光波,周圍那些人影雙眼變得呆滯,而後他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回到了各自居住的建築,重啟了一天的日常。 「我們就這麼走了?你那種黑氣真的不給它來一些嗎?」五號回頭看向下方的極樂天幕。 王機玄示意她噤聲,出去再聊。. 王機玄的異魂和五號的意念體一起離了支柱刃獸體內。 他們頭頂就是那片厚厚的灰雲,那是數億茫然的死者靈魂。他們兩個化作人形,商議著下一步的行動。 「它在耍我們。」 王機玄有點無奈地道: 「開始我還以為能忽悠它,沒想到,它不只不上套,還試圖反過來忽悠我....這傢伙跟普通迦裡喏完全不同,它更像是靈修者。」 「它吞噬了戰爭之神議會庭的艾薩爾,那是一個功勛卓著的混蛋。」五號攥著小拳,那張俏臉上寫滿了憤怒: 「他們!他們徹頭徹尾的欺騙了我們! 「那三個老混蛋從最開始就知道刃獸的問題!他們甚至還有一份協議!而我們這些非光明議會庭的靈修者,成了他們的玩具! 「我要去討伐他們!」 王機玄連忙勸道:「冷靜下,你這個時候去找那三個靈修者,就是中了刃獸的圈套,刃獸也想用你去敲打光明議會庭。」「氣死我了!」 「看來,只能讓老傅持續壓制它了。」 王機玄抬頭看向上方灰雲,心底也有些犯難。這麼多靈魂直接燒了? 這要是能找到陰曹地府,那該是多大的功德! 就算功德和業障都看不見、摸不著,甚至有可能,這顆星球都不歸他們修仙界對應的仙界管理..但是吧,做點好事,總歸是能心裡舒坦。 這真要一把真火燒了他們,讓他們徹底解脫? 王機玄久久凝視,已開始回憶焚魂真炎的口訣,這場大火也不知道會燒多久,但這總好過,讓它們再被支柱刃獸體內的極樂天幕吸走做燃料,在冤魂海中持續受苦受難。 王機玄這邊立刻就要動手.. 「王徵,」五號突然問,「這個極樂天幕,你有什麼感覺嗎?」「感覺?什麼感覺?」 「我們在裡面時,那裡就像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五號抱起胳膊,不斷嘀咕: 「但我們從裡面離開後,又會感覺那裡很空幻。 「那隻迦裡喏,應該是整個城市的意識,就是極樂天幕本身誕生的意識,按理說,它能直接調動整個城市的能量,在這虛幻的世界中是無敵的神明才對。 「可它明顯做不到我們跟它交手時,我們能簡單占上風,不過它確實能源源不斷汲取力量,在裡面跟它動手,最後就是被它耗死。」 「嗯?」王機玄納悶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說不清」五號低頭注視著支柱刃獸背部那一片片巖漿湖,輕聲道,「我在想,剛才與我們交流的,到底是不是支柱刃獸的主體意識。」 「你倒是提醒了我,」道長摸著自己下巴,「跟我們交流的這個迦裡喏實在太冷靜了,此前這頭支柱刃獸,很輕松就被我手上的核心迴路引動了。」 極樂天幕;永恆神國; 大限將至的靈修者建造的棲身之地,在這個小小的神國中自封神明,想要永生不死,再讓支柱刃獸去外獵殺其他普通生命體,來維持這個神國的運轉。 不對勁,有些東西似乎弄錯了。王機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嚴肅。 這裡有幾個已知的資訊被他忽略了。 冤魂海被他用鬼門關秘法弄出來後,支柱刃獸的恢復能力明顯變弱了一大截...靈魂幻境的實現,基礎應該是靈力,也就是靈能。 被吸納來的靈魂只是一種養料,可以讓幻境內的神王」汲取生命力,也能加持支柱刃獸的戰鬥力。刃獸採礦,必然還是以收集靈能為主。 那些在幼王蟲巢穴中發現的發光碟片,他們至今尚未能破解它的謎題,那似乎是刃獸成長的關鍵。王機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他不斷找尋,不斷思索,來回穿插………… 王機玄抬頭看向上方,為什麼不去問問這些受害者呢。 道長忽然伸手,點點微光從灰雲下方被他引來此地,幾個近乎透明的、穿著軍裝的人影出現在他眼前。這幾人的軍裝,明顯是與現在的人類軍裝有些不同,上面的番號也是幾十年前已取締的軍隊番號。 他們死去已多時了,死在了與刃獸的戰爭中。 能回應王機玄的呼喚,就說明他們有簡單的思考能力。 王道長行了個軍禮,直接用心念與這些軍魂交流,很快就有了新的收獲。 五號在旁耐著性子等待,當這幾個靈魂回到上方灰雲,她才開口問:「怎麼了?」「差點上當。」 道長低頭看向下方,快聲說道: 「這些靈魂告訴我,他們此前無比痛苦,按照他們形容,每時每刻都像是在被抽走自身的血液,而且,他們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成為了支柱刃獸的一部分。」 「那個迦裡喏,確實不是支柱刃獸的主體意識。 「有可能,支柱刃獸並不存在獨立意識,它是接受指令、發動攻擊,這個指令的下達者,本該是極樂天幕內的神王。「現在換成了那隻弒殺了老神的迦裡喏。 「支柱刃獸的叛變源於迦裡喏,這個並沒有說錯,你還記得嗎?那個大殿是被一層光膜包裹起來的,那隻迦裡喏是守在殿外的,它能隨意進出大殿跟我們談判時,還特意披上了一件斗篷。」 「然後?」五號納悶地問,「我們搞懂了這些,就能殺死這頭支柱刃獸嗎?」「並不能。」 道長也有點意興闌珊: 「努力半天,還是回到了之前的問題,想要殺死這頭刃獸只有兩個辦法,要麼幹碎它的軀體,要麼消滅整個極樂天幕,就我們當前的魂力水平..還是幹碎它軀體比較簡單。」 五號嘆了口氣:「不要太失落,你已經很棒了。」「還好這話不是從我家菱童嘴裡說出來的。」 道長苦中作樂般開了個玩笑。 力有未逮,只能暫時宣告放棄了。送這些魂魄一程吧。 王機玄掌心綻出一團火焰,心下泛起層層不忍,對著上方傳聲道:「各位!聽我一言!」不少靈魂低頭看了過來。 王機玄道心略有些堵悶。 遠處,超大型機甲中,傅堅也看向了這邊,他自然也聽到了王機玄的呼喚。 更遠處,一名名靈能者被擋在了支柱刃獸戰鬥範圍外,此刻他們好整以暇地觀察著這邊的情形,等待著自己出手,向示人宣告靈能者的偉大。 而王機玄此刻,就要去送這些人類的英靈一程。 他苦笑傳聲:「此界沒有閻羅殿,也不曾見輪迴路,各位是魂魄,身體已死,若放任你們不管,他日只會釀成冤魂惡鬼,影響現世之人,我是王徵,若有冤讎,還請尋貧道一人,今日,送諸位解脫!」 言罷,道長異魂的掌心火焰開始漲大,立刻就要丟向上方...灰雲..誒? 道長動作突然頓住。沒有閻羅殿;不見輪迴路; 閻羅殿,輪迴路..極樂天幕,永恆神國.. 王機玄豁然轉身,低頭看向支柱刃獸,彷彿透過了支柱刃獸的軀殼,看到了下方那片幻境。「臥槽...」 簡單的粗口,王機玄突然被自己一閃而過的靈光驚呆了。把這個極樂天幕改成一個小地府,會發生什麼? 王機玄異魂猛地抖手,嘴角從緊抿忽然變成了微張,隨後又蕩漾著左右撇了起來,露出了有點奸詐的弧度。妙啊!

資訊差就是這樣子的。

話講一半,該露的露,不該露的不露。

寶藏鑰匙高花婷現在已被他們這邊握住的事,王機玄是半點都不提。

不過,這個斗篷迦裡喏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它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或者急躁的情緒,只是在那不斷思索。王道長瞧了眼在旁憤怒難平的五號。

他現在開始擔心,五號扭頭就去找一二三號靈修者清算..「我與他們暫時無法通訊。」

斗篷迦裡喏沉聲說著:

「我能感覺出,你想讓我去進攻北方那座城市的迫切性。「神秘的修行者,我覺得你在小覷我們的智慧。

「有關他們是否尋找到寶藏的問題..我並不相信,他們獲得了一項技術,就能扭轉在這片星域中的劣勢。」王機玄面露遺憾:「這麼說,你不會去進攻北極圈那邊?」

斗篷迦裡喏緩緩點頭:「協議既然是協議,那就需要雙方去遵守,如果他們食言,我們自然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但這並不是我們與你之間的問題....還是聊聊我們之間的問題吧,如何讓你放棄用那股邪惡的力量汙染我,這是我坐下來跟你談判的原因。」

「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嗎?」

」是的,」斗篷迦裡喏面露誠懇,「我們可以用一些代價,換取你不再與我們為敵,我們同樣不想承受被高階文明清算的代價。」

王機玄身形略微後仰。「講講你們的條件。」

「你修行需要的靈能,以及,一整份仿製星際之門的材料,還有我們刃獸文明的友誼。」斗篷迦裡喏誠懇地道:

「如果你想宣洩情緒,報復當初我們中的部分個體對你的冒犯,我可以做主,讓你隨意殺死幾頭王級供你洩憤。「這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問題。

「刃獸文明與你們的文明並不相同,我們是一個整體。」

王機玄含笑搖頭:「確實有誠意,不過我終究還是要拒絕。」「為什麼」

「因為我要保護人類。」

「強者為什麼就一定要保護弱者?」斗篷迦裡喏有些不解:

「這件事明明與你沒有關系。」

「說不清,我從幼年得到的理念就是這樣。」王機玄心下輕嘆。

是他的忽悠功力減弱了?

還是這只迦裡喏,真的擁有不錯的智商?

道長依舊不想放棄,想試試能不能忽悠這傢伙去進攻北極圈,但話到嘴邊,又慢慢嚥了回去。說來說去,其實還是兩個字——利益。

斗篷迦裡喏不同於此前接觸到的那隻迦裡喏,眼前這傢伙更冷靜,也更睿智,擁有一種「反正你們誰都殺不死我的從容淡定。

或許今天的談話後,刃獸群就會去試探靈能之都;

但對方顯然不會輕易作出任何影響到他們族群發展的決斷。這就是支柱刃獸。

道長灑然而笑慢慢站起身:「既然這樣,那我們也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與你交談感覺很不錯。」「這是我們建立友誼的第一步嗎?」

斗篷迦裡喏終歸還是有些忌憚的:

「我並不希望你真的使用那種手段,讓我步入癲狂。

「假如我真的開始無差別殺戮,人類最後的文明也會陷入絕境。

」在我失去理智前,我會對外傳遞這裡出現了強敵的訊號,到時候,一扇扇星際之門會不斷開啟。

「你或許並不知道,在過去這一百個地球年的時間中,我們已經佔據了多少星球,培養了多少新生個體....個體指的是我這種。」

五號輕輕抿嘴。

王機玄不以為意地笑著。

要是他積累足夠的功德,再飛升去上界,是不是可以省了從天兵開始奮鬥,直接靠功德躍昇天將?看嚇不住王機玄,斗篷迦裡喏立刻示弱:「我現在很希望能得到你的友誼。」

「友誼還是算了,我這個人心眼小,做不到與敵為友,」王機玄問,「閣下有名字嗎?」斗篷迦裡喏認真思考,而後用尖銳的嗓音道:

「我們有標號,我可以現取一個,符合地球文明文化習慣的名字,作為我們下次見面時的代號。「艾薩爾。

「這是我的名字,在靈修文明的語言中,這是死亡與新生輪轉的意思。五號略微怔了下。

她皺眉看著這只迦裡喏:「這裡曾經入駐的戰爭之神議會庭老靈修者,是艾薩爾?」斗篷迦裡喏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

它注視著五號,緩聲道:

「是的,魏爾艾米娜圖克女士,當我用了六百多個小時,將老艾薩爾的靈魂砍成碎片、一塊塊嚼碎了吞嚥下去,他伴隨著靈魂的大部分記憶也就歸我們所有了。

「或許,你對靈修文明的歷史和罪惡,瞭解的並不如我多。」「我們走吧。」

王機玄招呼一聲,五號輕輕頷首,盯著斗篷迦裡喏看了幾眼,與王機玄一同轉身離開。斗篷迦裡喏並沒有為難他們。

它站在富麗堂皇又血跡斑斑的宮殿前,用華美的斗篷包裹著它恐怖的身軀,與這座城市融為一體,靜靜目送王機玄和五號化作光點飛向灰濛濛的天空。

斗篷迦裡喏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回到了十二根石柱之中靜靜站著。

宮殿綻出一層淺淺的光波,周圍那些人影雙眼變得呆滯,而後他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回到了各自居住的建築,重啟了一天的日常。

「我們就這麼走了?你那種黑氣真的不給它來一些嗎?」五號回頭看向下方的極樂天幕。

王機玄示意她噤聲,出去再聊。.

王機玄的異魂和五號的意念體一起離了支柱刃獸體內。

他們頭頂就是那片厚厚的灰雲,那是數億茫然的死者靈魂。他們兩個化作人形,商議著下一步的行動。

「它在耍我們。」

王機玄有點無奈地道:

「開始我還以為能忽悠它,沒想到,它不只不上套,還試圖反過來忽悠我....這傢伙跟普通迦裡喏完全不同,它更像是靈修者。」

「它吞噬了戰爭之神議會庭的艾薩爾,那是一個功勛卓著的混蛋。」五號攥著小拳,那張俏臉上寫滿了憤怒:

「他們!他們徹頭徹尾的欺騙了我們!

「那三個老混蛋從最開始就知道刃獸的問題!他們甚至還有一份協議!而我們這些非光明議會庭的靈修者,成了他們的玩具!

「我要去討伐他們!」

王機玄連忙勸道:「冷靜下,你這個時候去找那三個靈修者,就是中了刃獸的圈套,刃獸也想用你去敲打光明議會庭。」「氣死我了!」

「看來,只能讓老傅持續壓制它了。」

王機玄抬頭看向上方灰雲,心底也有些犯難。這麼多靈魂直接燒了?

這要是能找到陰曹地府,那該是多大的功德!

就算功德和業障都看不見、摸不著,甚至有可能,這顆星球都不歸他們修仙界對應的仙界管理..但是吧,做點好事,總歸是能心裡舒坦。

這真要一把真火燒了他們,讓他們徹底解脫?

王機玄久久凝視,已開始回憶焚魂真炎的口訣,這場大火也不知道會燒多久,但這總好過,讓它們再被支柱刃獸體內的極樂天幕吸走做燃料,在冤魂海中持續受苦受難。

王機玄這邊立刻就要動手..

「王徵,」五號突然問,「這個極樂天幕,你有什麼感覺嗎?」「感覺?什麼感覺?」

「我們在裡面時,那裡就像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五號抱起胳膊,不斷嘀咕:

「但我們從裡面離開後,又會感覺那裡很空幻。

「那隻迦裡喏,應該是整個城市的意識,就是極樂天幕本身誕生的意識,按理說,它能直接調動整個城市的能量,在這虛幻的世界中是無敵的神明才對。

「可它明顯做不到我們跟它交手時,我們能簡單占上風,不過它確實能源源不斷汲取力量,在裡面跟它動手,最後就是被它耗死。」

「嗯?」王機玄納悶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說不清」五號低頭注視著支柱刃獸背部那一片片巖漿湖,輕聲道,「我在想,剛才與我們交流的,到底是不是支柱刃獸的主體意識。」

「你倒是提醒了我,」道長摸著自己下巴,「跟我們交流的這個迦裡喏實在太冷靜了,此前這頭支柱刃獸,很輕松就被我手上的核心迴路引動了。」

極樂天幕;永恆神國;

大限將至的靈修者建造的棲身之地,在這個小小的神國中自封神明,想要永生不死,再讓支柱刃獸去外獵殺其他普通生命體,來維持這個神國的運轉。

不對勁,有些東西似乎弄錯了。王機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嚴肅。

這裡有幾個已知的資訊被他忽略了。

冤魂海被他用鬼門關秘法弄出來後,支柱刃獸的恢復能力明顯變弱了一大截...靈魂幻境的實現,基礎應該是靈力,也就是靈能。

被吸納來的靈魂只是一種養料,可以讓幻境內的神王」汲取生命力,也能加持支柱刃獸的戰鬥力。刃獸採礦,必然還是以收集靈能為主。

那些在幼王蟲巢穴中發現的發光碟片,他們至今尚未能破解它的謎題,那似乎是刃獸成長的關鍵。王機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他不斷找尋,不斷思索,來回穿插…………

王機玄抬頭看向上方,為什麼不去問問這些受害者呢。

道長忽然伸手,點點微光從灰雲下方被他引來此地,幾個近乎透明的、穿著軍裝的人影出現在他眼前。這幾人的軍裝,明顯是與現在的人類軍裝有些不同,上面的番號也是幾十年前已取締的軍隊番號。

他們死去已多時了,死在了與刃獸的戰爭中。

能回應王機玄的呼喚,就說明他們有簡單的思考能力。

王道長行了個軍禮,直接用心念與這些軍魂交流,很快就有了新的收獲。

五號在旁耐著性子等待,當這幾個靈魂回到上方灰雲,她才開口問:「怎麼了?」「差點上當。」

道長低頭看向下方,快聲說道:

「這些靈魂告訴我,他們此前無比痛苦,按照他們形容,每時每刻都像是在被抽走自身的血液,而且,他們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成為了支柱刃獸的一部分。」

「那個迦裡喏,確實不是支柱刃獸的主體意識。

「有可能,支柱刃獸並不存在獨立意識,它是接受指令、發動攻擊,這個指令的下達者,本該是極樂天幕內的神王。「現在換成了那隻弒殺了老神的迦裡喏。

「支柱刃獸的叛變源於迦裡喏,這個並沒有說錯,你還記得嗎?那個大殿是被一層光膜包裹起來的,那隻迦裡喏是守在殿外的,它能隨意進出大殿跟我們談判時,還特意披上了一件斗篷。」

「然後?」五號納悶地問,「我們搞懂了這些,就能殺死這頭支柱刃獸嗎?」「並不能。」

道長也有點意興闌珊:

「努力半天,還是回到了之前的問題,想要殺死這頭刃獸只有兩個辦法,要麼幹碎它的軀體,要麼消滅整個極樂天幕,就我們當前的魂力水平..還是幹碎它軀體比較簡單。」

五號嘆了口氣:「不要太失落,你已經很棒了。」「還好這話不是從我家菱童嘴裡說出來的。」

道長苦中作樂般開了個玩笑。

力有未逮,只能暫時宣告放棄了。送這些魂魄一程吧。

王機玄掌心綻出一團火焰,心下泛起層層不忍,對著上方傳聲道:「各位!聽我一言!」不少靈魂低頭看了過來。

王機玄道心略有些堵悶。

遠處,超大型機甲中,傅堅也看向了這邊,他自然也聽到了王機玄的呼喚。

更遠處,一名名靈能者被擋在了支柱刃獸戰鬥範圍外,此刻他們好整以暇地觀察著這邊的情形,等待著自己出手,向示人宣告靈能者的偉大。

而王機玄此刻,就要去送這些人類的英靈一程。

他苦笑傳聲:「此界沒有閻羅殿,也不曾見輪迴路,各位是魂魄,身體已死,若放任你們不管,他日只會釀成冤魂惡鬼,影響現世之人,我是王徵,若有冤讎,還請尋貧道一人,今日,送諸位解脫!」

言罷,道長異魂的掌心火焰開始漲大,立刻就要丟向上方...灰雲..誒?

道長動作突然頓住。沒有閻羅殿;不見輪迴路;

閻羅殿,輪迴路..極樂天幕,永恆神國..

王機玄豁然轉身,低頭看向支柱刃獸,彷彿透過了支柱刃獸的軀殼,看到了下方那片幻境。「臥槽...」

簡單的粗口,王機玄突然被自己一閃而過的靈光驚呆了。把這個極樂天幕改成一個小地府,會發生什麼?

王機玄異魂猛地抖手,嘴角從緊抿忽然變成了微張,隨後又蕩漾著左右撇了起來,露出了有點奸詐的弧度。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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