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圣女的降生
沉寂之球；
六老被傅堅用核彈鎮壓後，特意修建的巨型球狀結構，用來抵消核彈對整個靈能之都的威脅。
那裡面的主要建築就是六老居住的教堂。
教堂中大機率有向下的通路，可以抵達三靈修者的飛船。
王機玄此前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來靈能之都並不是為了開戰，更不是為了搞什麼無聊的政治鬥爭。
靈能之都醞釀攻勢，老傅那邊必然是有應對的。
那又不是沒了他就運轉不了的體系。
王機玄過來就是為了搞藥草，然後帶著藥草去找他的樹人老北鼻，為自己煉制一枚珍貴的晉元丹，早點邁過金丹到天地橋境的過渡。
六階天地橋，一步一天梯。
這對王機玄而言，也就是重新走一遍，沒什麼太大難度。
現在他唯一欠缺的資源就是時間。
只要邁上去，金丹就可蛻變為元嬰，自此走向重修元神之境！自身實力到那時，也可勉強夠看，能跟光明之翼三靈修扳扳手腕了。
故，王機玄必須盡可能的縮短這種瓶頸期。
“長官，可以嘗試讓外部配合，給他們製造一些混亂和壓力，然後我們趁亂進沉寂之球尋找您要的藥草。”
“先不急。”
王機玄看著掌中潤魂符：
“還是先做好，探查沉寂之球就會被靈修者反窺的準備。
“讓大媽繼續打探訊息，叮囑她不要輕舉妄動。
“我先把李偉奇的事搞定吧。
“救都救了，總不能半途而廢。”
“好的。”
牡丹主動走到王機玄手邊，被手鐲納了回去。
她不忘匯報一句：“今天的生存訊號已經發給菱童上校了唷。”
“她又升官了？”
“沒辦法，她的戰功實在太多了。”
牡丹輕嘖了聲：
“您給了菱童上校太多助力。
“她現在是唯一一個，身體強度堪比A級身體強化類靈能者的半人機甲戰士，體內還沒靈能迴路幹擾機甲運轉。
“現在的菱童上校，已經能夠跟三代機甲一桌吃飯，開始更新過載模組，後續能擁有堪比黑色貝殼教官的戰力。
“不知道有多少年輕的戰鬥姬，正在深夜無比惋惜，覺得自己錯過了追求黑色風暴的機會呢。”
道長瞇眼笑著。
他對牡丹的調侃並不怎麼上心。
雖然很久沒見菱童，心裡十分想念，但現在明顯不是享樂田園的時刻。
如今看起來一切都很平靜；
這是因為王機玄只是在地下活動，還沒有直接露面。
他只要一公開現身……
那些天雷地火，怕是早已饑渴難耐！
先回到李偉奇的問題上。
王機玄想在靈能之都扎入一根釘子，李偉奇的靈魂就成了最佳的選擇。
在靈能之都這種地界，李偉奇的新身體並不是問題。
——這裡每天都有一批人類，因為灌注實驗而死去或者重傷。
現如今的問題，就是李偉奇的心氣兒損了。
這傢伙的魂魄像是被打擊到了，鬱悶了半天，依舊沒能從那種頹喪的情緒中掙脫出來。
王道長先找了個地方修行，一邊等李偉奇調整好狀態，一邊繼續觀察整個靈能之都。
唯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很快啊王機玄心有所感，看了眼潤魂符，額頭掛起了三道黑線。
不是！
一個大男人家，怎麼開始哭哭啼啼的了？
之前那股狠勁兒呢？
雖然魂魄狀態心裡脆弱一點也可以理解，但也不該最起碼不能……哭成個梨花帶雨、雨後海棠吧？
跟個大姑娘似的。
就這樣，王機玄等了一整天，依舊不見李偉奇魂魄的情緒好轉，還是選擇出手幹預。
他還有一堆大事要做，不能在李偉奇這耽誤太久。
王機玄一縷魂魄化作的老者剛入潤魂符，就被李偉奇一把抓住胳膊。
“我差點就有了一個孩子！”
李偉奇抽了抽鼻子：
“多大的胎兒能有靈魂？能不能救一下？我當牛做馬下輩子都報答您！”
王老道無奈道：“胎兒是沒有魂魄的，只有降生前才開始凝聚魂魄，若是沒有輪回轉世而來的靈魂，胎兒自身就會誕生一個魂魄萌芽，生長到一二歲才有完整魂魄，這也是諸多幼兒容易被驚嚇的原因。”
李偉奇嘆了口氣，喃喃道：“聽著好不科學。”
“貧道講的是玄學。”
王老道撫須輕笑，緩聲道：
“時不我待，貧道也無法讓這一縷神念在這顆星球停留太久，該做正事了。”
“哎，是，做正事。”
李偉奇抬頭看向王老道，眼底帶著幾分茫然：
“那我能做到什麼？我其實已經失敗一次了。”
“你能做到很多，可不要小瞧了貧道，也不要小瞧了你自己。”
王老道帶著李偉奇落座，緩聲道：
“王徵若要歸來，怎麼也要三五年後，三五年後會發生什麼，誰都說不準。
“所以，你願意成為我仙界在地球的新代言人嗎？”
李偉奇眼底多了幾分光亮，很認真地回答：“如果我可以的話……如果您不怕我把事情搞的一團亂遭……嗯，我可以試試。”
“善。”
王老道一甩拂塵，娓娓道來：
“莫要耽誤時日，單是要傳授你修行之法，引導你邁入修行之門，最短也需要一二日。
“此地離仙界太遠，靈氣不足，但所幸有那刃獸晶核之物，可替代靈石靈脈，所以你有了修行法後，也要盡可能去找尋足夠的晶核。
“此外，貧道觀這靈能之都，多垂死之人，此間有諸多高階靈能者可為你取用，只是靈能者體內有那靈能迴路，會反過來幹擾自身修行，此間較難取捨。
“今日且讓你做選擇。
“伱是想要一條登天梯，入主普通人的軀體，道阻且長、徐徐前行，他日說不定有渺茫之機步入仙界福地，還是想要速成之法，入主靈奴之軀，煉化自身靈能？
“此間皆由你而定。”
李偉奇仔細斟酌著這些話。
兩條路，一條上限高，但進度緩慢，從普通人開始一步步前行。
一條可速成，算是捷徑，但上限不會太高。
如果讓李偉奇此時來選，他其實想走第一條路，穩扎穩打；
但李偉奇聯想到了老道此前說的話，心底念頭飛速轉動。
他明白老道的意思。
黑色風暴王徵三五年後就會回返；
黑色風暴需要一個先鋒，來打造一個‘新的地基’，此間可能要培養一方勢力，或者單純的扎一根釘子在靈能之都內部。
他李偉奇就是那根釘子。
靈修者；
刃獸；
岌岌可危的人類文明。
“您知道的。”
李偉奇抬頭看向王機玄的這一縷靈魂：
“我喜歡走捷徑，就跟我此前這段人生，把戰場選在了安吉爾的身體上一樣。”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躬：
“請您賜給我速成法門，幫我盡可能找一個較高的靈能者起點！我會盡我全力，成為黑色風暴先生的得力臂助！”
王機玄心底暗自一嘆。
‘貧道竟然都有點小感動了。’
‘也罷，拿點真本事出來！’
“來來來，你且坐在此間，貧道為你講授何為修行，此間有功法名為《龍蟒變》，乃貧道自一門功法中修改而來，可煉化刃獸殘魂為自身所用。
“只是修行此法需謹記，不可起殺心、不可煉人魂，否則必會墮入魔道。”
“是！”
“你沒有軀體，我就籠統的為你講述打坐與周天，此功法先傳你半部，待你再遇王徵自會得下半部。”
王機玄這並非藏私；
主要是……龍蟒變的下半部，他還沒改完。
第一次正式傳授此間之人修行之餘，兩人之間還有一段很特別的對話。
“前輩，我有個不情之請。”
“講就是。”
“如果能找到合適的身體，靈能越高越好，哪怕是個女人也無所謂。或者說，最好是個漂亮點的年輕女人。”
“嗯？為什麼？”
“在靈能之都，有實力又漂亮的女人很吃得開，更容易獲得資源，那些上位者很喜歡這樣的獵物。我們的時間並不算充裕。”
“隨你，不過身體可不是隨意更換，你也只有這一次機會……此前你也是異常勇猛，真就這麼舍棄了？”
“一切都為了種族和文明更好的明天，我自己並不重要。再說，那種事男人為了尋找幾秒的快樂而奉獻大部分體力，女人只要給一點聲音上的反饋就能一直享受，也沒啥不好舍棄的。”
“這……那萬一安吉爾沒有打掉你的孩子？”
“也無妨，我以後不能暴露，反正做不了ta爸爸的，那不如做ta後媽！”
王機玄：……
他有時候是真搞不懂這顆星球上的年輕人。
算了，隨他吧。
尊重他人選擇，勿管變態與否。
反正，李偉奇怎麼也不可能變態的過老鄭。
潤魂符構造的幻境中，林間小屋、老道青年，漸漸隨雲煙散去。
符籙外是一片黑暗。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張大手揭走了這張符籙，其內一抹魂魄帶著一縷金光緩緩飄出，化作了模糊的人形。
兩個小時後。
靈能之都東南方向，一座有著五十萬人口規模的地下衛星城。
這裡應該是近二十年修好的，採用的是最新型的地下堡壘結構，主體是中間十層那數十個大大小小的實驗室。
每個實驗室都有一到兩個專案；
大部分的專案都屬於是騙經費的性質，研究出來的東西奇奇怪怪，沒什麼實際應有價值。
此件也有一些實驗專案，承載著實驗團隊深沉的心血，得到了靈能之都高層的關注。
比如萬文軒老教授負責的神域2.0專案。
如果王機玄沒記錯，沈瓊霖就是神域專案的受害者，這個神域2.0，應該就是沈瓊霖出名後，重新啟動的新實驗。
此刻，萬文軒老教授的專屬實驗室內。
專案組幾十人圍在一個透明的玻璃房前，表情都有些低沉。
到底哪一步做錯了？
耗費了七年的時間，論證了數百次實驗方法，死亡了四百多個素材；
而今，萬老教授重復了神域1.0專案主理人的壯舉，將自己的孫女，一位接受了靈能灌注實驗後成了植物人狀態的年輕女孩，列為了實驗的最終目標。
兩個月的時間，一切進展都很順利。
他們的專案已經無限接近成功。
而這個名為‘萬霖倩’的女孩，思維活躍度忽然直線降低，渾身器官都開始緩慢衰竭，體內那股龐大的靈能也像是失去了作用，並沒有保護器官。
“到底哪裡做錯了？”
萬文軒老教授不斷低喃著。
一旁有個中年男人道：“老師，可能不是我們做錯了，而是此前的專案資料就是有問題的，沈瓊霖只是一個偶然情況下誕生的異類。”
“沈瓊霖的大腦構造跟我們相同，但她的大腦運算能力確實超出了我們理解的範圍。”
萬文軒老教授嘆了口氣：
“如果我們能復刻這個奇跡，我們將會獲得靈能和科技之外的第三條路，拯救整個人類文明。
“我的孫女也能有希望能活過來。”
一旁有個老奶奶問：“沈瓊霖現在就常駐在D5綜合戰區的總指揮部附近，不如問詢一下她當年有關的實驗細節。”
旁邊有人提出不同意見。
“傅堅是靈能之都的敵人，我們怎麼問詢？沒有路徑的。”
“現在靈能之都的日子也不好過，我們這次實驗如果再失敗，說不定，後續專案都會被砍掉。”
“唉，人類的大腦，終究還是太復雜了，不能對大自然沒有敬畏之心。”
“先想想怎麼把霖倩救回來吧！她才十九歲！”
“可是，造成她這種狀態的主要原因，其實還是灌注實驗，我們用這個專案也有可能把她從植物人狀態喚醒……”
“好了，”萬文軒老教授低聲道，“大家都離開吧，讓我跟我孫女獨處一會兒。”
眾人沒多說什麼，各自轉身離去。
老教授摘下眼鏡，有些顫巍巍地坐在了玻璃窗外，注視著病床上躺著的女孩。
與此同時就在隔壁房間的衣櫃中，王機玄從墻壁中鉆了出來。
混凝土也是土嘛，可以遁。
“你確定嗎？”王道長用老道的嗓音問著掌心的靈魂。
“是的，”李偉奇堅定地回答著，“這個女孩很不錯，A級的靈能，像是一塊璞玉，外貌更是出挑，很容易就能在靈能之都混開，最好能成為一顆閃耀的明星，迅速提升自己的影響力。”
“好，她的魂魄昨天已經消散了，所以你這並不是奪舍。”
王機玄提醒道：
“你要記住，這條路一旦踏上去，就沒辦法沒有回頭。
“貧道不可能再回返此界，幫你再換一具軀體，若你下次隕落了，大概也就魂飛魄散。”
“無妨。”
李偉奇灑然而笑：
“人生就該大鬧一場然後瀟灑離去。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麼可懼怕的？您放心，我絕不會將您傳授的功法傳給任何人，如果我再次被俘獲，那我將會第一時間燃燒自己的靈魂，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我會成為一根毒刺，一顆釘子，剋制自己的仇恨和慾望。
“一切，都為了人類文明能在這片星域繼續延續。”
王機玄點點頭，他輕輕揮手，身形立刻遁走；
隔壁玻璃房，那個女孩的睫毛開始微微眨動，一旁的儀器上，各類指數開始緩慢回升。
這些都跟王機玄沒關繫了。
他救了李偉奇，留下了半部‘小’魔功，便不再用靈識注視此地，將目標放在了靈能之都的絕對核心區域，沉寂之球。
‘先試著查探一下。’
‘情況不對就立刻遠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