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機玄(上)

混在末日,獨自成仙·言歸正傳·4,082·2026/4/3

王機玄恍惚間聽到了一聲嘆息,隨之他也跟著嘆息了起來。 一股莫名悲哀的情緒在心底緩緩滋生, 他面前的過往之石在微微閃爍光亮,一幅畫面緩緩出現在了他眼前。 就是在這個大殿; 外面是不斷閃爍的光亮,那應該是一場激戰的光影,王機玄隱隱看到了通天的紫色火光。 這似乎並不單純是畫面; 空氣的灼熱,靈氣的暴動,以及靈魂的慟哭、生靈的恐懼,在此刻都能感知一二。 有個虛影盤坐在蒲團上,整個人都寫滿了頹廢與失意。 他看著應該只有三十多歲; 虛影是殘魂,如果不是自身刻意改變,殘魂記錄的就是身體死亡時的形貌。 他身死前應該是做了很多準備,讓自己看起來十分體面,綢面的袍子上繡著仙鶴與白雲,長發梳起、紮上道簪,面容潔凈、一塵不染,就算是那雙看著平平無奇的靴子,其用料似乎也十分考究。 而他的眼神,空洞、麻木、沒有任何波動。 像是徹底死了一般。 大殿中闖出了幾個人影,幾乎是哭喊著撲到殘魂背後。 王機玄本不應該懂這個文明的‘方言’; 但很神奇的,他此刻完全聽懂了。 「先驅!先驅大人!」 「請您救救我們!叛軍勾結外敵,雲上之都已經要被攻破,六位領袖已經戰死了三位!」 「我們只有您可以依靠了!」 坐在那的虛影像是回了神,輕輕地吸了口氣,殘軀在不斷顫抖。 「我——·已經幫不到你們—— 這個虛影嗓音中是無力也是痛苦。 「保留火種吧。」 後面這幾個人影不由得伏地痛哭,他們在等待奇跡,就如此前幾次那樣。 可惜,虛影只是殘魂了。 他沒什麼戰鬥能力,只能在這裡‘活著’ 畫面漸漸淡去,大殿中的殘影慢慢抬頭,看向了前方的道字,抬手想去觸碰,但手臂卻不自覺顫抖。 殘影雙眼浸起了眼淚。 「師父—成仙何意,成仙到底是何意——啊畫面漸漸淡去。 王機玄從入定的狀態脫離,卻並未睜開雙眼,因為下一幅畫面已經緩緩展開。 他又跌入了入定中。 這其實也非入定,而是這塊石頭自帶的某種‘魔力」。 第二幅畫面,還是在這座大殿,不過畫面變得祥和了許多,那個殘影剛渡劫失敗,正從過往之石上緩緩凝成。 一點點光亮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凝成了這個殘影。 似乎,這次渡劫失敗能保住魂魄,還是依靠這塊神奇石頭的功效。 王機玄心底暗嘆。 此物對自己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 殘影跌坐在地上,不斷地大口喘息,一旁有數十個人影同時沖了過來,口中不斷喊著先驅。 他們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殘影痴愣了一陣,而後忽然激動了起來,趴在那拍地大喊: 「為什麼!第九道天劫為何一次比一次強!」 「貧道本該成仙!貧道早可成仙!為何這天劫非要阻貧道!這到底是為何!」 「就算仙人,又豈能抗下這一擊,又豈能抗下這一擊啊!」 殘影失聲痛哭,雙手不斷捶打自己胸口。 那是無盡的失意。 第一次修行,歷經一百二十餘年,修道奇才,宗門榮耀,挑戰天劫失敗; 第二次修行,歷經六千七百二十年,查漏補缺、力爭完美,挑戰天劫依然失敗。 一往無前的道心,不行; 細心打磨的道軀,不行; 哪有路? 這前面哪有路! 仙界大門到底為何不啟! 他已經比修行界記載的所有成功飛仙的大乘期修士都強了,到底還有什麼不行?這六千七百二十年,他把所有能補的都補了,數次主動墮魔鍛煉道心,不斷行善積德,在星際間流浪去體驗人生。 他都做了,他全都做了———. 可現在。 殘影開始默默流淚,周圍不斷傳來嘆氣聲。 王機玄聽到了他們的討論。 「先驅都失敗了。」 「先驅難道不該很輕松就抵達上界嗎?」 「先驅做了幾千年的準備,而且有著我們所不能企及的能力,先驅都失敗了。」 「個體飛升的路徑,也是鏡花水月嗎?」 「唉,先驅現在必然是無比痛苦的。” 「我們能幫先驅做些什麼嗎?」 討論聲漸漸淡去。 王機玄的心境也逐漸恢復正常。 那個殘影就是他無疑了,不過又像是另一個他,有著另一重人生、另一段經歷,修了第二世, 卻依舊無法沖破最後一道天劫的失敗自己。 王機玄現在所想的只有一件事; 準備六千多年; 第二世的起點,跟自己這第三世的起點,按理說應該是一樣的。 那為什麼還不能飛升? 第二世塑造了完美道基、完美道心,一切都應該推到了極致,修行界的大乘期壽元是三千左右,有靈丹妙藥也就最多能延長到四千年。 他第二世帶著第一世渡劫的經驗和記憶,有伊娜文明作為助力,竟然都·— 飛升,真的靠譜嗎? 修仙界的飛升真的存在嗎?還是,那只是典籍上記載的傳聞,是各大宗門為了哄騙弟子而設下的靶子?還是——. 王機玄忽然將過往之石一把推開。 他睜開雙眼,猛地發現自己已是渾身冷汗,呼吸都變得有些費勁。 他此刻的魔尊道心,也有些無法抵抗這種絕望情緒的侵染,不可避免產生了各種負面情緒。 王機玄內視自身。 金丹已變得如藍玉寶珠,其內的嬰孩已十分清晰。 這是為何? 他不知不覺,竟邁入了天地橋第五階?距離天地橋圓滿只差一步? 若金丹蛻變為紫玉寶珠,元嬰自可從其中化育而出,自此邁入元嬰道人之境,修元神、定自我,大道可期——— 不過,哪有什麼大道可期,大乘期好像就封頂了。 王機玄看著前方那靜靜懸浮的過往之石,恍然明白了些什麼。 自己第二世不斷參悟此物,在此間留存了頗多法力,以及某種奇怪的‘靈魂印記」,自己此刻正吸納這些法力和印記。 同根同源,功法基礎也都是《青萍訣》,故吸納的過程如潤物細無聲一般。 就是這代價也太大了點; 王機玄現在整個被灰暗的情緒包裹,魔尊道心都變得有些脆弱且敏感。 哼!已死兩次,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道長閉目凝神,還想將過往之石帶過來,不過他信念略微一動。 不對; 這東西是倒序,從近到遠; 再往後應該沒這種挫折心境了。 王機玄輕輕挑眉,略微思,做了個有些大膽的決定。 他要把自己的大乘殘魂帶過來。 因為後續極有可能,能憑借這寶物邁入元嬰境,如果自己的大乘殘魂不在此地,必會有所損失。 王機玄現在一不做二不休,不想給自己留什麼後路。 直接把大乘殘魂跟元嬰融了! 這次如果再成不了仙,那他去活第四世、第五世也沒什麼意思。 不飛升,貧道寧死! 王機玄豁然起身,轉身沖向殿門外。 深邃的宇宙空間。 蔚藍星球彷彿成了底襯。 一個人影跪伏在稀薄大氣層外,已經繞過了星球屏障,雙手捧著一隻黑色的盒子,那盒子按照節奏和規律不斷震動,一層層波動消失在前方不遠處。 除卻刃獸的星際之門,其實還有第二種跨越星際的辦法。 相關的靈能技術,也是伊娜文明如今的那個守護者給的。 把牡丹喊過來,並不需要太費力氣。 禾汝莉這邊開綠燈,艾米娜來回跑一趟,牡丹就從艾米娜的亞空間石板中俏生生地跳了出來。 不過,王機玄預計艾米娜應該八九個小時就能回來,艾米娜卻拖延到了十六七個小時。 這讓王道長等的差點紅了眼。 他可太想知道,自己第二世到底都幹了些什麼了。 或許第二世的自己,對完美產生了歧義,或許是乾脆走錯了路。 成仙天劫自然有它的規律。 除卻這些,他還想知道,第二次渡劫的具體細節,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當時有什麼失誤—” 總之,王機玄的心情十二分的焦灼。 這份等待倒也是值得。 牡丹水靈靈地跳出來之後,又有幾道身影從中走了出來,菱童、赤蛇、深海、沈瓊霖,外加整個半人機甲小隊全都就緒。 看到菱童,王道長那份躁動的內心瞬間平靜了大半。 他立刻向前,一把摟住菱童那健美卻纖秀的腰肢,狠狠地在菱童額頭親了一口,用力抱住了菱童。 菱童滿是不解; 周圍這麼多人看著,這麼親密的動作,多少也讓她有些羞澀。 不過菱童終歸是戰將出身,這般場面完全不懼,甚至怕耽誤了王機玄可能存在的‘算計」,主動熱切地回應了王機玄。一一反手擁住王機玄,主動獻上了一吻。 其實並沒有算計,王機玄只是在表達心底的那份不安。 「放心,我等你過完一生再去嘗試沖擊天劫。」 王機玄很鄭重地說了句。 菱童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但她看懂了王機玄眼中的絕然,溫柔地點點頭。 「這是你自己的事,你可以自己做決定,」她輕聲說。 牡丹清清嗓子:「長官,您召喚我們?」 「嗯,」王機玄抬手將牡丹手腕的儲物手鐲攝了過來,在其中取出了兩個光點,張口吞入腹內。 大乘殘魂歸體! 王機玄特意觀察著一旁禾汝莉的神情。 如果他現在被困在此處,那就是徹底沒了翻盤的手段; 他現在就是在賭,賭禾汝莉現在不會對他不利,賭禾汝莉這個伊娜文明反對派成員的目的,確實是為了復蘇伊娜文明而她自身完成贖罪。 從現在來看,禾汝莉沒有什麼異樣。 王機玄松開菱童,轉身做介紹。 他道:「我跟各位做個簡單的介紹,這位是禾汝莉,她不是高花婷的前世,是雲上之都的守護者。這裡是遠古伊娜文明的結晶之地。」 王機玄話語一頓,看向了沈瓊霖,對她輕輕眨眼,隨後便道: 「這裡有著極高的機械技術,也是靈能技術的發源地,雖然我是所有靈能之源,但伊娜文明依靠整個文明沉澱,已經走出一條全然不同的靈能之路。 「牡丹,菱童,你們可以向禾汝莉討教一些有關機械方面的技術,伊娜文明在遇到我之前,已經有了極高的機械技術積累。 「興許他們會有一些強大的武器設計圖。 「小沈,你是研究靈能的天才,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禾汝莉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但她優雅地欠身,對著眾人做了自我介紹,並對此前的欺瞞致以歉意。 隨後,禾汝莉看向王機玄,笑道:「偉大先驅,您的條件是不是太多了些。」 「這對你來說不就是順手的事嗎?」 王機玄正色道: 「你幫地表人類,就能收獲我的善意。「 「那您什麼時候可以給我您的生殖細胞?」 不明真相的眾人隨之一驚。 菱童輕輕眨眼,她倒是信任王機玄人品的,但禾汝莉這個說法,確實容易有歧義。 還是吳滿,趕忙解釋了下,禾汝莉要採集王機玄和高花婷的細胞,培育伊娜文明的新個體。 眾人這才稍微能接受了些。 鄭士多小聲問:「菱童大姐不介意這個嗎?」 「嗯?」菱童淡然道,「就當他捐幾次,有什麼不合理的嗎?」 鄭士多豎了個大拇指。 王機玄並未多說什麼,他著急去看過往之石以及自身突破,對著眾人簡單告別,匆匆沖向了居中的那座大殿。 他的第二世,用這種方式展現在了他面前, 此刻,王機玄已經大概猜到,為何自己會故意忘卻第二世的記憶。 這有兩個可能。 第一,第二世,也就是三界浪浪子的殘魂現在正單獨存在,與第一世的殘魂互相分離了。 第二,第二世的修行路已被自我證明是走錯了,所以抹掉一切痕跡,從第一次渡劫失敗重新開始。 王機玄現在更偏向於第二種可能。 他了解自己的性格。 ,話也不能說這麼死,畢竟第二世相比第一世已經十分漫長,六千多年—他這六千多年都幹什麼了? 過往之石只能展示它‘看到」的,而且還要王機玄自身去共鳴。 這寶物開始盤旋在王機玄身周。 王機玄迅速入定,第三幅畫面緩緩展開,那一縷縷靈力傳輸再次出現。

王機玄恍惚間聽到了一聲嘆息,隨之他也跟著嘆息了起來。

一股莫名悲哀的情緒在心底緩緩滋生,

他面前的過往之石在微微閃爍光亮,一幅畫面緩緩出現在了他眼前。

就是在這個大殿;

外面是不斷閃爍的光亮,那應該是一場激戰的光影,王機玄隱隱看到了通天的紫色火光。

這似乎並不單純是畫面;

空氣的灼熱,靈氣的暴動,以及靈魂的慟哭、生靈的恐懼,在此刻都能感知一二。

有個虛影盤坐在蒲團上,整個人都寫滿了頹廢與失意。

他看著應該只有三十多歲;

虛影是殘魂,如果不是自身刻意改變,殘魂記錄的就是身體死亡時的形貌。

他身死前應該是做了很多準備,讓自己看起來十分體面,綢面的袍子上繡著仙鶴與白雲,長發梳起、紮上道簪,面容潔凈、一塵不染,就算是那雙看著平平無奇的靴子,其用料似乎也十分考究。

而他的眼神,空洞、麻木、沒有任何波動。

像是徹底死了一般。

大殿中闖出了幾個人影,幾乎是哭喊著撲到殘魂背後。

王機玄本不應該懂這個文明的‘方言’;

但很神奇的,他此刻完全聽懂了。

「先驅!先驅大人!」

「請您救救我們!叛軍勾結外敵,雲上之都已經要被攻破,六位領袖已經戰死了三位!」

「我們只有您可以依靠了!」

坐在那的虛影像是回了神,輕輕地吸了口氣,殘軀在不斷顫抖。

「我——·已經幫不到你們——

這個虛影嗓音中是無力也是痛苦。

「保留火種吧。」

後面這幾個人影不由得伏地痛哭,他們在等待奇跡,就如此前幾次那樣。

可惜,虛影只是殘魂了。

他沒什麼戰鬥能力,只能在這裡‘活著’

畫面漸漸淡去,大殿中的殘影慢慢抬頭,看向了前方的道字,抬手想去觸碰,但手臂卻不自覺顫抖。

殘影雙眼浸起了眼淚。

「師父—成仙何意,成仙到底是何意——啊畫面漸漸淡去。

王機玄從入定的狀態脫離,卻並未睜開雙眼,因為下一幅畫面已經緩緩展開。

他又跌入了入定中。

這其實也非入定,而是這塊石頭自帶的某種‘魔力」。

第二幅畫面,還是在這座大殿,不過畫面變得祥和了許多,那個殘影剛渡劫失敗,正從過往之石上緩緩凝成。

一點點光亮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凝成了這個殘影。

似乎,這次渡劫失敗能保住魂魄,還是依靠這塊神奇石頭的功效。

王機玄心底暗嘆。

此物對自己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

殘影跌坐在地上,不斷地大口喘息,一旁有數十個人影同時沖了過來,口中不斷喊著先驅。

他們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殘影痴愣了一陣,而後忽然激動了起來,趴在那拍地大喊:

「為什麼!第九道天劫為何一次比一次強!」

「貧道本該成仙!貧道早可成仙!為何這天劫非要阻貧道!這到底是為何!」

「就算仙人,又豈能抗下這一擊,又豈能抗下這一擊啊!」

殘影失聲痛哭,雙手不斷捶打自己胸口。

那是無盡的失意。

第一次修行,歷經一百二十餘年,修道奇才,宗門榮耀,挑戰天劫失敗;

第二次修行,歷經六千七百二十年,查漏補缺、力爭完美,挑戰天劫依然失敗。

一往無前的道心,不行;

細心打磨的道軀,不行;

哪有路?

這前面哪有路!

仙界大門到底為何不啟!

他已經比修行界記載的所有成功飛仙的大乘期修士都強了,到底還有什麼不行?這六千七百二十年,他把所有能補的都補了,數次主動墮魔鍛煉道心,不斷行善積德,在星際間流浪去體驗人生。

他都做了,他全都做了———.

可現在。

殘影開始默默流淚,周圍不斷傳來嘆氣聲。

王機玄聽到了他們的討論。

「先驅都失敗了。」

「先驅難道不該很輕松就抵達上界嗎?」

「先驅做了幾千年的準備,而且有著我們所不能企及的能力,先驅都失敗了。」

「個體飛升的路徑,也是鏡花水月嗎?」

「唉,先驅現在必然是無比痛苦的。”

「我們能幫先驅做些什麼嗎?」

討論聲漸漸淡去。

王機玄的心境也逐漸恢復正常。

那個殘影就是他無疑了,不過又像是另一個他,有著另一重人生、另一段經歷,修了第二世,

卻依舊無法沖破最後一道天劫的失敗自己。

王機玄現在所想的只有一件事;

準備六千多年;

第二世的起點,跟自己這第三世的起點,按理說應該是一樣的。

那為什麼還不能飛升?

第二世塑造了完美道基、完美道心,一切都應該推到了極致,修行界的大乘期壽元是三千左右,有靈丹妙藥也就最多能延長到四千年。

他第二世帶著第一世渡劫的經驗和記憶,有伊娜文明作為助力,竟然都·—

飛升,真的靠譜嗎?

修仙界的飛升真的存在嗎?還是,那只是典籍上記載的傳聞,是各大宗門為了哄騙弟子而設下的靶子?還是——.

王機玄忽然將過往之石一把推開。

他睜開雙眼,猛地發現自己已是渾身冷汗,呼吸都變得有些費勁。

他此刻的魔尊道心,也有些無法抵抗這種絕望情緒的侵染,不可避免產生了各種負面情緒。

王機玄內視自身。

金丹已變得如藍玉寶珠,其內的嬰孩已十分清晰。

這是為何?

他不知不覺,竟邁入了天地橋第五階?距離天地橋圓滿只差一步?

若金丹蛻變為紫玉寶珠,元嬰自可從其中化育而出,自此邁入元嬰道人之境,修元神、定自我,大道可期———

不過,哪有什麼大道可期,大乘期好像就封頂了。

王機玄看著前方那靜靜懸浮的過往之石,恍然明白了些什麼。

自己第二世不斷參悟此物,在此間留存了頗多法力,以及某種奇怪的‘靈魂印記」,自己此刻正吸納這些法力和印記。

同根同源,功法基礎也都是《青萍訣》,故吸納的過程如潤物細無聲一般。

就是這代價也太大了點;

王機玄現在整個被灰暗的情緒包裹,魔尊道心都變得有些脆弱且敏感。

哼!已死兩次,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道長閉目凝神,還想將過往之石帶過來,不過他信念略微一動。

不對;

這東西是倒序,從近到遠;

再往後應該沒這種挫折心境了。

王機玄輕輕挑眉,略微思,做了個有些大膽的決定。

他要把自己的大乘殘魂帶過來。

因為後續極有可能,能憑借這寶物邁入元嬰境,如果自己的大乘殘魂不在此地,必會有所損失。

王機玄現在一不做二不休,不想給自己留什麼後路。

直接把大乘殘魂跟元嬰融了!

這次如果再成不了仙,那他去活第四世、第五世也沒什麼意思。

不飛升,貧道寧死!

王機玄豁然起身,轉身沖向殿門外。

深邃的宇宙空間。

蔚藍星球彷彿成了底襯。

一個人影跪伏在稀薄大氣層外,已經繞過了星球屏障,雙手捧著一隻黑色的盒子,那盒子按照節奏和規律不斷震動,一層層波動消失在前方不遠處。

除卻刃獸的星際之門,其實還有第二種跨越星際的辦法。

相關的靈能技術,也是伊娜文明如今的那個守護者給的。

把牡丹喊過來,並不需要太費力氣。

禾汝莉這邊開綠燈,艾米娜來回跑一趟,牡丹就從艾米娜的亞空間石板中俏生生地跳了出來。

不過,王機玄預計艾米娜應該八九個小時就能回來,艾米娜卻拖延到了十六七個小時。

這讓王道長等的差點紅了眼。

他可太想知道,自己第二世到底都幹了些什麼了。

或許第二世的自己,對完美產生了歧義,或許是乾脆走錯了路。

成仙天劫自然有它的規律。

除卻這些,他還想知道,第二次渡劫的具體細節,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當時有什麼失誤—”

總之,王機玄的心情十二分的焦灼。

這份等待倒也是值得。

牡丹水靈靈地跳出來之後,又有幾道身影從中走了出來,菱童、赤蛇、深海、沈瓊霖,外加整個半人機甲小隊全都就緒。

看到菱童,王道長那份躁動的內心瞬間平靜了大半。

他立刻向前,一把摟住菱童那健美卻纖秀的腰肢,狠狠地在菱童額頭親了一口,用力抱住了菱童。

菱童滿是不解;

周圍這麼多人看著,這麼親密的動作,多少也讓她有些羞澀。

不過菱童終歸是戰將出身,這般場面完全不懼,甚至怕耽誤了王機玄可能存在的‘算計」,主動熱切地回應了王機玄。一一反手擁住王機玄,主動獻上了一吻。

其實並沒有算計,王機玄只是在表達心底的那份不安。

「放心,我等你過完一生再去嘗試沖擊天劫。」

王機玄很鄭重地說了句。

菱童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但她看懂了王機玄眼中的絕然,溫柔地點點頭。

「這是你自己的事,你可以自己做決定,」她輕聲說。

牡丹清清嗓子:「長官,您召喚我們?」

「嗯,」王機玄抬手將牡丹手腕的儲物手鐲攝了過來,在其中取出了兩個光點,張口吞入腹內。

大乘殘魂歸體!

王機玄特意觀察著一旁禾汝莉的神情。

如果他現在被困在此處,那就是徹底沒了翻盤的手段;

他現在就是在賭,賭禾汝莉現在不會對他不利,賭禾汝莉這個伊娜文明反對派成員的目的,確實是為了復蘇伊娜文明而她自身完成贖罪。

從現在來看,禾汝莉沒有什麼異樣。

王機玄松開菱童,轉身做介紹。

他道:「我跟各位做個簡單的介紹,這位是禾汝莉,她不是高花婷的前世,是雲上之都的守護者。這裡是遠古伊娜文明的結晶之地。」

王機玄話語一頓,看向了沈瓊霖,對她輕輕眨眼,隨後便道:

「這裡有著極高的機械技術,也是靈能技術的發源地,雖然我是所有靈能之源,但伊娜文明依靠整個文明沉澱,已經走出一條全然不同的靈能之路。

「牡丹,菱童,你們可以向禾汝莉討教一些有關機械方面的技術,伊娜文明在遇到我之前,已經有了極高的機械技術積累。

「興許他們會有一些強大的武器設計圖。

「小沈,你是研究靈能的天才,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禾汝莉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但她優雅地欠身,對著眾人做了自我介紹,並對此前的欺瞞致以歉意。

隨後,禾汝莉看向王機玄,笑道:「偉大先驅,您的條件是不是太多了些。」

「這對你來說不就是順手的事嗎?」

王機玄正色道:

「你幫地表人類,就能收獲我的善意。「

「那您什麼時候可以給我您的生殖細胞?」

不明真相的眾人隨之一驚。

菱童輕輕眨眼,她倒是信任王機玄人品的,但禾汝莉這個說法,確實容易有歧義。

還是吳滿,趕忙解釋了下,禾汝莉要採集王機玄和高花婷的細胞,培育伊娜文明的新個體。

眾人這才稍微能接受了些。

鄭士多小聲問:「菱童大姐不介意這個嗎?」

「嗯?」菱童淡然道,「就當他捐幾次,有什麼不合理的嗎?」

鄭士多豎了個大拇指。

王機玄並未多說什麼,他著急去看過往之石以及自身突破,對著眾人簡單告別,匆匆沖向了居中的那座大殿。

他的第二世,用這種方式展現在了他面前,

此刻,王機玄已經大概猜到,為何自己會故意忘卻第二世的記憶。

這有兩個可能。

第一,第二世,也就是三界浪浪子的殘魂現在正單獨存在,與第一世的殘魂互相分離了。

第二,第二世的修行路已被自我證明是走錯了,所以抹掉一切痕跡,從第一次渡劫失敗重新開始。

王機玄現在更偏向於第二種可能。

他了解自己的性格。

,話也不能說這麼死,畢竟第二世相比第一世已經十分漫長,六千多年—他這六千多年都幹什麼了?

過往之石只能展示它‘看到」的,而且還要王機玄自身去共鳴。

這寶物開始盤旋在王機玄身周。

王機玄迅速入定,第三幅畫面緩緩展開,那一縷縷靈力傳輸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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