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道長提不起干勁

混在末日,獨自成仙·言歸正傳·4,152·2026/4/3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王機玄在大殿中閉關已超過二十日。 任誰都能看出,王機玄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頹然的氣勢,就連此前那麼大的道境突破,他也完全……提不起幹勁。 他是整個團隊的主心骨,眾人說不擔心也是假的。 這段時間,也只是菱童進去了幾次大殿,跟王機玄說了說話,王機玄只是平靜地與她交談,看起來完全沒什麼問題。 但每次菱童入內、出來,她自己對王機玄的擔憂就會加深一分。 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王機玄在殿內閉關不出,眾人倒也沒閑著。 此間正事還是要做一做的。 沈瓊霖在這裡如魚得水,她經過神域計劃開發過後的大腦,展現出了超強的理解力和洞察力,以及在外面從未表現出的謙卑與情商。 她把那個遠古殘靈禾汝莉哄的團團轉,各種技術拿到手軟。 禾汝莉對沈瓊霖也頗為感興趣。 沈瓊霖能靠自己仿製覺醒迴路、改良灌注技術,骨子裡對伊娜文明的遠古技術就有一種莫名的契合感。 只可惜禾汝莉並沒有給沈瓊霖太多核心秘密。 牡丹也在這裡吸納伊娜文明科學側的技術。 人類世界現在最大的瓶頸就在於‘材料’,而禾汝莉並沒有分享這些技術的興趣。 或者說,禾汝莉已經沒辦法單列出這類技術。 伊娜文明的一切,都已經跟靈能互相融合。 牡丹沒事就在各處溜達,分析、掃描,順便還搞點邊邊角角的收入儲物法寶。 禾汝莉對此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未多做什麼。 至於其他人,也是收獲頗豐。 禾汝莉應當也是想收買人心,開啟了雲上之都城市邊緣的一個實驗所,讓‘靈奴’們進去轉了一圈,給了這些靈修者一批強力靈能迴路的同時,也順便幫他們提升了下體內靈能的數量和品質。 靈奴的升級,在伊娜文明的體系中,是純粹拿不上臺面的事。 而尼爾達他蒙與艾米娜這種靈修者的升級,禾汝莉摳摳搜搜地並沒有開放。 ——靈修者那不叫升級,而是蛻變,蛻變為真正的伊娜文明繼承者。 在有高花婷存在的前提下,艾米娜和尼爾達他蒙都無法得到禾汝莉的正眼相待。 兩位靈修者對此心知肚明,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尼爾達他蒙不覺得自己現在比任何高手差; 艾米娜更多時候是在暗暗擔心王機玄。 如果說收獲最大的,自然還是高花婷。 她這段時間,不斷被禾汝莉喊去參加一個個儀式; 高花婷只要往一些石床、祭祀臺一躺,周邊就有各類各樣的靈能湧動,而她體內就開始形成靈能團。 這不是靈修者的核心迴路,卻勝似靈修者的核心迴路。 這似乎是一種,對王機玄修仙法的模擬,但正主不需要感悟,只需要等待灌注。 前後也就是大半個月的功夫,高花婷已經有了結丹境修士的法力。 而禾汝莉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不斷勸誡高花婷要專心一些,高花婷每次都是開心的答應,但每次躺在祭壇臺、石床上,都會不自覺的分心。 她完全無法靜心。 禾汝莉後來也不勸了。 雲上之都的靈氣近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多給高花婷灌注些也無妨,反正整個伊娜文明也只有她一個獨苗。 雲上之都也因為這一小撮人類、類人的到來,多了一絲久違的熱鬧。 人類世界也在按部就班地向前推進著各類計劃。 在艾米娜的協助下,牡丹已經共享出去了幾次遠古技術,傅堅已經緊急調動數十家研究所組成了研究中心協同搞科研。 人類在刃獸退卻的區域興建的那十幾個自主機械堡壘,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完成組建。 這些自主機械堡壘的設計思路就是‘全自主’。 這種堡壘以自主機械生產車間為核心,維護中心、採集中心、戰鬥中心、設計中心、能源中心五大板塊為輔,可以獨立完成自主機械的設計、生產,並持續不斷將大地中的資源,轉化成可以代替人類與刃獸進行戰斗的自主機械。 這就是傅堅末日計劃的雛形。 面對刃獸的壓力,傅堅不敢將所有賭注壓在王機玄和靈修文明身上,已經開始推進這個計劃。 王機玄此前入魔奪回的大片地域,也就成了這個計劃的最佳孵化地。 第一批雖然只有十幾個自主機械; 但只要整個流程經過驗證,傅堅開放許可權,那自主機械堡壘就能無限復制,一直到挖空整個地表的資源。 就如地球的癌細胞一般。 如果沒有王機玄,傅堅現在大機率已經在靈能之都六老的逼迫下,摁下按鈕、帶走六老中的一兩個,然後自我意識崩潰,開啟該末日計劃。 一切都為了地球人類文明能夠在這片星域進行延續; 而如果地球人類文明滅亡,那這片星域,對傅堅而言也沒了任何意義。 而靈能之都那邊,最近這段時間也在積極備戰。 靈修者薩賓娜直接接手了靈能之都的管轄權,六老暫時偃旗息鼓; 也因此,靈能之都原本的運轉秩序出現了一定的混亂,城市陷入了大面積的饑荒,只能依靠人類軍方進行輸血。 今時不同往日,人類軍方重新組建戰盟,靈能之都的聲量已經跌到了低谷。 靈能之都能獲取的物資也到了歷史最低點。 不管是靈能者還是普通人類,當生存都成問題時,必然是要鬧一鬧的。 靈能之都不少地區都開始鬧了; 薩賓娜並不擅長管理這些,但她還算有點人性,或者忌憚王機玄、怕王機玄找她麻煩,於是派出了一大批靈能者去幫忙解決食物的問題。 靈能之都的平民這才勉強生存。 人類堡壘下城的亂象,已開始普遍出現在這個城市各個角落。 不過相比於陷入全面饑荒的靈能之都,真正的人間煉獄,還要看拾荒者營地。 靈能之都抓素材; 刃獸以及那個灰暗勢力抓偽靈奴; 人類社會邊緣地帶的拾荒者營地陷入了一片火海。 人類軍方已經開始大面積地進行守備,卻依舊無法阻攔高來高去的靈能者,以及鉆地偷襲的小股刃獸。 亂世之中,生存不易。 各處堡壘居民倒是進入了一段難得的瓶頸期。 沒了此前那連續的加班,生活也變得輕松且平和,甚至還有不少人覺得生活有些無聊,總想著去地表看看轉轉。 對於這些,王機玄這段時間完全沒有過問。 他已經對地球各方勢力產生了重大影響; 人類信他、刃獸怕他、靈修忌憚他,而躲藏在暗中、正加速上浮的那股勢力,也不得不正視他。 而此刻的他…… “啊,死了算了。” 一直盤坐的王機玄忽然躺了下來,雙眼空洞地看著殿頂,嘴裡發出了如此話語。 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那顆‘過往之石’安安靜靜地擺在道字之下,沒了任何動靜。 王機玄緩緩嘆了口氣。 沒勁兒; 幹啥都沒勁兒; 整個人忽然失去了前進的方向。 第二世留在過往之石中的影像,王機玄也都看過了。 他已經基本斷定,第二世的自己,已經把能拉的東西都拉滿了,完全想不到還有比修行六千年的大乘期修士更大乘期的狀況了。 就這都飛仙失敗了,那他這輩子也不必多努力了。 王機玄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地板卻在為他提供熱量。 無他,心更涼。 他想讓自己支稜起來,可現在,他只想癱著。 百年苦修,千年爭渡,鏡花水月,皆是空幻。 王機玄忽然想哭; 但他現在更是欲哭無淚。 大殿門口,今天在這裡值守的赤蛇跟深海兩口子對視一眼,眼底都是滿滿的擔心。 深海問:“老婆,這咋辦?” “老師好像受打擊了,還蠻嚴重的。” 赤蛇摸著下巴仔細思量: “要我說,這個時候就該請我師娘過來,穿個情趣內衣,跳一段熱辣的舞蹈。” 深海眨眨眼,忽然嬌弱地扶著額頭,像是要暈倒般搖搖欲墜,嘴裡還喊著:“哎呀,我受到了嚴重的心理打擊。” 赤蛇俏臉一黑,一腳把這傢伙踹飛。 “說正事!老師可是關繫到人類生死存亡的關鍵!” 深海連連道歉,趕緊想辦法。 不遠處,艾米娜和高花婷聯袂而來,兩人都是長裙打扮,前者是淺黑優雅,後者則是淡金高貴。 “長官怎麼躺下了”高花婷並不掩蓋自己的擔心,“是受傷了嗎?我們不進去看看嗎?” 赤蛇忙道:“這裡被老師的法力籠罩了,像是個結界。” 艾米娜略微歪頭,小聲道:“我不擅長安慰人,你們人類這種情況都是怎麼鼓勵戰士的?” 深海笑道:“我覺得你們小看王老師了,男人嘛,都能抗壓和自我調整,不用太擔心。” 高花婷問:“我們就不能做點什麼嗎?” “菱童呢?”赤蛇問。 艾米娜道:“她回地表參戰了,那邊還有很多事務,而且,她也不擅長安慰別人。” “給王老師一點時間吧,”深海扭頭看向殿內。 深海正色道:“我覺得大家還是有些擔心的過頭了,王老師什麼人?天上沒有、地上獨一份。” 艾米娜問:“他到底在那塊石頭裡面看到了什麼?” 高花婷憂心忡忡地扶著門框,低聲道:“可能是一些不好的情形吧。” 殿內的王機玄忽然開口:“不用管我,讓我安靜幾天。” 門外幾人對視幾眼,也再繼續多說什麼,繼續輪班在這值守。 如此又過了三四天。 王機玄這幾天要麼是坐著發呆、要麼是躺著睡覺,兩鬢多了兩縷白發,整個人也變得鬍子拉碴。 相由心生,這就是他當前心態的最好寫照。 而且,王機玄這種頹廢的情緒似乎沒有止境,而且有越陷越深的趨勢。 鄭士多果斷站了出來。 他準備了幾碟小菜、兩壺小酒,笑呵呵地到了殿門口,對著裡面吆喝: “王哥!咱倆喝一杯?我最近有點煩心事,想找你商量商量啊!” 正出神的王機玄抬手揮了揮,結界開了一條縫隙。 鄭士多給遠處站著的眾人使了個眼色,端著託盤小跑入內。 搬來矮凳,擺好酒菜,鄭士多就聊起了地表近況。 王機玄興致缺缺,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老鄭順勢問:“王哥,看你這精神不佳的,是咋了?跟菱童大姐吵架了?” “嗯?我們兩個怎麼會吵架。” 王機玄喝了口酒,整個人繼續蔫蔫的。 他低聲道:“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但這種擔心純粹是多餘的,我又不會自殺。” 鄭士多被酒嗆到,低頭咳嗽了幾聲,紅著眼瞪著王機玄。 他可沒提自殺不自殺的。 王哥主動說他不會自殺,實際上已經動過這個念頭了! 這、這可使不得! “不是,咋回事啊?”鄭士多是真著急了,“王哥你有事別憋在心裡,咱倆也是過命的交情了,你跟我說說啊。”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王機玄嘆了口氣,斟酒、喝酒,卻是連動筷子的興致都無。 他嘖了聲:“你說這是為急什麼……憑什麼?是我哪裡做錯了嗎?還是說我命裡就沒這個仙緣?” 鄭士多眨眨眼:“是,修仙的事?” “三界浪浪子是我的第二世,”王機玄苦笑,“什麼都做了,比我現在完美一百倍,可依舊是錯的,天劫還是沒闖過去。” 鄭士多撓頭問:“是不是渡劫的時候出什麼意外了?” “不清楚,”王機玄搖搖頭,“過往之石只能看到它曾經看到的、能夠引發它共鳴的畫面,應該不是渡劫出意外了,我看到了殘魂歸來後的情形……就是硬實力不夠,可硬實力已經到上限了,渡劫的時候肯定還會用一些超限的手段,依舊闖不過去。” 王機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這輩子八成也沒戲。” 鄭士多差點脫口而出,說一句‘那就下輩子繼續來唄’。 他蹭了蹭鼻子,小聲嘀咕:“這事我還真不知道該咋勸,不過王哥,我相信你,你能帶給別人奇跡,自己肯定也能創造奇跡。” 王機玄幽幽地唱了出來:“勇敢的少年……” 隆隆隆。 大地忽然震顫。 緊隨其後,則是一聲在雲上之都內部來回沖蕩的呼喊。 “遠古文明的偉大守護者,我們談談。” 王機玄一個激靈,雙眼迸發出兩道精光,與前一瞬判若兩人。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王機玄在大殿中閉關已超過二十日。

任誰都能看出,王機玄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頹然的氣勢,就連此前那麼大的道境突破,他也完全……提不起幹勁。

他是整個團隊的主心骨,眾人說不擔心也是假的。

這段時間,也只是菱童進去了幾次大殿,跟王機玄說了說話,王機玄只是平靜地與她交談,看起來完全沒什麼問題。

但每次菱童入內、出來,她自己對王機玄的擔憂就會加深一分。

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王機玄在殿內閉關不出,眾人倒也沒閑著。

此間正事還是要做一做的。

沈瓊霖在這裡如魚得水,她經過神域計劃開發過後的大腦,展現出了超強的理解力和洞察力,以及在外面從未表現出的謙卑與情商。

她把那個遠古殘靈禾汝莉哄的團團轉,各種技術拿到手軟。

禾汝莉對沈瓊霖也頗為感興趣。

沈瓊霖能靠自己仿製覺醒迴路、改良灌注技術,骨子裡對伊娜文明的遠古技術就有一種莫名的契合感。

只可惜禾汝莉並沒有給沈瓊霖太多核心秘密。

牡丹也在這裡吸納伊娜文明科學側的技術。

人類世界現在最大的瓶頸就在於‘材料’,而禾汝莉並沒有分享這些技術的興趣。

或者說,禾汝莉已經沒辦法單列出這類技術。

伊娜文明的一切,都已經跟靈能互相融合。

牡丹沒事就在各處溜達,分析、掃描,順便還搞點邊邊角角的收入儲物法寶。

禾汝莉對此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未多做什麼。

至於其他人,也是收獲頗豐。

禾汝莉應當也是想收買人心,開啟了雲上之都城市邊緣的一個實驗所,讓‘靈奴’們進去轉了一圈,給了這些靈修者一批強力靈能迴路的同時,也順便幫他們提升了下體內靈能的數量和品質。

靈奴的升級,在伊娜文明的體系中,是純粹拿不上臺面的事。

而尼爾達他蒙與艾米娜這種靈修者的升級,禾汝莉摳摳搜搜地並沒有開放。

——靈修者那不叫升級,而是蛻變,蛻變為真正的伊娜文明繼承者。

在有高花婷存在的前提下,艾米娜和尼爾達他蒙都無法得到禾汝莉的正眼相待。

兩位靈修者對此心知肚明,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尼爾達他蒙不覺得自己現在比任何高手差;

艾米娜更多時候是在暗暗擔心王機玄。

如果說收獲最大的,自然還是高花婷。

她這段時間,不斷被禾汝莉喊去參加一個個儀式;

高花婷只要往一些石床、祭祀臺一躺,周邊就有各類各樣的靈能湧動,而她體內就開始形成靈能團。

這不是靈修者的核心迴路,卻勝似靈修者的核心迴路。

這似乎是一種,對王機玄修仙法的模擬,但正主不需要感悟,只需要等待灌注。

前後也就是大半個月的功夫,高花婷已經有了結丹境修士的法力。

而禾汝莉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不斷勸誡高花婷要專心一些,高花婷每次都是開心的答應,但每次躺在祭壇臺、石床上,都會不自覺的分心。

她完全無法靜心。

禾汝莉後來也不勸了。

雲上之都的靈氣近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多給高花婷灌注些也無妨,反正整個伊娜文明也只有她一個獨苗。

雲上之都也因為這一小撮人類、類人的到來,多了一絲久違的熱鬧。

人類世界也在按部就班地向前推進著各類計劃。

在艾米娜的協助下,牡丹已經共享出去了幾次遠古技術,傅堅已經緊急調動數十家研究所組成了研究中心協同搞科研。

人類在刃獸退卻的區域興建的那十幾個自主機械堡壘,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完成組建。

這些自主機械堡壘的設計思路就是‘全自主’。

這種堡壘以自主機械生產車間為核心,維護中心、採集中心、戰鬥中心、設計中心、能源中心五大板塊為輔,可以獨立完成自主機械的設計、生產,並持續不斷將大地中的資源,轉化成可以代替人類與刃獸進行戰斗的自主機械。

這就是傅堅末日計劃的雛形。

面對刃獸的壓力,傅堅不敢將所有賭注壓在王機玄和靈修文明身上,已經開始推進這個計劃。

王機玄此前入魔奪回的大片地域,也就成了這個計劃的最佳孵化地。

第一批雖然只有十幾個自主機械;

但只要整個流程經過驗證,傅堅開放許可權,那自主機械堡壘就能無限復制,一直到挖空整個地表的資源。

就如地球的癌細胞一般。

如果沒有王機玄,傅堅現在大機率已經在靈能之都六老的逼迫下,摁下按鈕、帶走六老中的一兩個,然後自我意識崩潰,開啟該末日計劃。

一切都為了地球人類文明能夠在這片星域進行延續;

而如果地球人類文明滅亡,那這片星域,對傅堅而言也沒了任何意義。

而靈能之都那邊,最近這段時間也在積極備戰。

靈修者薩賓娜直接接手了靈能之都的管轄權,六老暫時偃旗息鼓;

也因此,靈能之都原本的運轉秩序出現了一定的混亂,城市陷入了大面積的饑荒,只能依靠人類軍方進行輸血。

今時不同往日,人類軍方重新組建戰盟,靈能之都的聲量已經跌到了低谷。

靈能之都能獲取的物資也到了歷史最低點。

不管是靈能者還是普通人類,當生存都成問題時,必然是要鬧一鬧的。

靈能之都不少地區都開始鬧了;

薩賓娜並不擅長管理這些,但她還算有點人性,或者忌憚王機玄、怕王機玄找她麻煩,於是派出了一大批靈能者去幫忙解決食物的問題。

靈能之都的平民這才勉強生存。

人類堡壘下城的亂象,已開始普遍出現在這個城市各個角落。

不過相比於陷入全面饑荒的靈能之都,真正的人間煉獄,還要看拾荒者營地。

靈能之都抓素材;

刃獸以及那個灰暗勢力抓偽靈奴;

人類社會邊緣地帶的拾荒者營地陷入了一片火海。

人類軍方已經開始大面積地進行守備,卻依舊無法阻攔高來高去的靈能者,以及鉆地偷襲的小股刃獸。

亂世之中,生存不易。

各處堡壘居民倒是進入了一段難得的瓶頸期。

沒了此前那連續的加班,生活也變得輕松且平和,甚至還有不少人覺得生活有些無聊,總想著去地表看看轉轉。

對於這些,王機玄這段時間完全沒有過問。

他已經對地球各方勢力產生了重大影響;

人類信他、刃獸怕他、靈修忌憚他,而躲藏在暗中、正加速上浮的那股勢力,也不得不正視他。

而此刻的他……

“啊,死了算了。”

一直盤坐的王機玄忽然躺了下來,雙眼空洞地看著殿頂,嘴裡發出了如此話語。

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那顆‘過往之石’安安靜靜地擺在道字之下,沒了任何動靜。

王機玄緩緩嘆了口氣。

沒勁兒;

幹啥都沒勁兒;

整個人忽然失去了前進的方向。

第二世留在過往之石中的影像,王機玄也都看過了。

他已經基本斷定,第二世的自己,已經把能拉的東西都拉滿了,完全想不到還有比修行六千年的大乘期修士更大乘期的狀況了。

就這都飛仙失敗了,那他這輩子也不必多努力了。

王機玄躺在冰涼的地板上,地板卻在為他提供熱量。

無他,心更涼。

他想讓自己支稜起來,可現在,他只想癱著。

百年苦修,千年爭渡,鏡花水月,皆是空幻。

王機玄忽然想哭;

但他現在更是欲哭無淚。

大殿門口,今天在這裡值守的赤蛇跟深海兩口子對視一眼,眼底都是滿滿的擔心。

深海問:“老婆,這咋辦?”

“老師好像受打擊了,還蠻嚴重的。”

赤蛇摸著下巴仔細思量:

“要我說,這個時候就該請我師娘過來,穿個情趣內衣,跳一段熱辣的舞蹈。”

深海眨眨眼,忽然嬌弱地扶著額頭,像是要暈倒般搖搖欲墜,嘴裡還喊著:“哎呀,我受到了嚴重的心理打擊。”

赤蛇俏臉一黑,一腳把這傢伙踹飛。

“說正事!老師可是關繫到人類生死存亡的關鍵!”

深海連連道歉,趕緊想辦法。

不遠處,艾米娜和高花婷聯袂而來,兩人都是長裙打扮,前者是淺黑優雅,後者則是淡金高貴。

“長官怎麼躺下了”高花婷並不掩蓋自己的擔心,“是受傷了嗎?我們不進去看看嗎?”

赤蛇忙道:“這裡被老師的法力籠罩了,像是個結界。”

艾米娜略微歪頭,小聲道:“我不擅長安慰人,你們人類這種情況都是怎麼鼓勵戰士的?”

深海笑道:“我覺得你們小看王老師了,男人嘛,都能抗壓和自我調整,不用太擔心。”

高花婷問:“我們就不能做點什麼嗎?”

“菱童呢?”赤蛇問。

艾米娜道:“她回地表參戰了,那邊還有很多事務,而且,她也不擅長安慰別人。”

“給王老師一點時間吧,”深海扭頭看向殿內。

深海正色道:“我覺得大家還是有些擔心的過頭了,王老師什麼人?天上沒有、地上獨一份。”

艾米娜問:“他到底在那塊石頭裡面看到了什麼?”

高花婷憂心忡忡地扶著門框,低聲道:“可能是一些不好的情形吧。”

殿內的王機玄忽然開口:“不用管我,讓我安靜幾天。”

門外幾人對視幾眼,也再繼續多說什麼,繼續輪班在這值守。

如此又過了三四天。

王機玄這幾天要麼是坐著發呆、要麼是躺著睡覺,兩鬢多了兩縷白發,整個人也變得鬍子拉碴。

相由心生,這就是他當前心態的最好寫照。

而且,王機玄這種頹廢的情緒似乎沒有止境,而且有越陷越深的趨勢。

鄭士多果斷站了出來。

他準備了幾碟小菜、兩壺小酒,笑呵呵地到了殿門口,對著裡面吆喝:

“王哥!咱倆喝一杯?我最近有點煩心事,想找你商量商量啊!”

正出神的王機玄抬手揮了揮,結界開了一條縫隙。

鄭士多給遠處站著的眾人使了個眼色,端著託盤小跑入內。

搬來矮凳,擺好酒菜,鄭士多就聊起了地表近況。

王機玄興致缺缺,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老鄭順勢問:“王哥,看你這精神不佳的,是咋了?跟菱童大姐吵架了?”

“嗯?我們兩個怎麼會吵架。”

王機玄喝了口酒,整個人繼續蔫蔫的。

他低聲道:“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但這種擔心純粹是多餘的,我又不會自殺。”

鄭士多被酒嗆到,低頭咳嗽了幾聲,紅著眼瞪著王機玄。

他可沒提自殺不自殺的。

王哥主動說他不會自殺,實際上已經動過這個念頭了!

這、這可使不得!

“不是,咋回事啊?”鄭士多是真著急了,“王哥你有事別憋在心裡,咱倆也是過命的交情了,你跟我說說啊。”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王機玄嘆了口氣,斟酒、喝酒,卻是連動筷子的興致都無。

他嘖了聲:“你說這是為急什麼……憑什麼?是我哪裡做錯了嗎?還是說我命裡就沒這個仙緣?”

鄭士多眨眨眼:“是,修仙的事?”

“三界浪浪子是我的第二世,”王機玄苦笑,“什麼都做了,比我現在完美一百倍,可依舊是錯的,天劫還是沒闖過去。”

鄭士多撓頭問:“是不是渡劫的時候出什麼意外了?”

“不清楚,”王機玄搖搖頭,“過往之石只能看到它曾經看到的、能夠引發它共鳴的畫面,應該不是渡劫出意外了,我看到了殘魂歸來後的情形……就是硬實力不夠,可硬實力已經到上限了,渡劫的時候肯定還會用一些超限的手段,依舊闖不過去。”

王機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這輩子八成也沒戲。”

鄭士多差點脫口而出,說一句‘那就下輩子繼續來唄’。

他蹭了蹭鼻子,小聲嘀咕:“這事我還真不知道該咋勸,不過王哥,我相信你,你能帶給別人奇跡,自己肯定也能創造奇跡。”

王機玄幽幽地唱了出來:“勇敢的少年……”

隆隆隆。

大地忽然震顫。

緊隨其後,則是一聲在雲上之都內部來回沖蕩的呼喊。

“遠古文明的偉大守護者,我們談談。”

王機玄一個激靈,雙眼迸發出兩道精光,與前一瞬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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