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石內仙宮

混在末日,獨自成仙·言歸正傳·4,195·2026/4/3

“不要有壓力,每次的機會稍縱即逝,但我們可以搞很多次。” “你大概心裡默數兩個數……一、二,就這樣,然後就把異魂藏進這塊石頭中。” “其他都是我來操作。” 王機玄聽著沈瓊霖的介紹,略有些錯愕。 “我只用做這一件事?” 沈瓊霖點點頭:“讓兩個人去對默契,倒不如讓事件的主導權在我一個人手裡,你就負責保護自己的異魂。” “行吧……我異魂和這塊石頭不會流落到其他位面吧?” “能量不夠的。” 沈瓊霖淡然道: “我研究過伊娜文明的位面壁縫隙計劃,那種能量是我們現在這場實驗的,大概三萬倍。” 王道長淡定點頭。 他看著沈瓊霖欲言又止,而沈瓊霖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麼,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不用擔心我,老闆,我已經習慣抗壓。” 沈瓊霖輕輕嘖了聲: “這些年,我給人類文明的科研成果,足以抹掉我浪費的資源數量,還能遠遠有富餘。” 王機玄豎了個大拇指,也不矯情,徑直走去了‘帆船’甲板。 說是帆船,風帆其實就是偽星際之門。 兩個星際之門在同步亮起。 沈瓊霖緩緩推動面前操控面板上的腰桿。 幾名高階機械體出現在沈瓊霖身側,似乎是怕出現爆炸事故,可以最短時間內保護這顆人類社會珍貴的科研大腦。 王機玄的異魂包裹了過往之石。 “走到一號門下方標記點。” “嗯。” “我倒數結束說開始兩個字後,你默數那兩下就開始讓異魂自保,我們必須確保時空扭曲的能量擊中過往之石。” “好,一次不行可以多試幾次。” “三、二、一,開始。” 我去! 兩扇偽星際之門瞬間開啟。 時空管道建立,王機玄異魂瞬息間消失不見,即將出現在二號門下方。 就在這一瞬! 王道長包裹著過往之石的異魂鉆入過往之石的孔洞中。 他特意選了第二世沉睡的孔洞,這樣還能保護下第二世的殘魂。 畢竟他這個只是異魂,異魂沒了重修一個就是,大不了就是苦一苦刃獸。 就在他異魂收縮的那個極短的時間。 這個只會存在零點幾秒的時空管道同時失去了前後兩扇門的感應。 管道轟然坍塌,一股股非低階修士、非當前人類科技可以掌控和理解的時空能量,如在虛空亂綻地光弧亂射。 此間只有一小部分光弧轟在了過往之石上。 但正如沈瓊霖的直覺所描述的那樣…… 過往之石起反應了! 這塊形狀不規範,表面充滿孔洞的石頭,忽然綻放出了七彩霞光。 霞光將它完全包裹,且朝四面八方迅速延伸,這個區域正在動蕩的時空立刻恢復平靜。 王機玄的異魂、第二世的殘魂,同時被七彩霞光趕了出來。 王機玄見狀一喜,也是鬆了口氣。 喜在這東西終於亮了; 鬆了口氣……此前他真的一直擔心,過往之石會被搞壞。 “你搞了什麼?” 第二世殘魂化作了一名白袍老爺爺的虛淡身影,站在虛空中皺眉注視著過往之石。 王機玄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目光看向各處。 宇宙空間太空曠,他的靈識覆蓋範圍也有限。 不過,等他看到地球、月球,發現自己異魂所處的位置,是在地月之間,且離著地球稍近便略微鬆了口氣。 沒迷路就好。 他異魂抬手一招,一股靈力將第二世殘魂包裹拽入異魂體內,隨之就沖向過往之石。 這顆石頭只是持續發光,暫時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 但王機玄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純澈的、與歲月大道有關的靈力,正自過往之石中蘇醒…… “不是,”三界浪浪子的嗓音在異魂腦袋中響起,“你搞了什麼?咋不說話?” “具體很難解釋,我在用破碎時空管道之力,來啟用這顆過往之石……還真有用。” 王機玄滿是歡喜地簡單解釋了一下這次的實驗。 三界浪浪子沉默了幾秒。 王機玄異魂已經到了過往之石近前,抬手去抓這過往之石。 三界浪浪子忽然道:“那個沈瓊霖,一定要重點培養下。” “嗯,”王道長簡單應了聲,異魂即將抓住過往之石的一角。 他正想對三界浪浪子說句‘這種事自不用多說’,心底忽然泛起了一絲絲奇妙的感應。 就彷彿,這石頭在呼喚他。 在渴望他; 想要得到他給出的回應。 什麼情況? 王機玄遲疑了一秒,異魂皺眉握住了過往之石。 忽然! 一股強橫的撕扯之力爆發開來,王機玄的異魂瞬息間化作一束黑光鉆入了這塊石頭的孔洞,氣息消失不見,而王機玄的本體直接陷入了昏迷。 隨著異魂被拉走的,還有他的主意識和心神。 過往之石身周氤氳的七彩霞光,照亮著那個白袍老者的殘影。 三界浪浪子的殘魂被隔絕在外。 他眨眨眼,試著靠上去,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貼近過往之石。 這老殘魂頓時欲哭無淚。 搞啥啊? 他現在意識隨時會崩潰,過往之石不讓他寄存殘魂,要不了幾天他就會自我毀滅。 而這塊石頭現在他搬不動、挪不走,地球和月球的引力也被它無視。 “壞了。” 三界浪浪子嘴角輕輕抽搐了幾下,隨後啞然失笑,在虛空盤腿打坐。 死就死吧,反正也活夠了。 當然,三界浪浪子還是希望,他第三世的手下和夥伴能盡快找過來,讓他能稍微多活一點時間。 他還想見證自己飛升成仙的光景。 哪怕在他自己看來也是奢望。 成仙多自在啊。 凡塵多困苦,魂魄不得安。 另一邊。 王機玄皺眉看著眼前出現的這幅畫卷,表情從錯愕到震驚,而後就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悲傷。 這股悲傷的情緒,是這片奇異空間傳遞給他的。 在他眼前,是一片白霧繚繞的仙宮。 是的,他覺得自己應該沒感覺錯,這股道韻就是他一直在追求、卻求而不得的仙靈韻。 畫卷的背景是無垠星空,一隻只巨大的橢圓星系,懸掛在純黑的背景中,這些巨大的星系正互相靠近,似乎經過無數歲月就能碰撞、融為一體,綻放出虛空中最美的光影。 視線從遠到近,依次能看到,連綿起伏怪石嶙峋的山嶽、數十座大殿堆砌出的白玉仙宮、宮門側旁的巨大月桂樹,以及樹下正痴愣站著的半實半虛人影。 那人影,不是他又是何人? 自己去望這畫卷,又處在畫卷中。 王機玄心底泛起了種種奇妙感悟。 那大乘期後,實際上已經沒了重大突破的道境感悟,在這一瞬,竟然找到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好造化,妙造化。 單單是這一遭,王機玄就感覺這次的折騰,已經完全值了。 道長閉目感悟,再次睜眼時,眼前已不再有畫卷,入目是仙宮那高高的院墻。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月桂樹,所見樹幹需最少十人合抱,而樹幹從內而外都是淡黃色的‘水晶’。 王機玄忽然想起了什麼。 姮娥奔月,吳剛砍樹。 他好奇地湊了過去,在月桂樹旁轉了一圈,並未發現什麼斧痕,倒是在地上看到了一塊黑色的鐵塊。 道長眨眨眼,剛想收起此物,忽然發現自己的異魂根本無法呼喚任何儲物法寶。 不止如此,他也無法呼叫半點力量,靈力、魂力、魔氣、靈識什麼的,現在都消失了一般。 他像是一縷孤魂,在此間飄飄蕩蕩,甚至都無法讓自己離地超過三尺。 王機玄心頭火熱,飄到這仙宮大門前。 這數丈高的白玉大門虛掩,上面有著一塊豎匾,豎匾上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 王道長歪了下頭。 他……不認識。 這似乎是大道之紋需要細細參悟,但王機玄盯著這幾個大字看了幾眼,腦袋就是一陣暈眩,出現了明顯的嘔吐感。 他趕緊收回視線,心底一陣啞然。 他好歹也是大乘期的底子,第二世時的巔峰稱之為半仙也不為過,竟然連這裡的名字都不能看。 這叫啥事。 道長把心一橫,自大門前拾級而上,直接鉆入了虛掩的宮門。 沒有阻礙,也沒什麼異樣。 宮門後是寬闊的廣場,遠處是一座主殿,主殿後有著十二道朝斜上延伸的白玉階梯,每個階梯串聯了三到六個不等的宮殿。 這些宮殿後退式分佈,本身又像是一層層更大的階梯。 廣場三分之一的區域被月桂樹包裹。 王機玄此時還沒走出月桂樹的樹蔭。 他左右打量。 兩側各有數量不等的偏殿,每個偏殿都是石柱拱頂的構造,其內能見舞榭歌臺、氤氳著仙光的華池。 道長雙手揣在袖子中,像是剛進城的農民,好奇的飄來飄去。 華池中有仙光凝成的水華; 但他異魂剛想進去泡泡澡,心底警兆狂響。 會爆。 裡面的水華,哪怕是一滴,他這個異魂都會直接爆體。 道長遺憾地搖搖頭,在旁吸了幾口水汽,只覺異魂上下都升華了一般,心底泛起更多感悟,異魂那弒殺、狂戰的本性得到了洗滌。 ‘這他孃的到底是什麼地界?只是一口氣,就這麼好處?’ 王機玄抿嘴皺眉,飄去了其他偏殿。 他發現,那些純裝飾品,彷彿都是修仙界難尋的靈寶,更別說在一些兵器架上擺著的兵刃。 那些兵刃已不知存在多久了,王機玄的異魂完全無法靠近三丈範圍內。 不然他異魂會被兵刃綻出的殺伐氣息直接碾碎。 他到了寶山; 但寶山卻對他說‘你也忒弱了點’,根本拿不動這裡的半粒金沙。 王機玄對此只能苦笑。 好傢伙,沈瓊霖幫他開啟的這個空間,當真是……忒驚人了點。 王機玄戀戀不捨的離開了這些滿是寶物的偏殿,飄去了正中的主殿。 主殿後還有數十個大殿呢,裡面說不定會有更多寶物。 王機玄路上心底還在不斷想,這裡是不是曾經住了一群仙人,這些仙人每日就是飲酒作樂、吟詩作賦、切磋技藝、感悟大道? 他抵達主殿敞開的大門前,又是一怔。 大殿中滿是白骨。 數千具白骨堆砌在這裡,每具白骨都保持著打坐的姿勢,所有人都有著三尺之地擺放蒲團,而這些白骨剛好填滿了整個大殿。 王機玄愣在那; 他注視著這些如白玉質地的白骨,腦子空空蕩蕩,心底滿是茫然,彷彿看見了歲月長河,彷彿又窺見了點點仙光。 成仙,就那麼好嗎? 為何這裡有著這麼多的仙人骨。 他們經歷了什麼? 看這樣子,似乎是平靜地在此坐化,周圍完全沒有打鬥的痕跡。 每具白骨的衣物、儲物寶物,都已‘蒸發’。 王機玄在大門前駐足良久,而後發出了一聲長嘆,站在門前,對這些白骨低頭做了個道揖。 他並未說什麼,也未貿然踏入此間,只是痴痴而立,靜靜注視。 恍然間,王機玄看到了一名名男女。 他們在那漫天星河中漫步而來,說笑著、互相調侃著,走向了歲月長河的盡頭,而後各自找了個位置,安然落座,訴說著自己的遺憾和過往,頭顱漸漸低落。 一股‘獨天地之悲愴’的情緒,在王機玄心頭環繞。 他心底起了‘不如就在此坐化’的念頭,愣愣地坐了下來。 也還好,他只是異魂來此,當異魂被這個念頭幹擾,試圖寂滅,又猛地警醒。 不對,他像是被這些仙人骨上殘留的意念影響了? 這非陣法,也非這些白玉骨的主人有意而為,只是一股莫名的情緒,傳遞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影響到了他這個尚未成仙的小修士。 王機玄暗道一聲僥幸。 他異魂入內,確實是討了巧。 忽然。 “唉——” 王機玄渾身寒毛一根根豎起。 他像是見鬼了般瞪著大殿的角落。 無他,這聲嘆息是切實出現的,不是歲月的印記,也不是什麼神通的殘留,就是、他異魂聽到的。 嘆息聲來自角落的一副白玉骨上。 那白玉骨慢慢站了起來,負手向前,慢慢走到王機玄面前,一雙空洞的骷髏眼上下打量。 他緩緩開口,用的是修行界常用的言語,嗓音也分不出男女; 雖語調不同,但他說的話,王機玄能大概聽懂。 “好不容易有生靈來此,怎得是個魔修?” “前!” 王機玄剛要開口,那白玉骨輕飄飄地拍出一掌,王機玄的異魂瞬息間彷彿跌入了一片虛空,眼前再次出現畫卷,那畫卷迅速飄遠。 而王機玄的異魂,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過往之石前方,正止不住的流淚。

“不要有壓力,每次的機會稍縱即逝,但我們可以搞很多次。”

“你大概心裡默數兩個數……一、二,就這樣,然後就把異魂藏進這塊石頭中。”

“其他都是我來操作。”

王機玄聽著沈瓊霖的介紹,略有些錯愕。

“我只用做這一件事?”

沈瓊霖點點頭:“讓兩個人去對默契,倒不如讓事件的主導權在我一個人手裡,你就負責保護自己的異魂。”

“行吧……我異魂和這塊石頭不會流落到其他位面吧?”

“能量不夠的。”

沈瓊霖淡然道:

“我研究過伊娜文明的位面壁縫隙計劃,那種能量是我們現在這場實驗的,大概三萬倍。”

王道長淡定點頭。

他看著沈瓊霖欲言又止,而沈瓊霖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麼,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不用擔心我,老闆,我已經習慣抗壓。”

沈瓊霖輕輕嘖了聲:

“這些年,我給人類文明的科研成果,足以抹掉我浪費的資源數量,還能遠遠有富餘。”

王機玄豎了個大拇指,也不矯情,徑直走去了‘帆船’甲板。

說是帆船,風帆其實就是偽星際之門。

兩個星際之門在同步亮起。

沈瓊霖緩緩推動面前操控面板上的腰桿。

幾名高階機械體出現在沈瓊霖身側,似乎是怕出現爆炸事故,可以最短時間內保護這顆人類社會珍貴的科研大腦。

王機玄的異魂包裹了過往之石。

“走到一號門下方標記點。”

“嗯。”

“我倒數結束說開始兩個字後,你默數那兩下就開始讓異魂自保,我們必須確保時空扭曲的能量擊中過往之石。”

“好,一次不行可以多試幾次。”

“三、二、一,開始。”

我去!

兩扇偽星際之門瞬間開啟。

時空管道建立,王機玄異魂瞬息間消失不見,即將出現在二號門下方。

就在這一瞬!

王道長包裹著過往之石的異魂鉆入過往之石的孔洞中。

他特意選了第二世沉睡的孔洞,這樣還能保護下第二世的殘魂。

畢竟他這個只是異魂,異魂沒了重修一個就是,大不了就是苦一苦刃獸。

就在他異魂收縮的那個極短的時間。

這個只會存在零點幾秒的時空管道同時失去了前後兩扇門的感應。

管道轟然坍塌,一股股非低階修士、非當前人類科技可以掌控和理解的時空能量,如在虛空亂綻地光弧亂射。

此間只有一小部分光弧轟在了過往之石上。

但正如沈瓊霖的直覺所描述的那樣……

過往之石起反應了!

這塊形狀不規範,表面充滿孔洞的石頭,忽然綻放出了七彩霞光。

霞光將它完全包裹,且朝四面八方迅速延伸,這個區域正在動蕩的時空立刻恢復平靜。

王機玄的異魂、第二世的殘魂,同時被七彩霞光趕了出來。

王機玄見狀一喜,也是鬆了口氣。

喜在這東西終於亮了;

鬆了口氣……此前他真的一直擔心,過往之石會被搞壞。

“你搞了什麼?”

第二世殘魂化作了一名白袍老爺爺的虛淡身影,站在虛空中皺眉注視著過往之石。

王機玄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目光看向各處。

宇宙空間太空曠,他的靈識覆蓋範圍也有限。

不過,等他看到地球、月球,發現自己異魂所處的位置,是在地月之間,且離著地球稍近便略微鬆了口氣。

沒迷路就好。

他異魂抬手一招,一股靈力將第二世殘魂包裹拽入異魂體內,隨之就沖向過往之石。

這顆石頭只是持續發光,暫時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

但王機玄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純澈的、與歲月大道有關的靈力,正自過往之石中蘇醒……

“不是,”三界浪浪子的嗓音在異魂腦袋中響起,“你搞了什麼?咋不說話?”

“具體很難解釋,我在用破碎時空管道之力,來啟用這顆過往之石……還真有用。”

王機玄滿是歡喜地簡單解釋了一下這次的實驗。

三界浪浪子沉默了幾秒。

王機玄異魂已經到了過往之石近前,抬手去抓這過往之石。

三界浪浪子忽然道:“那個沈瓊霖,一定要重點培養下。”

“嗯,”王道長簡單應了聲,異魂即將抓住過往之石的一角。

他正想對三界浪浪子說句‘這種事自不用多說’,心底忽然泛起了一絲絲奇妙的感應。

就彷彿,這石頭在呼喚他。

在渴望他;

想要得到他給出的回應。

什麼情況?

王機玄遲疑了一秒,異魂皺眉握住了過往之石。

忽然!

一股強橫的撕扯之力爆發開來,王機玄的異魂瞬息間化作一束黑光鉆入了這塊石頭的孔洞,氣息消失不見,而王機玄的本體直接陷入了昏迷。

隨著異魂被拉走的,還有他的主意識和心神。

過往之石身周氤氳的七彩霞光,照亮著那個白袍老者的殘影。

三界浪浪子的殘魂被隔絕在外。

他眨眨眼,試著靠上去,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貼近過往之石。

這老殘魂頓時欲哭無淚。

搞啥啊?

他現在意識隨時會崩潰,過往之石不讓他寄存殘魂,要不了幾天他就會自我毀滅。

而這塊石頭現在他搬不動、挪不走,地球和月球的引力也被它無視。

“壞了。”

三界浪浪子嘴角輕輕抽搐了幾下,隨後啞然失笑,在虛空盤腿打坐。

死就死吧,反正也活夠了。

當然,三界浪浪子還是希望,他第三世的手下和夥伴能盡快找過來,讓他能稍微多活一點時間。

他還想見證自己飛升成仙的光景。

哪怕在他自己看來也是奢望。

成仙多自在啊。

凡塵多困苦,魂魄不得安。

另一邊。

王機玄皺眉看著眼前出現的這幅畫卷,表情從錯愕到震驚,而後就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悲傷。

這股悲傷的情緒,是這片奇異空間傳遞給他的。

在他眼前,是一片白霧繚繞的仙宮。

是的,他覺得自己應該沒感覺錯,這股道韻就是他一直在追求、卻求而不得的仙靈韻。

畫卷的背景是無垠星空,一隻只巨大的橢圓星系,懸掛在純黑的背景中,這些巨大的星系正互相靠近,似乎經過無數歲月就能碰撞、融為一體,綻放出虛空中最美的光影。

視線從遠到近,依次能看到,連綿起伏怪石嶙峋的山嶽、數十座大殿堆砌出的白玉仙宮、宮門側旁的巨大月桂樹,以及樹下正痴愣站著的半實半虛人影。

那人影,不是他又是何人?

自己去望這畫卷,又處在畫卷中。

王機玄心底泛起了種種奇妙感悟。

那大乘期後,實際上已經沒了重大突破的道境感悟,在這一瞬,竟然找到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好造化,妙造化。

單單是這一遭,王機玄就感覺這次的折騰,已經完全值了。

道長閉目感悟,再次睜眼時,眼前已不再有畫卷,入目是仙宮那高高的院墻。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月桂樹,所見樹幹需最少十人合抱,而樹幹從內而外都是淡黃色的‘水晶’。

王機玄忽然想起了什麼。

姮娥奔月,吳剛砍樹。

他好奇地湊了過去,在月桂樹旁轉了一圈,並未發現什麼斧痕,倒是在地上看到了一塊黑色的鐵塊。

道長眨眨眼,剛想收起此物,忽然發現自己的異魂根本無法呼喚任何儲物法寶。

不止如此,他也無法呼叫半點力量,靈力、魂力、魔氣、靈識什麼的,現在都消失了一般。

他像是一縷孤魂,在此間飄飄蕩蕩,甚至都無法讓自己離地超過三尺。

王機玄心頭火熱,飄到這仙宮大門前。

這數丈高的白玉大門虛掩,上面有著一塊豎匾,豎匾上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

王道長歪了下頭。

他……不認識。

這似乎是大道之紋需要細細參悟,但王機玄盯著這幾個大字看了幾眼,腦袋就是一陣暈眩,出現了明顯的嘔吐感。

他趕緊收回視線,心底一陣啞然。

他好歹也是大乘期的底子,第二世時的巔峰稱之為半仙也不為過,竟然連這裡的名字都不能看。

這叫啥事。

道長把心一橫,自大門前拾級而上,直接鉆入了虛掩的宮門。

沒有阻礙,也沒什麼異樣。

宮門後是寬闊的廣場,遠處是一座主殿,主殿後有著十二道朝斜上延伸的白玉階梯,每個階梯串聯了三到六個不等的宮殿。

這些宮殿後退式分佈,本身又像是一層層更大的階梯。

廣場三分之一的區域被月桂樹包裹。

王機玄此時還沒走出月桂樹的樹蔭。

他左右打量。

兩側各有數量不等的偏殿,每個偏殿都是石柱拱頂的構造,其內能見舞榭歌臺、氤氳著仙光的華池。

道長雙手揣在袖子中,像是剛進城的農民,好奇的飄來飄去。

華池中有仙光凝成的水華;

但他異魂剛想進去泡泡澡,心底警兆狂響。

會爆。

裡面的水華,哪怕是一滴,他這個異魂都會直接爆體。

道長遺憾地搖搖頭,在旁吸了幾口水汽,只覺異魂上下都升華了一般,心底泛起更多感悟,異魂那弒殺、狂戰的本性得到了洗滌。

‘這他孃的到底是什麼地界?只是一口氣,就這麼好處?’

王機玄抿嘴皺眉,飄去了其他偏殿。

他發現,那些純裝飾品,彷彿都是修仙界難尋的靈寶,更別說在一些兵器架上擺著的兵刃。

那些兵刃已不知存在多久了,王機玄的異魂完全無法靠近三丈範圍內。

不然他異魂會被兵刃綻出的殺伐氣息直接碾碎。

他到了寶山;

但寶山卻對他說‘你也忒弱了點’,根本拿不動這裡的半粒金沙。

王機玄對此只能苦笑。

好傢伙,沈瓊霖幫他開啟的這個空間,當真是……忒驚人了點。

王機玄戀戀不捨的離開了這些滿是寶物的偏殿,飄去了正中的主殿。

主殿後還有數十個大殿呢,裡面說不定會有更多寶物。

王機玄路上心底還在不斷想,這裡是不是曾經住了一群仙人,這些仙人每日就是飲酒作樂、吟詩作賦、切磋技藝、感悟大道?

他抵達主殿敞開的大門前,又是一怔。

大殿中滿是白骨。

數千具白骨堆砌在這裡,每具白骨都保持著打坐的姿勢,所有人都有著三尺之地擺放蒲團,而這些白骨剛好填滿了整個大殿。

王機玄愣在那;

他注視著這些如白玉質地的白骨,腦子空空蕩蕩,心底滿是茫然,彷彿看見了歲月長河,彷彿又窺見了點點仙光。

成仙,就那麼好嗎?

為何這裡有著這麼多的仙人骨。

他們經歷了什麼?

看這樣子,似乎是平靜地在此坐化,周圍完全沒有打鬥的痕跡。

每具白骨的衣物、儲物寶物,都已‘蒸發’。

王機玄在大門前駐足良久,而後發出了一聲長嘆,站在門前,對這些白骨低頭做了個道揖。

他並未說什麼,也未貿然踏入此間,只是痴痴而立,靜靜注視。

恍然間,王機玄看到了一名名男女。

他們在那漫天星河中漫步而來,說笑著、互相調侃著,走向了歲月長河的盡頭,而後各自找了個位置,安然落座,訴說著自己的遺憾和過往,頭顱漸漸低落。

一股‘獨天地之悲愴’的情緒,在王機玄心頭環繞。

他心底起了‘不如就在此坐化’的念頭,愣愣地坐了下來。

也還好,他只是異魂來此,當異魂被這個念頭幹擾,試圖寂滅,又猛地警醒。

不對,他像是被這些仙人骨上殘留的意念影響了?

這非陣法,也非這些白玉骨的主人有意而為,只是一股莫名的情緒,傳遞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影響到了他這個尚未成仙的小修士。

王機玄暗道一聲僥幸。

他異魂入內,確實是討了巧。

忽然。

“唉——”

王機玄渾身寒毛一根根豎起。

他像是見鬼了般瞪著大殿的角落。

無他,這聲嘆息是切實出現的,不是歲月的印記,也不是什麼神通的殘留,就是、他異魂聽到的。

嘆息聲來自角落的一副白玉骨上。

那白玉骨慢慢站了起來,負手向前,慢慢走到王機玄面前,一雙空洞的骷髏眼上下打量。

他緩緩開口,用的是修行界常用的言語,嗓音也分不出男女;

雖語調不同,但他說的話,王機玄能大概聽懂。

“好不容易有生靈來此,怎得是個魔修?”

“前!”

王機玄剛要開口,那白玉骨輕飄飄地拍出一掌,王機玄的異魂瞬息間彷彿跌入了一片虛空,眼前再次出現畫卷,那畫卷迅速飄遠。

而王機玄的異魂,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過往之石前方,正止不住的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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