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正經的陰藺

混在末日,獨自成仙·言歸正傳·4,299·2026/4/3

上峰? 這中年文士就是該天羅分堂的·—.——領導? 王機玄向前仔細打量,心底忽有所感。 這不是人。 倒不是罵這位上峰,王機玄總覺得,眼前這個中年文土並非生靈,給他一種莫名的既視感。 似乎跟他第二世所創造的那種靈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機巧傀儡? 法器系的身外化身? 王機玄仔細感應,雖然隔著厚厚的光壁,卻依然能感受到對方體內那浩如煙海的法力,元神感受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威壓。 能讓如今的他感覺到威壓·· 仙人戰力! 王道長的雙眼光亮大作,心下冒出了一連串的可能性,他嚴重懷疑坐在船首、攔下此船的這名中年文士,是從仙界過來的大佬分身,或者某個絕世高人丟來下界的傀儡! 不過,現在也不是他露面的時候,對面出現的那個斗篷壯漢,明顯是暗教那邊的敵人。 兩人在用一種,王機玄聽不太懂的話語進行交流。 一旁惠芝散人看他似有些著急,將一枚精巧的玉蟬塞到王機玄掌心,王道長立刻聽明白了這兩尊高手的對話。 順便,他也聽明白了,其他人的竊竊私語。 這玉蟬也是天羅眾之物,方便他們在各界行走出任務,能讓他們交流無礙, 且用玉蟬翻譯一段時間後,就能自行掌握此界語言。 這也是天羅眾與王機玄交流順暢,而暗教來人說話坑坑巴巴的原由。 且聽雙方‘領導’交涉: 斗篷壯漢沉聲道:「留下這個王徵,這就是我唯一的底線。」 「怕是不行,」白衣文士笑說,「你暗教此次損失慘重,自是技不如人、心智不夠,此話是你百年前送於貧道,貧道今日轉贈。」 「你莫要以為我當真忌憚!」 「不忌憚,那你出手呀。」 白衣文士輕輕了聲: 「貧道就在這坐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道友是實打實的散仙,又掌握了兩把仙器,貧道如何能是道友的對手。 「就是,道友想清楚後果就可。 「貧道也非威脅道友,就算是道友的師尊親來,怕也是不敢動貧道一根手指。」 「你!混賬!」 斗篷壯漢似乎有點破防了,直接破口大罵: 「仗著自身是被前輩點化就在這耀武揚威!我就算殺了你,你那前輩也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就下界!」 「來來來,向前來。” 中年文士亮起脖頸,那張中年嚴肅的面容上多是戲謔: 「貧道脖頸就在這,這可是上好的皮膚,凝脂若處子,翩美少年,哈哈哈哈哈!」 他話鋒一轉,忽地怒斥: 「不敢動手就給貧道滾! 「你暗教胡作非為,破壞天地秩序,定遭惡報!” 那斗篷壯漢微微瞇眼。 讓他忌憚的,一是這中年文士的背景,二就是這中年文士的實力。 莫看對方似乎沒點高手風範,直接罵街又有點自戀,實則對方手中也掌握著重寶,且實力與紅塵散仙相差無幾,對付起來倒也難有建樹。 「哼!」 斗篷壯漢冷然道: 「很好,陰藺你給老子記住! 「這次我們死了這麼多好手,定要你們天羅眾血債血償!」 「呵,」中年文士冷冷一笑,「你們殺我們如此多兄弟,我都不曾上門與你說這般狠話,我天羅追求秩序,爾等追求混亂,兩邊各憑本事罷了。」 斗篷壯漢一甩衣袖,身形直接破開一旁七彩斑斕的光壁,瞬息消失不見。 中年文士搖搖頭,口中嘀咕了句:「色厲內茬。」 而後頭也不回,嗓音傳遍樓船各處: 「不用擔心,對方已退,貧道等你們前來述職。 樓船上的眾修士同時拱手做道揖行禮。 王機玄有樣學樣。 隨後,王道長就感覺,有一雙眼晴落在自己身上,盯了大概有四五秒。 而後這眼晴挪開,王機玄抬頭看去,大船前方已是空空蕩蕩,沒了那中年文士之影。 前方不遠處,一口漩渦緩緩旋轉,不斷放大,這艘樓船也到了行程的尾端, 立刻朝漩渦鉆去。 那種扭曲的七彩霞光迅速褪去,王機玄像是闖入了一個黑白世界,而後這黑白世界多了幾分色彩,呼吸也變得通暢了起來。 「道友看,這就是幽寶之界。」 王機玄朝四處眺望,元神竟在歡呼雀躍,一股從未有過的感悟冒上心頭。 真界; 他終是離著仙界更近一步了。 幽寶界。 此真界自然也是天圓地方,本是物產豐饒、人傑地靈之地,有諸多洞天福地,也有不少大宗門立足。 只是上古時發生了一件可怕之事,所有典籍對此都是語焉不詳,只知那是一場波及整個幽寶界的災禍,而後,幽寶界居中多了一條巨大的深淵,將整界幾乎一分為二。 這就是幽寶淵。 傳聞中,幽寶淵是仙人一劍劈出,且是實力極強的仙人,在此滅殺了原本的數百宗門。 故,幽寶淵不斷會有一些上古遺跡現世。 幽寶淵的存在似乎也損了此界的本源,讓這裡的天地法則殘缺一二,靈氣濃度也始終提升不上去,成了次一級的真界。 時間一長,此界變得大宗門不多,小宗門遍地。 又因幽寶淵的存在,吸引了許多想要一步登天的修土前來碰運氣,故圍繞幽寶淵而建的散修坊鎮多如牛毛,各類妖魔鬼怪隨處可見。 幽寶淵東西三千里乃修土禁區,非元嬰修士不可涉足,不然,輕則發瘋、重則斃命。 也有不少大宗門出身的修士前來此處探尋機緣、磨練自身。 此間重重,不多贅述。 王機玄所在的樓船,直接出現在了距離幽寶淵西邊不足五百里的一處山谷中。 這山谷佔地頗大,被一座大陣覆蓋,外面能見一層肉眼可見的瘴氣,這股瘴氣也讓這裡的天空總是十分陰沉。 樓船鉆出之地,巨大的漩渦緩緩平息,下方那一處處樓閣中,有不少人影朝這裡張望。 王機玄感應氣機,此地大概有七八百人,其中只有三分之一是合體境修士, 其餘各境界的小修也有不少。 路上時,惠芝散人已經介紹過了。 修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也就不免會有一二子嗣親友。 不少舍棄原本出身之界的天羅眾,便將自己子嗣帶來此地長住。 按天羅的規矩,若天羅眾戰死,其子嗣也可優先享用一定的修行資源,得天羅培養,若是實在培養不成才的那種榆木疙瘩,那就送去一個須界,讓退休的天羅眾好生關照。 是的,天羅眾是可以退休的。 加入天羅眾的門檻很高,不只對能力有要求,還要經過天道三考,品行、人品都要上等。 退出天羅眾倒不是多難,只需要按年份完成足夠數量的任務,積累了足夠的貢獻,而後瀟灑離去。 故,許多知曉天羅存在的修土,也把這裡當做自己成仙前的歷練站。 「各位道友,」惠芝散人提醒道,「貧道收船了。」 眾修士各自駕雲。 王機玄手腕上的仙繩微微閃爍光亮。 惠芝散人素手輕劃,這寶船化作一抹霞光回了她掌中,變成三寸長短,被她送回了儲物法寶。 王機玄看的眼前一亮。 這寶船可隨意大小的禁制,是他不曾掌握的,這般禁制其實也是下界不該出現的。 能在此地用貢獻兌換禁制嗎? 他心底多了幾分熱切。 眾修士各自道別,而後落向自己的住處。 惠芝散人的小隊再次匯聚,其餘三人早已顯露真容。 一名女子是少女面容,嬌俏可愛,實際年齡應該超過千歲了;一名老道老態龍鐘,實際年齡應該四五百歲,還不如這少女年長。 不過修士也不看年紀,主要是看輩分和修為。 「道友請,」惠芝散人柔聲道,「上峰正在臨淵閣等我們。」 王機玄含笑點頭,被惠芝散人用仙繩牽著,走向此間最大的那個木樓。 惠芝散人同隊的三人已經在那暢想,他們這次能得多少賞賜,用這大筆即將到手的貢獻,去兌換什麼樣的仙丹。 修為困頓者,自是想借仙丹突破境界: 需要其他寶物者,稍後也會好好挑揀。 臨淵閣內,平平無奇。 一樓像是辦公間,隨處可見一隻只卷軸、玉符堆成小山,十幾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坐在一隻只書案後奮筆疾書。 這些老者卻都是傀儡。 王機玄看向左右,見此地最多的就是書架。 六個巨大的書架圍出了一處靜室,王機玄跟著惠芝散人,七拐八拐抵達此處,再次見到了那個盤坐的身影。 天羅分堂堂主,陰藺。 惠芝散人等四人同時低頭行禮:「堂主,王徵帶到。」 「好,」陰藺丟下手中的玉符,笑道,「去領賞吧,這次你們做的不錯,貢獻在原本任務獎賞的基礎上提升兩倍。別忘了把那些暗教徒的鼻子也兌換了。」 四人各自喜不自勝。 這任務本就獎勵奇高,再加上此次襲殺暗教徒的獎賞,他們接下來甚至可以幾十年不出任務,所需之物也夠了! 四人拜謝離去。 惠芝臨走,特意將王機玄手腕上的仙繩解開,柔聲道:「道友莫要失了禮數,貧道稍後在閣外等候。」 「嗯,好,多謝。」 王道長拱了拱手。 待惠芝走後。 陰藺身形後仰,靠在裝滿了卷宗的竹筐上,看王機玄的眼神多是驚訝: 「這——你這就勾搭上了?」 「嗯?」 「惠芝呀,」陰藺似乎有些不爽,「她在我這也算是前十的美人兒了,打她主意的可不少,她可從沒對人如此親近,說話還是柔聲細語的——” 說著,他故意捏著嗓子喊了句:「道友」 王機玄嘴角輕輕抽搐。 他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對著陰藺拱手行禮:「晚輩王徵,見過陰堂主!」 「嘖嘖嘖。」 陰藺一陣怪笑: 「長得真俊呢,過來坐吧,你的卷宗我都研究過了,是個人才,以後想不想幫我們天羅做事呀?」 王機玄也沒想到這傢伙這麼直接。 「前輩快人快語,晚輩也就不推辭了。」 王道長昂首挺胸: 「晚輩願加入天羅,匡扶正義,斬妖除魔!」 「想混獎勵就混獎勵,還匡扶正義。」 陰藺的一笑: 「你的執念是成仙,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兒?你呀,少在這裝腔拿勢的,承認自己心中之想又能如何?」 王機玄汕笑,乾脆坐在了蒲團上。 他注視著陰藺,正色道:「前輩有仙人之能,更是此地掌權者,自是能輕松言語,晚輩卻是粘板上的魚肉,身已至此,卻也沒什麼反抗的餘地,只能聽憑前輩發落,如何能不謹小慎微?」 「嗯,你這話說的在理,倒是貧道的不是了。」 陰藺目中多了幾分欣賞之意,將一隻卷宗丟了過來。 王機玄開啟一看。 他心底輕輕一嘆。 好傢伙,他的第一世、第二世做過的大事,這上面幾乎都有記載,甚至第二世的女伴數量都被統計了出來,包含露水情緣在內,大概是一萬六千——· 三界浪浪子這傢伙是真該被天罰啊! 這名字沒有任何誇張和比喻,就是陳述事實! 陰藺繼續道:「在你入職前,咱們先商量好三件事。」 「前輩請講。」 「第一,你的那種核心迴路我很感興趣,你把製作此物之法給我,我動用許可權免你罪責,再給你一筆貢獻,讓你可以在此地兌換所需之物,如何?」 「可,」王機玄輕輕點頭,「晚輩此前還想著,分三四次將這般製作法給前輩,此次倒是可以直接拿出來。」 言罷,王機玄取出了兩枚成品核心迴路,此物大小如圓盤,其上閃爍著各色光輝。 陰藺初看一眼就有些震驚,而後眼珠子差點蹦出來。 「你這是如何刻畫的?這麼多禁制!」 王機玄汕笑:「這是利用了仙禁之地的技術 這是製作方法。」 道長拿出了四枚玉符,遞給了陰藺。 陰藺拿到後良久無語,抬頭注視著王機玄,眼底閃爍幾分亮光,而後大袖一揮,三枚玉符落在王機玄面前。 一枚玉符記載了王機玄的所做‘惡行’。 不容天道的惡行。 這玉符直接炸碎。 一枚玉符上面寫了個‘秀」字,似乎是某種身份標識。 另一枚玉符上有著點點星光閃耀,裡面有個星光匯聚成的數字,是「肆萬整,好像就是貢獻點數。 陰藺道:「此事了了,後續我好好鉆研下,若是有不懂之處還要向你請教。」 「您客氣,」王機玄捧過玉符,拱手道,「其他事是?」 「第二,就是你與暗教結下的這仇怨,此間我需要為你解釋下。」 陰藺略微抿嘴,面色有些惆悵: 「本不該對你說這些,但不知怎麼,拿到了你這般好處,心底有點感慨。 「我們天羅現在並不是暗教的對手———不只是在我們這片區域,各處區域都是,如果追究下去,大概就是···· 「這三界啊,快完蛋了,成仙其實也沒什麼用了。」

上峰?

這中年文士就是該天羅分堂的·—.——領導?

王機玄向前仔細打量,心底忽有所感。

這不是人。

倒不是罵這位上峰,王機玄總覺得,眼前這個中年文土並非生靈,給他一種莫名的既視感。

似乎跟他第二世所創造的那種靈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機巧傀儡?

法器系的身外化身?

王機玄仔細感應,雖然隔著厚厚的光壁,卻依然能感受到對方體內那浩如煙海的法力,元神感受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威壓。

能讓如今的他感覺到威壓··

仙人戰力!

王道長的雙眼光亮大作,心下冒出了一連串的可能性,他嚴重懷疑坐在船首、攔下此船的這名中年文士,是從仙界過來的大佬分身,或者某個絕世高人丟來下界的傀儡!

不過,現在也不是他露面的時候,對面出現的那個斗篷壯漢,明顯是暗教那邊的敵人。

兩人在用一種,王機玄聽不太懂的話語進行交流。

一旁惠芝散人看他似有些著急,將一枚精巧的玉蟬塞到王機玄掌心,王道長立刻聽明白了這兩尊高手的對話。

順便,他也聽明白了,其他人的竊竊私語。

這玉蟬也是天羅眾之物,方便他們在各界行走出任務,能讓他們交流無礙,

且用玉蟬翻譯一段時間後,就能自行掌握此界語言。

這也是天羅眾與王機玄交流順暢,而暗教來人說話坑坑巴巴的原由。

且聽雙方‘領導’交涉:

斗篷壯漢沉聲道:「留下這個王徵,這就是我唯一的底線。」

「怕是不行,」白衣文士笑說,「你暗教此次損失慘重,自是技不如人、心智不夠,此話是你百年前送於貧道,貧道今日轉贈。」

「你莫要以為我當真忌憚!」

「不忌憚,那你出手呀。」

白衣文士輕輕了聲:

「貧道就在這坐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道友是實打實的散仙,又掌握了兩把仙器,貧道如何能是道友的對手。

「就是,道友想清楚後果就可。

「貧道也非威脅道友,就算是道友的師尊親來,怕也是不敢動貧道一根手指。」

「你!混賬!」

斗篷壯漢似乎有點破防了,直接破口大罵:

「仗著自身是被前輩點化就在這耀武揚威!我就算殺了你,你那前輩也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就下界!」

「來來來,向前來。”

中年文士亮起脖頸,那張中年嚴肅的面容上多是戲謔:

「貧道脖頸就在這,這可是上好的皮膚,凝脂若處子,翩美少年,哈哈哈哈哈!」

他話鋒一轉,忽地怒斥:

「不敢動手就給貧道滾!

「你暗教胡作非為,破壞天地秩序,定遭惡報!”

那斗篷壯漢微微瞇眼。

讓他忌憚的,一是這中年文士的背景,二就是這中年文士的實力。

莫看對方似乎沒點高手風範,直接罵街又有點自戀,實則對方手中也掌握著重寶,且實力與紅塵散仙相差無幾,對付起來倒也難有建樹。

「哼!」

斗篷壯漢冷然道:

「很好,陰藺你給老子記住!

「這次我們死了這麼多好手,定要你們天羅眾血債血償!」

「呵,」中年文士冷冷一笑,「你們殺我們如此多兄弟,我都不曾上門與你說這般狠話,我天羅追求秩序,爾等追求混亂,兩邊各憑本事罷了。」

斗篷壯漢一甩衣袖,身形直接破開一旁七彩斑斕的光壁,瞬息消失不見。

中年文士搖搖頭,口中嘀咕了句:「色厲內茬。」

而後頭也不回,嗓音傳遍樓船各處:

「不用擔心,對方已退,貧道等你們前來述職。

樓船上的眾修士同時拱手做道揖行禮。

王機玄有樣學樣。

隨後,王道長就感覺,有一雙眼晴落在自己身上,盯了大概有四五秒。

而後這眼晴挪開,王機玄抬頭看去,大船前方已是空空蕩蕩,沒了那中年文士之影。

前方不遠處,一口漩渦緩緩旋轉,不斷放大,這艘樓船也到了行程的尾端,

立刻朝漩渦鉆去。

那種扭曲的七彩霞光迅速褪去,王機玄像是闖入了一個黑白世界,而後這黑白世界多了幾分色彩,呼吸也變得通暢了起來。

「道友看,這就是幽寶之界。」

王機玄朝四處眺望,元神竟在歡呼雀躍,一股從未有過的感悟冒上心頭。

真界;

他終是離著仙界更近一步了。

幽寶界。

此真界自然也是天圓地方,本是物產豐饒、人傑地靈之地,有諸多洞天福地,也有不少大宗門立足。

只是上古時發生了一件可怕之事,所有典籍對此都是語焉不詳,只知那是一場波及整個幽寶界的災禍,而後,幽寶界居中多了一條巨大的深淵,將整界幾乎一分為二。

這就是幽寶淵。

傳聞中,幽寶淵是仙人一劍劈出,且是實力極強的仙人,在此滅殺了原本的數百宗門。

故,幽寶淵不斷會有一些上古遺跡現世。

幽寶淵的存在似乎也損了此界的本源,讓這裡的天地法則殘缺一二,靈氣濃度也始終提升不上去,成了次一級的真界。

時間一長,此界變得大宗門不多,小宗門遍地。

又因幽寶淵的存在,吸引了許多想要一步登天的修土前來碰運氣,故圍繞幽寶淵而建的散修坊鎮多如牛毛,各類妖魔鬼怪隨處可見。

幽寶淵東西三千里乃修土禁區,非元嬰修士不可涉足,不然,輕則發瘋、重則斃命。

也有不少大宗門出身的修士前來此處探尋機緣、磨練自身。

此間重重,不多贅述。

王機玄所在的樓船,直接出現在了距離幽寶淵西邊不足五百里的一處山谷中。

這山谷佔地頗大,被一座大陣覆蓋,外面能見一層肉眼可見的瘴氣,這股瘴氣也讓這裡的天空總是十分陰沉。

樓船鉆出之地,巨大的漩渦緩緩平息,下方那一處處樓閣中,有不少人影朝這裡張望。

王機玄感應氣機,此地大概有七八百人,其中只有三分之一是合體境修士,

其餘各境界的小修也有不少。

路上時,惠芝散人已經介紹過了。

修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也就不免會有一二子嗣親友。

不少舍棄原本出身之界的天羅眾,便將自己子嗣帶來此地長住。

按天羅的規矩,若天羅眾戰死,其子嗣也可優先享用一定的修行資源,得天羅培養,若是實在培養不成才的那種榆木疙瘩,那就送去一個須界,讓退休的天羅眾好生關照。

是的,天羅眾是可以退休的。

加入天羅眾的門檻很高,不只對能力有要求,還要經過天道三考,品行、人品都要上等。

退出天羅眾倒不是多難,只需要按年份完成足夠數量的任務,積累了足夠的貢獻,而後瀟灑離去。

故,許多知曉天羅存在的修土,也把這裡當做自己成仙前的歷練站。

「各位道友,」惠芝散人提醒道,「貧道收船了。」

眾修士各自駕雲。

王機玄手腕上的仙繩微微閃爍光亮。

惠芝散人素手輕劃,這寶船化作一抹霞光回了她掌中,變成三寸長短,被她送回了儲物法寶。

王機玄看的眼前一亮。

這寶船可隨意大小的禁制,是他不曾掌握的,這般禁制其實也是下界不該出現的。

能在此地用貢獻兌換禁制嗎?

他心底多了幾分熱切。

眾修士各自道別,而後落向自己的住處。

惠芝散人的小隊再次匯聚,其餘三人早已顯露真容。

一名女子是少女面容,嬌俏可愛,實際年齡應該超過千歲了;一名老道老態龍鐘,實際年齡應該四五百歲,還不如這少女年長。

不過修士也不看年紀,主要是看輩分和修為。

「道友請,」惠芝散人柔聲道,「上峰正在臨淵閣等我們。」

王機玄含笑點頭,被惠芝散人用仙繩牽著,走向此間最大的那個木樓。

惠芝散人同隊的三人已經在那暢想,他們這次能得多少賞賜,用這大筆即將到手的貢獻,去兌換什麼樣的仙丹。

修為困頓者,自是想借仙丹突破境界:

需要其他寶物者,稍後也會好好挑揀。

臨淵閣內,平平無奇。

一樓像是辦公間,隨處可見一隻只卷軸、玉符堆成小山,十幾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坐在一隻只書案後奮筆疾書。

這些老者卻都是傀儡。

王機玄看向左右,見此地最多的就是書架。

六個巨大的書架圍出了一處靜室,王機玄跟著惠芝散人,七拐八拐抵達此處,再次見到了那個盤坐的身影。

天羅分堂堂主,陰藺。

惠芝散人等四人同時低頭行禮:「堂主,王徵帶到。」

「好,」陰藺丟下手中的玉符,笑道,「去領賞吧,這次你們做的不錯,貢獻在原本任務獎賞的基礎上提升兩倍。別忘了把那些暗教徒的鼻子也兌換了。」

四人各自喜不自勝。

這任務本就獎勵奇高,再加上此次襲殺暗教徒的獎賞,他們接下來甚至可以幾十年不出任務,所需之物也夠了!

四人拜謝離去。

惠芝臨走,特意將王機玄手腕上的仙繩解開,柔聲道:「道友莫要失了禮數,貧道稍後在閣外等候。」

「嗯,好,多謝。」

王道長拱了拱手。

待惠芝走後。

陰藺身形後仰,靠在裝滿了卷宗的竹筐上,看王機玄的眼神多是驚訝:

「這——你這就勾搭上了?」

「嗯?」

「惠芝呀,」陰藺似乎有些不爽,「她在我這也算是前十的美人兒了,打她主意的可不少,她可從沒對人如此親近,說話還是柔聲細語的——”

說著,他故意捏著嗓子喊了句:「道友」

王機玄嘴角輕輕抽搐。

他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對著陰藺拱手行禮:「晚輩王徵,見過陰堂主!」

「嘖嘖嘖。」

陰藺一陣怪笑:

「長得真俊呢,過來坐吧,你的卷宗我都研究過了,是個人才,以後想不想幫我們天羅做事呀?」

王機玄也沒想到這傢伙這麼直接。

「前輩快人快語,晚輩也就不推辭了。」

王道長昂首挺胸:

「晚輩願加入天羅,匡扶正義,斬妖除魔!」

「想混獎勵就混獎勵,還匡扶正義。」

陰藺的一笑:

「你的執念是成仙,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兒?你呀,少在這裝腔拿勢的,承認自己心中之想又能如何?」

王機玄汕笑,乾脆坐在了蒲團上。

他注視著陰藺,正色道:「前輩有仙人之能,更是此地掌權者,自是能輕松言語,晚輩卻是粘板上的魚肉,身已至此,卻也沒什麼反抗的餘地,只能聽憑前輩發落,如何能不謹小慎微?」

「嗯,你這話說的在理,倒是貧道的不是了。」

陰藺目中多了幾分欣賞之意,將一隻卷宗丟了過來。

王機玄開啟一看。

他心底輕輕一嘆。

好傢伙,他的第一世、第二世做過的大事,這上面幾乎都有記載,甚至第二世的女伴數量都被統計了出來,包含露水情緣在內,大概是一萬六千——·

三界浪浪子這傢伙是真該被天罰啊!

這名字沒有任何誇張和比喻,就是陳述事實!

陰藺繼續道:「在你入職前,咱們先商量好三件事。」

「前輩請講。」

「第一,你的那種核心迴路我很感興趣,你把製作此物之法給我,我動用許可權免你罪責,再給你一筆貢獻,讓你可以在此地兌換所需之物,如何?」

「可,」王機玄輕輕點頭,「晚輩此前還想著,分三四次將這般製作法給前輩,此次倒是可以直接拿出來。」

言罷,王機玄取出了兩枚成品核心迴路,此物大小如圓盤,其上閃爍著各色光輝。

陰藺初看一眼就有些震驚,而後眼珠子差點蹦出來。

「你這是如何刻畫的?這麼多禁制!」

王機玄汕笑:「這是利用了仙禁之地的技術

這是製作方法。」

道長拿出了四枚玉符,遞給了陰藺。

陰藺拿到後良久無語,抬頭注視著王機玄,眼底閃爍幾分亮光,而後大袖一揮,三枚玉符落在王機玄面前。

一枚玉符記載了王機玄的所做‘惡行’。

不容天道的惡行。

這玉符直接炸碎。

一枚玉符上面寫了個‘秀」字,似乎是某種身份標識。

另一枚玉符上有著點點星光閃耀,裡面有個星光匯聚成的數字,是「肆萬整,好像就是貢獻點數。

陰藺道:「此事了了,後續我好好鉆研下,若是有不懂之處還要向你請教。」

「您客氣,」王機玄捧過玉符,拱手道,「其他事是?」

「第二,就是你與暗教結下的這仇怨,此間我需要為你解釋下。」

陰藺略微抿嘴,面色有些惆悵:

「本不該對你說這些,但不知怎麼,拿到了你這般好處,心底有點感慨。

「我們天羅現在並不是暗教的對手———不只是在我們這片區域,各處區域都是,如果追究下去,大概就是····

「這三界啊,快完蛋了,成仙其實也沒什麼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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