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立威之戰

混在末日,獨自成仙·言歸正傳·4,255·2026/4/3

‘這應該算是天羅對貧道的考驗吧。’ 王機玄靜靜坐在茶攤前,陰藺卻已不知去向。 道長在心底分析了很多,總結就是一句——天羅沒理由放棄他,核心迴路的價值還在提升。 而天羅應該是有意增加他的危機感,讓他更依賴這個組織。 想明白這些,他自然也是有底氣了。 出門在外,身份背景都是自己給的,道長稍後自是免不了拿著天羅招搖過市一番,如此讓陰藺覺得,他對天羅眾的身份頗為滿足。 這裡面啊,都是心眼與算計。 王機玄緩緩放下茶杯,那幾股氣機同時向前,四道身影出現在前後左右的屋頂上,各自放開氣勢。 那名青雲觀的女僧並未現身,而是躲藏在了暗處。 出現的這四個人,氣息同源,應該是同一個宗門,聯想到剛才陰藺說的,這中年尼姑去找了此坊鎮的管理家族、這株寶樹巨木的守護者,這四人的身份自是不言而喻。 坊鎮之主,沈家修士。 四人以一名老嫗為首,渡劫境中期實力,放在真界也是一號人物。 在這坊鎮中,此人確實也是德高望重,平日裡負責主持坊鎮的日常事務,故他一現身,各處都有修士看了過來。 老嫗拄著一根蛇首拐,對著各處拱了拱手。 修士們會意,立刻朝遠處退開。 商鋪關門,陣法四起,城中元嬰境以上的修士大半被驚動,都將一縷靈識探來此處或是直接湊近觀摩。 王機玄淡定斟茶、喝茶,茶鋪的掌櫃和夥計都已快步跑遠。 不過十個呼吸,此地從熱鬧到清凈,街上甚至都變得一塵不染。 艾米娜、小花婷、鄭士多已經從商鋪被趕出來,聚在王機玄背後。 他隨身的亞空間內,牡丹已經開始喚醒機械軍團,赤蛇也開始磨自己的刀肢。 那老嫗腳下生雲,身形緩緩落下,其他三人則是在各處房頂負手而立。 “這位道友。” 老嫗含笑拱手,卻是準備先禮後兵。 她笑道:“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此間也有我沈家不好得罪的大門大宗,不知老身可否做個說客,成全了這一樁善緣。” 王機玄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淡定喝茶。 鄭士多見狀,開始充分履行一名小弟的職責。 “大門大宗?不好得罪?” 鄭士多扶了扶頭頂的假發。 別說,就只是多了這個假發髻(帶長發),整個人從此前的略顯滑稽,變得多了幾分陰沉陰冷。 好像還不如之前。 鄭士多直接開罵:“我聽聞過強搶民女的,那可稱之一聲好色之徒,卻是沒見識過強要徒弟的,一句與我有善緣就讓我去做弟子?那我還說跟他們祖師爺有善緣,能去做他們的祖師呢!” “大膽!” 左邊房頂,有個穿著紫袍的中年男人大聲呵斥: “青雲觀乃是名門大宗,怎會做強搶弟子之事!你這修士,不知天高地厚,怎敢詆毀青雲觀前輩!” 鄭士多眨眨眼,立刻開始搖頭晃腦:“你這是沖動呢,還是故意把青雲觀的名頭抬出來,讓人知道你們沈家在裡面也很為難呢?分不出來啊,道友,我真的分不出來啊。” 王機玄也是被老鄭逗樂了。 艾米娜則是更乾脆。 她早就想試試,此界修士的本領如何,是不是每個都有王道長如此變態。 於是,艾米娜緩步前行身上的淺粉色長裙微微飄動,那張略帶異域風情的精緻面容,此刻著實讓不少男修女修眼前一亮。 她昂首挺胸,風姿綽約,已製作了此界言語相關靈能迴路的她,可以無障礙與眾人交流。 艾米娜道:“不如我們直接進入鬥法的階段吧,想帶走我們的人,最少也要有讓我們心服的手段。” 她已放出自身氣勢,身上也運轉著王機玄傳授的隱秘之法。 眾人只覺,她是個合體境後期的修士。 合體境後期去挑戰這老嫗,明顯是不智,不過其他三名沈家高手都是合體之境。 他們站出來鬥一場,也算合情合禮。 那名紫袍中年男人負手飄來,緩緩落下,目光逼視著艾米娜,皺眉道:“貧道不喜與你這般柔弱之人鬥法,你出一招,若是能傷到貧道,貧道認輸就是。” 艾米娜淡然道:“不用。” 說著,她掌中多了一隻金色的圓環。 這圓環綻出淺淺白光,艾米娜背後氤氳出了七彩霞光,那是數百個被隱藏起來的靈能迴路在輕輕共振。 天地間濃鬱的靈氣朝她匯聚而來。 聚靈類的靈能迴路已開始發揮作用。 “既這般,”中年男人掌心握住一把長劍,身形沖天而起,“你我高空切磋一二!放心,貧道自不會傷了你!” 艾米娜不以為意,扭頭看向王機玄,用眼神徵求他意見。 “去吧,”王道長緩聲道,“切磋就好,不用下死手,這四個沈家之人也只是被青雲觀請動,不是什麼狡詐惡徒。” 那老嫗聽聞此言,嘴角多了幾分笑意。 這笑容的含義十分復雜,有欣慰,也有無奈,更多的還是鬆了口氣。 對方能如此說,就是不想與他們沈家結仇。 沈家看似光輝,實際上只能佔住一二坊鎮,實力跟個中型宗門差不多,如何敢得罪青雲觀之人? 艾米娜有樣學樣地升空而起。 剛升空她就察覺,此地修士大多目力不錯,於是立刻做了一朵白雲踩在腳下。 ‘修行界都喜歡駕雲而行,倒也有幾分道理。’ 艾米娜輕輕吸了口氣,感受著空氣中不斷雀躍的靈氣。 一束月光橫空。 她手中圓環輕輕震動,速度忽然暴增。 王機玄其實並不知道,他在療傷那八十年,艾米娜也經歷了兩次修行。 她跟尼爾達他蒙學習讓靈能爆發的技巧,不斷與尼爾達他蒙切磋,充分掌握了靈修者的戰斗方式; 而後艾米娜利用牡丹搞出的模擬推演戰鬥,將此前燃燒大成魂的王機玄設定為模擬物件,在虛擬空間戰鬥過了不知多少次。 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被模擬物件輕松擊敗。 但艾米娜其實一直憋著一股氣。 靈修者未必不如修士。 而今天,就是她證明自己不是花瓶的最佳時機! 月光照耀下,空中兩道人影極快追逐。 那名紫袍男修也沒想到,艾米娜的戰鬥風格如此生猛,竟直接拉近距離搏殺。 這男修立刻綻出各類防禦寶物,但接下來,他很快就發現不對勁。 ‘這女子施法沒有半點準備?’ 男修還沒能及時反擊,艾米娜的攻勢已如野火勃發,他一時竟被‘同境界’的艾米娜壓制。 好傢伙,艾米娜拜師尼爾達他蒙了? 王道長有些疑惑,不過表情還是十分淡定,且胸有成竹。 他繼續坐在那喝茶,靈識包裹艾米娜身周,異魂已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只需他一個念頭,一條黑龍就能沖天而起,救下或阻止艾米娜。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這次近距離看到艾米娜鬥法,王機玄不由泛起了幾分唏噓之感。 他一直當艾米娜是個‘奶媽’,在後面給大家搞搞增益,強化前方戰鬥者的力量。 這確實也是艾米娜核心迴路的一大效用。 可沒想到,艾米娜給她自己增幅,近戰實力竟是如此兇猛。 靈修者鬥法有個常見弊病,就是對靈能(靈氣)會有較大的浪費,靈能迴路共振產出攻勢。 但艾米娜此刻動手,這種浪費已經降低到了微乎其微的地步。 她的招式看似雜亂,實際上互相配合往往能有奇效。 最簡單的比如木生火、風助火; 稍微復雜的,還有冰稜襲殺冰封,而後大火炙烤,利用破冰瞬間的剪下力傷敵。 請您書吧! 那個合體境中期的沈家高手,竟被艾米娜迫的落入下風! 道長越看,越覺得她卓爾不群。 似乎實力提升了,自身氣質也隨之提升了,身姿都變得更加迷人了。 霹雷驚風,雲崩雨散。 兩人打的天地間多了重重異象,不過另有其他大修抬手驅散雲霧,才讓坊鎮沒有電閃雷鳴。 這般程度的高手鬥法,雖在真界經常發生,但在這個坊鎮卻也是不多見。 片刻過,沈家修士肩膀染血; 又過片刻,沈家修士氣息渙散,但憑自己壓箱底的幾招術法,也將艾米娜打的有些狼狽,艾米娜的長裙都多了幾分焦黑。 鬥法近半個時辰,兩道身影幾乎同時選擇近身搏殺,一時間也是頗為兇險。 王機玄不再喝茶,本體都做好了沖天而起的準備。 沈家那名老嫗雖未動,但兩名老者已經出現在了空中,自是要去及時救援那名沈家的中年男人。 忽然; 那沈家修士惱羞成怒般一聲大喝,額頭綻出青光。 元神之力匯聚,一股類似精神沖擊的波痕蕩漾開來。 已經要傷到這名修士另一側肩膀的艾米娜,此刻似要這股沖擊波蕩開,但她身形忽然輕輕閃爍,十幾枚空間系靈能迴路同時共振,她幾乎變得完全虛淡。 那沖擊波略過艾米娜。 艾米娜顯露影蹤,手中圓環宛若綻出利刃光亮,那光亮已是抵在了沈家修士的脖頸前! “住手!” 那兩名沈家老者身形暴起。 一聲龍吟響徹天地,一條黑龍身形直接漲大,滾滾黑氣一散一收、凝聚黑龍體內,黑龍盤踞天穹,將那兩名沈家老者直接擋下。 這兩名老者並未直接動手。 無他,黑龍後方,艾米娜的圓環只是割掉了那名男修的一縷長發,圓環綻出的尖刺抵在了男修脖頸前,只差分毫就能破開男修的道軀要害。 男修喉結上下晃動,慘笑了聲,對艾米娜拱了拱手。 “我認輸,道友好手段。” 下方黑龍瞬間炸散,一縷縷黑光凝成青影,回歸王機玄左肩。 艾米娜此刻身上的長裙已有些破損,這裙子還是她剛買的。 不過,她並未多想什麼,淡定的扯掉了一塊焦黑的布,讓長裙改成了抹胸裙,而後取出一件大衣給自己披上,踩雲落下。 王機玄心下輕輕嘖了聲。 艾米娜現在挺強的,這他承認。 但艾米娜自身鬥法的侷限性也很大,怕遁法、怕遊擊,這名男修著實有點給合體境修士丟人了。 他一言不發只是讓小花婷去換了壺熱茶。 等艾米娜落在他身後,王機玄抬眼看向了那名老嫗。 老嫗尷尬一笑,對王機玄拱了拱手,正色道:“此間是我沈家孟浪,多有得罪,還請幾位道友勿怪。” 鄭士多嘿笑了聲:“這就認慫了?要不再打兩場?我也挺想出手試試的。” “此事就不必了。” 老嫗淡然道: “我沈家也非輸不起,此前也只是受故友所託罷了,而今見識了道友的手段,老身那故友應當也會知難而退。” 言罷,老嫗對王機玄又行了個道揖,轉身就要離去。 “道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王機玄淡定地道了句: “道友莫非真當此地是沈家的後院了?” 老嫗神情一滯。 難道不是嗎? 這坊鎮的生意都是他們沈家的家業啊。 不過,坊鎮的主體,永遠是數量龐大的散修,這些散修在哪匯聚,哪就會繁榮。 王機玄的這話某種意義上並未說錯; 而且還讓老嫗無法反駁。 老嫗笑問:“道友不知是想要哪般補償?靈石?寶物?” 王機玄認真地道:“我有一位前輩想要沈家這棵寶樹的樹苗,最好是主根系的。” “道友未免有些痴人說夢了。” 老嫗笑容漸漸收斂: “我沈家今日技不如人,已是賠禮道歉,且退了這一步。 “不如這般,道友今後在沈家坊鎮的一應花費,沈家都不賺取利潤,奉上靈石一千,如何?” “不如何。” 王機玄淡定地道: “我其實也是來幽寶界不久,喊我過來之人,讓我去做那匡扶正義、替天行道之事。 “若要去做這般事,必須要心中有一口意氣不損。” 言說中,王機玄已是站起身來,手中多了一隻漆黑的爪子。 這爪子裡還有個大妖殘魂,王機玄答應放他,還沒機會解禁,今日用一次,耍個威風,回頭就給他放了就是。 道長雙眼微微一瞇,眼底有精光綻放。 “貧道出一招,若道友能接下來,貧道扭頭就走,若道友不想接,那就送棵樹苗,如何?” “哼!” 老嫗雙眼微微一瞇。 然而下一瞬,老嫗嘴角輕輕抽搐了幾下。 因為她感受到了一絲似有若無的氣息,在王機玄身周緩緩蕩開。 竟是大乘境圓滿才能有的那種氣息! 這氣息只有這個境界的修士才有,老嫗曾在沈家上一位飛升的長輩身上感受過! 即將渡劫的修士?! 老嫗一張老臉忽然變白,她當然不知道王機玄的這縷氣息,只代表曾經的巔峰,並不代表現在的實力。 這老嫗此刻已是陷入了深沉的糾結。

‘這應該算是天羅對貧道的考驗吧。’

王機玄靜靜坐在茶攤前,陰藺卻已不知去向。

道長在心底分析了很多,總結就是一句——天羅沒理由放棄他,核心迴路的價值還在提升。

而天羅應該是有意增加他的危機感,讓他更依賴這個組織。

想明白這些,他自然也是有底氣了。

出門在外,身份背景都是自己給的,道長稍後自是免不了拿著天羅招搖過市一番,如此讓陰藺覺得,他對天羅眾的身份頗為滿足。

這裡面啊,都是心眼與算計。

王機玄緩緩放下茶杯,那幾股氣機同時向前,四道身影出現在前後左右的屋頂上,各自放開氣勢。

那名青雲觀的女僧並未現身,而是躲藏在了暗處。

出現的這四個人,氣息同源,應該是同一個宗門,聯想到剛才陰藺說的,這中年尼姑去找了此坊鎮的管理家族、這株寶樹巨木的守護者,這四人的身份自是不言而喻。

坊鎮之主,沈家修士。

四人以一名老嫗為首,渡劫境中期實力,放在真界也是一號人物。

在這坊鎮中,此人確實也是德高望重,平日裡負責主持坊鎮的日常事務,故他一現身,各處都有修士看了過來。

老嫗拄著一根蛇首拐,對著各處拱了拱手。

修士們會意,立刻朝遠處退開。

商鋪關門,陣法四起,城中元嬰境以上的修士大半被驚動,都將一縷靈識探來此處或是直接湊近觀摩。

王機玄淡定斟茶、喝茶,茶鋪的掌櫃和夥計都已快步跑遠。

不過十個呼吸,此地從熱鬧到清凈,街上甚至都變得一塵不染。

艾米娜、小花婷、鄭士多已經從商鋪被趕出來,聚在王機玄背後。

他隨身的亞空間內,牡丹已經開始喚醒機械軍團,赤蛇也開始磨自己的刀肢。

那老嫗腳下生雲,身形緩緩落下,其他三人則是在各處房頂負手而立。

“這位道友。”

老嫗含笑拱手,卻是準備先禮後兵。

她笑道:“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此間也有我沈家不好得罪的大門大宗,不知老身可否做個說客,成全了這一樁善緣。”

王機玄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淡定喝茶。

鄭士多見狀,開始充分履行一名小弟的職責。

“大門大宗?不好得罪?”

鄭士多扶了扶頭頂的假發。

別說,就只是多了這個假發髻(帶長發),整個人從此前的略顯滑稽,變得多了幾分陰沉陰冷。

好像還不如之前。

鄭士多直接開罵:“我聽聞過強搶民女的,那可稱之一聲好色之徒,卻是沒見識過強要徒弟的,一句與我有善緣就讓我去做弟子?那我還說跟他們祖師爺有善緣,能去做他們的祖師呢!”

“大膽!”

左邊房頂,有個穿著紫袍的中年男人大聲呵斥:

“青雲觀乃是名門大宗,怎會做強搶弟子之事!你這修士,不知天高地厚,怎敢詆毀青雲觀前輩!”

鄭士多眨眨眼,立刻開始搖頭晃腦:“你這是沖動呢,還是故意把青雲觀的名頭抬出來,讓人知道你們沈家在裡面也很為難呢?分不出來啊,道友,我真的分不出來啊。”

王機玄也是被老鄭逗樂了。

艾米娜則是更乾脆。

她早就想試試,此界修士的本領如何,是不是每個都有王道長如此變態。

於是,艾米娜緩步前行身上的淺粉色長裙微微飄動,那張略帶異域風情的精緻面容,此刻著實讓不少男修女修眼前一亮。

她昂首挺胸,風姿綽約,已製作了此界言語相關靈能迴路的她,可以無障礙與眾人交流。

艾米娜道:“不如我們直接進入鬥法的階段吧,想帶走我們的人,最少也要有讓我們心服的手段。”

她已放出自身氣勢,身上也運轉著王機玄傳授的隱秘之法。

眾人只覺,她是個合體境後期的修士。

合體境後期去挑戰這老嫗,明顯是不智,不過其他三名沈家高手都是合體之境。

他們站出來鬥一場,也算合情合禮。

那名紫袍中年男人負手飄來,緩緩落下,目光逼視著艾米娜,皺眉道:“貧道不喜與你這般柔弱之人鬥法,你出一招,若是能傷到貧道,貧道認輸就是。”

艾米娜淡然道:“不用。”

說著,她掌中多了一隻金色的圓環。

這圓環綻出淺淺白光,艾米娜背後氤氳出了七彩霞光,那是數百個被隱藏起來的靈能迴路在輕輕共振。

天地間濃鬱的靈氣朝她匯聚而來。

聚靈類的靈能迴路已開始發揮作用。

“既這般,”中年男人掌心握住一把長劍,身形沖天而起,“你我高空切磋一二!放心,貧道自不會傷了你!”

艾米娜不以為意,扭頭看向王機玄,用眼神徵求他意見。

“去吧,”王道長緩聲道,“切磋就好,不用下死手,這四個沈家之人也只是被青雲觀請動,不是什麼狡詐惡徒。”

那老嫗聽聞此言,嘴角多了幾分笑意。

這笑容的含義十分復雜,有欣慰,也有無奈,更多的還是鬆了口氣。

對方能如此說,就是不想與他們沈家結仇。

沈家看似光輝,實際上只能佔住一二坊鎮,實力跟個中型宗門差不多,如何敢得罪青雲觀之人?

艾米娜有樣學樣地升空而起。

剛升空她就察覺,此地修士大多目力不錯,於是立刻做了一朵白雲踩在腳下。

‘修行界都喜歡駕雲而行,倒也有幾分道理。’

艾米娜輕輕吸了口氣,感受著空氣中不斷雀躍的靈氣。

一束月光橫空。

她手中圓環輕輕震動,速度忽然暴增。

王機玄其實並不知道,他在療傷那八十年,艾米娜也經歷了兩次修行。

她跟尼爾達他蒙學習讓靈能爆發的技巧,不斷與尼爾達他蒙切磋,充分掌握了靈修者的戰斗方式;

而後艾米娜利用牡丹搞出的模擬推演戰鬥,將此前燃燒大成魂的王機玄設定為模擬物件,在虛擬空間戰鬥過了不知多少次。

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被模擬物件輕松擊敗。

但艾米娜其實一直憋著一股氣。

靈修者未必不如修士。

而今天,就是她證明自己不是花瓶的最佳時機!

月光照耀下,空中兩道人影極快追逐。

那名紫袍男修也沒想到,艾米娜的戰鬥風格如此生猛,竟直接拉近距離搏殺。

這男修立刻綻出各類防禦寶物,但接下來,他很快就發現不對勁。

‘這女子施法沒有半點準備?’

男修還沒能及時反擊,艾米娜的攻勢已如野火勃發,他一時竟被‘同境界’的艾米娜壓制。

好傢伙,艾米娜拜師尼爾達他蒙了?

王道長有些疑惑,不過表情還是十分淡定,且胸有成竹。

他繼續坐在那喝茶,靈識包裹艾米娜身周,異魂已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只需他一個念頭,一條黑龍就能沖天而起,救下或阻止艾米娜。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這次近距離看到艾米娜鬥法,王機玄不由泛起了幾分唏噓之感。

他一直當艾米娜是個‘奶媽’,在後面給大家搞搞增益,強化前方戰鬥者的力量。

這確實也是艾米娜核心迴路的一大效用。

可沒想到,艾米娜給她自己增幅,近戰實力竟是如此兇猛。

靈修者鬥法有個常見弊病,就是對靈能(靈氣)會有較大的浪費,靈能迴路共振產出攻勢。

但艾米娜此刻動手,這種浪費已經降低到了微乎其微的地步。

她的招式看似雜亂,實際上互相配合往往能有奇效。

最簡單的比如木生火、風助火;

稍微復雜的,還有冰稜襲殺冰封,而後大火炙烤,利用破冰瞬間的剪下力傷敵。

請您書吧!

那個合體境中期的沈家高手,竟被艾米娜迫的落入下風!

道長越看,越覺得她卓爾不群。

似乎實力提升了,自身氣質也隨之提升了,身姿都變得更加迷人了。

霹雷驚風,雲崩雨散。

兩人打的天地間多了重重異象,不過另有其他大修抬手驅散雲霧,才讓坊鎮沒有電閃雷鳴。

這般程度的高手鬥法,雖在真界經常發生,但在這個坊鎮卻也是不多見。

片刻過,沈家修士肩膀染血;

又過片刻,沈家修士氣息渙散,但憑自己壓箱底的幾招術法,也將艾米娜打的有些狼狽,艾米娜的長裙都多了幾分焦黑。

鬥法近半個時辰,兩道身影幾乎同時選擇近身搏殺,一時間也是頗為兇險。

王機玄不再喝茶,本體都做好了沖天而起的準備。

沈家那名老嫗雖未動,但兩名老者已經出現在了空中,自是要去及時救援那名沈家的中年男人。

忽然;

那沈家修士惱羞成怒般一聲大喝,額頭綻出青光。

元神之力匯聚,一股類似精神沖擊的波痕蕩漾開來。

已經要傷到這名修士另一側肩膀的艾米娜,此刻似要這股沖擊波蕩開,但她身形忽然輕輕閃爍,十幾枚空間系靈能迴路同時共振,她幾乎變得完全虛淡。

那沖擊波略過艾米娜。

艾米娜顯露影蹤,手中圓環宛若綻出利刃光亮,那光亮已是抵在了沈家修士的脖頸前!

“住手!”

那兩名沈家老者身形暴起。

一聲龍吟響徹天地,一條黑龍身形直接漲大,滾滾黑氣一散一收、凝聚黑龍體內,黑龍盤踞天穹,將那兩名沈家老者直接擋下。

這兩名老者並未直接動手。

無他,黑龍後方,艾米娜的圓環只是割掉了那名男修的一縷長發,圓環綻出的尖刺抵在了男修脖頸前,只差分毫就能破開男修的道軀要害。

男修喉結上下晃動,慘笑了聲,對艾米娜拱了拱手。

“我認輸,道友好手段。”

下方黑龍瞬間炸散,一縷縷黑光凝成青影,回歸王機玄左肩。

艾米娜此刻身上的長裙已有些破損,這裙子還是她剛買的。

不過,她並未多想什麼,淡定的扯掉了一塊焦黑的布,讓長裙改成了抹胸裙,而後取出一件大衣給自己披上,踩雲落下。

王機玄心下輕輕嘖了聲。

艾米娜現在挺強的,這他承認。

但艾米娜自身鬥法的侷限性也很大,怕遁法、怕遊擊,這名男修著實有點給合體境修士丟人了。

他一言不發只是讓小花婷去換了壺熱茶。

等艾米娜落在他身後,王機玄抬眼看向了那名老嫗。

老嫗尷尬一笑,對王機玄拱了拱手,正色道:“此間是我沈家孟浪,多有得罪,還請幾位道友勿怪。”

鄭士多嘿笑了聲:“這就認慫了?要不再打兩場?我也挺想出手試試的。”

“此事就不必了。”

老嫗淡然道:

“我沈家也非輸不起,此前也只是受故友所託罷了,而今見識了道友的手段,老身那故友應當也會知難而退。”

言罷,老嫗對王機玄又行了個道揖,轉身就要離去。

“道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王機玄淡定地道了句:

“道友莫非真當此地是沈家的後院了?”

老嫗神情一滯。

難道不是嗎?

這坊鎮的生意都是他們沈家的家業啊。

不過,坊鎮的主體,永遠是數量龐大的散修,這些散修在哪匯聚,哪就會繁榮。

王機玄的這話某種意義上並未說錯;

而且還讓老嫗無法反駁。

老嫗笑問:“道友不知是想要哪般補償?靈石?寶物?”

王機玄認真地道:“我有一位前輩想要沈家這棵寶樹的樹苗,最好是主根系的。”

“道友未免有些痴人說夢了。”

老嫗笑容漸漸收斂:

“我沈家今日技不如人,已是賠禮道歉,且退了這一步。

“不如這般,道友今後在沈家坊鎮的一應花費,沈家都不賺取利潤,奉上靈石一千,如何?”

“不如何。”

王機玄淡定地道:

“我其實也是來幽寶界不久,喊我過來之人,讓我去做那匡扶正義、替天行道之事。

“若要去做這般事,必須要心中有一口意氣不損。”

言說中,王機玄已是站起身來,手中多了一隻漆黑的爪子。

這爪子裡還有個大妖殘魂,王機玄答應放他,還沒機會解禁,今日用一次,耍個威風,回頭就給他放了就是。

道長雙眼微微一瞇,眼底有精光綻放。

“貧道出一招,若道友能接下來,貧道扭頭就走,若道友不想接,那就送棵樹苗,如何?”

“哼!”

老嫗雙眼微微一瞇。

然而下一瞬,老嫗嘴角輕輕抽搐了幾下。

因為她感受到了一絲似有若無的氣息,在王機玄身周緩緩蕩開。

竟是大乘境圓滿才能有的那種氣息!

這氣息只有這個境界的修士才有,老嫗曾在沈家上一位飛升的長輩身上感受過!

即將渡劫的修士?!

老嫗一張老臉忽然變白,她當然不知道王機玄的這縷氣息,只代表曾經的巔峰,並不代表現在的實力。

這老嫗此刻已是陷入了深沉的糾結。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