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第二次上門

混在末日,獨自成仙·言歸正傳·4,167·2026/4/3

保留精華,奔赴天羅。 這八個字雖然說的輕巧,其背後的分量,卻讓他們兩個大修士都陷入了沉默。 這代表著,他們要舍棄很多弟子,很多門人。 天羅的收人門檻是在合體境…… “不能整個門派搬遷去天羅嗎?” “此事還要跟天羅的散仙商議,”王機玄低聲道,“不過,天羅駐地裡面沒太多小修士,此界這麼多宗門和散修,他們應當是顧不過來的。” 泰燁長老輕輕一嘆:“唉,這……” 王機玄心念微微轉動。 他在雲上之都閉關的時候,三界浪浪子讓靈僕做了一批新的亞空間石板,他其實可以拿出一個石板,將望仙谷的弟子們裝進去; 甚至,十幾家宗門也好,那些散修也罷,他一個石板亞空間都能裝下。 可後續把他們帶去哪? 他自己現在都是天道追殺的逃犯。 “機玄,”泰燁道長問,“這暗教到底是何來頭?為何會有如此多的魔修?” “不一定是魔修。” 王機玄想了想,言簡意賅地道: “那些修士有可能只是為暗教做事。 “暗教和天羅是一對孿生兄弟,都是為天道做事,兩者大部分時候都是互相敵對,天道透過一隻只天道碑對他們下達命令。 “這天地間存在許許多多,像我們這裡一樣的修行界,天羅和暗教從各界搜羅合體境以上的修士。 “此外,他們還能源源不斷產出一些仙界才能有的丹藥,只要做的貢獻夠多,可以保證自己用丹藥成就紅塵散仙,從而擁有較長壽元。” 王道長輕輕搖頭: “我與天羅的人相處下來,倒是感覺不錯。 “讓我有惡感的,是天羅自以為是的高層,以及不問青紅皂白就袒護下屬的天羅盟主。 “他們也是我現在必須逃命的元兇。 “本來,我背靠天羅對抗暗教帶來的壓力,處境雖然艱難了些,但也不算真的走到絕路。” 泰燁道長緩緩點頭。 他沒有去多問王機玄到底經歷了什麼,只是在問天羅和暗教這兩個組織相關之事。 王機玄系統地為師伯介紹了須界、真界、仙界,以及無盡星海。 泰燁又陷入了沉默,這次的沉默變得長久了許多。 而兩人都沒注意到,角落中的那個透明身影,此刻也在思索著什麼。 “先與天羅仙人商量一下吧,”泰燁道長笑了笑,“走,我帶你去門內逛逛,幾位長老對你當年闖天劫卻隕落之事,心底都快有心魔了。” 王機玄立刻道:“我不好與其他人相見,此間知曉我身份的人越少越好。” 王機玄說著,在袖中取出了一隻薄薄的面具貼在了臉上。 他的面容看似只是變化了三四分,卻與當年的王機玄已是有了明顯的差異;連帶著,王機玄改變了身上的氣息道韻,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名帶發修行的佛門弟子。 泰燁感慨道:“你確實變了蠻多,當年哪有這種心思,那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褲腰帶都綁在大道之上。” “師伯誇我了。” 王道長訕笑: “我也有俗念的,只不過當年一門心思去觸碰仙門,強行壓制了自身諸多欲念。 “七情六慾,其實也是道之所在。” 泰燁不由溫和地笑了:“每個人走的路不同,你的路就該如一柄劍,寧折不彎、不為任何人的勸說所動,直刺仙門。” “然後就渡劫失敗,重修三世到現在沒成仙。” “哦?三世?” 泰燁笑道: “傳聲過來,與師伯好好講講,你這三世又是怎麼回事。” “行,咱邊走邊說。” 王機玄跟在泰燁身旁,落後半個身位,兩人說笑著離開此間洞府,在望仙谷中漫步。 平日裡,泰燁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剩下的時間也就用在處置宗門事務上了; 像這般宗門漫步,門人弟子們大多都沒見過。 他們不由關注起了,在泰燁道長身旁跟著的這個年輕人,看到了對方腰間掛著的慕容家玉佩,也就大概知曉,應該是一名世家出身的高手。 王道長與師伯說說笑笑,門內的氛圍明顯緩和了許多。 弟子們還以為他們有救了; 知曉真實情況的長老們,也當掌門這邊或許找到了應對接下來劫難的策略。 不然,掌門能笑這麼開心嗎? 不知不覺,王道長走到了自己當年居住的小院前。 院落已經不知被翻修了幾次,畢竟已過六百年歲月,其內也已經住上了其他門人弟子。 “還記得你熙華師姐嗎?” “當然記得,”王機玄苦笑,“當年師父被魔道圍攻隕落,熙華師姐便搬到了這裡照顧我,覺得我是個只知道修行的怪人,怕是連縫衣都不會。” “是啊,”泰燁嘆道,“當時也怪師伯,未能看到你眼底那份恨意……你師父離世後,你更是拼了命的修行。” “只是可惜,等我邁入元嬰境,那群魔修已是死的死、殘的殘,連個能報仇的人都沒有。” “這不是有宗門嘛。” 泰燁溫聲說: “宗門為每個弟子託底,自也會為每個被害的門人報仇雪恨。 “你也是宗門的一份子,為宗門做了頗多貢獻。” 王機玄歉然道:“當初我一意孤行,確實是欠缺考慮,若是能在門內停留幾百年,為宗門斬殺強敵、培養弟子,道心的那點缺憾大概也能填補上。” “都過去了,你這不是回來拯救宗門了嗎?” 泰燁道人擺擺手: “我輩修士,求的就是個灑脫不羈,不要提這些話。 “說回你那熙華師姐,你可知她如今在何處?” “何處?” “她外出遊歷結識了青淵劍宗的一名長老,兩人情投意合,最後結成了道侶,現在啊,她都成清遠劍宗的掌門夫人了。” “哦?”王機玄笑道,“如此當真不錯。” “只是可惜,”泰燁道人繼續漫步,感慨道,“我記得,你當時還有個能說幾句話的師妹,那個師妹外出歷練與妖獸搏殺,力竭而亡,不過她並未丟我們望仙谷的名頭,那妖獸的老窩也被咱們的人端了。” 王機玄頓時笑不出了。 昔日師姐如今過的不錯,這是值得開心的。 昨日師妹已隕落在歲月長河,前後不過才幾百年。 “唉,”王機玄道,“可有衣冠留下?” “我輩修士,何必弄那些讓後人紀念之事,死後葬於天地就是了。” “也對。” 王道長背起手來,想著回去給自己師妹燒個紙。 她或許會喜歡一些地球上的漫畫,到時候也燒幾本過去。 兩人繼續走走停停。 望仙谷並不算大,他們很快就轉了一圈,而泰燁真人已提前命人備好了酒宴,喊上了幾位王機玄原本應該認識的長老,一同歡宴。 為何說是應該認識? 因為泰燁這個掌門也著實拿不準。 王機玄當初在宗門內就是個悶葫蘆,鮮少與宗門長輩套近乎。 席上,這幾位長老還納悶兒,為何大難臨頭,掌門還要邀請一個慕容世家的修士這般歡宴。 泰燁道長簡單解釋: “這位道友可了不得,慕容家的身份只是個遮掩。 “今日覆滅了暗教徒的那些傀儡,就是這位道友……背後的高人所放。 “他來此處,也是與我們商量,後續如何躲避開暗教的報復。” 幾位長老肅然起敬,說話都變得拘束了許多。 一場歡宴結束,已是半夜時分。 王機玄心底再無遺憾之感,扶著泰燁道長回了洞府打坐,自己則回了客人居住的小院歇息。 等他本體閉上雙眼,異魂傀儡已經在行動。 老規矩,他們小分隊還是要先開會。 王機玄已經不再猶豫。 他要想辦法救望仙谷上上下下,哪怕是把他們塞入亞空間,開闢個第二基地什麼的,也總好過看他們死在此處。 至於具體如何操作,還要問問牡丹的意見。 王道長和泰燁並未發現,那道一直在角落注視著他們的透明身影,此刻已悄悄離去。 它沒有直接現身,也沒有留下任何資訊,更沒有做出什麼暗示。 似乎,它也在糾結著什麼,在探尋著什麼。 “誒?王哥今天看著好開心的樣子。” 鄭士多看到王機玄的異魂,就忍不住開口稱贊。 因為是開會,王道長就讓那面目可憎的傀儡停在休息間,讓異魂化作自己的身形面容。 “有嗎?”王道長坐在主位,悠然讓椅子轉了一圈,“我這叫意氣風發,紅光滿面。” 眾人各自莞爾。 茅墨已經搞懂王機玄和望仙谷的關聯,此刻笑呵呵地問:“故地重遊嘛,要是貧道能回到貧道當年修行過的宗門,那必然是要肚子翹上天。” 鄭士多嘿笑:“肚子翹就行了,可別屁股翹。” “去你的!”茅墨瞪眼就要踹人。 王機玄看向一旁似乎有些頭疼的牡丹:“怎麼了?” “那六個天羅散仙一直在找我們第一基地的位置。” 牡丹扶著額頭抱怨: “我們必須留一個門戶在外面,他們就在找這個門戶,要不是我溜得快,幾次都快被他們找到了。” 茅墨現在那叫一個底氣十足:“找到了就揍他們一頓!我們有機械大軍,怕啥!” 高花婷小聲提醒:“他們可是散仙哦,我們的武器都是大範圍殺傷,對單獨的強大個體,其實殺傷效能有限。” 赤蛇眨眨眼:“咱們有你老師的異魂傀儡。” “對哦,”高花婷舔舔舌尖,“我剛才給忘了。” “異魂傀儡也不好用啊。” 王機玄感慨道: “我現在擔心的,其實是暗教從仙界調派高手過來,真仙來三個以上我就沒轍了,或者來個圓滿境界的真仙,我大機率也是敵不過的。 “當務之急,是如何撤退。” 牡丹問:“要帶走望仙谷嗎?這其實沒什麼技術難度,主要是如何說服他們。” “不只是望仙谷,我還想帶走其他正道宗門的弟子門人。” “這可不行!” 角落中傳來了白骨前輩的笑罵: “你當我是萬能的?能無視大道與因果,想拽多少人進行歲月穿梭,就能拽多少人? “就算他們在亞空間,也算人的。” 王機玄問:“那,那些機械體為啥不算?” “機械體並非大道認可的生命形態,”白骨前輩並未現身,只是回答,“我最多可以帶走百人,只顧你的望仙谷吧。” 王機玄應了聲,隨後低頭繼續思索。 只能帶百人; 那總好過一個都帶不走。 白骨前輩繼續道:“繼續開動你們的小腦筋想辦法吧,辦法其實是有的,就看你們能不能轉過彎來了。” “啥辦法?”鄭士多小聲嘀咕,“暗教不是已經開始調動兵馬了嗎?” 赤蛇兇巴巴地喊著:“他們來幾次,我們就幹掉他們幾次!” 牡丹提醒:“暗教高層不是傻子,他們必然會出動高手,十幾個散仙折損,絕對能引起他們的重視。” 白骨前輩笑了笑,並無多說什麼,不再。 他正躲在畫外,看著這幅畫卷向前不斷展開,觀察著大道與大道之間的沖突和互動。 白骨前輩沒告訴他們,當前這片天地,其實已開始出現裂痕,這就是源於之前那一戰產生的波動。 牡丹忽然道:“前輩說的那個解法,應該是向暗教投降。” “哦?怎麼說?” “此界所有合體境之上的修士向暗教效忠,換暗教不再進攻此界,這不失為一個辦法。” 牡丹小聲道: “畢竟,消滅暗教這批有生力量的,是神秘的傀儡軍團,跟此界修士沒有什麼關聯。 “我們也可以配合此界修士,讓機械體軍團無差別攻擊他們,這就可以給他們一個合適的藉口了。” 會議室直接沉默了。 王機玄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吐槽。 因為他仔細想了下,牡丹說的這個法子,確實是救下此界廣大修士的辦法,但…… 這跟認賊作父不是一個性質嗎? 向敵人磕頭認錯? 恐怕此界半數以上的高手都無法接納此事。 王機玄道:“牡丹,讓這個法子在各家宗門傳開,看下他們的反應吧。” “好呢,”牡丹立刻著手安排。 王道長看了眼角落,白骨前輩並未顯蹤,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泰燁師伯商量商量牡丹說的這個辦法。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嘛。 他心神挪回本體,眼皮尚未睜開,心底忽然泛起了一絲明悟。 這明悟…… 王機玄睜開雙眼,有些昏暗的客房內,有個虛淡的、透明的身影站在前方,與王機玄正面對視。 這種感覺王機玄很熟悉。 這似乎是…… 天道意志。

保留精華,奔赴天羅。

這八個字雖然說的輕巧,其背後的分量,卻讓他們兩個大修士都陷入了沉默。

這代表著,他們要舍棄很多弟子,很多門人。

天羅的收人門檻是在合體境……

“不能整個門派搬遷去天羅嗎?”

“此事還要跟天羅的散仙商議,”王機玄低聲道,“不過,天羅駐地裡面沒太多小修士,此界這麼多宗門和散修,他們應當是顧不過來的。”

泰燁長老輕輕一嘆:“唉,這……”

王機玄心念微微轉動。

他在雲上之都閉關的時候,三界浪浪子讓靈僕做了一批新的亞空間石板,他其實可以拿出一個石板,將望仙谷的弟子們裝進去;

甚至,十幾家宗門也好,那些散修也罷,他一個石板亞空間都能裝下。

可後續把他們帶去哪?

他自己現在都是天道追殺的逃犯。

“機玄,”泰燁道長問,“這暗教到底是何來頭?為何會有如此多的魔修?”

“不一定是魔修。”

王機玄想了想,言簡意賅地道:

“那些修士有可能只是為暗教做事。

“暗教和天羅是一對孿生兄弟,都是為天道做事,兩者大部分時候都是互相敵對,天道透過一隻只天道碑對他們下達命令。

“這天地間存在許許多多,像我們這裡一樣的修行界,天羅和暗教從各界搜羅合體境以上的修士。

“此外,他們還能源源不斷產出一些仙界才能有的丹藥,只要做的貢獻夠多,可以保證自己用丹藥成就紅塵散仙,從而擁有較長壽元。”

王道長輕輕搖頭:

“我與天羅的人相處下來,倒是感覺不錯。

“讓我有惡感的,是天羅自以為是的高層,以及不問青紅皂白就袒護下屬的天羅盟主。

“他們也是我現在必須逃命的元兇。

“本來,我背靠天羅對抗暗教帶來的壓力,處境雖然艱難了些,但也不算真的走到絕路。”

泰燁道長緩緩點頭。

他沒有去多問王機玄到底經歷了什麼,只是在問天羅和暗教這兩個組織相關之事。

王機玄系統地為師伯介紹了須界、真界、仙界,以及無盡星海。

泰燁又陷入了沉默,這次的沉默變得長久了許多。

而兩人都沒注意到,角落中的那個透明身影,此刻也在思索著什麼。

“先與天羅仙人商量一下吧,”泰燁道長笑了笑,“走,我帶你去門內逛逛,幾位長老對你當年闖天劫卻隕落之事,心底都快有心魔了。”

王機玄立刻道:“我不好與其他人相見,此間知曉我身份的人越少越好。”

王機玄說著,在袖中取出了一隻薄薄的面具貼在了臉上。

他的面容看似只是變化了三四分,卻與當年的王機玄已是有了明顯的差異;連帶著,王機玄改變了身上的氣息道韻,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名帶發修行的佛門弟子。

泰燁感慨道:“你確實變了蠻多,當年哪有這種心思,那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褲腰帶都綁在大道之上。”

“師伯誇我了。”

王道長訕笑:

“我也有俗念的,只不過當年一門心思去觸碰仙門,強行壓制了自身諸多欲念。

“七情六慾,其實也是道之所在。”

泰燁不由溫和地笑了:“每個人走的路不同,你的路就該如一柄劍,寧折不彎、不為任何人的勸說所動,直刺仙門。”

“然後就渡劫失敗,重修三世到現在沒成仙。”

“哦?三世?”

泰燁笑道:

“傳聲過來,與師伯好好講講,你這三世又是怎麼回事。”

“行,咱邊走邊說。”

王機玄跟在泰燁身旁,落後半個身位,兩人說笑著離開此間洞府,在望仙谷中漫步。

平日裡,泰燁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剩下的時間也就用在處置宗門事務上了;

像這般宗門漫步,門人弟子們大多都沒見過。

他們不由關注起了,在泰燁道長身旁跟著的這個年輕人,看到了對方腰間掛著的慕容家玉佩,也就大概知曉,應該是一名世家出身的高手。

王道長與師伯說說笑笑,門內的氛圍明顯緩和了許多。

弟子們還以為他們有救了;

知曉真實情況的長老們,也當掌門這邊或許找到了應對接下來劫難的策略。

不然,掌門能笑這麼開心嗎?

不知不覺,王道長走到了自己當年居住的小院前。

院落已經不知被翻修了幾次,畢竟已過六百年歲月,其內也已經住上了其他門人弟子。

“還記得你熙華師姐嗎?”

“當然記得,”王機玄苦笑,“當年師父被魔道圍攻隕落,熙華師姐便搬到了這裡照顧我,覺得我是個只知道修行的怪人,怕是連縫衣都不會。”

“是啊,”泰燁嘆道,“當時也怪師伯,未能看到你眼底那份恨意……你師父離世後,你更是拼了命的修行。”

“只是可惜,等我邁入元嬰境,那群魔修已是死的死、殘的殘,連個能報仇的人都沒有。”

“這不是有宗門嘛。”

泰燁溫聲說:

“宗門為每個弟子託底,自也會為每個被害的門人報仇雪恨。

“你也是宗門的一份子,為宗門做了頗多貢獻。”

王機玄歉然道:“當初我一意孤行,確實是欠缺考慮,若是能在門內停留幾百年,為宗門斬殺強敵、培養弟子,道心的那點缺憾大概也能填補上。”

“都過去了,你這不是回來拯救宗門了嗎?”

泰燁道人擺擺手:

“我輩修士,求的就是個灑脫不羈,不要提這些話。

“說回你那熙華師姐,你可知她如今在何處?”

“何處?”

“她外出遊歷結識了青淵劍宗的一名長老,兩人情投意合,最後結成了道侶,現在啊,她都成清遠劍宗的掌門夫人了。”

“哦?”王機玄笑道,“如此當真不錯。”

“只是可惜,”泰燁道人繼續漫步,感慨道,“我記得,你當時還有個能說幾句話的師妹,那個師妹外出歷練與妖獸搏殺,力竭而亡,不過她並未丟我們望仙谷的名頭,那妖獸的老窩也被咱們的人端了。”

王機玄頓時笑不出了。

昔日師姐如今過的不錯,這是值得開心的。

昨日師妹已隕落在歲月長河,前後不過才幾百年。

“唉,”王機玄道,“可有衣冠留下?”

“我輩修士,何必弄那些讓後人紀念之事,死後葬於天地就是了。”

“也對。”

王道長背起手來,想著回去給自己師妹燒個紙。

她或許會喜歡一些地球上的漫畫,到時候也燒幾本過去。

兩人繼續走走停停。

望仙谷並不算大,他們很快就轉了一圈,而泰燁真人已提前命人備好了酒宴,喊上了幾位王機玄原本應該認識的長老,一同歡宴。

為何說是應該認識?

因為泰燁這個掌門也著實拿不準。

王機玄當初在宗門內就是個悶葫蘆,鮮少與宗門長輩套近乎。

席上,這幾位長老還納悶兒,為何大難臨頭,掌門還要邀請一個慕容世家的修士這般歡宴。

泰燁道長簡單解釋:

“這位道友可了不得,慕容家的身份只是個遮掩。

“今日覆滅了暗教徒的那些傀儡,就是這位道友……背後的高人所放。

“他來此處,也是與我們商量,後續如何躲避開暗教的報復。”

幾位長老肅然起敬,說話都變得拘束了許多。

一場歡宴結束,已是半夜時分。

王機玄心底再無遺憾之感,扶著泰燁道長回了洞府打坐,自己則回了客人居住的小院歇息。

等他本體閉上雙眼,異魂傀儡已經在行動。

老規矩,他們小分隊還是要先開會。

王機玄已經不再猶豫。

他要想辦法救望仙谷上上下下,哪怕是把他們塞入亞空間,開闢個第二基地什麼的,也總好過看他們死在此處。

至於具體如何操作,還要問問牡丹的意見。

王道長和泰燁並未發現,那道一直在角落注視著他們的透明身影,此刻已悄悄離去。

它沒有直接現身,也沒有留下任何資訊,更沒有做出什麼暗示。

似乎,它也在糾結著什麼,在探尋著什麼。

“誒?王哥今天看著好開心的樣子。”

鄭士多看到王機玄的異魂,就忍不住開口稱贊。

因為是開會,王道長就讓那面目可憎的傀儡停在休息間,讓異魂化作自己的身形面容。

“有嗎?”王道長坐在主位,悠然讓椅子轉了一圈,“我這叫意氣風發,紅光滿面。”

眾人各自莞爾。

茅墨已經搞懂王機玄和望仙谷的關聯,此刻笑呵呵地問:“故地重遊嘛,要是貧道能回到貧道當年修行過的宗門,那必然是要肚子翹上天。”

鄭士多嘿笑:“肚子翹就行了,可別屁股翹。”

“去你的!”茅墨瞪眼就要踹人。

王機玄看向一旁似乎有些頭疼的牡丹:“怎麼了?”

“那六個天羅散仙一直在找我們第一基地的位置。”

牡丹扶著額頭抱怨:

“我們必須留一個門戶在外面,他們就在找這個門戶,要不是我溜得快,幾次都快被他們找到了。”

茅墨現在那叫一個底氣十足:“找到了就揍他們一頓!我們有機械大軍,怕啥!”

高花婷小聲提醒:“他們可是散仙哦,我們的武器都是大範圍殺傷,對單獨的強大個體,其實殺傷效能有限。”

赤蛇眨眨眼:“咱們有你老師的異魂傀儡。”

“對哦,”高花婷舔舔舌尖,“我剛才給忘了。”

“異魂傀儡也不好用啊。”

王機玄感慨道:

“我現在擔心的,其實是暗教從仙界調派高手過來,真仙來三個以上我就沒轍了,或者來個圓滿境界的真仙,我大機率也是敵不過的。

“當務之急,是如何撤退。”

牡丹問:“要帶走望仙谷嗎?這其實沒什麼技術難度,主要是如何說服他們。”

“不只是望仙谷,我還想帶走其他正道宗門的弟子門人。”

“這可不行!”

角落中傳來了白骨前輩的笑罵:

“你當我是萬能的?能無視大道與因果,想拽多少人進行歲月穿梭,就能拽多少人?

“就算他們在亞空間,也算人的。”

王機玄問:“那,那些機械體為啥不算?”

“機械體並非大道認可的生命形態,”白骨前輩並未現身,只是回答,“我最多可以帶走百人,只顧你的望仙谷吧。”

王機玄應了聲,隨後低頭繼續思索。

只能帶百人;

那總好過一個都帶不走。

白骨前輩繼續道:“繼續開動你們的小腦筋想辦法吧,辦法其實是有的,就看你們能不能轉過彎來了。”

“啥辦法?”鄭士多小聲嘀咕,“暗教不是已經開始調動兵馬了嗎?”

赤蛇兇巴巴地喊著:“他們來幾次,我們就幹掉他們幾次!”

牡丹提醒:“暗教高層不是傻子,他們必然會出動高手,十幾個散仙折損,絕對能引起他們的重視。”

白骨前輩笑了笑,並無多說什麼,不再。

他正躲在畫外,看著這幅畫卷向前不斷展開,觀察著大道與大道之間的沖突和互動。

白骨前輩沒告訴他們,當前這片天地,其實已開始出現裂痕,這就是源於之前那一戰產生的波動。

牡丹忽然道:“前輩說的那個解法,應該是向暗教投降。”

“哦?怎麼說?”

“此界所有合體境之上的修士向暗教效忠,換暗教不再進攻此界,這不失為一個辦法。”

牡丹小聲道:

“畢竟,消滅暗教這批有生力量的,是神秘的傀儡軍團,跟此界修士沒有什麼關聯。

“我們也可以配合此界修士,讓機械體軍團無差別攻擊他們,這就可以給他們一個合適的藉口了。”

會議室直接沉默了。

王機玄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吐槽。

因為他仔細想了下,牡丹說的這個法子,確實是救下此界廣大修士的辦法,但……

這跟認賊作父不是一個性質嗎?

向敵人磕頭認錯?

恐怕此界半數以上的高手都無法接納此事。

王機玄道:“牡丹,讓這個法子在各家宗門傳開,看下他們的反應吧。”

“好呢,”牡丹立刻著手安排。

王道長看了眼角落,白骨前輩並未顯蹤,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泰燁師伯商量商量牡丹說的這個辦法。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嘛。

他心神挪回本體,眼皮尚未睜開,心底忽然泛起了一絲明悟。

這明悟……

王機玄睜開雙眼,有些昏暗的客房內,有個虛淡的、透明的身影站在前方,與王機玄正面對視。

這種感覺王機玄很熟悉。

這似乎是……

天道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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