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做個英雄

混在末日,獨自成仙·言歸正傳·4,230·2026/4/3

還好,望仙谷的弟子們雖然有小部分出了洋相,但出的並不算多。 每個人心底都有陰暗面; 每個人也總有渴望而不可得之物。 小花婷的這段歌聲,就是引導大家將心底積壓的情感釋放出來,做一個簡單的心靈馬殺雞。 反正王機玄總體是滿意的; 大概三分之一的弟子心相顯露,有慾念、嗔念交織; 三分之二的弟子還是很不錯的,沒有太明顯的心結,執念就是在修行、變強、護持宗門上。 這或許也跟當前望仙谷面臨的困境有關。 小花婷哼唱了片刻,王機玄抬手示意她去殿外休息,扭頭看向泰燁師伯。 泰燁此刻面色有些凝重,旁邊幾位大乘、渡劫境的長老也是如此。 連帶著,大殿內的氣壓都有些低。 顯然是那三分之一的弟子,讓他們頗有些失望。 “道友,”王道長笑說,“你該不會故意挑選了一批心性最好的弟子過來吧?我們這是做實驗,還是盡量隨機挑選樣本,這般作弊可不好。” 泰燁低聲道:“道友說笑了,我望仙谷向來門規嚴格,傳授弟子修行之法前,必考教其心性、問究其心念,不曾想……唉!” 王機玄正色道:“道友這就有些過於嚴苛了,我這弟子此前曾對十萬人施展這般能力,十萬人中僅有千分之一可不被影響,縱然那十萬人多是不修行的凡人,此間望仙谷弟子能有七成不露醜態,已是十分不易。” 泰燁和幾位長老這才面色稍緩。 泰燁笑嘆:“還要道友你反過來安撫我們了。” “幾位道友覺得這法子如何?” “若是每次召集數千人,讓花婷師侄施法,只需半日就能測試大部分宗門弟子的心性如何。” “此事倒也不急。” 泰燁正色道: “後天各宗門將會前來望仙谷商議迎敵諸事。 “貧道這就派遣弟子趕赴各宗門、世家,讓他們將自認為心性出眾、品德兼優,且完成築基、元嬰之下的弟子,帶來望仙谷。 “如此,可解決此間大事。” 王機玄點點頭:“那就請師……道友費心,與他們仔細言說我的想法。” 泰燁笑道:“若按貧道來說,好言好語去說,反而不如你派一群機巧傀儡在附近列陣。” “哦?為何?”王機玄有些不解。 “威而不壓,威而不霸,方才為仁義。” 泰燁目中多有深意,緩聲說: “若連威都不擺,旁人如何知曉你的厲害,旁人若是言語沖撞甚至惡語相向,你又該如何想?” 王機玄訕笑:“行吧,那我調一百萬機械體過來。” “百……你有這麼多兵馬嗎?” “一兩千萬吧。” 王機玄含糊不清地說了句。 他剛要告辭,怎料泰燁道長早有準備,一個健步向前,將他手腕拉住。 泰燁笑道:“道友,幾位長老都在,咱們後堂敘話,讓這些弟子多多體會……來,花婷過來,貧道送你幾件好法寶!” 小花婷眨眨眼,朝王機玄看了過來。 像是在等著家長允許才敢接紅包的小孩。 王機玄點了點頭,小花婷立刻露出乖巧的笑容,向前主動攙扶泰燁道長,一口一個師伯喊的勤快。 泰燁那張老臉差點笑出瞭如菊花盛開般的燦爛。 王道長本是想回去繼續開會的,此時也只能一心二用,讓異魂去頂上了。 此間歡宴,暫且不談。 他們小分隊的會議結束後,每個人都被安排了一堆活。 茅墨主動離了基地所在亞空間,在附近警戒,提防那六名天羅散仙抵達。 牡丹放出了更多的探測器,不只開始全方位檢測空間波動,更是派出了新一批的衛星,快速標記地面上每一個活躍的修士。 鄭士多他們也沒閑著,去生產線上,既要檢查那些新型布陣機械體的效能,又要製作一批靈能炸彈。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推進。 雖然接下來,按天道的說法,只是再走個過場、不會有太大的戰事; 但他們沒有絲毫鬆懈,依舊是籌備一場大戰,並做好了隨時應對天羅和暗教兩股勢力聯手進攻的準備。 順便,牡丹還考慮了此界修士的敵意、暗教散仙過多等情況。 做最壞的打算,準備最多的備用方案; 這小牡丹,有點穩健。 兩日後。 慕容正一站在十幾艘樓船組成的船隊最前方,眺望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天穹。 堵雲了。 來望仙谷的修士太多,這片天空都快被各類寶船填滿了,甚至還有大宗門直接把他們的聖地搬了過來——一座懸浮在空中的仙島,其上佈置著許多大陣,攻防兼備。 肯定是有不少散修朋友要問了,其他宗門把如此重器都搬到了這裡,那萬一暗教徒偷襲這家宗門山門,該如何防守? 正道大修們自然考慮到了這個問題。 於是,他們不只是帶來了宗門精銳,連宗門小弟子都安排在了聖地內躲著。 主打一個,輸就滿盤全輸,不留後路。 慕容家倒是沒這麼極端。 他們只是按望仙谷的提醒,將築基境之上的慕容家子弟、旁系氏族子弟都帶上了。 不算他們慕容家的供奉和護院,總共也就兩千多人。 算上前兩者,他們這次來了六千人,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築基境初期到天地橋六階。 沒辦法,這個範圍內的修士,其實是數量最多的。 “少主你快看!” 旁邊傳來了女護衛滿是驚訝的呼喊。 順著女護衛的手指,慕容正一看向了西北方向。 就在此前大戰留下的那片焦土和湖泊群之上,天空中裂開了數十條縫隙,而後一隊隊機械體踩著‘飛行圓盤’迅速飛出,短時間內組成了一百個方陣,每個方陣都有過萬的機械體。 它們安安靜靜; 天地間的靈氣洗滌而過,它們沒有任何反應; 但這種無聲,讓此地修士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不知何處傳來了號角聲,這些機械體整齊劃一地原地調轉方向,背對著眾修士。 慕容正一微微瞇眼,嘴角多了些笑意。 “無妨,”他道,“這應該是朋友,不是敵人。” “正一?” 背後傳來了一聲溫柔的呼喚。 有位身穿宮裝的美婦人出了船艙,落在慕容正一身側。 這是慕容家當代家主的大夫人,也是慕容家主母,慕容正一的母親。 “娘,怎麼了?” “你那些叔伯都在擔心,”美婦人皺眉瞧著那些機械體大軍,“當前局勢詭譎難明,三方天外勢力交錯此間,我們就如那待宰羔羊、任人魚肉,唯恐一時不察,慕容家基業就毀於一旦。” 慕容正一眨了下眼:“娘,您想與孩兒說什麼,盡管說就是。” 美婦人點出了一縷結界。 她是元嬰道人,實力也算不錯。 “正一,此前聽你說起那位忽然現身的前輩,你懷疑他是天羅的散仙?” “孩兒只是這般懷疑。” “不管如何,”美婦人目中帶著幾分期待,“若能與這般前輩多親近些,對我們慕容家總歸是好事。” 慕容正一心底有些不太舒服。 他自然知道母親的意思,不過是想讓自己巴結下此前遇到的那位神秘高手。 可,這麼好巴結的嗎? 那高手說不定會因為自己的巴結,反而惡了自己。 倒不如就如此前那般,保持一些距離,盡量提供便利…… “母親,孩兒會盡量按母親的意思去做。” 慕容正一如此答應著。 美婦人一個眼神就知自己兒子的想法,她也不多嘮叨,扶著欄桿、注視著遠處的那片機械烏雲。 她輕聲道:“短短數日,匪夷所思之事一件接一件,這天地莫不是真的要迎來大劫了?” 慕容正一笑說:“不是各大宗門的掌門聯名發函了,說那暗教徒只是針對我們修士,並不針對此界生靈,對我們而言可能是劫難,對凡俗眾多凡人而言,也只是多幾聲驚雷罷了。” “唉,”美婦人嘆道,“誰曾想,修行之事也犯忌諱呢。” 旁邊忽地傳來了輕笑聲:“並非修行犯忌諱,而是天道不願讓生靈修行。” 些許仙光環繞,美婦人佈置的結界被輕松化解。 慕容正一愣了下,扭頭看向來人,立刻喜上眉梢,快步向前迎接:“師叔,您怎得忽然過來了!” 來人身穿淡青道袍,頭頂束著道箍,身周環繞著淺淺仙光,那面容劍眉星目、英俊瀟灑,那氣質縹緲出塵、不類尋常; 不是王機玄又是何人? 他是本體前來,也沒遮掩什麼,手中端著那枚慕容家的玉佩,笑道:“過來還你此物。” 慕容正一將玉佩接過:“前輩若喜歡,可以留個紀念。” “這就不必了,上次多虧了你幫忙,我才能順利與故人相見。” 王機玄看向這邊: “這位道友是?” “家母。” “哦?”王機玄拱拱手算是問候,“原來是慕容家主母,失敬了。” 這位美婦人也是心思靈巧之人,此刻已是反應過來這是何人,忙道:“見過前輩,前輩與正一敘話便是,妾身先行告退,若前輩有事但請吩咐,慕容家上下願為前輩效勞。” “不敢當,”王機玄擺擺手,“我只是與正一有些投緣,先去吧,我與正一商量幾件小事。” “是。” 美婦人欠身行了禮,轉身飄走。 慕容正一小聲問:“前輩,又有何事啊?” “怎麼,必須有正事才能找你?不能拉你一起去風花雪月?” 王機玄拿了兩只蒲團丟在欄桿後側,施施然坐下,拿了一壺酒、兩只酒樽。 慕容正一打發自己的兩個女護衛去搞些下酒菜,也盤腿坐在了王機玄身側。 “風花雪月那感情好,我這種世家子弟倒是最擅長了。” “擅長?你個純陽之體。” “嗯?”慕容正一瞪眼看著王機玄,“前輩你咋知道?” “一眼能看出你體內陽氣純粹,這有何難?” 慕容正一表情頓時不太好了。 王機玄笑問:“怎麼了?是你跟其他世家的公子哥一起逛花樓的時候,臨走故意給自己額頭點了幾滴汗?” “這、這倒沒有,”慕容正一仰天長嘆,“這般情況有過幾次,也只是跟幾位坤道在那故意多閑聊一個時辰罷了。” “你莫非是有龍陽之癖?” “這倒不是,”慕容正一訕笑,“母親懷我時與人鬥法受了傷,導致我先天元氣虧損,需保持元陽不失、慢慢蓄養,才能讓自身修行不至於太慢,嫡子的煩惱罷了。” 王道長點了點頭,於是拿出了兩枚丹藥遞給慕容正一。 “天羅出產的散仙級靈丹,送你了,剛好對癥。” “這?” “不要?” 慕容正一一把抓了過去:“這多不好意思!不過,您為啥會有對癥的靈丹?” “我有一個朋友……你那是什麼眼神,我真有一個朋友,叫鄭士多,這傢伙對男人感興趣,我一直想幫他重回正道。” “那我信了。” 慕容正一拿起一枚丹藥服下,閉目凝神,仔細感應。 不多時,他喜上眉梢,整個人都變得異常亢奮。 “前輩!我元氣在快速恢復!” “嗯,你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去找個道侶,不然出現什麼後果我可不負責。” 慕容正一當下就要起身。 王機玄卻隨手把他摁回了蒲團。 “我給你的好處你拿了,後續還有個責任需要你背負一下。” “前輩請講,上刀山下火海,正一在所不辭!” “我準備讓你做一個領袖,”王機玄想了想,“做個英雄、榜樣,你可願意?” “嗯?”慕容正一有些奇怪,“前輩您是要培養晚輩?晚輩不敢推辭,只是有些好奇,為何前輩會選晚輩。” “第一,你這傢伙腦子好用,不是個蠢人。 “第二就是你潔身自好,性情不錯,沒做過欺人與自欺之事。 “還有第三,我這兩天著重調查了一下,發現慕容家的影響力也好、名望也罷,還有你自身交友廣泛等因素吧,覺得你是個不錯的人選。 “我會救走此界一部分築基境到天地橋境修士,也就是元嬰之下的修士,我需要一個人站出來,引領他們,也約束他們。” 王機玄看向慕容正一,緩聲道: “你願意背負這個責任嗎?” 慕容正一皺眉道:“我只能說全力以赴試一試……” “嗯,你加油,那就定下是你了。” 王機玄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旁邊那兩名此前見過的女護衛端著酒菜過來,他則是擺了擺手,徑直遁走。 王機玄剛走,慕容正一就低頭噴了口氣,額頭出現了一滴滴熱汗。 這傢伙竟也是個狠人,猛吸一口氣,強行煉化藥力,身形穩固不動,修為在快速提升。 仙丹,可不是那麼好消化的。 (本章完)

還好,望仙谷的弟子們雖然有小部分出了洋相,但出的並不算多。

每個人心底都有陰暗面;

每個人也總有渴望而不可得之物。

小花婷的這段歌聲,就是引導大家將心底積壓的情感釋放出來,做一個簡單的心靈馬殺雞。

反正王機玄總體是滿意的;

大概三分之一的弟子心相顯露,有慾念、嗔念交織;

三分之二的弟子還是很不錯的,沒有太明顯的心結,執念就是在修行、變強、護持宗門上。

這或許也跟當前望仙谷面臨的困境有關。

小花婷哼唱了片刻,王機玄抬手示意她去殿外休息,扭頭看向泰燁師伯。

泰燁此刻面色有些凝重,旁邊幾位大乘、渡劫境的長老也是如此。

連帶著,大殿內的氣壓都有些低。

顯然是那三分之一的弟子,讓他們頗有些失望。

“道友,”王道長笑說,“你該不會故意挑選了一批心性最好的弟子過來吧?我們這是做實驗,還是盡量隨機挑選樣本,這般作弊可不好。”

泰燁低聲道:“道友說笑了,我望仙谷向來門規嚴格,傳授弟子修行之法前,必考教其心性、問究其心念,不曾想……唉!”

王機玄正色道:“道友這就有些過於嚴苛了,我這弟子此前曾對十萬人施展這般能力,十萬人中僅有千分之一可不被影響,縱然那十萬人多是不修行的凡人,此間望仙谷弟子能有七成不露醜態,已是十分不易。”

泰燁和幾位長老這才面色稍緩。

泰燁笑嘆:“還要道友你反過來安撫我們了。”

“幾位道友覺得這法子如何?”

“若是每次召集數千人,讓花婷師侄施法,只需半日就能測試大部分宗門弟子的心性如何。”

“此事倒也不急。”

泰燁正色道:

“後天各宗門將會前來望仙谷商議迎敵諸事。

“貧道這就派遣弟子趕赴各宗門、世家,讓他們將自認為心性出眾、品德兼優,且完成築基、元嬰之下的弟子,帶來望仙谷。

“如此,可解決此間大事。”

王機玄點點頭:“那就請師……道友費心,與他們仔細言說我的想法。”

泰燁笑道:“若按貧道來說,好言好語去說,反而不如你派一群機巧傀儡在附近列陣。”

“哦?為何?”王機玄有些不解。

“威而不壓,威而不霸,方才為仁義。”

泰燁目中多有深意,緩聲說:

“若連威都不擺,旁人如何知曉你的厲害,旁人若是言語沖撞甚至惡語相向,你又該如何想?”

王機玄訕笑:“行吧,那我調一百萬機械體過來。”

“百……你有這麼多兵馬嗎?”

“一兩千萬吧。”

王機玄含糊不清地說了句。

他剛要告辭,怎料泰燁道長早有準備,一個健步向前,將他手腕拉住。

泰燁笑道:“道友,幾位長老都在,咱們後堂敘話,讓這些弟子多多體會……來,花婷過來,貧道送你幾件好法寶!”

小花婷眨眨眼,朝王機玄看了過來。

像是在等著家長允許才敢接紅包的小孩。

王機玄點了點頭,小花婷立刻露出乖巧的笑容,向前主動攙扶泰燁道長,一口一個師伯喊的勤快。

泰燁那張老臉差點笑出瞭如菊花盛開般的燦爛。

王道長本是想回去繼續開會的,此時也只能一心二用,讓異魂去頂上了。

此間歡宴,暫且不談。

他們小分隊的會議結束後,每個人都被安排了一堆活。

茅墨主動離了基地所在亞空間,在附近警戒,提防那六名天羅散仙抵達。

牡丹放出了更多的探測器,不只開始全方位檢測空間波動,更是派出了新一批的衛星,快速標記地面上每一個活躍的修士。

鄭士多他們也沒閑著,去生產線上,既要檢查那些新型布陣機械體的效能,又要製作一批靈能炸彈。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推進。

雖然接下來,按天道的說法,只是再走個過場、不會有太大的戰事;

但他們沒有絲毫鬆懈,依舊是籌備一場大戰,並做好了隨時應對天羅和暗教兩股勢力聯手進攻的準備。

順便,牡丹還考慮了此界修士的敵意、暗教散仙過多等情況。

做最壞的打算,準備最多的備用方案;

這小牡丹,有點穩健。

兩日後。

慕容正一站在十幾艘樓船組成的船隊最前方,眺望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天穹。

堵雲了。

來望仙谷的修士太多,這片天空都快被各類寶船填滿了,甚至還有大宗門直接把他們的聖地搬了過來——一座懸浮在空中的仙島,其上佈置著許多大陣,攻防兼備。

肯定是有不少散修朋友要問了,其他宗門把如此重器都搬到了這裡,那萬一暗教徒偷襲這家宗門山門,該如何防守?

正道大修們自然考慮到了這個問題。

於是,他們不只是帶來了宗門精銳,連宗門小弟子都安排在了聖地內躲著。

主打一個,輸就滿盤全輸,不留後路。

慕容家倒是沒這麼極端。

他們只是按望仙谷的提醒,將築基境之上的慕容家子弟、旁系氏族子弟都帶上了。

不算他們慕容家的供奉和護院,總共也就兩千多人。

算上前兩者,他們這次來了六千人,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築基境初期到天地橋六階。

沒辦法,這個範圍內的修士,其實是數量最多的。

“少主你快看!”

旁邊傳來了女護衛滿是驚訝的呼喊。

順著女護衛的手指,慕容正一看向了西北方向。

就在此前大戰留下的那片焦土和湖泊群之上,天空中裂開了數十條縫隙,而後一隊隊機械體踩著‘飛行圓盤’迅速飛出,短時間內組成了一百個方陣,每個方陣都有過萬的機械體。

它們安安靜靜;

天地間的靈氣洗滌而過,它們沒有任何反應;

但這種無聲,讓此地修士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不知何處傳來了號角聲,這些機械體整齊劃一地原地調轉方向,背對著眾修士。

慕容正一微微瞇眼,嘴角多了些笑意。

“無妨,”他道,“這應該是朋友,不是敵人。”

“正一?”

背後傳來了一聲溫柔的呼喚。

有位身穿宮裝的美婦人出了船艙,落在慕容正一身側。

這是慕容家當代家主的大夫人,也是慕容家主母,慕容正一的母親。

“娘,怎麼了?”

“你那些叔伯都在擔心,”美婦人皺眉瞧著那些機械體大軍,“當前局勢詭譎難明,三方天外勢力交錯此間,我們就如那待宰羔羊、任人魚肉,唯恐一時不察,慕容家基業就毀於一旦。”

慕容正一眨了下眼:“娘,您想與孩兒說什麼,盡管說就是。”

美婦人點出了一縷結界。

她是元嬰道人,實力也算不錯。

“正一,此前聽你說起那位忽然現身的前輩,你懷疑他是天羅的散仙?”

“孩兒只是這般懷疑。”

“不管如何,”美婦人目中帶著幾分期待,“若能與這般前輩多親近些,對我們慕容家總歸是好事。”

慕容正一心底有些不太舒服。

他自然知道母親的意思,不過是想讓自己巴結下此前遇到的那位神秘高手。

可,這麼好巴結的嗎?

那高手說不定會因為自己的巴結,反而惡了自己。

倒不如就如此前那般,保持一些距離,盡量提供便利……

“母親,孩兒會盡量按母親的意思去做。”

慕容正一如此答應著。

美婦人一個眼神就知自己兒子的想法,她也不多嘮叨,扶著欄桿、注視著遠處的那片機械烏雲。

她輕聲道:“短短數日,匪夷所思之事一件接一件,這天地莫不是真的要迎來大劫了?”

慕容正一笑說:“不是各大宗門的掌門聯名發函了,說那暗教徒只是針對我們修士,並不針對此界生靈,對我們而言可能是劫難,對凡俗眾多凡人而言,也只是多幾聲驚雷罷了。”

“唉,”美婦人嘆道,“誰曾想,修行之事也犯忌諱呢。”

旁邊忽地傳來了輕笑聲:“並非修行犯忌諱,而是天道不願讓生靈修行。”

些許仙光環繞,美婦人佈置的結界被輕松化解。

慕容正一愣了下,扭頭看向來人,立刻喜上眉梢,快步向前迎接:“師叔,您怎得忽然過來了!”

來人身穿淡青道袍,頭頂束著道箍,身周環繞著淺淺仙光,那面容劍眉星目、英俊瀟灑,那氣質縹緲出塵、不類尋常;

不是王機玄又是何人?

他是本體前來,也沒遮掩什麼,手中端著那枚慕容家的玉佩,笑道:“過來還你此物。”

慕容正一將玉佩接過:“前輩若喜歡,可以留個紀念。”

“這就不必了,上次多虧了你幫忙,我才能順利與故人相見。”

王機玄看向這邊:

“這位道友是?”

“家母。”

“哦?”王機玄拱拱手算是問候,“原來是慕容家主母,失敬了。”

這位美婦人也是心思靈巧之人,此刻已是反應過來這是何人,忙道:“見過前輩,前輩與正一敘話便是,妾身先行告退,若前輩有事但請吩咐,慕容家上下願為前輩效勞。”

“不敢當,”王機玄擺擺手,“我只是與正一有些投緣,先去吧,我與正一商量幾件小事。”

“是。”

美婦人欠身行了禮,轉身飄走。

慕容正一小聲問:“前輩,又有何事啊?”

“怎麼,必須有正事才能找你?不能拉你一起去風花雪月?”

王機玄拿了兩只蒲團丟在欄桿後側,施施然坐下,拿了一壺酒、兩只酒樽。

慕容正一打發自己的兩個女護衛去搞些下酒菜,也盤腿坐在了王機玄身側。

“風花雪月那感情好,我這種世家子弟倒是最擅長了。”

“擅長?你個純陽之體。”

“嗯?”慕容正一瞪眼看著王機玄,“前輩你咋知道?”

“一眼能看出你體內陽氣純粹,這有何難?”

慕容正一表情頓時不太好了。

王機玄笑問:“怎麼了?是你跟其他世家的公子哥一起逛花樓的時候,臨走故意給自己額頭點了幾滴汗?”

“這、這倒沒有,”慕容正一仰天長嘆,“這般情況有過幾次,也只是跟幾位坤道在那故意多閑聊一個時辰罷了。”

“你莫非是有龍陽之癖?”

“這倒不是,”慕容正一訕笑,“母親懷我時與人鬥法受了傷,導致我先天元氣虧損,需保持元陽不失、慢慢蓄養,才能讓自身修行不至於太慢,嫡子的煩惱罷了。”

王道長點了點頭,於是拿出了兩枚丹藥遞給慕容正一。

“天羅出產的散仙級靈丹,送你了,剛好對癥。”

“這?”

“不要?”

慕容正一一把抓了過去:“這多不好意思!不過,您為啥會有對癥的靈丹?”

“我有一個朋友……你那是什麼眼神,我真有一個朋友,叫鄭士多,這傢伙對男人感興趣,我一直想幫他重回正道。”

“那我信了。”

慕容正一拿起一枚丹藥服下,閉目凝神,仔細感應。

不多時,他喜上眉梢,整個人都變得異常亢奮。

“前輩!我元氣在快速恢復!”

“嗯,你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去找個道侶,不然出現什麼後果我可不負責。”

慕容正一當下就要起身。

王機玄卻隨手把他摁回了蒲團。

“我給你的好處你拿了,後續還有個責任需要你背負一下。”

“前輩請講,上刀山下火海,正一在所不辭!”

“我準備讓你做一個領袖,”王機玄想了想,“做個英雄、榜樣,你可願意?”

“嗯?”慕容正一有些奇怪,“前輩您是要培養晚輩?晚輩不敢推辭,只是有些好奇,為何前輩會選晚輩。”

“第一,你這傢伙腦子好用,不是個蠢人。

“第二就是你潔身自好,性情不錯,沒做過欺人與自欺之事。

“還有第三,我這兩天著重調查了一下,發現慕容家的影響力也好、名望也罷,還有你自身交友廣泛等因素吧,覺得你是個不錯的人選。

“我會救走此界一部分築基境到天地橋境修士,也就是元嬰之下的修士,我需要一個人站出來,引領他們,也約束他們。”

王機玄看向慕容正一,緩聲道:

“你願意背負這個責任嗎?”

慕容正一皺眉道:“我只能說全力以赴試一試……”

“嗯,你加油,那就定下是你了。”

王機玄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旁邊那兩名此前見過的女護衛端著酒菜過來,他則是擺了擺手,徑直遁走。

王機玄剛走,慕容正一就低頭噴了口氣,額頭出現了一滴滴熱汗。

這傢伙竟也是個狠人,猛吸一口氣,強行煉化藥力,身形穩固不動,修為在快速提升。

仙丹,可不是那麼好消化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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