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準備渡劫

混在末日,獨自成仙·言歸正傳·4,323·2026/4/3

下方飛來的那六名天羅散仙瞪圓雙眼。 他們看到了什麼? 焦黑的頭顱向上拋飛的過程中,猶自被一道道光束擊中。 這些能燒穿合金的光束,只能在天仙仙軀上留下些淺淺印記,也就導致,這顆頭顱像是皮球般不斷被打飛,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復雜的路線。 天地間再次安靜了下來。 王機玄的異魂傀儡散掉魔羅天煞訣,身軀幾乎潰散,就如一個漏氣的皮球,一股股魔氣向外飛速逸散。 黑龍低吟,帶著那一縷縷仙兵怨恨化作的灰色光芒,在傀儡外緩緩轉動此刻異魂傀儡依舊緊緊握著手中劍,以及那名天仙的元神。 一縷縷黑氣侵染著這人的元神,全面壓制著此元神,讓它無法掙脫那隻龍蟒異魂的巨爪。 王機玄也想直接滅了這元神,但他試過了; 無論是直接毀滅,還是嘗試用龍蟒吞天訣吞噬此元神,都遭受到了一股阻力。 是因為此人境界太高了? 還是因為· 黑龍異魂低頭看向下方。 大地之上,那座漆黑的天道碑,此刻正閃爍著微弱的光亮。 是這東西? 任誰都能看出來,王道長現在狀況很差,但那六名天羅散仙卻完全不敢向前半步,只是遠遠躲在後面。 他們並非對天道不忠; 實在是此兇魔太強,且天上地上還有著數不清的機械傀儡,那顆還在如皮球般被打來打去的頭顱,提醒著他們,不要有任何不該有的想象空間。 黑龍趴在雲上不斷低吼。 其口吐人聲,嗓音低沉沙啞又莫名地刺耳: 「天羅———·呵,這就是你們天羅!忘恩負義,妄做漁翁!」 這六名天羅散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 不遠處有道道流光飛射而來,卻是此界各路正道豪傑。 這群正道高手此刻的表情也是無比復雜,眼神實可謂豐富多彩,不少人注視著雲端的黑龍之影略微出神。 他們並未親眼看到,王機玄異魂傀儡在仙靈之路內與那群暗教徒的大戰; 但沒關系,不想讓王機玄受半點委屈的牡丹,在這群修士面前,凌空播放了仙靈之路大戰的畫面剪輯,告訴他們,如果不是這頭兇魔替他們攔下暗教大軍,那數千暗教徒、數百仙兵,早已橫掃此界,天羅這六個散仙根本不值一提。 而後天羅天仙忽然登場,佈下大陣囊括這一方須界天地。 此天仙不去殺暗教殘存的教眾,反而不由分說追殺起了王機玄的異魂愧僵。 後續這場大戰,這群修士遠遠見到了, 此刻他們也不知該如何評說,只是跟著幾名大乘高手飛到此處。 北方還有零星斗法,殘存暗教徒正試圖逃離此界: 天外不見那名暗教真仙之影,對方已經遠遠躲去深空: 仙靈之路已經崩潰,短時間內,天羅散仙也無法帶這群高手離去。 此間讓這群高手感覺尷尬的一點則是,他們的門人弟子,築基以下的, 已散掉修為、安置去了凡俗,築基以上的,已進入了眼前這兇魔設定的芥子乾坤(指第二基地)。 有修士就忍不住對泰燁道長傳聲: 「暗教已然潰敗,我等還需離去嗎?」 泰燁默然,對這問題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眾掌門大多看了過來。 泰燁此前主動表露,說王機玄曾是他們望仙谷的弟子,此刻大家都拿不定主意時,泰燁自然就成了正道的主心骨。 泰燁對周遭修士拱了拱手,道:「貧道且去前面問問。」 然後他駕雲向前,到了黑龍之下,與那六名天羅散仙相隔不遠。 泰燁道長拱手問:「六位仙人,後續我等該如何行事?此間暗教徒,已盡數被——這位道友擊潰,我們還用逃離此界嗎?」 一名天羅散仙沉吟道:「按理說,暗教已損失如此巨大,短時間內很難捲土重來,除非是從更遠的須界真界調動兵馬「你們能走就先離去吧。」 黑龍口吐人言,嗓音帶著幾分譏諷: 「若非我方兩次出手,你們六個也好,此界修士也罷,早該被暗教屠幾。 「你們不必謝我,我只是瞧暗教不順眼,藉此次機會給他們點苦頭嘗嘗。 「這天羅天仙不由分說就要斬了我這個魔,我這個魔也已斬了他頭顱, 此事倒也不必追究你們六個。 「畢竟他命令你們六個追殺我時,你們也是出工不出力,還算講了情面。」 六位天羅散仙於是更尷尬了。 一名女修順勢道:「道友!此乃巡天仙使,奉天道之命在萬界巡查,更是仙界來者,地位尊崇他不由分說對道友出手,自是有失偏頗,而今道軀已毀,還請道友放過他元神,我等定稟明仙界天羅總壇,定他罪責!」 「放過?」 王機玄冷笑了聲: 「就知道你們會求情。 「都走吧,莫要等我起了殺性,天羅暗教,一個不留!」 「道友——」 那女散仙還待說話,卻被同伴攔下。 六名散仙拱手行了禮,一名男修嘆道:「還請道友勿怪,我等六人不過是下界天羅的散仙,只有聽命的份,沒有開口的權。此間事已定,還是按我們原本計劃的那般,此界高手我等盡數帶走。」 「暗教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再次現身,也只是時間長短,下次來時, 他們必然比這次來的更多、更強。」 「道友擊殺我天羅巡天仙使,與天羅也是結下了難以化解的仇怨—.不過一碼歸一碼,多謝道友出手相助,搭救此修行之界。」 六散仙同時低頭行了禮。 王機玄微微頷首。 他倒是對這六人中的大部分沒什麼惡感。 當下,六散仙與泰燁傳聲兩句,便取出了幾艘寶船,讓此界眾高手進入船中。 他們拿出天羅寶珠試了下,確實無法進入仙靈之路, 不過那寶珠微微閃爍著光亮,其上浮現出了一根糾纏交錯的‘血管’」, 這‘血管’自然就是仙靈之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大概還有六七個時辰就能再次接續。 他們必須做好準備,在仙靈之路穩固後立刻離去。 片刻後,幾艘寶船飛向了天地一角,他們提防著那名殘存暗教真仙的偷襲。 王機玄此刻已經緩了口氣,反噬之痛已逐步消退。 他看著離去的寶船,心下嘆了聲,對泰燁道長傳聲說了句: 「師伯,保重。」 泰燁道長目中多是慈祥,本就在船尾站著注視這邊的他,對雲上的黑龍低頭行了個道揖。 王機玄不便回禮,此刻只能坦然受之。 一旁的老乞弓笑呵呵地喊: 「這位道友!他日若能相見!給老乞寫我一個還人情的機會!」 言罷低頭行了道揖。 諸掌門各自開口,或是感激王機玄救命之恩,或是託請王機玄關照自家弟子。 這些喊聲沖淡了王機玄心底泛起的那一絲離別的愁緒。 不過,師伯活了,各位長輩也活了,望仙谷的弟子們就在第二基地內呆著。 借著異魂的視角,王機玄低頭看著龍爪緊緊著的天仙元神,又看向下方的天道碑。 他已經確定了,此刻之所以無法毀滅此人元神,就是因為此天道碑的庇護。 先殺了這玩意兒再說其他。 王機玄本體輕輕吐了口氣,雙手飛速掐印。 雲上黑龍異魂分出了一縷黑煙,那黑煙凝成一道虛影,身穿灰袍、負手落下,站在了天道碑之前。 他這個舉動,也吸引了那六名散仙的關注,只可惜,這六個散仙聽不到王機玄接下來會說什麼。 「天道,要不要再出來聊聊?」 天道碑上那越來越多的裂痕在微微閃爍光亮。 這些光亮是七彩的,是絢麗的,蘊藏著滿滿的正氣,沒有半分邪惡。 王機玄的問候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王道長背起手來,自天道碑周圍漫步,汕笑道: 「不要總把我們這些修士當傻子,這個天仙不就是你直接引過來的嗎? 怎麼,沒想到暗教那些人敗的這麼快? 「我當真不懂了,你一面來跟我談判,對我示弱,表達對我和牡丹的忌憚。 「一面又調動如此多的暗教徒,甚至還把天羅天仙拉過來應急,一幅不幹掉我誓不罷休的意思..· 「你分裂了? 「還是說,你的行為之下,隱藏著真正的動機?」 天道碑上的七彩光亮終於出現了變化。 這光亮緩緩升起,凝成了兩行小字: 此間自有定數,並非天道肆意妄為。 「定數?」 王機玄冷笑: 「定數,變數,還不是你隨口說的? 「怎麼不派金仙過來殺我?是調不動金仙嗎?」 天道碑的七彩光亮再次變化,又是兩豎行的小字。 或許你現在不懂,有朝一日你自會懂的。 「在這打什麼啞謎。」 王機玄這一縷異魂凝成的軀體抬起左手,一縷縷黑氣凝成長針。 王道長慢條斯理地道: 「牡丹已經計算出了這座天道碑的弱點,天道碑如果被打碎,會不會有著什麼獨特的意義? 「比如,天道並非無敵於世間,或是,天道並不能凌駕於生靈之上?」 天道碑上光亮閃爍。 這只是一面破損的石碑,被煉製成了一件法寶。 沒有什麼獨特意義? 王道長汕笑,屈指輕彈,那長針激射而出。 這滿是裂痕的天道碑忽地綻出一層七彩薄膜,這薄膜彷彿在呼吸,膨脹、收縮,重復數次,而後乒然炸碎。 天道碑上的七彩霞光隨之熄滅。 其上裂縫開始擴大、張開,而後便寸寸崩斷。 王機玄心底警兆大作,黑龍異魂抬頭看向天空,一道紫黑色的神雷毫無徵兆地砸落! 王機玄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將龍爪抬起,將那名天仙元神摁在自己頭頂。 刺啦! 紫黑神雷落下,那天仙元神首當其沖,轉眼就被電光填滿,身體顫抖不停,竟直接吸納了八成神雷之力。 雖然僅有小部分紫黑雷光打在黑龍之上,但依舊讓王機玄本體吐血、異魂接近崩潰。 王道長不敢大意,立刻將這天仙元神扔向上方。 前後不過兩秒。 那天仙元神轟然炸碎,綻出了一圈璀璨的沖擊波,魂飛魄散不外如是。 王機玄暗道一聲僥幸。 如果不是這天仙的元神替他擋下了這一遭,他異魂怕是沒救了,真的要去找支柱刃獸再搞個傀儡了。 「老闆,」牡丹的嗓音在旁邊響起,是定向傳聲的技術,「我們現在就要離開嗎?還需要帶走更多修士嗎?」 王機玄的異魂緩緩收歸愧儡體內。 下方的灰袍人影也化作黑氣回返。 有飛行器接住了王機玄的異魂傀儡,帶著它朝下方趕去。 指揮室中,王機玄本體睜開雙眼。 暫時切斷了本體與異魂關聯,讓他看實鬆了一大口氣, 異魂傀儡確實已經極限了,後續如果再有強敵,真的只能請白骨前輩出手了。 王機玄道:「不用了,過猶不及,我們帶的人已經夠多了。」 「天道會這麼輕易的放過我們嗎?」牡丹輕吟一二,「上次追殺我們的是天羅總部的盟主和副盟主,如果沒有白骨前輩,我們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比天道的壓迫感強大太多了。」 王道長笑了笑:「鬼知道天道在搞什麼—你能理解它嗎?‘ 「並不能,類人思維體也是有區分的,最起碼我是個好思維體,不會主動傷害別人和算計別人。」 「你這話針對性很強啊。」 王機玄伸了個懶腰,看向一旁已經開始打坐的隊友們,嘴角多了幾分微笑。 雖然多了一點點意外,但現在,他們也算過了這個難關。 「茅老哥!」 王機玄招呼一聲: 「咱們一同外出吧,要離開此處了,跟上次一樣。」 茅墨立刻答應。 不過,不等這位時髦的胖仙人站起身,一旁忽然傳來了白骨前輩低沉的嗓音。 「讓茅墨在這不要妄動,你出去,準備渡劫。」 「現在就渡劫?」 「嗯,現在就渡劫。」 白骨前輩沉聲道: 「天道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你擊碎天道碑的瞬間,我好像看到了一點古怪的東西。 「現在,天道明顯是不想放你從這裡離開。」 王機玄道:「他口口聲聲說忌憚牡丹—— 「我也無法理解天道,但我能感覺出,他說忌憚牡丹,是真的忌憚。」 白骨前輩淡然道: ‘天道前後矛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最大的可能,是天道真的分裂了,兩股天道意志在互相角力,而你就處於角力的中心,但這也有說不過去的地方,畢竟天羅和暗教各有高手追殺你。 「這些,只能後續再去探究了。 「快,本體先出去,在此界渡劫,趁著仙靈之路斷檔。 「此界脫離了天道定下的某種秩序,渡劫飛升去仙界,而後我就在仙界中,帶你離開這個時空,去我們出發的那個歲月節點中的仙界。 「天道調動的詭異力量已經在周圍匯聚,先嘗試利用飛升臺離開。」 「好。」 王機玄喉結上下晃動了兩下。 詭異力量? 道長不懂,但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

下方飛來的那六名天羅散仙瞪圓雙眼。

他們看到了什麼?

焦黑的頭顱向上拋飛的過程中,猶自被一道道光束擊中。

這些能燒穿合金的光束,只能在天仙仙軀上留下些淺淺印記,也就導致,這顆頭顱像是皮球般不斷被打飛,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復雜的路線。

天地間再次安靜了下來。

王機玄的異魂傀儡散掉魔羅天煞訣,身軀幾乎潰散,就如一個漏氣的皮球,一股股魔氣向外飛速逸散。

黑龍低吟,帶著那一縷縷仙兵怨恨化作的灰色光芒,在傀儡外緩緩轉動此刻異魂傀儡依舊緊緊握著手中劍,以及那名天仙的元神。

一縷縷黑氣侵染著這人的元神,全面壓制著此元神,讓它無法掙脫那隻龍蟒異魂的巨爪。

王機玄也想直接滅了這元神,但他試過了;

無論是直接毀滅,還是嘗試用龍蟒吞天訣吞噬此元神,都遭受到了一股阻力。

是因為此人境界太高了?

還是因為·

黑龍異魂低頭看向下方。

大地之上,那座漆黑的天道碑,此刻正閃爍著微弱的光亮。

是這東西?

任誰都能看出來,王道長現在狀況很差,但那六名天羅散仙卻完全不敢向前半步,只是遠遠躲在後面。

他們並非對天道不忠;

實在是此兇魔太強,且天上地上還有著數不清的機械傀儡,那顆還在如皮球般被打來打去的頭顱,提醒著他們,不要有任何不該有的想象空間。

黑龍趴在雲上不斷低吼。

其口吐人聲,嗓音低沉沙啞又莫名地刺耳:

「天羅———·呵,這就是你們天羅!忘恩負義,妄做漁翁!」

這六名天羅散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

不遠處有道道流光飛射而來,卻是此界各路正道豪傑。

這群正道高手此刻的表情也是無比復雜,眼神實可謂豐富多彩,不少人注視著雲端的黑龍之影略微出神。

他們並未親眼看到,王機玄異魂傀儡在仙靈之路內與那群暗教徒的大戰;

但沒關系,不想讓王機玄受半點委屈的牡丹,在這群修士面前,凌空播放了仙靈之路大戰的畫面剪輯,告訴他們,如果不是這頭兇魔替他們攔下暗教大軍,那數千暗教徒、數百仙兵,早已橫掃此界,天羅這六個散仙根本不值一提。

而後天羅天仙忽然登場,佈下大陣囊括這一方須界天地。

此天仙不去殺暗教殘存的教眾,反而不由分說追殺起了王機玄的異魂愧僵。

後續這場大戰,這群修士遠遠見到了,

此刻他們也不知該如何評說,只是跟著幾名大乘高手飛到此處。

北方還有零星斗法,殘存暗教徒正試圖逃離此界:

天外不見那名暗教真仙之影,對方已經遠遠躲去深空:

仙靈之路已經崩潰,短時間內,天羅散仙也無法帶這群高手離去。

此間讓這群高手感覺尷尬的一點則是,他們的門人弟子,築基以下的,

已散掉修為、安置去了凡俗,築基以上的,已進入了眼前這兇魔設定的芥子乾坤(指第二基地)。

有修士就忍不住對泰燁道長傳聲:

「暗教已然潰敗,我等還需離去嗎?」

泰燁默然,對這問題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眾掌門大多看了過來。

泰燁此前主動表露,說王機玄曾是他們望仙谷的弟子,此刻大家都拿不定主意時,泰燁自然就成了正道的主心骨。

泰燁對周遭修士拱了拱手,道:「貧道且去前面問問。」

然後他駕雲向前,到了黑龍之下,與那六名天羅散仙相隔不遠。

泰燁道長拱手問:「六位仙人,後續我等該如何行事?此間暗教徒,已盡數被——這位道友擊潰,我們還用逃離此界嗎?」

一名天羅散仙沉吟道:「按理說,暗教已損失如此巨大,短時間內很難捲土重來,除非是從更遠的須界真界調動兵馬「你們能走就先離去吧。」

黑龍口吐人言,嗓音帶著幾分譏諷:

「若非我方兩次出手,你們六個也好,此界修士也罷,早該被暗教屠幾。

「你們不必謝我,我只是瞧暗教不順眼,藉此次機會給他們點苦頭嘗嘗。

「這天羅天仙不由分說就要斬了我這個魔,我這個魔也已斬了他頭顱,

此事倒也不必追究你們六個。

「畢竟他命令你們六個追殺我時,你們也是出工不出力,還算講了情面。」

六位天羅散仙於是更尷尬了。

一名女修順勢道:「道友!此乃巡天仙使,奉天道之命在萬界巡查,更是仙界來者,地位尊崇他不由分說對道友出手,自是有失偏頗,而今道軀已毀,還請道友放過他元神,我等定稟明仙界天羅總壇,定他罪責!」

「放過?」

王機玄冷笑了聲:

「就知道你們會求情。

「都走吧,莫要等我起了殺性,天羅暗教,一個不留!」

「道友——」

那女散仙還待說話,卻被同伴攔下。

六名散仙拱手行了禮,一名男修嘆道:「還請道友勿怪,我等六人不過是下界天羅的散仙,只有聽命的份,沒有開口的權。此間事已定,還是按我們原本計劃的那般,此界高手我等盡數帶走。」

「暗教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再次現身,也只是時間長短,下次來時,

他們必然比這次來的更多、更強。」

「道友擊殺我天羅巡天仙使,與天羅也是結下了難以化解的仇怨—.不過一碼歸一碼,多謝道友出手相助,搭救此修行之界。」

六散仙同時低頭行了禮。

王機玄微微頷首。

他倒是對這六人中的大部分沒什麼惡感。

當下,六散仙與泰燁傳聲兩句,便取出了幾艘寶船,讓此界眾高手進入船中。

他們拿出天羅寶珠試了下,確實無法進入仙靈之路,

不過那寶珠微微閃爍著光亮,其上浮現出了一根糾纏交錯的‘血管’」,

這‘血管’自然就是仙靈之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大概還有六七個時辰就能再次接續。

他們必須做好準備,在仙靈之路穩固後立刻離去。

片刻後,幾艘寶船飛向了天地一角,他們提防著那名殘存暗教真仙的偷襲。

王機玄此刻已經緩了口氣,反噬之痛已逐步消退。

他看著離去的寶船,心下嘆了聲,對泰燁道長傳聲說了句:

「師伯,保重。」

泰燁道長目中多是慈祥,本就在船尾站著注視這邊的他,對雲上的黑龍低頭行了個道揖。

王機玄不便回禮,此刻只能坦然受之。

一旁的老乞弓笑呵呵地喊:

「這位道友!他日若能相見!給老乞寫我一個還人情的機會!」

言罷低頭行了道揖。

諸掌門各自開口,或是感激王機玄救命之恩,或是託請王機玄關照自家弟子。

這些喊聲沖淡了王機玄心底泛起的那一絲離別的愁緒。

不過,師伯活了,各位長輩也活了,望仙谷的弟子們就在第二基地內呆著。

借著異魂的視角,王機玄低頭看著龍爪緊緊著的天仙元神,又看向下方的天道碑。

他已經確定了,此刻之所以無法毀滅此人元神,就是因為此天道碑的庇護。

先殺了這玩意兒再說其他。

王機玄本體輕輕吐了口氣,雙手飛速掐印。

雲上黑龍異魂分出了一縷黑煙,那黑煙凝成一道虛影,身穿灰袍、負手落下,站在了天道碑之前。

他這個舉動,也吸引了那六名散仙的關注,只可惜,這六個散仙聽不到王機玄接下來會說什麼。

「天道,要不要再出來聊聊?」

天道碑上那越來越多的裂痕在微微閃爍光亮。

這些光亮是七彩的,是絢麗的,蘊藏著滿滿的正氣,沒有半分邪惡。

王機玄的問候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王道長背起手來,自天道碑周圍漫步,汕笑道:

「不要總把我們這些修士當傻子,這個天仙不就是你直接引過來的嗎?

怎麼,沒想到暗教那些人敗的這麼快?

「我當真不懂了,你一面來跟我談判,對我示弱,表達對我和牡丹的忌憚。

「一面又調動如此多的暗教徒,甚至還把天羅天仙拉過來應急,一幅不幹掉我誓不罷休的意思..·

「你分裂了?

「還是說,你的行為之下,隱藏著真正的動機?」

天道碑上的七彩光亮終於出現了變化。

這光亮緩緩升起,凝成了兩行小字:

此間自有定數,並非天道肆意妄為。

「定數?」

王機玄冷笑:

「定數,變數,還不是你隨口說的?

「怎麼不派金仙過來殺我?是調不動金仙嗎?」

天道碑的七彩光亮再次變化,又是兩豎行的小字。

或許你現在不懂,有朝一日你自會懂的。

「在這打什麼啞謎。」

王機玄這一縷異魂凝成的軀體抬起左手,一縷縷黑氣凝成長針。

王道長慢條斯理地道:

「牡丹已經計算出了這座天道碑的弱點,天道碑如果被打碎,會不會有著什麼獨特的意義?

「比如,天道並非無敵於世間,或是,天道並不能凌駕於生靈之上?」

天道碑上光亮閃爍。

這只是一面破損的石碑,被煉製成了一件法寶。

沒有什麼獨特意義?

王道長汕笑,屈指輕彈,那長針激射而出。

這滿是裂痕的天道碑忽地綻出一層七彩薄膜,這薄膜彷彿在呼吸,膨脹、收縮,重復數次,而後乒然炸碎。

天道碑上的七彩霞光隨之熄滅。

其上裂縫開始擴大、張開,而後便寸寸崩斷。

王機玄心底警兆大作,黑龍異魂抬頭看向天空,一道紫黑色的神雷毫無徵兆地砸落!

王機玄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將龍爪抬起,將那名天仙元神摁在自己頭頂。

刺啦!

紫黑神雷落下,那天仙元神首當其沖,轉眼就被電光填滿,身體顫抖不停,竟直接吸納了八成神雷之力。

雖然僅有小部分紫黑雷光打在黑龍之上,但依舊讓王機玄本體吐血、異魂接近崩潰。

王道長不敢大意,立刻將這天仙元神扔向上方。

前後不過兩秒。

那天仙元神轟然炸碎,綻出了一圈璀璨的沖擊波,魂飛魄散不外如是。

王機玄暗道一聲僥幸。

如果不是這天仙的元神替他擋下了這一遭,他異魂怕是沒救了,真的要去找支柱刃獸再搞個傀儡了。

「老闆,」牡丹的嗓音在旁邊響起,是定向傳聲的技術,「我們現在就要離開嗎?還需要帶走更多修士嗎?」

王機玄的異魂緩緩收歸愧儡體內。

下方的灰袍人影也化作黑氣回返。

有飛行器接住了王機玄的異魂傀儡,帶著它朝下方趕去。

指揮室中,王機玄本體睜開雙眼。

暫時切斷了本體與異魂關聯,讓他看實鬆了一大口氣,

異魂傀儡確實已經極限了,後續如果再有強敵,真的只能請白骨前輩出手了。

王機玄道:「不用了,過猶不及,我們帶的人已經夠多了。」

「天道會這麼輕易的放過我們嗎?」牡丹輕吟一二,「上次追殺我們的是天羅總部的盟主和副盟主,如果沒有白骨前輩,我們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比天道的壓迫感強大太多了。」

王道長笑了笑:「鬼知道天道在搞什麼—你能理解它嗎?‘

「並不能,類人思維體也是有區分的,最起碼我是個好思維體,不會主動傷害別人和算計別人。」

「你這話針對性很強啊。」

王機玄伸了個懶腰,看向一旁已經開始打坐的隊友們,嘴角多了幾分微笑。

雖然多了一點點意外,但現在,他們也算過了這個難關。

「茅老哥!」

王機玄招呼一聲:

「咱們一同外出吧,要離開此處了,跟上次一樣。」

茅墨立刻答應。

不過,不等這位時髦的胖仙人站起身,一旁忽然傳來了白骨前輩低沉的嗓音。

「讓茅墨在這不要妄動,你出去,準備渡劫。」

「現在就渡劫?」

「嗯,現在就渡劫。」

白骨前輩沉聲道:

「天道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你擊碎天道碑的瞬間,我好像看到了一點古怪的東西。

「現在,天道明顯是不想放你從這裡離開。」

王機玄道:「他口口聲聲說忌憚牡丹——

「我也無法理解天道,但我能感覺出,他說忌憚牡丹,是真的忌憚。」

白骨前輩淡然道:

‘天道前後矛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最大的可能,是天道真的分裂了,兩股天道意志在互相角力,而你就處於角力的中心,但這也有說不過去的地方,畢竟天羅和暗教各有高手追殺你。

「這些,只能後續再去探究了。

「快,本體先出去,在此界渡劫,趁著仙靈之路斷檔。

「此界脫離了天道定下的某種秩序,渡劫飛升去仙界,而後我就在仙界中,帶你離開這個時空,去我們出發的那個歲月節點中的仙界。

「天道調動的詭異力量已經在周圍匯聚,先嘗試利用飛升臺離開。」

「好。」

王機玄喉結上下晃動了兩下。

詭異力量?

道長不懂,但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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