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仙門之前

混在末日,獨自成仙·言歸正傳·4,290·2026/4/3

王機玄還在沖向天穹; 第九道天劫已探出了頭,那是四十九個巨大雷斑同時綻出的雷光,在劫運下編織成了一條雷龍。 但這一切,在牡丹的感知中,都已經陷入了接近靜止的超級慢速。 時間流速在被更改? 白骨前輩出手了? 牡丹有些錯愕,她下意識扭頭,卻發現自己的靈體脫離了精心設計的傀儡身軀。 而她轉身看向角落,那裡果然有一幅晶瑩如玉的白骨,正端著一杯茶輕輕抿著。 牡丹:…… “過來坐,”白骨前輩緩聲說著。 雖然骷髏面容沒有任何表情,可牡丹能感覺出,他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是有什麼需要叮囑我的嗎?”牡丹問。 “嗯,”白骨前輩,這位曾在仙界鬧出了大動靜的月神宮主人,此刻似是有什麼心事,輕輕嘆了口氣。 他道:“我想,你已經發現了天道的不對勁。” 牡丹輕輕頷首:“是的。” “天道在仙界並沒有太強的影響力,這也是我決定帶你們去仙界躲避暗教和天羅追殺的原因,在那裡我雖然有敵人,但也有一些朋友。” 白骨掌心多了一團淺藍色的火焰。 “而一個由歲月成就大羅的強者,必然會是他們爭相拉攏的物件。 “看看你的主人吧。” 牡丹乖巧地扭頭看向投影大屏。 王機玄昂首看向天穹的眼神是那般堅毅,他嘴角的微笑又是如此寫意。 白骨前輩笑道:“意氣風發、朝氣蓬勃,而且還蘊含著無限的可能性,多令人羨慕。” 牡丹問:“前輩在這個時刻找我聊天,應該不只是為了感慨我家老闆年輕氣盛吧。” “他可不是氣盛,他是有點氣短。” 白骨前輩搖了搖頭: “我欣賞的性格,是那種同階無敵就該目空一切。 “也不怪他,三世修行,前兩次要麼是被天劫打擊慘了,要麼是被高手摁死了,能到現在東山再起,心性也是強於常人了。 “不過,你覺得他能走多遠?” “長生不老只會是他的起點。” “如果沒有外力阻攔,他現如今的積累,確實可以支撐他有一成機會邁入金仙門檻……這個一成機會已經很高了,不是貶低他。” 牡丹眨眨眼:“前輩,怎麼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不是我怪。” 白骨抿了口茶。 茶水在他骨頭間流淌,彷彿那裡有著透明的食管和胃袋。 他幽幽地道:“你們在這裡打架,我也在打架,不過是在跟大道打架,而且我現在必須告訴你一聲,接下來會發生一系列變故。” “變故?” “是的,”白骨前輩沉吟幾聲,“我感受到了三股天道意志,怎麼說呢,它就像是這個。” 白骨唰唰唰畫了一個簡單的畫作。 一團灰色的雲霧籠罩在星海上,那灰色的雲霧上浮現出了一個平靜的面孔。 而在這雲霧下方探出了兩個觸角,左邊的觸角末端是笑臉,右邊觸角末端則是憤怒的面孔。 另,白骨前輩的畫作中,所有面孔都是表情符號。 白骨道:“根據我的探查和感知,天道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之前跟你們直接接觸的天道,就是左右這兩個觸角,他們三個是一體的,但又是分開的。” 牡丹面露恍然,簡單說了自己製作的天道模型。 白骨笑道:“就是這樣,我的感知也是這般。” “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是有問題的,而且是大問題,”白骨嘆道,“王徵這小子說的不錯,天羅和暗教就是天道的左右手,天道肯定是在醞釀什麼鬼計劃,只是我們現在沒辦法看清。” 牡丹問:“天道是不是在想辦法去應對無量劫?” 白骨訕笑:“興許他就是無量劫,這誰說的準呢……我在數百萬年前,帶著月神宮一路崛起時,也曾感知過天道,不過那時候的天道存在感確實不高,沒曾想,現在憑借暗教和天羅,天道也能在仙界上桌吃飯了。” 牡丹摸著下巴小聲嘀咕:“天地的意志有沒有可能要毀滅生靈?我看地球黃金時代很多荒誕電影都是這麼設定的,人類破壞自然,自然報復人類之類的。” “那些純屬扯淡。” 白骨淡然道: “天道毀滅生靈有啥好處?它本身就要靠生靈與規則的共鳴才能存在,如果天地間沒有了生靈,天道自身也就沒了意義。 “伴隨自然規則而生的是大道,天道無論是保護天地,還是約束生靈,都是因為生靈對天地施加了影響,這才有了天道。 “所以,天道除非要自殺,不然不會毀滅生靈。 “我還抽空去各處看了看,就是不同的歲月節點與不同的乾坤位置,發現啊,暗教搞屠殺確實只針對修行界,他們行動時都會注意不能故意傷害凡人,誤傷的那種情況不算。” 白骨嘆了聲: “而且,我還發現了一些比較嚇人的事,就是借著你們在這個須界搞出動靜,啟用了整個歲月和因果大道……” 牡丹眨眨眼:“嚇人?” “嗯,”白骨頗有些深意地看著牡丹,“你知道那個慕容正一是誰嗎?” “誰?” “你不知道……那你很快就知道了。” 牡丹有些不解。 白骨道:“我發現第一個事實,就是,我們現在活躍在過去,因為我們這段旅程就是過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也就是說,我們出發的那個現世,現在沒有絲毫變化,你能理解嗎?” “理解,”牡丹微微頷首,“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所作所為,其實就是某種定數。” “是的,定數,是被天道算計好的……我此前真的沒想到,因為帶你們躲藏來過往也好,選擇這兩三個落腳點也好,都是我臨時起意。 “天道讀取了我的想法?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白骨前輩揉揉眉心: “我現在懷疑,我們兩個也是天道的一部分,就是,每個生靈都是天道的一部分,就是上面這個天道本體…… “這種感覺很難描述出來。 “天道已經不只是天地意志那麼簡單了,這玩意就像是一個怪物,一個超過我們理解的怪物。” 牡丹喃喃道:“集體飛升超凡生命?” “跟那些混沌海的超凡生命還不同,因為天道就是在當前世界的,那些超凡生靈的意識主要表現在高維世界,混沌海中的它們只是投影。” 白骨前輩認真道: “馬上,王徵就要去闖天門了,我們去仙界以後,所作所為、所經歷的,可能都已經被更強大的天道設計好了的。 “我們所做的任何事,都有可能導致天地陷入更大的劫難。 “我已經近乎無欲無求,但這件事不能不在意……現在,如果我想說服王機玄放棄成仙,做個普通人,你覺得他會接受嗎?” 牡丹:……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扭頭看向了畫面中王機玄騰空而起的矯健身形。 “前輩您覺得呢?” “這小子是有執唸的。” “不,那不只是執念。” 牡丹輕聲說: “那是理想,一個未完成的夢,一個曾經賭上了他的一切也要去嘗試觸碰的彼岸,現在我們忽然告訴他,他成仙這一環,可能是無量劫到來前的必要步驟,這對他而言太過於殘忍了。” 白骨前輩嘆道:“你果然知道……他會理解的……” “為什麼要他去理解?為什麼要讓他去作出犧牲?” 牡丹看向白骨前輩,低聲道: “如果後續會有什麼災難,那跟我們並沒有直接關系,如果非要有人去作出犧牲,我希望那會是我而不是我的主人。 “先生,您應該也有過能為了特定目標放棄一切的心境。 “請不要阻止主人。 “除非先生也想與我為敵。” 白骨前輩訕笑:“我可不是你的對手……行吧,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我尊重就是,我帶王徵去仙界,然後跟在你們後面看看,他王徵到底能攪起多大的風雲。” “他給自己的目標只是成仙罷了。” 牡丹靈體的表情恢復了平日裡的溫柔,輕聲說: “我現在就是在期待他達成了目標的那一刻,他會露出輕松的微笑,然後真正放鬆下來,躺在徜徉著微波的湖邊,感受呼吸與存在的美好。 “所以,誰也不能阻止主人成仙。”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你選擇讓他平穩的度過餘生,那對我而言也太無趣了,我可是已經被他勾起了當年的熱血……雖然只有一點點。” 白骨前輩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回去吧。 “準備迎接沖擊。 “天道其內是分裂的,最少是分裂成了三股意識,暗教天道跟你們達成了協議,但天羅天道派來了那個天仙,後續則是天道本體的反擊。 “這個反擊是出於維持時空穩定的本能。 “我雖然看到了很多畫面,但我無法直接出手,只能在暗中拉扯王徵一把,而你們最好就躲在王徵的亞空間內,不要外出,暴露的越多、後面你們的處境也就越難,這個東西……” 白骨前輩指著那團代表了天道本體的雲霧。 “它是真正的天道,天道無情無私,只會維持秩序。” 牡丹點頭應了聲,皺眉道:“會有很多敵人嗎?” “我只是看到了一些人影,天道之力太濃鬱,不允許窺探這個節點。” 白骨前輩沉聲道: “之前我沒把天道放在眼裡,是因為我只感應到了暗教那個天道、天羅的那個天道,但這倆天道都是真正天道分裂出的意識,真正天道現在已不是大羅金仙可輕視的存在。 “一定要記住,不要出來,必要時我會出手。 “能否順利把他帶去仙界,對於後續而言至關重要……包括現世的穩定。” 牡丹輕輕點頭。 白骨前輩打了個響指。 牡丹的靈體瞬間回歸機械軀體,大螢幕中的畫面再次正常流轉,王機玄手提月華劍鉆入那雷龍之口,殺入劫雲之中。 天威浩蕩,蕩不平螻蟻修仙之心。 天劫滾滾,抵不住生靈長生之望。 逆天而行,逆擊天劫! 那劫雲之中爆發出一股霸道凌厲的劍意,劫雲像是要從中撕裂,而更強橫的雷霆朝劫雲正中兇猛內卷。 王機玄的人影被雷光幾乎完全穿透。 他口中發出的是吶喊而非慘叫。 他在對天地宣戰,對天地不公控訴。 雷光漫湧! 牡丹雖然知道王機玄十拿九穩,但她依舊有些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切。 小娜、高花婷、鄭士多、茅墨,以及剛從戰場趕回來的赤蛇,此刻都在注視著大屏呈現的情形。 他們看到了雲中的身影輪廓,聽到了王機玄的呼喊。 雷光忽停,而後整個劫雲向內塌縮,一條條雷電編織成球,擊碎天火、退了罡風,無死角地轟擊王機玄的道軀。 道袍破碎,長發燃燒; 王機玄渾身多了一層焦黑,而這一層焦黑迅速破皮、炸碎,其內瘋狂長出新的血肉和皮膚。 這樣的過程隨著天雷轟擊而重復發生。 此間痛苦難以言喻。 而王機玄的元神與道軀同步遭受著天劫錘擊之苦。 小娜緊緊攥著拳,眼角都有點淚痕。 高花婷輕輕呼了口氣,閉目開始哼唱歌曲,這歌曲無法傳遞到王機玄耳旁,卻能讓躲在隨身亞空間中的眾人少一點壓力。 此刻,每一秒都是如此漫長。 終於…… “過了!”茅墨攥著拳大喊,“渡過了!” 幾乎他喊聲剛過,那顆雷電凝成的球體驟然炸散,一股滿是生機的沖擊波朝天地間蕩漾開來,地面被天雷和天火摧毀的山體迅速恢復生機。 王機玄自空中向下跌落,落了不過十幾米就穩住了身形。 他輕輕抖了抖身體,簌簌的灰塵灑落,頭頂重新長出了茂密的長發,身上的儲物法寶並未損毀,他取出了一件長袍、一件長褲匆忙穿上,穿衣服時就忍不住咧嘴笑了出來。 第二次渡過天劫。 不過他也知道,天道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天罰肯定是有的,而且必然比第二世遭受的天罰更麻煩。 這不就來了? 王機玄抬頭看去,天上出現了一朵七彩祥雲,這與他第二世渡劫記憶一模一樣。 七彩祥雲之上就是那一扇仙門,連線著仙界對應接引臺的仙門,也是他今天的逃生路徑。 不過在踏上這朵七彩祥雲之前…… 三朵烏雲從虛空凝成、飄來,轉眼間就到了王機玄頭頂,迭成了塔狀。 三道天罰? 王機玄不敢大意,元神張口吸納,憑空多了數百縷仙靈之氣,而王機玄的道軀也開始朝仙軀轉變。 就讓天罰來的更猛烈些吧! 嗯?不對勁。 準仙·王機玄略微皺眉,下意識看向了天邊。 那裡出現了第四朵烏雲,而這烏雲上出現了一個飛速旋轉的漩渦,一百二十餘道身形從中飛出,為首一人披頭散發、目中多是恨意,正是…… 芝蘭仙!? 草,是一種植物。 天道你玩陰的!

王機玄還在沖向天穹;

第九道天劫已探出了頭,那是四十九個巨大雷斑同時綻出的雷光,在劫運下編織成了一條雷龍。

但這一切,在牡丹的感知中,都已經陷入了接近靜止的超級慢速。

時間流速在被更改?

白骨前輩出手了?

牡丹有些錯愕,她下意識扭頭,卻發現自己的靈體脫離了精心設計的傀儡身軀。

而她轉身看向角落,那裡果然有一幅晶瑩如玉的白骨,正端著一杯茶輕輕抿著。

牡丹:……

“過來坐,”白骨前輩緩聲說著。

雖然骷髏面容沒有任何表情,可牡丹能感覺出,他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是有什麼需要叮囑我的嗎?”牡丹問。

“嗯,”白骨前輩,這位曾在仙界鬧出了大動靜的月神宮主人,此刻似是有什麼心事,輕輕嘆了口氣。

他道:“我想,你已經發現了天道的不對勁。”

牡丹輕輕頷首:“是的。”

“天道在仙界並沒有太強的影響力,這也是我決定帶你們去仙界躲避暗教和天羅追殺的原因,在那裡我雖然有敵人,但也有一些朋友。”

白骨掌心多了一團淺藍色的火焰。

“而一個由歲月成就大羅的強者,必然會是他們爭相拉攏的物件。

“看看你的主人吧。”

牡丹乖巧地扭頭看向投影大屏。

王機玄昂首看向天穹的眼神是那般堅毅,他嘴角的微笑又是如此寫意。

白骨前輩笑道:“意氣風發、朝氣蓬勃,而且還蘊含著無限的可能性,多令人羨慕。”

牡丹問:“前輩在這個時刻找我聊天,應該不只是為了感慨我家老闆年輕氣盛吧。”

“他可不是氣盛,他是有點氣短。”

白骨前輩搖了搖頭:

“我欣賞的性格,是那種同階無敵就該目空一切。

“也不怪他,三世修行,前兩次要麼是被天劫打擊慘了,要麼是被高手摁死了,能到現在東山再起,心性也是強於常人了。

“不過,你覺得他能走多遠?”

“長生不老只會是他的起點。”

“如果沒有外力阻攔,他現如今的積累,確實可以支撐他有一成機會邁入金仙門檻……這個一成機會已經很高了,不是貶低他。”

牡丹眨眨眼:“前輩,怎麼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不是我怪。”

白骨抿了口茶。

茶水在他骨頭間流淌,彷彿那裡有著透明的食管和胃袋。

他幽幽地道:“你們在這裡打架,我也在打架,不過是在跟大道打架,而且我現在必須告訴你一聲,接下來會發生一系列變故。”

“變故?”

“是的,”白骨前輩沉吟幾聲,“我感受到了三股天道意志,怎麼說呢,它就像是這個。”

白骨唰唰唰畫了一個簡單的畫作。

一團灰色的雲霧籠罩在星海上,那灰色的雲霧上浮現出了一個平靜的面孔。

而在這雲霧下方探出了兩個觸角,左邊的觸角末端是笑臉,右邊觸角末端則是憤怒的面孔。

另,白骨前輩的畫作中,所有面孔都是表情符號。

白骨道:“根據我的探查和感知,天道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之前跟你們直接接觸的天道,就是左右這兩個觸角,他們三個是一體的,但又是分開的。”

牡丹面露恍然,簡單說了自己製作的天道模型。

白骨笑道:“就是這樣,我的感知也是這般。”

“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是有問題的,而且是大問題,”白骨嘆道,“王徵這小子說的不錯,天羅和暗教就是天道的左右手,天道肯定是在醞釀什麼鬼計劃,只是我們現在沒辦法看清。”

牡丹問:“天道是不是在想辦法去應對無量劫?”

白骨訕笑:“興許他就是無量劫,這誰說的準呢……我在數百萬年前,帶著月神宮一路崛起時,也曾感知過天道,不過那時候的天道存在感確實不高,沒曾想,現在憑借暗教和天羅,天道也能在仙界上桌吃飯了。”

牡丹摸著下巴小聲嘀咕:“天地的意志有沒有可能要毀滅生靈?我看地球黃金時代很多荒誕電影都是這麼設定的,人類破壞自然,自然報復人類之類的。”

“那些純屬扯淡。”

白骨淡然道:

“天道毀滅生靈有啥好處?它本身就要靠生靈與規則的共鳴才能存在,如果天地間沒有了生靈,天道自身也就沒了意義。

“伴隨自然規則而生的是大道,天道無論是保護天地,還是約束生靈,都是因為生靈對天地施加了影響,這才有了天道。

“所以,天道除非要自殺,不然不會毀滅生靈。

“我還抽空去各處看了看,就是不同的歲月節點與不同的乾坤位置,發現啊,暗教搞屠殺確實只針對修行界,他們行動時都會注意不能故意傷害凡人,誤傷的那種情況不算。”

白骨嘆了聲:

“而且,我還發現了一些比較嚇人的事,就是借著你們在這個須界搞出動靜,啟用了整個歲月和因果大道……”

牡丹眨眨眼:“嚇人?”

“嗯,”白骨頗有些深意地看著牡丹,“你知道那個慕容正一是誰嗎?”

“誰?”

“你不知道……那你很快就知道了。”

牡丹有些不解。

白骨道:“我發現第一個事實,就是,我們現在活躍在過去,因為我們這段旅程就是過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也就是說,我們出發的那個現世,現在沒有絲毫變化,你能理解嗎?”

“理解,”牡丹微微頷首,“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所作所為,其實就是某種定數。”

“是的,定數,是被天道算計好的……我此前真的沒想到,因為帶你們躲藏來過往也好,選擇這兩三個落腳點也好,都是我臨時起意。

“天道讀取了我的想法?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白骨前輩揉揉眉心:

“我現在懷疑,我們兩個也是天道的一部分,就是,每個生靈都是天道的一部分,就是上面這個天道本體……

“這種感覺很難描述出來。

“天道已經不只是天地意志那麼簡單了,這玩意就像是一個怪物,一個超過我們理解的怪物。”

牡丹喃喃道:“集體飛升超凡生命?”

“跟那些混沌海的超凡生命還不同,因為天道就是在當前世界的,那些超凡生靈的意識主要表現在高維世界,混沌海中的它們只是投影。”

白骨前輩認真道:

“馬上,王徵就要去闖天門了,我們去仙界以後,所作所為、所經歷的,可能都已經被更強大的天道設計好了的。

“我們所做的任何事,都有可能導致天地陷入更大的劫難。

“我已經近乎無欲無求,但這件事不能不在意……現在,如果我想說服王機玄放棄成仙,做個普通人,你覺得他會接受嗎?”

牡丹:……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扭頭看向了畫面中王機玄騰空而起的矯健身形。

“前輩您覺得呢?”

“這小子是有執唸的。”

“不,那不只是執念。”

牡丹輕聲說:

“那是理想,一個未完成的夢,一個曾經賭上了他的一切也要去嘗試觸碰的彼岸,現在我們忽然告訴他,他成仙這一環,可能是無量劫到來前的必要步驟,這對他而言太過於殘忍了。”

白骨前輩嘆道:“你果然知道……他會理解的……”

“為什麼要他去理解?為什麼要讓他去作出犧牲?”

牡丹看向白骨前輩,低聲道:

“如果後續會有什麼災難,那跟我們並沒有直接關系,如果非要有人去作出犧牲,我希望那會是我而不是我的主人。

“先生,您應該也有過能為了特定目標放棄一切的心境。

“請不要阻止主人。

“除非先生也想與我為敵。”

白骨前輩訕笑:“我可不是你的對手……行吧,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我尊重就是,我帶王徵去仙界,然後跟在你們後面看看,他王徵到底能攪起多大的風雲。”

“他給自己的目標只是成仙罷了。”

牡丹靈體的表情恢復了平日裡的溫柔,輕聲說:

“我現在就是在期待他達成了目標的那一刻,他會露出輕松的微笑,然後真正放鬆下來,躺在徜徉著微波的湖邊,感受呼吸與存在的美好。

“所以,誰也不能阻止主人成仙。”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你選擇讓他平穩的度過餘生,那對我而言也太無趣了,我可是已經被他勾起了當年的熱血……雖然只有一點點。”

白骨前輩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回去吧。

“準備迎接沖擊。

“天道其內是分裂的,最少是分裂成了三股意識,暗教天道跟你們達成了協議,但天羅天道派來了那個天仙,後續則是天道本體的反擊。

“這個反擊是出於維持時空穩定的本能。

“我雖然看到了很多畫面,但我無法直接出手,只能在暗中拉扯王徵一把,而你們最好就躲在王徵的亞空間內,不要外出,暴露的越多、後面你們的處境也就越難,這個東西……”

白骨前輩指著那團代表了天道本體的雲霧。

“它是真正的天道,天道無情無私,只會維持秩序。”

牡丹點頭應了聲,皺眉道:“會有很多敵人嗎?”

“我只是看到了一些人影,天道之力太濃鬱,不允許窺探這個節點。”

白骨前輩沉聲道:

“之前我沒把天道放在眼裡,是因為我只感應到了暗教那個天道、天羅的那個天道,但這倆天道都是真正天道分裂出的意識,真正天道現在已不是大羅金仙可輕視的存在。

“一定要記住,不要出來,必要時我會出手。

“能否順利把他帶去仙界,對於後續而言至關重要……包括現世的穩定。”

牡丹輕輕點頭。

白骨前輩打了個響指。

牡丹的靈體瞬間回歸機械軀體,大螢幕中的畫面再次正常流轉,王機玄手提月華劍鉆入那雷龍之口,殺入劫雲之中。

天威浩蕩,蕩不平螻蟻修仙之心。

天劫滾滾,抵不住生靈長生之望。

逆天而行,逆擊天劫!

那劫雲之中爆發出一股霸道凌厲的劍意,劫雲像是要從中撕裂,而更強橫的雷霆朝劫雲正中兇猛內卷。

王機玄的人影被雷光幾乎完全穿透。

他口中發出的是吶喊而非慘叫。

他在對天地宣戰,對天地不公控訴。

雷光漫湧!

牡丹雖然知道王機玄十拿九穩,但她依舊有些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切。

小娜、高花婷、鄭士多、茅墨,以及剛從戰場趕回來的赤蛇,此刻都在注視著大屏呈現的情形。

他們看到了雲中的身影輪廓,聽到了王機玄的呼喊。

雷光忽停,而後整個劫雲向內塌縮,一條條雷電編織成球,擊碎天火、退了罡風,無死角地轟擊王機玄的道軀。

道袍破碎,長發燃燒;

王機玄渾身多了一層焦黑,而這一層焦黑迅速破皮、炸碎,其內瘋狂長出新的血肉和皮膚。

這樣的過程隨著天雷轟擊而重復發生。

此間痛苦難以言喻。

而王機玄的元神與道軀同步遭受著天劫錘擊之苦。

小娜緊緊攥著拳,眼角都有點淚痕。

高花婷輕輕呼了口氣,閉目開始哼唱歌曲,這歌曲無法傳遞到王機玄耳旁,卻能讓躲在隨身亞空間中的眾人少一點壓力。

此刻,每一秒都是如此漫長。

終於……

“過了!”茅墨攥著拳大喊,“渡過了!”

幾乎他喊聲剛過,那顆雷電凝成的球體驟然炸散,一股滿是生機的沖擊波朝天地間蕩漾開來,地面被天雷和天火摧毀的山體迅速恢復生機。

王機玄自空中向下跌落,落了不過十幾米就穩住了身形。

他輕輕抖了抖身體,簌簌的灰塵灑落,頭頂重新長出了茂密的長發,身上的儲物法寶並未損毀,他取出了一件長袍、一件長褲匆忙穿上,穿衣服時就忍不住咧嘴笑了出來。

第二次渡過天劫。

不過他也知道,天道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天罰肯定是有的,而且必然比第二世遭受的天罰更麻煩。

這不就來了?

王機玄抬頭看去,天上出現了一朵七彩祥雲,這與他第二世渡劫記憶一模一樣。

七彩祥雲之上就是那一扇仙門,連線著仙界對應接引臺的仙門,也是他今天的逃生路徑。

不過在踏上這朵七彩祥雲之前……

三朵烏雲從虛空凝成、飄來,轉眼間就到了王機玄頭頂,迭成了塔狀。

三道天罰?

王機玄不敢大意,元神張口吸納,憑空多了數百縷仙靈之氣,而王機玄的道軀也開始朝仙軀轉變。

就讓天罰來的更猛烈些吧!

嗯?不對勁。

準仙·王機玄略微皺眉,下意識看向了天邊。

那裡出現了第四朵烏雲,而這烏雲上出現了一個飛速旋轉的漩渦,一百二十餘道身形從中飛出,為首一人披頭散發、目中多是恨意,正是……

芝蘭仙!?

草,是一種植物。

天道你玩陰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