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仙遇詭

混在末日,獨自成仙·言歸正傳·4,116·2026/4/3

鬧鬼啊? 王機玄的白骨傀儡‘瞪圓了眼’。 他此刻行到了一處乾涸的大澤附近,大澤邊緣有幾個煞氣匯聚的點,按照王機玄之前探查總結出來的經驗,那幾個點都藏著殘缺寶物。 這嗓音從何而來? 王機玄絲毫不敢大意。 雖然他和牡丹已經掌握了進出此地的小技巧,但遲則生變的道理,他也是懂的。 他們進入此地的過程並不算隱秘,其他勢力自然有可能想到利用煞氣‘滲’進來。 王機玄停下動作,白骨傀儡駕雲靜靜等了一陣。 他忽然又聽到了那個嗓音。 “唉……看來是老身誤會了……” 王機玄依舊沒有任何回答。 他靜靜等待了片刻,發覺沒有任何恐怖氣息直接降臨,這才小心翼翼地駕雲離開此處。 連那幾個殘缺寶物的所在點都沒標記。 忽然,那嗓音再次響起,比起此前的沙啞暗沉,這次多了幾分活力: “你是活物嗎?不用擔心,我對你沒有惡意,也傷害不到你。” 王機玄沉吟幾聲,用仙識對周圍傳聲。 他說的是…… “奇變偶不變!” “嗯?” “我曾經最愛的女人是誰?” “這?” “我們的家鄉,那顆蔚藍的星球的名字是什麼?” “你在說什麼?” 蒼老的女聲滿是疑惑,說的一直是仙界古時的用語,這用語的一些語法,與現如今的仙界通用語有輕微不同。 簡而言之,這女聲的主人大機率不是赤蛇。 “你是在懷疑,我是你想找的人嗎?那你不妨朝左手邊找尋六百里,能看到有個小小的墳頭,我就在這裡面。” 王機玄緩緩搖頭,對女聲所說的方向拱手行了道揖。 白骨做這般動作,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滑稽。 王道長是懂扯大旗的; 他緩聲道:“晚輩多有失禮,還請前輩勿怪。只因,此前晚輩家中長輩,一位修歲月大道的大羅金仙,將家姐埋在此處修行,大概有個兩三千年,現如今,晚輩來接家姐回去,又不知她具體方位……這考題著實太難了。” “哦?” 女宣告顯有些驚訝: “歲月大道的大羅金仙?這不可能,獨修乾坤者都不可成大羅,更何況是成為歲月大道的執掌者。” 王道長嘆曰:“我家中長輩也是歷經坎坷,跨越數百萬年,甚至遭各方勢力圍剿,最終落得只剩孤單一人的悲涼境地……唉,他著實是不容易的。” 女聲嘆道:“又有誰容易呢?螻蟻怯強,強者怯死,一無所有的時候倒是乾脆,死了就一了百了,有了牽掛之後就有了制約,然後自身就滿是弱點,被人欺凌、乃至凌辱,到最後,還不就是死這一遭?一切不過空幻。” 女聲的主人明顯有些傷感了。 王機玄心念微微晃動。 他略微思忖,操控白骨傀儡駕雲,朝嗓音傳來的方向飄去。 過了五六百里,他看到了一座斷崖,斷崖的底部鋪滿了各類兵刃,就在底部角落、靠近斷崖切面的位置,有個用碎石堆砌出的墳頭。 墳頭旁坐著一具暗黃色的枯骨,枯骨身上還有這幾塊沒被風化的布條。 王機玄離得近了些,仙識慢慢探查,能看到墳內有個宛若碧玉凝成的頭骨。 不斷跟他交流的女聲,就是這塊頭骨。 “你放心過來了?”女聲帶著幾分無奈,“我也是被你驚醒的,還以為你是傅家的後人。” “前輩姓傅?” “我夫君姓傅。” 女聲低聲呢喃著,似乎陷入了漫長又久遠的回憶。 歲月悠悠,往事已去,而今不過枯骨一堆。 女聲嘆道:“不曾想,我這一縷殘靈不滅,還被煞氣汙染了,現如今成了這孤魂野鬼,想死都不能……你能讓我死去嗎?當幫我一個忙,看在我們都是人族的份兒上。” 王機玄想了想:“我現在恐怕做不到,前輩生前修為太高了。” “嗯,我是這個戰場參戰的幾方中,能排前十的……不然也不可能到現在還能保持意識……” 女聲似乎有些痛苦,發出了幾聲輕哼。 她繼續說:“你實力確實是很弱,有五品天仙嗎?” “有的,這個是有的,這個是我的傀儡,我過來尋找家姐。” “那不如這樣,咱們打個商量,我幫你找你姐姐,事成之後你想辦法殺掉我。” 女聲低聲說: “被煞氣汙染後,我想死都很難了。 “那如果你無法殺死我……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王機玄立馬就要轉身逃命。 但他剛有這個想法,心底就泛起了警兆,靈覺在提醒他極度危險。 靈覺通常只涉及本體; 也就是說,他本體可能都能被這個孤魂野鬼找上門…… “不能,”王機玄認真回答,“我還有更多事要去做,比如跟天道做鬥爭,保護更多無辜人,對抗天道中的寄宿意念體。” 女聲多了幾分疑惑:“天道里面的寄宿意念體?那是什麼?” “婆羅。” “婆羅……大道在回應這個名字……確實是婆羅……” 女聲中的沙啞逐漸退去了,多了幾分空靈感。 她說:“你竟然還有這種志向,真不錯……可我自己在這也很寂寞,我幫了你,你也該幫我,如果我找不到你姐姐,我也不會要求你多做什麼……可以嗎?我很寂寞……真的很寂寞……” 墳頭下傳出了淡淡的哭泣聲。 一縷縷淺紅色的氣息從碎石中冒了出來。 王機玄本體,渾身雞皮疙瘩亂炸。 他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強橫的、堪比上三品金仙的威壓。 這威壓似有若無,又直達他的道心和意識體,彷彿只要稍有不慎,他的意識就會被這鬼東西汙染。 現在後悔過來也沒用了。 王機玄靈機一動: “那你為什麼不出來走走呢? “我可以在找我姐姐的同時,稍微幫你解解悶兒。 “如果後面能開啟這個小天地跟外面交流的話,我可以送你一些解悶兒的小玩具。” “解悶兒的小玩具?”女聲多了幾分疑惑。 王機玄也沒辦法描述。 在牡丹女王統治的機械體大軍中,總會有一兩個神經病機械體,要麼極度話癆,要麼極度抑鬱,隨便給這位前輩搞幾個,估計能把這前輩的怨氣化解個大半。 “你還真是個好人呢。” 女聲如此說著,而後那些血紅色的氣息就緩緩飄起,凝成了一隻纖纖玉手。 這玉手用食指和中指當做雙腿,在石頭上靈巧地走了下來,齊平削掉的手腕末端,慢慢長出了一支怒放的梅花。 怪手的手背上出現了一張模糊的面容,瞧著倒也算眉清目秀。 就是整個畫面搭配起來,有那麼一點點的驚悚。 王機玄故作鎮定:“前輩怎麼稱呼?” “阿梅……” 王機玄淡定地點點頭,轉身駕雲趕往遠處。 雲頭突然一沉,卻是怪手跳了上來。 王機玄總感覺,自己身邊彷彿有一頭千丈高矮的巨獸。 一朵黑雲,一具白骨,一隻怪手,就這般漂在這個昏暗、破碎的世界,茫茫然找尋著什麼。 怪手好奇地看向各處,忽然有些傷感,低聲說:“好好的一個小天地,就這麼被我們毀了。” “前輩,你們當時是進攻方?” “嗯,”怪手說,“我本來是在閉關,想跟夫君孕育大道聖體,來應對接下來的大劫,是夫君忽然得到了訊息,說是獸族巨擘利用百獸精血,即將培養出黃天聖體,可吸納億萬生靈生魂而抵達超凡之界,那對我們而言將會是一種巨大的威脅。” 王機玄操控的白骨面露恍然。 “所以你們想防患於未然。” “其實還不止呢,”怪手說,“當時的第二大族龍鳳族,想借這次機會覆滅第三大族獸族,特意來找我們談判……可沒想到,這是他們的計謀,謀劃了百萬年之久的計謀。” “百萬年……” “是呀,龍鳳族和獸族用百萬年積累仇恨,互相攻訐,我們人族上當了,真以為他們成死對頭了。” 怪手輕輕一嘆: “所以,這個小天地中,我們人族精銳遭了埋伏。 “不過,呵呵呵,那些傢伙也不好受,我們最後隕落的高手,應該是三比二,他們是三,我們是二。 “我就死在這裡了……只剩下了一個頭顱……” 王機玄問:“你墳頭旁邊的白骨,是你的夫君嗎?” “不是,他差點成為我的夫君,不過最後我選擇了我的夫君……我們幸福生活了幾個紀元,雖然夫君經常會去找一些年輕女子玩耍,我偶爾也會找一些俊俏的年輕男子……但我們感情是很好的。” 王機玄:…… 那具白骨原來是舔狗; 好傢伙,上古人族高手的生活,這麼開放嗎? 怪手在緬懷著過去,彷彿沉浸去了那個散不去的美夢,久久不能醒轉。 王機玄則是朝各處觀望,尋找著可能出現的赤蛇。 這姐姐躲去哪兒了? 他這邊都被這種詭怪糾纏上了,赤蛇咋還不現身啊? 不過,吃一塹長一智,王機玄現在是不太敢再對各處傳聲了。 怪手忽然問:“你姐姐長什麼樣子?” 王機玄沉吟幾聲:“我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人形還是其他形態。” “妖族?你是人妖混血?”怪手的嗓音忽然多了幾分嚴厲,那是掩蓋不住的怒氣。 王機玄立刻說:“怎麼可能,我爹孃都是凡人,純血人族……我這個家姐,人生十分坎坷,她跟我沒血緣關系,不過我們是袍澤、也是戰友……我的家鄉,曾被妖族肆虐。” 王機玄簡單講起了地球遭受的刃獸之災。 他以前也沒發現,自己還挺有講故事的天賦,很容易就讓怪手聽得入迷了。 王道長心下一動。 這怪手的出現,不就說明瞭,這個古戰場本身可能存在很多‘生命’? 這裡說不定有一些他們認可的秩序。 王機玄於是耐心更多了些。 他一直說到赤蛇泰然赴死,與一頭王級妖獸同歸於盡,機緣巧合之下,人類的魂魄操控起了強大妖獸的軀體。 “從那之後,她開始積極修煉,利用妖獸軀體去跟妖獸群大戰,拯救了數百上千萬的凡人。” 怪手輕輕感慨:“是我錯怪了這般義士……她真厲害。” “前輩你呢?”王機玄問。 “我?” 怪手手背上的面容帶著幾分回憶,也帶著少許無奈: “我並不厲害,甚至說,我只是個很普通的人,只是因為覺醒了遠古血脈,有了先天聖體,與大道共鳴,所以才抵達了很高的道境。 “哪怕臨死前,我也是怕死的。 “我害怕孤獨,也不喜歡寂寞,我怕自己沉於漫無邊際的黑暗,我怕自己再也不能說話、不能起舞……” 她輕輕嘆息著。 怪手上的面容正痴痴愣愣。 王機玄問:“但你現在也活著。” “其實並沒有,這不是活著,這只是我的怨念又修成了靈,繼承了我在大道上的印記罷了。” “我是個死人了。” 怪手的嗓音變得憂鬱了起來: “我想讓你在這陪我,可以嗎?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寶物,雖然它們都壞掉了。 “能一直陪著我嗎?我好寂寞……” 王機玄正色道:“我可以給你找一些伴侶,甚至可以在這裡創造一座城市。” “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用我的人品和大道發誓,只要你不傷害我,也不傷害它們。” “我不傷害你們,我只是想要一個伴兒!” 王機玄話鋒一轉:“你之前沒有發現那位歲月大道的執掌者嗎?” “沒有誒,我之前一直在昏昏沉沉的沉睡,一直到被你喊醒,你喊了傅姓。” 王道長想自己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這怪手忽然說:“我倒是知道,一個老傢伙應該一直清醒著,不過它性格很怪異,而且比我還厲害一點點,它可能會有些發現。” 王機玄嘴角微微抽搐。 他現在難道要去招惹第二個詭怪? 不過,來都來了,反正債多不壓身,說不定能引動這兩個詭強者相爭,自己撿個漏啥的。 王道長天真地想著。 隨後他就感覺,自己腳下的白雲不聽自己的了,白雲之中多了一條條鮮紅的血管,速度忽然激增,朝西北方向沖去。 片刻後。 一片乾涸的河道正中,有一灘波光粼粼的水潭,水潭中像是有一根根水草在搖晃。 王機玄的本體靈覺大作。 ‘啊這,貧道進來難道是來收集詭怪的?’

鬧鬼啊?

王機玄的白骨傀儡‘瞪圓了眼’。

他此刻行到了一處乾涸的大澤附近,大澤邊緣有幾個煞氣匯聚的點,按照王機玄之前探查總結出來的經驗,那幾個點都藏著殘缺寶物。

這嗓音從何而來?

王機玄絲毫不敢大意。

雖然他和牡丹已經掌握了進出此地的小技巧,但遲則生變的道理,他也是懂的。

他們進入此地的過程並不算隱秘,其他勢力自然有可能想到利用煞氣‘滲’進來。

王機玄停下動作,白骨傀儡駕雲靜靜等了一陣。

他忽然又聽到了那個嗓音。

“唉……看來是老身誤會了……”

王機玄依舊沒有任何回答。

他靜靜等待了片刻,發覺沒有任何恐怖氣息直接降臨,這才小心翼翼地駕雲離開此處。

連那幾個殘缺寶物的所在點都沒標記。

忽然,那嗓音再次響起,比起此前的沙啞暗沉,這次多了幾分活力:

“你是活物嗎?不用擔心,我對你沒有惡意,也傷害不到你。”

王機玄沉吟幾聲,用仙識對周圍傳聲。

他說的是……

“奇變偶不變!”

“嗯?”

“我曾經最愛的女人是誰?”

“這?”

“我們的家鄉,那顆蔚藍的星球的名字是什麼?”

“你在說什麼?”

蒼老的女聲滿是疑惑,說的一直是仙界古時的用語,這用語的一些語法,與現如今的仙界通用語有輕微不同。

簡而言之,這女聲的主人大機率不是赤蛇。

“你是在懷疑,我是你想找的人嗎?那你不妨朝左手邊找尋六百里,能看到有個小小的墳頭,我就在這裡面。”

王機玄緩緩搖頭,對女聲所說的方向拱手行了道揖。

白骨做這般動作,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滑稽。

王道長是懂扯大旗的;

他緩聲道:“晚輩多有失禮,還請前輩勿怪。只因,此前晚輩家中長輩,一位修歲月大道的大羅金仙,將家姐埋在此處修行,大概有個兩三千年,現如今,晚輩來接家姐回去,又不知她具體方位……這考題著實太難了。”

“哦?”

女宣告顯有些驚訝:

“歲月大道的大羅金仙?這不可能,獨修乾坤者都不可成大羅,更何況是成為歲月大道的執掌者。”

王道長嘆曰:“我家中長輩也是歷經坎坷,跨越數百萬年,甚至遭各方勢力圍剿,最終落得只剩孤單一人的悲涼境地……唉,他著實是不容易的。”

女聲嘆道:“又有誰容易呢?螻蟻怯強,強者怯死,一無所有的時候倒是乾脆,死了就一了百了,有了牽掛之後就有了制約,然後自身就滿是弱點,被人欺凌、乃至凌辱,到最後,還不就是死這一遭?一切不過空幻。”

女聲的主人明顯有些傷感了。

王機玄心念微微晃動。

他略微思忖,操控白骨傀儡駕雲,朝嗓音傳來的方向飄去。

過了五六百里,他看到了一座斷崖,斷崖的底部鋪滿了各類兵刃,就在底部角落、靠近斷崖切面的位置,有個用碎石堆砌出的墳頭。

墳頭旁坐著一具暗黃色的枯骨,枯骨身上還有這幾塊沒被風化的布條。

王機玄離得近了些,仙識慢慢探查,能看到墳內有個宛若碧玉凝成的頭骨。

不斷跟他交流的女聲,就是這塊頭骨。

“你放心過來了?”女聲帶著幾分無奈,“我也是被你驚醒的,還以為你是傅家的後人。”

“前輩姓傅?”

“我夫君姓傅。”

女聲低聲呢喃著,似乎陷入了漫長又久遠的回憶。

歲月悠悠,往事已去,而今不過枯骨一堆。

女聲嘆道:“不曾想,我這一縷殘靈不滅,還被煞氣汙染了,現如今成了這孤魂野鬼,想死都不能……你能讓我死去嗎?當幫我一個忙,看在我們都是人族的份兒上。”

王機玄想了想:“我現在恐怕做不到,前輩生前修為太高了。”

“嗯,我是這個戰場參戰的幾方中,能排前十的……不然也不可能到現在還能保持意識……”

女聲似乎有些痛苦,發出了幾聲輕哼。

她繼續說:“你實力確實是很弱,有五品天仙嗎?”

“有的,這個是有的,這個是我的傀儡,我過來尋找家姐。”

“那不如這樣,咱們打個商量,我幫你找你姐姐,事成之後你想辦法殺掉我。”

女聲低聲說:

“被煞氣汙染後,我想死都很難了。

“那如果你無法殺死我……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王機玄立馬就要轉身逃命。

但他剛有這個想法,心底就泛起了警兆,靈覺在提醒他極度危險。

靈覺通常只涉及本體;

也就是說,他本體可能都能被這個孤魂野鬼找上門……

“不能,”王機玄認真回答,“我還有更多事要去做,比如跟天道做鬥爭,保護更多無辜人,對抗天道中的寄宿意念體。”

女聲多了幾分疑惑:“天道里面的寄宿意念體?那是什麼?”

“婆羅。”

“婆羅……大道在回應這個名字……確實是婆羅……”

女聲中的沙啞逐漸退去了,多了幾分空靈感。

她說:“你竟然還有這種志向,真不錯……可我自己在這也很寂寞,我幫了你,你也該幫我,如果我找不到你姐姐,我也不會要求你多做什麼……可以嗎?我很寂寞……真的很寂寞……”

墳頭下傳出了淡淡的哭泣聲。

一縷縷淺紅色的氣息從碎石中冒了出來。

王機玄本體,渾身雞皮疙瘩亂炸。

他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強橫的、堪比上三品金仙的威壓。

這威壓似有若無,又直達他的道心和意識體,彷彿只要稍有不慎,他的意識就會被這鬼東西汙染。

現在後悔過來也沒用了。

王機玄靈機一動:

“那你為什麼不出來走走呢?

“我可以在找我姐姐的同時,稍微幫你解解悶兒。

“如果後面能開啟這個小天地跟外面交流的話,我可以送你一些解悶兒的小玩具。”

“解悶兒的小玩具?”女聲多了幾分疑惑。

王機玄也沒辦法描述。

在牡丹女王統治的機械體大軍中,總會有一兩個神經病機械體,要麼極度話癆,要麼極度抑鬱,隨便給這位前輩搞幾個,估計能把這前輩的怨氣化解個大半。

“你還真是個好人呢。”

女聲如此說著,而後那些血紅色的氣息就緩緩飄起,凝成了一隻纖纖玉手。

這玉手用食指和中指當做雙腿,在石頭上靈巧地走了下來,齊平削掉的手腕末端,慢慢長出了一支怒放的梅花。

怪手的手背上出現了一張模糊的面容,瞧著倒也算眉清目秀。

就是整個畫面搭配起來,有那麼一點點的驚悚。

王機玄故作鎮定:“前輩怎麼稱呼?”

“阿梅……”

王機玄淡定地點點頭,轉身駕雲趕往遠處。

雲頭突然一沉,卻是怪手跳了上來。

王機玄總感覺,自己身邊彷彿有一頭千丈高矮的巨獸。

一朵黑雲,一具白骨,一隻怪手,就這般漂在這個昏暗、破碎的世界,茫茫然找尋著什麼。

怪手好奇地看向各處,忽然有些傷感,低聲說:“好好的一個小天地,就這麼被我們毀了。”

“前輩,你們當時是進攻方?”

“嗯,”怪手說,“我本來是在閉關,想跟夫君孕育大道聖體,來應對接下來的大劫,是夫君忽然得到了訊息,說是獸族巨擘利用百獸精血,即將培養出黃天聖體,可吸納億萬生靈生魂而抵達超凡之界,那對我們而言將會是一種巨大的威脅。”

王機玄操控的白骨面露恍然。

“所以你們想防患於未然。”

“其實還不止呢,”怪手說,“當時的第二大族龍鳳族,想借這次機會覆滅第三大族獸族,特意來找我們談判……可沒想到,這是他們的計謀,謀劃了百萬年之久的計謀。”

“百萬年……”

“是呀,龍鳳族和獸族用百萬年積累仇恨,互相攻訐,我們人族上當了,真以為他們成死對頭了。”

怪手輕輕一嘆:

“所以,這個小天地中,我們人族精銳遭了埋伏。

“不過,呵呵呵,那些傢伙也不好受,我們最後隕落的高手,應該是三比二,他們是三,我們是二。

“我就死在這裡了……只剩下了一個頭顱……”

王機玄問:“你墳頭旁邊的白骨,是你的夫君嗎?”

“不是,他差點成為我的夫君,不過最後我選擇了我的夫君……我們幸福生活了幾個紀元,雖然夫君經常會去找一些年輕女子玩耍,我偶爾也會找一些俊俏的年輕男子……但我們感情是很好的。”

王機玄:……

那具白骨原來是舔狗;

好傢伙,上古人族高手的生活,這麼開放嗎?

怪手在緬懷著過去,彷彿沉浸去了那個散不去的美夢,久久不能醒轉。

王機玄則是朝各處觀望,尋找著可能出現的赤蛇。

這姐姐躲去哪兒了?

他這邊都被這種詭怪糾纏上了,赤蛇咋還不現身啊?

不過,吃一塹長一智,王機玄現在是不太敢再對各處傳聲了。

怪手忽然問:“你姐姐長什麼樣子?”

王機玄沉吟幾聲:“我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人形還是其他形態。”

“妖族?你是人妖混血?”怪手的嗓音忽然多了幾分嚴厲,那是掩蓋不住的怒氣。

王機玄立刻說:“怎麼可能,我爹孃都是凡人,純血人族……我這個家姐,人生十分坎坷,她跟我沒血緣關系,不過我們是袍澤、也是戰友……我的家鄉,曾被妖族肆虐。”

王機玄簡單講起了地球遭受的刃獸之災。

他以前也沒發現,自己還挺有講故事的天賦,很容易就讓怪手聽得入迷了。

王道長心下一動。

這怪手的出現,不就說明瞭,這個古戰場本身可能存在很多‘生命’?

這裡說不定有一些他們認可的秩序。

王機玄於是耐心更多了些。

他一直說到赤蛇泰然赴死,與一頭王級妖獸同歸於盡,機緣巧合之下,人類的魂魄操控起了強大妖獸的軀體。

“從那之後,她開始積極修煉,利用妖獸軀體去跟妖獸群大戰,拯救了數百上千萬的凡人。”

怪手輕輕感慨:“是我錯怪了這般義士……她真厲害。”

“前輩你呢?”王機玄問。

“我?”

怪手手背上的面容帶著幾分回憶,也帶著少許無奈:

“我並不厲害,甚至說,我只是個很普通的人,只是因為覺醒了遠古血脈,有了先天聖體,與大道共鳴,所以才抵達了很高的道境。

“哪怕臨死前,我也是怕死的。

“我害怕孤獨,也不喜歡寂寞,我怕自己沉於漫無邊際的黑暗,我怕自己再也不能說話、不能起舞……”

她輕輕嘆息著。

怪手上的面容正痴痴愣愣。

王機玄問:“但你現在也活著。”

“其實並沒有,這不是活著,這只是我的怨念又修成了靈,繼承了我在大道上的印記罷了。”

“我是個死人了。”

怪手的嗓音變得憂鬱了起來:

“我想讓你在這陪我,可以嗎?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寶物,雖然它們都壞掉了。

“能一直陪著我嗎?我好寂寞……”

王機玄正色道:“我可以給你找一些伴侶,甚至可以在這裡創造一座城市。”

“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用我的人品和大道發誓,只要你不傷害我,也不傷害它們。”

“我不傷害你們,我只是想要一個伴兒!”

王機玄話鋒一轉:“你之前沒有發現那位歲月大道的執掌者嗎?”

“沒有誒,我之前一直在昏昏沉沉的沉睡,一直到被你喊醒,你喊了傅姓。”

王道長想自己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這怪手忽然說:“我倒是知道,一個老傢伙應該一直清醒著,不過它性格很怪異,而且比我還厲害一點點,它可能會有些發現。”

王機玄嘴角微微抽搐。

他現在難道要去招惹第二個詭怪?

不過,來都來了,反正債多不壓身,說不定能引動這兩個詭強者相爭,自己撿個漏啥的。

王道長天真地想著。

隨後他就感覺,自己腳下的白雲不聽自己的了,白雲之中多了一條條鮮紅的血管,速度忽然激增,朝西北方向沖去。

片刻後。

一片乾涸的河道正中,有一灘波光粼粼的水潭,水潭中像是有一根根水草在搖晃。

王機玄的本體靈覺大作。

‘啊這,貧道進來難道是來收集詭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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