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古靈之責問

混在末日,獨自成仙·言歸正傳·4,094·2026/4/3

三仙宮不知何時撤軍; 王道長的這些規劃,自然是越早完成越好。 克隆詭怪,這是王道長初來這古戰場小天地時,就曾有過的一點想法。 現在他主動提出來,帶著滿滿的不確定性,也是為了給落杉居士一點回報。 她會想要一個新的身體嗎? 王機玄也不知。 但他想試試,克隆技術培養出來的身軀,能否與落杉居士的殘靈相融合,又能否讓落杉居士的實力有所提升。 對於這麼一位‘己方’的高手,王機玄自不會有半分吝嗇。 為此,王道長一頭扎入了第二基地的實驗室中,放出歲月大道的劍意,更方便的運算元丈範圍內的歲月流速。 在仙術和細胞催化分裂技術的雙重加持下,克隆實驗推進的十分迅速。 王機玄隱隱覺得,自己像是…… 嗯,這可能有點冒犯諸位前輩…… 但這種事的性質,他在克隆實驗中扮演的角色,真挺像是老母雞孵蛋的。 王道長看向那一個個豎直放置的培養倉,其內已經有了一個個包裹在人工胎盤內的嬰兒。 ‘還挺有成就感。’ 歲月劍意自行催發,王機玄也沒閑著,利用這點時間開始參悟大道。 外面那些紛紛擾擾,他現在最好是避而不見。 兩日後。 劍舞在外尋王機玄不得,進入古戰場中,找到了血月中的府邸,在院門外恭恭敬敬地行了個道揖: “拜見殿下。” “不必多禮,我不過殘靈之身,你我道友互稱便可。” “機玄師侄可在此地修行?” “他回自己的住所了。” 院門自行開啟,穿著一身彩裙、打扮如花蝴蝶般的阿梅飄然而出,對劍舞欠身行了禮。 劍舞忙道:“晚輩不敢受前輩之禮。” “我還是我嗎?” “嗯?” 阿梅輕輕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天邊,輕聲道:“你們喊我是前輩,說我是上古的女將軍,但現在的我是從我的殘蛻中誕生的意識,那我到底是當初的我,還是一個全新的我呢?” “這個……” 劍舞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怎麼回答,都像是在觸阿梅的雷點。 不過,劍舞也不愧是代宮主,心思靈巧、反應神速,瞬息間已是有了應答之法。 劍舞笑道:“此乃心證,若前輩認為自己是曾經的自己,那便是,若前輩覺得自己已活出第二世,那便等同新生。只是,過往種種雲煙,不也是新生自身的一部分嗎?過去種種堆砌而成的,方才是真我呢。” 阿梅眨了眨眼:“你說的這話,跟那傢伙說的好像哦。” “那傢伙?機玄師侄?” “不是,”阿梅錯開身,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涼亭中,正在那三缺一等摸麻將的三個人性機械體。 它們三個也不認生,對這邊抬手招呼,隨後還用略顯怪異的語調呼喊: “您可快點兒吧!我等的花兒都謝了。” “麻溜的,不能打就說,我們三個時間寶貴的很,為了陪你已經很久沒做機油SPA了。” 阿梅笑嘻嘻地答應了聲,對劍舞略微欠身,轉身飄了回去。 阿梅嘴上還說著:“來了嘛來了嘛,你們對我多少有點耐性嘛,我是詭怪誒,腦子都沒了,只有一個頭骨的說。” 三個機械體不斷開口: “所以說,不科學的你為什麼要讓科學的我們等這麼久呢?” “你很危險啊,不科學之詭怪。” “你這種缺乏自我認同的性格缺陷,很容易有成為抖M的傾向,我建議您及時進行人格修正。” “我們曾經跟一位傳奇人物共事——我指的是,我們這種獨立且完美的思維體在幾次更新迭代之前,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輪回,不過我們輪回是在一個網路中——那位傳奇人物就有強大的抖M屬性,他叫鄭士多,十分的傳奇。” 阿梅贊嘆道:“希望有天我也能成為他那樣的傳奇。” “那你要加油了。” “需要我們調整下言語侵略程度嗎?” “調低一點點,”阿梅噘嘴說著,“我也是有自尊心的,老是被你們幾個螻蟻擠兌。” 院門外的劍舞:…… 行吧,詭怪大概都有點腦子不正常。 劍舞低頭入內,正要走去正屋,視線卻被另一側的角落所吸引。 那裡坐著兩個詭怪凝成的人形身形。 他們正認真聽一臺銀灰色機器人講課,而講課的內容,竟然是…… 呃,一些怪模怪樣的繪畫技巧? 劍舞仙識試探性地擴散開,也被眼前奇景驚訝到了。 在後院還有十幾個詭怪凝成的人形,他們各自忙碌著; 有幾個在讀書,有幾個在下棋,有幾個在研究雙輪車的製作和創新; 有幾個則圍坐在一些發光的光幕前,手中拿著一些怪模怪樣的法器,利用這法器操控光幕中的人影,進行一種簡單的格鬥。 七八個銀灰色的人形機械體跟他們打成了一片。 此情此景,讓劍舞不由滿頭問號。 而在一處假山後,劍舞發現了被層層結界包裹起來的九靈劍尊劍九。 劍九此刻還在悟道,有那些結界在,倒也不用擔心他被打擾。 她搞不懂,也不好多問,不知不覺間已是走到了主屋開著的屋門前。 “進來吧。” 其內傳來了女子的呼喊聲。 劍舞低頭拱手,邁步進入此間,扭頭就看到了屏風前端坐、正提筆練字的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柔軟的粉白古裙,長發簡單梳攏披在背後,每個動作都透著一股溫柔的氣質。 劍舞仔細看這女子的妝容。 與古籍上所畫的那位殿下一般無二。 劍舞心下有些疑惑。 這般存在還在意外相嗎?這妝容,明顯是用了胭脂水粉的。 落杉居士似乎是看出了劍舞的詫異,笑道:“很快我就能有個軀體活動,倒是要適應下重新做人的感覺,坐吧。” 劍舞眼前一亮:“前輩要重修?人族當真有幸,能迎來上古絕世大能!” “莫要恭維我了,具體如何我也解釋不清,還要王道友來與你解釋。” 落杉居士抬手招來蒲團。 劍舞也不客氣,向前盤腿落座,裙擺披散在身周。 “你來尋王道友?” 劍舞問:“他去何處了?幾位長老擔心他安危,特意讓我來找找看,免得他遭了算計。” “他正在第二基地修行悟道,順便幫我們製作新的身體。” 落杉居士輕聲問: “那些長老讓你過來,並不只是找他吧。 “不必在我面前耍心機,我也算是一把老骨頭了。” “不敢,不敢。” 劍舞切入正題: “我等確實掛念機玄師侄的安危,順便也來看望下前輩。” 落杉居士提筆寫字,落筆沒有絲毫抖動,平靜地問:“王道友第一次對我說,讓我將人王印璽交給一名大羅金仙,應該是你的主意吧?” “是。” “那你為何又改變主意?” “兩位德高望重的上一輩高手已達成了默契,我們劍神宮反對,反而會增大彼此間隙。” 劍舞低聲道: “前輩您對此事如何看?” 落杉居士自顧自地道:“怪不得王道友要躲起來,他如果不躲起來,你們八成會讓他過來當說客,在我這取走人王印璽吧。” “大概會是這般。” “你倒是實誠。” “此事確有為難,不然我們劍神宮不至於讓一位弟子站出來。” 劍舞輕聲道: “前輩您能解答我心底疑惑嗎? “為何您要挑選王機玄?” “挑選?”落杉居士略微搖頭,“並非是我挑選了誰……” “同時掌握這麼多大道,還都是至高大道,”劍舞傳聲道,“恐怕也只有人王的先天一氣聖體能做到吧。” 落衫居士抬頭看向劍舞:“你竟知這般隱秘?劍九告訴你的?” “劍九若是能對我這個代宮主稟告這些,那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劍舞溫婉的笑著: “是,我們還有很多上古典籍,沒有遺失,沒有莫名其妙起火燒掉。 “雖然很多玉符儲存時被大道波動擊中破碎了,但我們劍神宮靠著劍冢,還是留存了下來。 “從您拿出人王印璽那一刻開始,我大概就知曉,您背負著傳承人王功法的使命……不然,您無數歲月以來,為何要夜以繼日煉化此地煞氣,從中提取出死亡和殺戮這兩條殺伐大道的道種呢。” 落衫居士略微瞇眼:“你好像比你表現的要聰慧。” “畢竟是坐在代宮主這個位置,必須考慮的多一些罷了。” 劍舞輕聲道: “不過,前輩還請恕我直言,機玄師侄是個好人,而好人,不適合坐在那個位置。” “這我自然知曉。” 落衫居士繼續低頭寫字,落筆依舊平穩輕柔: “正如你們這幾天不斷說的那般,時代已經變化了。 “我能察覺到,量劫早已降臨,從婆羅誕生於道則之海那一瞬間,量劫已經啟動。 “我們在上古時,隱約察覺到了天道的異動,天道當時是天地意志、秩序的化身,但逐漸開始變化了,有了一種很明顯的平衡之術。 “人族式微,它就扶持人族; “人族強盛,它就打壓人族。 “此間有許多大戰,背後都隱隱約約有些不對勁,只是等我們察覺時為時已晚,上古落幕的那一場大戰爆發了,死了十幾個大羅金仙……各族聖體一夜消失,天道忽然像是有了一雙眼睛。 “現如今的這場量劫,不過是,那雙眼睛的主人完成了數百萬年的佈局,開始逐漸收網罷了。” 劍舞仔細思忖。 她問:“形勢已經如此嚴峻了嗎?” “這就是我選他而不是選你們的理由。” 落衫居士冷哼了聲: “你們居於仙界,此乃乾坤歲月的起始點,也是諸天萬界的最中心,可你們當真向外看過一眼? “你知,王道友身在仙界,還在籌謀護持那些凡塵俗世,那些你們看不到的角落,那數十萬億、以人族為主的生靈! “暗教在三界高舉屠刀,他讓千世盟出兵應對,更是調動了大量的機械體,在各處狙擊暗教的堂口。 “你們呢?你們做什麼了? “那數十萬億的人族不是人族嗎?凡人王者,老幼病弱皆不可棄!此事你們誰想過嗎?一個個沉浸在修行的幻夢之中,卻連族滅人亡這般道理都不記得了。 “那你可知,上古時,我們為了讓萬界都有人族的蹤影,花費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劍舞面露慚色:“前輩教訓的是,此事我立刻讓人督辦。” “所以說,人王印璽除了王道友之外,我不會交給任何人。” 落衫居士繼續低頭書寫: “除非你們動手來搶。” “前輩您這話當真羞煞了我等。” 劍舞苦笑: “人族三仙宮絕無對您不敬之意,那人王印璽誰敢窺伺,我劍神宮上下定斬不饒。” “那只是一個沒多少靈力的大印罷了,其內的器靈早已戰死了。” 落衫居士輕輕嘆了口氣: “回去吧,去想想自己該做什麼,去想想你們現在能做什麼。 “你們竟還有臉去開那什麼英雄大會? “自私自利者,如何稱英雄?” “是,”劍舞起身行了個道揖,“晚輩牢記您教訓。” 咚、咚咚咚! 落衫居士剛要說話,一旁窗外忽然傳來了敲打聲。 這兩位高手同時一驚。 因為她們誰都沒察覺到有高手接近。 兩人對視一眼,劍舞握住了袖中寶劍的劍柄,落衫居士掌心凝聚出了一團火焰,同時扭頭看向視窗。 那裡,一抹淺淡的虛影緩緩飄散,一縷道韻緩緩流轉。 “歲月……竟是從數千年前,就掛了一縷意念在我這,今日此刻方才解禁……” 落衫居士低喃著,而月神宮主人白古的嗓音已響起: “雖然不是很想做未來的奴隸,但我已經是歲月的一部分了……兩位道友,你們如果商量好了,就立刻動身,最好派七八個金仙,去戮九二七九接引臺附近,半日後,在那附近將會有乾坤波動,千世盟會帶來一個王機玄的好友,那傢伙也能幫上你們不少忙。 “去救她,歲月不會虧待你們。” 白古前輩一聲輕笑,那嗓音伴著道韻一同消失不見。 落衫居士略微思忖。 劍舞立刻拱手道:“前輩請放心,若無法救下此人,晚輩提頭來見!” “嗯,像點樣子了,快去吧。” “是!”

三仙宮不知何時撤軍;

王道長的這些規劃,自然是越早完成越好。

克隆詭怪,這是王道長初來這古戰場小天地時,就曾有過的一點想法。

現在他主動提出來,帶著滿滿的不確定性,也是為了給落杉居士一點回報。

她會想要一個新的身體嗎?

王機玄也不知。

但他想試試,克隆技術培養出來的身軀,能否與落杉居士的殘靈相融合,又能否讓落杉居士的實力有所提升。

對於這麼一位‘己方’的高手,王機玄自不會有半分吝嗇。

為此,王道長一頭扎入了第二基地的實驗室中,放出歲月大道的劍意,更方便的運算元丈範圍內的歲月流速。

在仙術和細胞催化分裂技術的雙重加持下,克隆實驗推進的十分迅速。

王機玄隱隱覺得,自己像是……

嗯,這可能有點冒犯諸位前輩……

但這種事的性質,他在克隆實驗中扮演的角色,真挺像是老母雞孵蛋的。

王道長看向那一個個豎直放置的培養倉,其內已經有了一個個包裹在人工胎盤內的嬰兒。

‘還挺有成就感。’

歲月劍意自行催發,王機玄也沒閑著,利用這點時間開始參悟大道。

外面那些紛紛擾擾,他現在最好是避而不見。

兩日後。

劍舞在外尋王機玄不得,進入古戰場中,找到了血月中的府邸,在院門外恭恭敬敬地行了個道揖:

“拜見殿下。”

“不必多禮,我不過殘靈之身,你我道友互稱便可。”

“機玄師侄可在此地修行?”

“他回自己的住所了。”

院門自行開啟,穿著一身彩裙、打扮如花蝴蝶般的阿梅飄然而出,對劍舞欠身行了禮。

劍舞忙道:“晚輩不敢受前輩之禮。”

“我還是我嗎?”

“嗯?”

阿梅輕輕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天邊,輕聲道:“你們喊我是前輩,說我是上古的女將軍,但現在的我是從我的殘蛻中誕生的意識,那我到底是當初的我,還是一個全新的我呢?”

“這個……”

劍舞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怎麼回答,都像是在觸阿梅的雷點。

不過,劍舞也不愧是代宮主,心思靈巧、反應神速,瞬息間已是有了應答之法。

劍舞笑道:“此乃心證,若前輩認為自己是曾經的自己,那便是,若前輩覺得自己已活出第二世,那便等同新生。只是,過往種種雲煙,不也是新生自身的一部分嗎?過去種種堆砌而成的,方才是真我呢。”

阿梅眨了眨眼:“你說的這話,跟那傢伙說的好像哦。”

“那傢伙?機玄師侄?”

“不是,”阿梅錯開身,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涼亭中,正在那三缺一等摸麻將的三個人性機械體。

它們三個也不認生,對這邊抬手招呼,隨後還用略顯怪異的語調呼喊:

“您可快點兒吧!我等的花兒都謝了。”

“麻溜的,不能打就說,我們三個時間寶貴的很,為了陪你已經很久沒做機油SPA了。”

阿梅笑嘻嘻地答應了聲,對劍舞略微欠身,轉身飄了回去。

阿梅嘴上還說著:“來了嘛來了嘛,你們對我多少有點耐性嘛,我是詭怪誒,腦子都沒了,只有一個頭骨的說。”

三個機械體不斷開口:

“所以說,不科學的你為什麼要讓科學的我們等這麼久呢?”

“你很危險啊,不科學之詭怪。”

“你這種缺乏自我認同的性格缺陷,很容易有成為抖M的傾向,我建議您及時進行人格修正。”

“我們曾經跟一位傳奇人物共事——我指的是,我們這種獨立且完美的思維體在幾次更新迭代之前,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輪回,不過我們輪回是在一個網路中——那位傳奇人物就有強大的抖M屬性,他叫鄭士多,十分的傳奇。”

阿梅贊嘆道:“希望有天我也能成為他那樣的傳奇。”

“那你要加油了。”

“需要我們調整下言語侵略程度嗎?”

“調低一點點,”阿梅噘嘴說著,“我也是有自尊心的,老是被你們幾個螻蟻擠兌。”

院門外的劍舞:……

行吧,詭怪大概都有點腦子不正常。

劍舞低頭入內,正要走去正屋,視線卻被另一側的角落所吸引。

那裡坐著兩個詭怪凝成的人形身形。

他們正認真聽一臺銀灰色機器人講課,而講課的內容,竟然是……

呃,一些怪模怪樣的繪畫技巧?

劍舞仙識試探性地擴散開,也被眼前奇景驚訝到了。

在後院還有十幾個詭怪凝成的人形,他們各自忙碌著;

有幾個在讀書,有幾個在下棋,有幾個在研究雙輪車的製作和創新;

有幾個則圍坐在一些發光的光幕前,手中拿著一些怪模怪樣的法器,利用這法器操控光幕中的人影,進行一種簡單的格鬥。

七八個銀灰色的人形機械體跟他們打成了一片。

此情此景,讓劍舞不由滿頭問號。

而在一處假山後,劍舞發現了被層層結界包裹起來的九靈劍尊劍九。

劍九此刻還在悟道,有那些結界在,倒也不用擔心他被打擾。

她搞不懂,也不好多問,不知不覺間已是走到了主屋開著的屋門前。

“進來吧。”

其內傳來了女子的呼喊聲。

劍舞低頭拱手,邁步進入此間,扭頭就看到了屏風前端坐、正提筆練字的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柔軟的粉白古裙,長發簡單梳攏披在背後,每個動作都透著一股溫柔的氣質。

劍舞仔細看這女子的妝容。

與古籍上所畫的那位殿下一般無二。

劍舞心下有些疑惑。

這般存在還在意外相嗎?這妝容,明顯是用了胭脂水粉的。

落杉居士似乎是看出了劍舞的詫異,笑道:“很快我就能有個軀體活動,倒是要適應下重新做人的感覺,坐吧。”

劍舞眼前一亮:“前輩要重修?人族當真有幸,能迎來上古絕世大能!”

“莫要恭維我了,具體如何我也解釋不清,還要王道友來與你解釋。”

落杉居士抬手招來蒲團。

劍舞也不客氣,向前盤腿落座,裙擺披散在身周。

“你來尋王道友?”

劍舞問:“他去何處了?幾位長老擔心他安危,特意讓我來找找看,免得他遭了算計。”

“他正在第二基地修行悟道,順便幫我們製作新的身體。”

落杉居士輕聲問:

“那些長老讓你過來,並不只是找他吧。

“不必在我面前耍心機,我也算是一把老骨頭了。”

“不敢,不敢。”

劍舞切入正題:

“我等確實掛念機玄師侄的安危,順便也來看望下前輩。”

落杉居士提筆寫字,落筆沒有絲毫抖動,平靜地問:“王道友第一次對我說,讓我將人王印璽交給一名大羅金仙,應該是你的主意吧?”

“是。”

“那你為何又改變主意?”

“兩位德高望重的上一輩高手已達成了默契,我們劍神宮反對,反而會增大彼此間隙。”

劍舞低聲道:

“前輩您對此事如何看?”

落杉居士自顧自地道:“怪不得王道友要躲起來,他如果不躲起來,你們八成會讓他過來當說客,在我這取走人王印璽吧。”

“大概會是這般。”

“你倒是實誠。”

“此事確有為難,不然我們劍神宮不至於讓一位弟子站出來。”

劍舞輕聲道:

“前輩您能解答我心底疑惑嗎?

“為何您要挑選王機玄?”

“挑選?”落杉居士略微搖頭,“並非是我挑選了誰……”

“同時掌握這麼多大道,還都是至高大道,”劍舞傳聲道,“恐怕也只有人王的先天一氣聖體能做到吧。”

落衫居士抬頭看向劍舞:“你竟知這般隱秘?劍九告訴你的?”

“劍九若是能對我這個代宮主稟告這些,那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劍舞溫婉的笑著:

“是,我們還有很多上古典籍,沒有遺失,沒有莫名其妙起火燒掉。

“雖然很多玉符儲存時被大道波動擊中破碎了,但我們劍神宮靠著劍冢,還是留存了下來。

“從您拿出人王印璽那一刻開始,我大概就知曉,您背負著傳承人王功法的使命……不然,您無數歲月以來,為何要夜以繼日煉化此地煞氣,從中提取出死亡和殺戮這兩條殺伐大道的道種呢。”

落衫居士略微瞇眼:“你好像比你表現的要聰慧。”

“畢竟是坐在代宮主這個位置,必須考慮的多一些罷了。”

劍舞輕聲道:

“不過,前輩還請恕我直言,機玄師侄是個好人,而好人,不適合坐在那個位置。”

“這我自然知曉。”

落衫居士繼續低頭寫字,落筆依舊平穩輕柔:

“正如你們這幾天不斷說的那般,時代已經變化了。

“我能察覺到,量劫早已降臨,從婆羅誕生於道則之海那一瞬間,量劫已經啟動。

“我們在上古時,隱約察覺到了天道的異動,天道當時是天地意志、秩序的化身,但逐漸開始變化了,有了一種很明顯的平衡之術。

“人族式微,它就扶持人族;

“人族強盛,它就打壓人族。

“此間有許多大戰,背後都隱隱約約有些不對勁,只是等我們察覺時為時已晚,上古落幕的那一場大戰爆發了,死了十幾個大羅金仙……各族聖體一夜消失,天道忽然像是有了一雙眼睛。

“現如今的這場量劫,不過是,那雙眼睛的主人完成了數百萬年的佈局,開始逐漸收網罷了。”

劍舞仔細思忖。

她問:“形勢已經如此嚴峻了嗎?”

“這就是我選他而不是選你們的理由。”

落衫居士冷哼了聲:

“你們居於仙界,此乃乾坤歲月的起始點,也是諸天萬界的最中心,可你們當真向外看過一眼?

“你知,王道友身在仙界,還在籌謀護持那些凡塵俗世,那些你們看不到的角落,那數十萬億、以人族為主的生靈!

“暗教在三界高舉屠刀,他讓千世盟出兵應對,更是調動了大量的機械體,在各處狙擊暗教的堂口。

“你們呢?你們做什麼了?

“那數十萬億的人族不是人族嗎?凡人王者,老幼病弱皆不可棄!此事你們誰想過嗎?一個個沉浸在修行的幻夢之中,卻連族滅人亡這般道理都不記得了。

“那你可知,上古時,我們為了讓萬界都有人族的蹤影,花費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劍舞面露慚色:“前輩教訓的是,此事我立刻讓人督辦。”

“所以說,人王印璽除了王道友之外,我不會交給任何人。”

落衫居士繼續低頭書寫:

“除非你們動手來搶。”

“前輩您這話當真羞煞了我等。”

劍舞苦笑:

“人族三仙宮絕無對您不敬之意,那人王印璽誰敢窺伺,我劍神宮上下定斬不饒。”

“那只是一個沒多少靈力的大印罷了,其內的器靈早已戰死了。”

落衫居士輕輕嘆了口氣:

“回去吧,去想想自己該做什麼,去想想你們現在能做什麼。

“你們竟還有臉去開那什麼英雄大會?

“自私自利者,如何稱英雄?”

“是,”劍舞起身行了個道揖,“晚輩牢記您教訓。”

咚、咚咚咚!

落衫居士剛要說話,一旁窗外忽然傳來了敲打聲。

這兩位高手同時一驚。

因為她們誰都沒察覺到有高手接近。

兩人對視一眼,劍舞握住了袖中寶劍的劍柄,落衫居士掌心凝聚出了一團火焰,同時扭頭看向視窗。

那裡,一抹淺淡的虛影緩緩飄散,一縷道韻緩緩流轉。

“歲月……竟是從數千年前,就掛了一縷意念在我這,今日此刻方才解禁……”

落衫居士低喃著,而月神宮主人白古的嗓音已響起:

“雖然不是很想做未來的奴隸,但我已經是歲月的一部分了……兩位道友,你們如果商量好了,就立刻動身,最好派七八個金仙,去戮九二七九接引臺附近,半日後,在那附近將會有乾坤波動,千世盟會帶來一個王機玄的好友,那傢伙也能幫上你們不少忙。

“去救她,歲月不會虧待你們。”

白古前輩一聲輕笑,那嗓音伴著道韻一同消失不見。

落衫居士略微思忖。

劍舞立刻拱手道:“前輩請放心,若無法救下此人,晚輩提頭來見!”

“嗯,像點樣子了,快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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