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江口大捷

混在五代當皇帝·康保裔·3,401·2026/3/23

第十七章 三江口大捷 第十七章 三江口大捷 號角齊鳴,鼓聲雷動,迎面相遇的兩支船隊幾乎在同時發出了攻擊號令,雙方的水手們也在這一刻齊聲吶喊。 在這一瞬間,人類製造的聲響竟然壓住了白浪拍擊城陵磯的濤聲,船隻的震動居然在三江交匯的水面上形成了獨特的波紋,數千艘大小船隻擠在洞庭湖的入江口,從城陵磯到長洲之間的水面登時就被塞得滿滿的。 率領嶽州水軍千餘艘艦船迎擊周軍的是嶽州統軍使黃從志,他既沒有退保潭州甚至向朗州集結,也沒有留在嶽州城死守,而是親自率領水軍出擊,只因為他對嶽州水軍的戰鬥力相當自信。 張文表叛『亂』進佔潭州的那一段時間,嶽州和朗州的陸上聯繫被完全隔斷了,兩邊僅能夠通過洞庭湖斷斷續續地通信,黃從志很是緊張過幾天。因為嶽州的守軍以水戰見長,而潭州除了可以通過湘水直抵嶽州之外,往北還有一條陸路可以直通嶽州,陸路對付擊滅了廖簡的張文表軍,黃從志心中無底,所以那一段時間黃從志時刻防備著張文表分兵攻略嶽州,把自己的防禦重心全部放在了南面。 等到楊師璠在益陽平津亭獲勝,然後反攻收復潭州,黃從志才算是鬆了一口氣,結果才剛剛輕鬆個大半月的,朝廷的大軍就來了。 對於武平軍衙內指揮使張從富堅壁清野拒絕王師入境,黃從志是百般贊成的,他也不是有多麼忠誠於周家,只是自己好不容易拼殺到現在這個位置,哪裡甘心就這麼放棄? 如果武平軍向朝廷納土,周保權也就是做個富家翁,武平軍的這些將領則多半是要被編遣的,到時候領個仰人鼻息的閒職,或者再回到鄉間去做個田舍郎,黃從志可不願意。 而按照張從富的決斷,武平軍統一步調堅決抗擊周軍,洞庭湖周邊河汊湖泊很多,正是水軍的用武之地,而周軍都是北人,任他們再怎麼英勇,於水戰一項應該也是比不過武平軍的,只要水戰得勝,周軍自然就會知難而退了。 只要能夠守過了這一陣,等到其他大國反應過來,四處蠢動牽扯一下朝廷的注意力,南邊的戰事自然就會不了了之。到了那個時候,不要說功名利祿滾滾而來,就是重新複製一遍周行逢的成功道路也未可知。 嶽州守軍既然以水戰見長,而且嶽州對北面防禦的地利就是這道長江天塹,黃從志肯定不會放棄這種優勢枯守在嶽州等著周軍輕鬆渡江,然後再看著周軍慢慢攻城,自己縮在城內焦慮地守城。 黃從志又有心欺周軍都是北人,這樣一場水戰也就在預料之中了,甚至這場水戰就必然發生在城陵磯附近,因為周軍一旦在長江南岸順利登陸,自然就會順著陸路攻向嶽州。 伴隨著進軍鼓,嶽州水軍的千餘艘艦船順著水勢從湖中衝向了三江口,向著剛剛從大江之中轉入的周軍船隊撲去,整個進攻隊形錯落有致。 衝在最前面的是隻有十幾個水手『操』縱的子母船,母船上面堆滿了乾枯的柴草蘆葦等易燃物,中間還混雜著浸透了油的布條,水手們小心翼翼地打著火把,揚帆順水駕著輕舟左右穿梭地靠近周軍船隊。 此時雖然是春季『潮』溼不易著火的時節,卻抵不過嶽州軍有備而來,堆積在船上的引火物都是乾燥之極,更有珍貴的猛火油助燃,在這樣的天氣情況下仍然可以一點即著。只要這些船能夠衝破周軍的箭矢投鏢封鎖靠近周軍船隊,船頭的鐵釘扎進船幫,那火勢延燒就不可阻擋,而在此之前那些縱火的水手則早已通過藏在尾艙的子船溜之大吉。 跟在這批子母船後面的是體形更大一些的走舸和艨艟鬥艦,這些船隻雖然沒有樓船那麼高大威猛,卻也都建有女牆,將上面的槳手護得牢牢的,因此槳手們可以專心地『操』槳,船隻自然行動如飛,置身於混『亂』的戰場之中那是分外的靈活。這些船上的戰兵則通過船舷各方開出的弩窗和牙孔向外『射』擊,可以有效地保護子母縱火船不受敵船的干擾,從而順利地衝入敵陣。 殿後的則是上百艘高大的樓船,船分數層,每一層都有女牆和箭孔,樓船上面弓弩、拋石機和拍竿一應俱全,防護周全而戰兵眾多,正是水戰的真正主力,此戰的最後決勝手段。無論前面縱火船能否得手,樓船都將會最後解決戰鬥,正以其中一艘樓船作為旗艦的黃從志對此深信不疑。 不過周軍很快就打消了黃從志的傲慢。 “嗯?周軍之中也有能人,觀其戰陣變化,『操』舟之術必不下於我軍,諸般變陣也頗為可觀,真不像是北人啊?” 黃從志看著對面周軍船隊的動作,心中略微有些意外,隨即又是咬牙切齒:“荊南軍!南平本當與我武平軍唇亡齒寒,不想那高繼衝面對朝廷大軍束手聽命,這荊南軍上下卻也是任憑周軍驅策?” 雖然周軍的船只因為逆風而紛紛落帆,又是從大江之中逆流進入洞庭湖,行動比起嶽州水軍來明顯的要笨拙得多,但是水手們『操』舟仍然是利落得很,在整個船隊的右轉過程中,隊形絲毫不『亂』,並且遠遠地避開了西面的長洲和東邊的城陵磯。 而且在轉入江口之後,面對嶽州水軍的衝鋒,周軍船隊還是運轉有序,船速雖然慢了不少,隊形的變換卻是完全應付得來。針對嶽州水軍突前的鬥艦、走舸和輕舟,周軍的樓船更加放緩了船速,不經意地落在了後面,與嶽州水軍類似的鬥艦和走舸則緩緩趨前護住了陣形。 “即便是有荊南軍『操』舟又如何?爾等也就能夠做到這個地步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人力可改的。我軍順風順水發起火攻,爾等逆天而行,就算是『操』舟之術和水戰均不弱於我,今日也是難逃覆滅一途!” 黃從志又觀察了戰場片刻,然後在心中默唸了一番,最終還是冷哼一聲,毅然下令岳州水軍全力投入攻擊。 “火!火!敵軍的縱火船撲上來了……” 還沒有等到進入雙方弓弩的『射』程,嶽州水軍衝在前列的子母縱火船就紛紛著起了火,然後猶如脫韁的野馬一樣直直地朝著周軍的船隊扎來。兩軍的相對位置十分合適,嶽州水軍又正好是順風順水,此時已經根本不需要子母船的水手冒險駕船衝進周軍的弓弩『射』程之內再點火脫離了。 周軍的船隊之中,那些來自荊南軍的水手被眼前的這幅景象嚇得有些慌了神,雖然還在憑著『操』練出來的本能繼續『操』舟不懈,卻還是不住聲地叫嚷了起來。倒是隨船的那些個戰兵都鎮定得很,即使他們對這片水域和同船的水手都不熟悉,面對從遠處撲過來的火船,他們只是緊抿著雙唇,握緊了手中的火銃。 “兩位將軍,兒郎們有多年不曾經歷真正的戰事,都經不住嚇,讓兩位將軍見笑了。不過在我看來,敵軍的這般火攻全不足懼,我軍船上鉤拒充足,只要將軍麾下的戰兵能夠『射』住陣腳,不使其餘敵船衝突我陣,前列船上鉤拒齊出,足以抵住對面的縱火船,使其不能延燒我方船隻而須臾自焚盡。” 梁延嗣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是那樣的胸有成竹,不過楚白也是不遑多讓:“副使且放寬了心,我軍戰兵手中火銃的威力,副使也是見過了,想來敵軍並無能力與我軍對『射』,持鉤拒的水手自可全力施為,完全不必擔心對方的箭矢傷害。就怕鉤拒還嫌太短,敵軍縱火船上的火焰爆烈,仍然有可能隔空燒上我方船隻。” “這卻不妨,我軍早早地就發現了敵軍,所以船隻已經預先做好了防火準備,船帆篷布都塗上了河泥,船艙也都蒙上了溼牛皮,些許火苗卻是難以延燒起來。” 事實證明,這兩個人的判斷都是那麼的準確,整個戰鬥過程就像是演習。 隨船的侍衛親軍虎捷右廂第五軍全員火銃輪流開火,打得嶽州水軍根本就沒有辦法衝近船隊——遠了,無論是弓弩還是犁頭鏢都擦不上週軍船隊的一層皮;近了,船幫上那可憐的木質女牆根本就保護不了戰兵和槳手,銃子把女牆撕裂得木刺『亂』飛,槳手無法安心划槳,戰兵則壓根就待不住甲板。 於是嶽州水軍就只能無奈地看著本方放出去的縱火船就這麼在水面上空燒,偶爾有幾條火苗燎向周軍船隊,也頂多就是燒傷幾個士卒,於船隻絲毫無損。 接著黃從志就在自己的旗艦上面無助地看著周軍展開反攻,自己派到前方的那些艨艟鬥艦和走舸要麼掉頭逃跑,要麼憋屈地覆滅。 那樣的覆滅確實夠憋屈的,先是周軍的船上砰一陣『亂』響,煙霧連續騰起,然後就是本軍的船隻甲板上再沒有一個站著的人,接著周軍的樓船就靠了上去,如果這艘樓船的守捉有閒有興致,那艘樓船就會用鉤拒將附近的嶽州水軍船隻拉至接舷,隨後派人上去奪船;如果這艘樓船的守捉不耐煩了,那就是一拍竿下去,那嶽州水軍的船就此粉碎了賬。 黃從志何曾吃過這種虧,當下強令本方全部樓船隨著自己向周軍衝鋒,樓船的防護終究不是鬥艦走舸可以相比的,頂著周軍密集的銃子,居然給他們突了進去。 但是黃從志的努力也就到此為止了,沒有等到他使用本方的拋石機和拍竿,周軍那邊的拋石機先開動了——沒辦法,周軍拋過來的鐵疙瘩比黃從志他們準備的石彈小多了也輕多了,當然就打得更遠。 “這麼輕小的鐵疙瘩能起什麼作用?連人的胳膊都砸不斷,頂多可以把人砸暈了。”這卻是黃從志的最後一個想法了。

第十七章 三江口大捷

第十七章 三江口大捷

號角齊鳴,鼓聲雷動,迎面相遇的兩支船隊幾乎在同時發出了攻擊號令,雙方的水手們也在這一刻齊聲吶喊。

在這一瞬間,人類製造的聲響竟然壓住了白浪拍擊城陵磯的濤聲,船隻的震動居然在三江交匯的水面上形成了獨特的波紋,數千艘大小船隻擠在洞庭湖的入江口,從城陵磯到長洲之間的水面登時就被塞得滿滿的。

率領嶽州水軍千餘艘艦船迎擊周軍的是嶽州統軍使黃從志,他既沒有退保潭州甚至向朗州集結,也沒有留在嶽州城死守,而是親自率領水軍出擊,只因為他對嶽州水軍的戰鬥力相當自信。

張文表叛『亂』進佔潭州的那一段時間,嶽州和朗州的陸上聯繫被完全隔斷了,兩邊僅能夠通過洞庭湖斷斷續續地通信,黃從志很是緊張過幾天。因為嶽州的守軍以水戰見長,而潭州除了可以通過湘水直抵嶽州之外,往北還有一條陸路可以直通嶽州,陸路對付擊滅了廖簡的張文表軍,黃從志心中無底,所以那一段時間黃從志時刻防備著張文表分兵攻略嶽州,把自己的防禦重心全部放在了南面。

等到楊師璠在益陽平津亭獲勝,然後反攻收復潭州,黃從志才算是鬆了一口氣,結果才剛剛輕鬆個大半月的,朝廷的大軍就來了。

對於武平軍衙內指揮使張從富堅壁清野拒絕王師入境,黃從志是百般贊成的,他也不是有多麼忠誠於周家,只是自己好不容易拼殺到現在這個位置,哪裡甘心就這麼放棄?

如果武平軍向朝廷納土,周保權也就是做個富家翁,武平軍的這些將領則多半是要被編遣的,到時候領個仰人鼻息的閒職,或者再回到鄉間去做個田舍郎,黃從志可不願意。

而按照張從富的決斷,武平軍統一步調堅決抗擊周軍,洞庭湖周邊河汊湖泊很多,正是水軍的用武之地,而周軍都是北人,任他們再怎麼英勇,於水戰一項應該也是比不過武平軍的,只要水戰得勝,周軍自然就會知難而退了。

只要能夠守過了這一陣,等到其他大國反應過來,四處蠢動牽扯一下朝廷的注意力,南邊的戰事自然就會不了了之。到了那個時候,不要說功名利祿滾滾而來,就是重新複製一遍周行逢的成功道路也未可知。

嶽州守軍既然以水戰見長,而且嶽州對北面防禦的地利就是這道長江天塹,黃從志肯定不會放棄這種優勢枯守在嶽州等著周軍輕鬆渡江,然後再看著周軍慢慢攻城,自己縮在城內焦慮地守城。

黃從志又有心欺周軍都是北人,這樣一場水戰也就在預料之中了,甚至這場水戰就必然發生在城陵磯附近,因為周軍一旦在長江南岸順利登陸,自然就會順著陸路攻向嶽州。

伴隨著進軍鼓,嶽州水軍的千餘艘艦船順著水勢從湖中衝向了三江口,向著剛剛從大江之中轉入的周軍船隊撲去,整個進攻隊形錯落有致。

衝在最前面的是隻有十幾個水手『操』縱的子母船,母船上面堆滿了乾枯的柴草蘆葦等易燃物,中間還混雜著浸透了油的布條,水手們小心翼翼地打著火把,揚帆順水駕著輕舟左右穿梭地靠近周軍船隊。

此時雖然是春季『潮』溼不易著火的時節,卻抵不過嶽州軍有備而來,堆積在船上的引火物都是乾燥之極,更有珍貴的猛火油助燃,在這樣的天氣情況下仍然可以一點即著。只要這些船能夠衝破周軍的箭矢投鏢封鎖靠近周軍船隊,船頭的鐵釘扎進船幫,那火勢延燒就不可阻擋,而在此之前那些縱火的水手則早已通過藏在尾艙的子船溜之大吉。

跟在這批子母船後面的是體形更大一些的走舸和艨艟鬥艦,這些船隻雖然沒有樓船那麼高大威猛,卻也都建有女牆,將上面的槳手護得牢牢的,因此槳手們可以專心地『操』槳,船隻自然行動如飛,置身於混『亂』的戰場之中那是分外的靈活。這些船上的戰兵則通過船舷各方開出的弩窗和牙孔向外『射』擊,可以有效地保護子母縱火船不受敵船的干擾,從而順利地衝入敵陣。

殿後的則是上百艘高大的樓船,船分數層,每一層都有女牆和箭孔,樓船上面弓弩、拋石機和拍竿一應俱全,防護周全而戰兵眾多,正是水戰的真正主力,此戰的最後決勝手段。無論前面縱火船能否得手,樓船都將會最後解決戰鬥,正以其中一艘樓船作為旗艦的黃從志對此深信不疑。

不過周軍很快就打消了黃從志的傲慢。

“嗯?周軍之中也有能人,觀其戰陣變化,『操』舟之術必不下於我軍,諸般變陣也頗為可觀,真不像是北人啊?”

黃從志看著對面周軍船隊的動作,心中略微有些意外,隨即又是咬牙切齒:“荊南軍!南平本當與我武平軍唇亡齒寒,不想那高繼衝面對朝廷大軍束手聽命,這荊南軍上下卻也是任憑周軍驅策?”

雖然周軍的船只因為逆風而紛紛落帆,又是從大江之中逆流進入洞庭湖,行動比起嶽州水軍來明顯的要笨拙得多,但是水手們『操』舟仍然是利落得很,在整個船隊的右轉過程中,隊形絲毫不『亂』,並且遠遠地避開了西面的長洲和東邊的城陵磯。

而且在轉入江口之後,面對嶽州水軍的衝鋒,周軍船隊還是運轉有序,船速雖然慢了不少,隊形的變換卻是完全應付得來。針對嶽州水軍突前的鬥艦、走舸和輕舟,周軍的樓船更加放緩了船速,不經意地落在了後面,與嶽州水軍類似的鬥艦和走舸則緩緩趨前護住了陣形。

“即便是有荊南軍『操』舟又如何?爾等也就能夠做到這個地步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人力可改的。我軍順風順水發起火攻,爾等逆天而行,就算是『操』舟之術和水戰均不弱於我,今日也是難逃覆滅一途!”

黃從志又觀察了戰場片刻,然後在心中默唸了一番,最終還是冷哼一聲,毅然下令岳州水軍全力投入攻擊。

“火!火!敵軍的縱火船撲上來了……”

還沒有等到進入雙方弓弩的『射』程,嶽州水軍衝在前列的子母縱火船就紛紛著起了火,然後猶如脫韁的野馬一樣直直地朝著周軍的船隊扎來。兩軍的相對位置十分合適,嶽州水軍又正好是順風順水,此時已經根本不需要子母船的水手冒險駕船衝進周軍的弓弩『射』程之內再點火脫離了。

周軍的船隊之中,那些來自荊南軍的水手被眼前的這幅景象嚇得有些慌了神,雖然還在憑著『操』練出來的本能繼續『操』舟不懈,卻還是不住聲地叫嚷了起來。倒是隨船的那些個戰兵都鎮定得很,即使他們對這片水域和同船的水手都不熟悉,面對從遠處撲過來的火船,他們只是緊抿著雙唇,握緊了手中的火銃。

“兩位將軍,兒郎們有多年不曾經歷真正的戰事,都經不住嚇,讓兩位將軍見笑了。不過在我看來,敵軍的這般火攻全不足懼,我軍船上鉤拒充足,只要將軍麾下的戰兵能夠『射』住陣腳,不使其餘敵船衝突我陣,前列船上鉤拒齊出,足以抵住對面的縱火船,使其不能延燒我方船隻而須臾自焚盡。”

梁延嗣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是那樣的胸有成竹,不過楚白也是不遑多讓:“副使且放寬了心,我軍戰兵手中火銃的威力,副使也是見過了,想來敵軍並無能力與我軍對『射』,持鉤拒的水手自可全力施為,完全不必擔心對方的箭矢傷害。就怕鉤拒還嫌太短,敵軍縱火船上的火焰爆烈,仍然有可能隔空燒上我方船隻。”

“這卻不妨,我軍早早地就發現了敵軍,所以船隻已經預先做好了防火準備,船帆篷布都塗上了河泥,船艙也都蒙上了溼牛皮,些許火苗卻是難以延燒起來。”

事實證明,這兩個人的判斷都是那麼的準確,整個戰鬥過程就像是演習。

隨船的侍衛親軍虎捷右廂第五軍全員火銃輪流開火,打得嶽州水軍根本就沒有辦法衝近船隊——遠了,無論是弓弩還是犁頭鏢都擦不上週軍船隊的一層皮;近了,船幫上那可憐的木質女牆根本就保護不了戰兵和槳手,銃子把女牆撕裂得木刺『亂』飛,槳手無法安心划槳,戰兵則壓根就待不住甲板。

於是嶽州水軍就只能無奈地看著本方放出去的縱火船就這麼在水面上空燒,偶爾有幾條火苗燎向周軍船隊,也頂多就是燒傷幾個士卒,於船隻絲毫無損。

接著黃從志就在自己的旗艦上面無助地看著周軍展開反攻,自己派到前方的那些艨艟鬥艦和走舸要麼掉頭逃跑,要麼憋屈地覆滅。

那樣的覆滅確實夠憋屈的,先是周軍的船上砰一陣『亂』響,煙霧連續騰起,然後就是本軍的船隻甲板上再沒有一個站著的人,接著周軍的樓船就靠了上去,如果這艘樓船的守捉有閒有興致,那艘樓船就會用鉤拒將附近的嶽州水軍船隻拉至接舷,隨後派人上去奪船;如果這艘樓船的守捉不耐煩了,那就是一拍竿下去,那嶽州水軍的船就此粉碎了賬。

黃從志何曾吃過這種虧,當下強令本方全部樓船隨著自己向周軍衝鋒,樓船的防護終究不是鬥艦走舸可以相比的,頂著周軍密集的銃子,居然給他們突了進去。

但是黃從志的努力也就到此為止了,沒有等到他使用本方的拋石機和拍竿,周軍那邊的拋石機先開動了——沒辦法,周軍拋過來的鐵疙瘩比黃從志他們準備的石彈小多了也輕多了,當然就打得更遠。

“這麼輕小的鐵疙瘩能起什麼作用?連人的胳膊都砸不斷,頂多可以把人砸暈了。”這卻是黃從志的最後一個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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