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運去英雄不自由

混在五代當皇帝·康保裔·3,217·2026/3/23

第十五章 運去英雄不自由 第十五章 運去英雄不自由 太陽漸漸地沒入大劍山西面,還殘留在山頭的那一部分殘陽已經是一片血紅,把整個漢源坡上下都映得紅彤彤的,山坡下的周軍背東朝西,連白馬的『毛』『色』都染上了一層紅,迎著陽光的面孔也彷彿被抹上了一層血『色』。 兩軍在山坡上下對峙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周軍是不急著動,幾個指揮之間在山坡下輪換著歇馬,給坐騎進一些水料,騎手自己也抽空啃一點糗糧。 他們就是在來蘇寨對面渡江的時候,因為需要等候渡船往返接運人馬,這才有時間進了一些食物,接下來從來蘇寨到青韁店,再從青韁店到漢源坡,那都一直是在快馬加鞭地趕路,卻哪裡有時間進食。 蜀軍卻是不敢動,敵軍騎兵窺伺一旁,他們真的是不敢展開隊形向劍州撤退,而且離開漢源坡以後,接下來的三十里路就再也沒有任何對步卒有利的地形了,真要和周軍開戰的話,還不如就留在這個山坡上。 只是山坡下的周軍偏偏就是不發起攻擊,反倒是好整以暇地休息起來了,這就不免讓嚴陣以待的蜀軍士卒心焦,而且長久地這樣列陣戒備,人也是很疲累的,可要是選擇自我放鬆一下麼……敵軍可是騎兵,又沒有全部休息,正在那裡戒備的一批人馬說啟動就可以啟動,隊形鬆動的步軍遭遇騎兵突襲,那可就不堪設想了。 敵軍要把他們拖在這裡?是準備等著夜幕降臨之後進行夜襲,還是等著奪取了劍門關的主力追上來再發動總攻?總是全神戒備地守在山坡上也的確不是個事,到底應該怎樣應對? 蜀軍之中稍有見識的人,都在不由自主地思考著這些問題。 “監軍,不能與敵軍這樣耗下去……等敵軍主力從劍門關追上來,我軍就真的萬劫不復了!山坡下的敵軍不過一萬上下,我軍卻有將近三萬,若是此時交戰,我軍並不需要懼怕,不如出兵將敵軍逐退,然後再儘快退回劍州。” 兩軍並未接戰,蜀軍在漢源坡上佈陣也有一段時間了,王昭遠總算是在胡床上緩了過來,兩腿不怎麼軟了,氣也不怎麼喘了,手也不怎麼抖了,鐵如意又能拿得穩了,於是就起身湊到了趙崇韜的身邊,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敵軍都是騎兵,即使其勢弱於我,我軍仍然很難將其徹底驅逐,一俟我軍變換行軍隊形回城,敵軍又會像附骨之蛆一般地貼上來……” 趙崇韜皺著眉頭看著山坡下的周軍陣容,有些鬱悶地說道。這就是騎兵的討厭之處了,即便它的戰力不夠,難以對步軍構成決定『性』的打擊,想要在周邊『騷』擾卻是很容易辦到的,遲滯步軍的行動、破壞步軍的輜重補給……這些都是騎兵的拿手好戲。 “可是我軍也不能就這樣被拖在漢源驛了,漢源驛終究不是城池,守禦設施與器械都很缺乏,等到敵軍主力趕來,卻是根本就守不住的……” 王昭遠也知道趙崇韜說的一點都不錯,因此他更為苦惱,這打又打不到跑又跑不掉的滋味,可真是相當的不好受,敵軍主力就在身後慢慢地壓過來的想象,更是壓得他心情沉重呼吸困難,又有雙腿發軟要往地上坐的趨向了。 “是啊……不能幹等著敵軍主力趕過來……也罷!就先率軍衝一衝吧,總好過了站在這裡什麼事都不做。” 趙崇韜又看了看山坡下的周軍,再看了看天『色』,咬了咬牙暗自堅定了一下決心,回頭瞥見王昭遠那副軟在胡床上的樣子,知道這人多半是指望不上的了,空自長著一副好皮囊,讀了許多兵書,臨陣的時候卻連馬都上不去,枉費他還穿著那麼精緻的甲冑,又有什麼用? ………… 蜀軍陣地上的號角聲與鼓聲驚動了山坡下閒適的周軍將士,看著山坡上翻卷揮舞的各『色』令旗,眾人都知道,蜀軍終於還是耐不住煎熬,這就要衝下山來決戰了。 “喬虞候,通令全軍,準備應戰!” 王晉卿舉起千里鏡看了看蜀軍的動態,隨後就跨上了坐騎,對緊隨在自己身後的旗牌虞候平靜地發佈了命令。 雖然馬軍完全可以迴避這場交戰,還是像方才那樣僅以牽制『騷』擾拖住蜀軍,等待主力到來之後再一舉殲滅之,但是禁軍的百戰驕傲不允許他避戰。 蜀軍如果待在山坡上不動,那王晉卿倒是不覺得有必要急吼吼地派部下仰攻硬衝敵軍步陣,不過蜀軍現在打算正面挑戰了,馬軍卻也不會迴避。蜀軍三萬對己方馬軍數千,固然算得上敵眾我寡,不過蜀軍的戰鬥力在這一段時間內也是有目共睹的了,王晉卿對此當然是絲毫不懼。 周軍陣中號角聲響起,早已經有心理準備的軍士們紛紛整理了一遍馬具,然後扳鞍上馬,靜待敵軍上前。 拎著隨從裝好了彈『藥』的手銃,王晉卿略微有一些遺憾――火銃的產量還是不夠,多數藩鎮的州郡兵都還沒有換裝,所以馬軍尚不能隨身攜帶一支火銃,只是人手有兩支手銃而已。 手銃的威力比火銃差得遠,不過勝在輕便,所以手銃在馬軍向敵軍發起衝擊的時候比較好用,就是在追擊戰和遭遇戰的時候也發揮良好,完全可以替代以前的騎弓,但是像現在這樣與敵人的步軍陣戰,而且是作為守方,那手銃的效能就完全不如火銃了。 周軍很快就整隊完畢,面對踩著鼓點從山坡上走下來的蜀軍,只是駐馬肅立。 蜀軍走得不快,為了在敵騎面前保持住陣形,他們不得不走上十來步就進行一次整隊,努力維持著前排高舉櫓盾,後排挺著長矛,牢牢地護住了後面的弓箭手。 兩軍在緩緩地接近,當蜀軍在一百步外進行了第一次箭雨拋『射』的時候,王晉卿又為了己方沒有裝備火銃而遺憾了一次,隨之手銃向上一舉。 旗牌官那裡號角聲再一次響起,旗鼓隨後並起,近萬馬軍立即分作了三隊,一隊在原地待命,另外兩隊則向著左右兩邊『射』了出去。 見到周軍的這一連串動作,蜀軍陣中鼓聲、旗令急變,出擊的這一股蜀軍就在原地停了下來,然後側翼的步卒往兩邊轉向,紛紛支起了櫓盾和長矛,把陣勢的外側牢牢地護住了。 蜀軍陣中又是一波箭雨潑灑了出去,這一次分往了三個方向,除了繼續『射』向前面的,還追著向左右兩邊運動的周軍騎隊攻擊了一輪,不過還是和第一次那樣,誰都沒有傷著。 周軍並未被蜀軍的動作牽動,仍然是按照預定計劃,中間一部駐馬未動,左右兩支騎兵則擦著蜀軍步陣的兩翼掠過,在衝過一段距離之後,又轉頭掠了回來,不過始終都保持著距離蜀軍步陣一百多步遠,讓蜀軍弓箭手的『射』擊只能連續放空。 眼見周軍只用瞭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就牽制著自己這邊的步陣停了下來,趙崇韜心中一陣煩悶,此刻容不得他再有什麼猶豫,當下手中橫刀向天一舉,陣中的號令立刻隨之一變。 趁著兩翼的周軍還在橫掠,蜀軍護在兩翼的又一起轉向東面,然後全軍一齊發了一聲喊,各自挺著兵器向正面的周軍撲了上去。 兩軍之間一百多步遠的距離,蜀軍步卒雖然還是在極力保持陣形,不過仍然是以加速前衝為要,這麼點距離也就是一兩息的時間,發覺蜀軍孤注一擲的王晉卿只來得及下令全軍發起衝鋒,隨後便率領正面駐立的騎兵驅馬撞了上去。 在兩軍相撞之前,一波箭雨終於帶倒了一批騎手,而周軍陣列中一片炒豆子般的炸響也讓櫓盾護不到的蜀軍倒下來一片。 蜀軍帶著狂奔下山的衝勢,和正面驅馬加速的周軍狠狠地撞到了一起,隨後撲哧撲哧的刀槍入肉聲、人體落馬墜地的撲通聲和壓抑的悶哼慘叫就響成了一片。前衝的蜀軍陣形不整,周軍則是兵器不夠長,雙方誰都沒有佔到便宜。 隨著從兩側夾擊過來的周軍撲到,又是一輪衝擊發生,蜀軍的兩翼迅速被剝落了一層,兩軍徹底絞殺作一團。 肉搏戰短暫而激烈,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雙方就已經交換完了前兩排士卒,周軍仍然是前赴後繼地往上撲,而大量損失了櫓盾手與長矛手的蜀軍卻開始了崩潰。 蜀軍陣勢倏然往後一散,弓箭手們的腰刀頂不住周軍馬刀的劈殺,紛紛轉身向漢源坡奔逃,正騎在馬上大呼酣戰的趙崇韜被晾在了陣中,並且立即被蜂擁而上的周軍騎兵包圍。 “敗了……敗了……” 敗退的蜀軍以比剛才撲下來更快的速度往上逃,而他們口中的呼號聲則更快地把戰敗的情緒傳回了漢源坡上,看到己方的優勢兵力才和對方撞了那麼一下,就好像『潮』水碰上礁石一樣地被擊碎,然後就如同退『潮』一般地轉了回來,留守在漢源坡上的數千蜀軍人人股慄。 王昭遠騰地一下從胡床上躥起來,跌跌撞撞地就爬上了坐騎,然後韁繩一拉,馬頭一轉,雙腿一夾,就扔下了這些步卒朝著劍州方向狂奔而去。 奔逃中,王昭遠身上的那副精緻甲冑逐漸離體,各個部件沿著官道散落了一路。

第十五章 運去英雄不自由

第十五章 運去英雄不自由

太陽漸漸地沒入大劍山西面,還殘留在山頭的那一部分殘陽已經是一片血紅,把整個漢源坡上下都映得紅彤彤的,山坡下的周軍背東朝西,連白馬的『毛』『色』都染上了一層紅,迎著陽光的面孔也彷彿被抹上了一層血『色』。

兩軍在山坡上下對峙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周軍是不急著動,幾個指揮之間在山坡下輪換著歇馬,給坐騎進一些水料,騎手自己也抽空啃一點糗糧。

他們就是在來蘇寨對面渡江的時候,因為需要等候渡船往返接運人馬,這才有時間進了一些食物,接下來從來蘇寨到青韁店,再從青韁店到漢源坡,那都一直是在快馬加鞭地趕路,卻哪裡有時間進食。

蜀軍卻是不敢動,敵軍騎兵窺伺一旁,他們真的是不敢展開隊形向劍州撤退,而且離開漢源坡以後,接下來的三十里路就再也沒有任何對步卒有利的地形了,真要和周軍開戰的話,還不如就留在這個山坡上。

只是山坡下的周軍偏偏就是不發起攻擊,反倒是好整以暇地休息起來了,這就不免讓嚴陣以待的蜀軍士卒心焦,而且長久地這樣列陣戒備,人也是很疲累的,可要是選擇自我放鬆一下麼……敵軍可是騎兵,又沒有全部休息,正在那裡戒備的一批人馬說啟動就可以啟動,隊形鬆動的步軍遭遇騎兵突襲,那可就不堪設想了。

敵軍要把他們拖在這裡?是準備等著夜幕降臨之後進行夜襲,還是等著奪取了劍門關的主力追上來再發動總攻?總是全神戒備地守在山坡上也的確不是個事,到底應該怎樣應對?

蜀軍之中稍有見識的人,都在不由自主地思考著這些問題。

“監軍,不能與敵軍這樣耗下去……等敵軍主力從劍門關追上來,我軍就真的萬劫不復了!山坡下的敵軍不過一萬上下,我軍卻有將近三萬,若是此時交戰,我軍並不需要懼怕,不如出兵將敵軍逐退,然後再儘快退回劍州。”

兩軍並未接戰,蜀軍在漢源坡上佈陣也有一段時間了,王昭遠總算是在胡床上緩了過來,兩腿不怎麼軟了,氣也不怎麼喘了,手也不怎麼抖了,鐵如意又能拿得穩了,於是就起身湊到了趙崇韜的身邊,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敵軍都是騎兵,即使其勢弱於我,我軍仍然很難將其徹底驅逐,一俟我軍變換行軍隊形回城,敵軍又會像附骨之蛆一般地貼上來……”

趙崇韜皺著眉頭看著山坡下的周軍陣容,有些鬱悶地說道。這就是騎兵的討厭之處了,即便它的戰力不夠,難以對步軍構成決定『性』的打擊,想要在周邊『騷』擾卻是很容易辦到的,遲滯步軍的行動、破壞步軍的輜重補給……這些都是騎兵的拿手好戲。

“可是我軍也不能就這樣被拖在漢源驛了,漢源驛終究不是城池,守禦設施與器械都很缺乏,等到敵軍主力趕來,卻是根本就守不住的……”

王昭遠也知道趙崇韜說的一點都不錯,因此他更為苦惱,這打又打不到跑又跑不掉的滋味,可真是相當的不好受,敵軍主力就在身後慢慢地壓過來的想象,更是壓得他心情沉重呼吸困難,又有雙腿發軟要往地上坐的趨向了。

“是啊……不能幹等著敵軍主力趕過來……也罷!就先率軍衝一衝吧,總好過了站在這裡什麼事都不做。”

趙崇韜又看了看山坡下的周軍,再看了看天『色』,咬了咬牙暗自堅定了一下決心,回頭瞥見王昭遠那副軟在胡床上的樣子,知道這人多半是指望不上的了,空自長著一副好皮囊,讀了許多兵書,臨陣的時候卻連馬都上不去,枉費他還穿著那麼精緻的甲冑,又有什麼用?

…………

蜀軍陣地上的號角聲與鼓聲驚動了山坡下閒適的周軍將士,看著山坡上翻卷揮舞的各『色』令旗,眾人都知道,蜀軍終於還是耐不住煎熬,這就要衝下山來決戰了。

“喬虞候,通令全軍,準備應戰!”

王晉卿舉起千里鏡看了看蜀軍的動態,隨後就跨上了坐騎,對緊隨在自己身後的旗牌虞候平靜地發佈了命令。

雖然馬軍完全可以迴避這場交戰,還是像方才那樣僅以牽制『騷』擾拖住蜀軍,等待主力到來之後再一舉殲滅之,但是禁軍的百戰驕傲不允許他避戰。

蜀軍如果待在山坡上不動,那王晉卿倒是不覺得有必要急吼吼地派部下仰攻硬衝敵軍步陣,不過蜀軍現在打算正面挑戰了,馬軍卻也不會迴避。蜀軍三萬對己方馬軍數千,固然算得上敵眾我寡,不過蜀軍的戰鬥力在這一段時間內也是有目共睹的了,王晉卿對此當然是絲毫不懼。

周軍陣中號角聲響起,早已經有心理準備的軍士們紛紛整理了一遍馬具,然後扳鞍上馬,靜待敵軍上前。

拎著隨從裝好了彈『藥』的手銃,王晉卿略微有一些遺憾――火銃的產量還是不夠,多數藩鎮的州郡兵都還沒有換裝,所以馬軍尚不能隨身攜帶一支火銃,只是人手有兩支手銃而已。

手銃的威力比火銃差得遠,不過勝在輕便,所以手銃在馬軍向敵軍發起衝擊的時候比較好用,就是在追擊戰和遭遇戰的時候也發揮良好,完全可以替代以前的騎弓,但是像現在這樣與敵人的步軍陣戰,而且是作為守方,那手銃的效能就完全不如火銃了。

周軍很快就整隊完畢,面對踩著鼓點從山坡上走下來的蜀軍,只是駐馬肅立。

蜀軍走得不快,為了在敵騎面前保持住陣形,他們不得不走上十來步就進行一次整隊,努力維持著前排高舉櫓盾,後排挺著長矛,牢牢地護住了後面的弓箭手。

兩軍在緩緩地接近,當蜀軍在一百步外進行了第一次箭雨拋『射』的時候,王晉卿又為了己方沒有裝備火銃而遺憾了一次,隨之手銃向上一舉。

旗牌官那裡號角聲再一次響起,旗鼓隨後並起,近萬馬軍立即分作了三隊,一隊在原地待命,另外兩隊則向著左右兩邊『射』了出去。

見到周軍的這一連串動作,蜀軍陣中鼓聲、旗令急變,出擊的這一股蜀軍就在原地停了下來,然後側翼的步卒往兩邊轉向,紛紛支起了櫓盾和長矛,把陣勢的外側牢牢地護住了。

蜀軍陣中又是一波箭雨潑灑了出去,這一次分往了三個方向,除了繼續『射』向前面的,還追著向左右兩邊運動的周軍騎隊攻擊了一輪,不過還是和第一次那樣,誰都沒有傷著。

周軍並未被蜀軍的動作牽動,仍然是按照預定計劃,中間一部駐馬未動,左右兩支騎兵則擦著蜀軍步陣的兩翼掠過,在衝過一段距離之後,又轉頭掠了回來,不過始終都保持著距離蜀軍步陣一百多步遠,讓蜀軍弓箭手的『射』擊只能連續放空。

眼見周軍只用瞭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就牽制著自己這邊的步陣停了下來,趙崇韜心中一陣煩悶,此刻容不得他再有什麼猶豫,當下手中橫刀向天一舉,陣中的號令立刻隨之一變。

趁著兩翼的周軍還在橫掠,蜀軍護在兩翼的又一起轉向東面,然後全軍一齊發了一聲喊,各自挺著兵器向正面的周軍撲了上去。

兩軍之間一百多步遠的距離,蜀軍步卒雖然還是在極力保持陣形,不過仍然是以加速前衝為要,這麼點距離也就是一兩息的時間,發覺蜀軍孤注一擲的王晉卿只來得及下令全軍發起衝鋒,隨後便率領正面駐立的騎兵驅馬撞了上去。

在兩軍相撞之前,一波箭雨終於帶倒了一批騎手,而周軍陣列中一片炒豆子般的炸響也讓櫓盾護不到的蜀軍倒下來一片。

蜀軍帶著狂奔下山的衝勢,和正面驅馬加速的周軍狠狠地撞到了一起,隨後撲哧撲哧的刀槍入肉聲、人體落馬墜地的撲通聲和壓抑的悶哼慘叫就響成了一片。前衝的蜀軍陣形不整,周軍則是兵器不夠長,雙方誰都沒有佔到便宜。

隨著從兩側夾擊過來的周軍撲到,又是一輪衝擊發生,蜀軍的兩翼迅速被剝落了一層,兩軍徹底絞殺作一團。

肉搏戰短暫而激烈,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雙方就已經交換完了前兩排士卒,周軍仍然是前赴後繼地往上撲,而大量損失了櫓盾手與長矛手的蜀軍卻開始了崩潰。

蜀軍陣勢倏然往後一散,弓箭手們的腰刀頂不住周軍馬刀的劈殺,紛紛轉身向漢源坡奔逃,正騎在馬上大呼酣戰的趙崇韜被晾在了陣中,並且立即被蜂擁而上的周軍騎兵包圍。

“敗了……敗了……”

敗退的蜀軍以比剛才撲下來更快的速度往上逃,而他們口中的呼號聲則更快地把戰敗的情緒傳回了漢源坡上,看到己方的優勢兵力才和對方撞了那麼一下,就好像『潮』水碰上礁石一樣地被擊碎,然後就如同退『潮』一般地轉了回來,留守在漢源坡上的數千蜀軍人人股慄。

王昭遠騰地一下從胡床上躥起來,跌跌撞撞地就爬上了坐騎,然後韁繩一拉,馬頭一轉,雙腿一夾,就扔下了這些步卒朝著劍州方向狂奔而去。

奔逃中,王昭遠身上的那副精緻甲冑逐漸離體,各個部件沿著官道散落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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