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南疆公主(6000+一萬二更完)

火爆狼妃,王爺乖乖入懷·公子浪無雙·5,679·2026/3/26

158:南疆公主(6000+一萬二更完) “我叫……風影。” “風影?”那人驚疑一般的上下打量了她,面上倒是看不清是什麼情緒,但見他又掃向一旁的兌不祈,眼神銳利,“那他呢?” “我……” “他是我夫君,兌不祈。” 兌不祈聞言,猛然看了蘇霽月一眼,蘇霽月上前一步站到他身側握住了他的手看向眼前之人。 她不知道眼前之人什麼身份,但是他在聽到母親名字時的悲痛分明是掩藏不住,但是在看向兌不祈時,眸底卻似隱隱折射出憤恨之意。 是以,當他詢問起一旁的兌不祈,她生怕他會做出什麼不利於兌不祈的事情來,當即搶先說他是自己的丈夫。 他既然聽到自己的母親去世的訊息有如此悲痛的情緒,對她想必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最起碼不會傷她性命。 而兌不祈是她的夫君的話,自然能保住性命。 果然,那人面上的冷然之色褪去幾分,隨後再次看向蘇霽月:“你娘讓你來這裡的?” 蘇霽月實在不知他和孃親之間有什麼聯絡,想到自己的毒,當即實話實說道:“不是,我娘從來沒有提過這裡,我來這兒,是因為我身上中了一種毒,有人說只有這裡才有解藥,所以我才找了過來。” “毒?”那人有些驚疑,猛然伸出手來扣住蘇霽月的手腕。他力道極大,捏在手腕的力度生痛。 身後的兌不祈似乎是動了一下,蘇霽月趕緊拉住他,隨後看向眼前的威猛男子。 卻見男子驀然撒手,隨後震驚一般的看向蘇霽月:“你當真是燕靈湘的女兒?” 蘇霽月有些驚疑,難道她不是? 可這樣的事情蘇府的人也沒必要騙她。 因此她堅定不移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那人又看了看她,忽然就收回手去。 那一雙鷹眸鋒利的在兩人身上看了又看,忽然就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既然你是湘兒的哪兒,那就過來,給我磕三個響頭!” 蘇霽月看了看他,沒動。 那人頓時鷹眸一瞪:“怎麼,不願意?” “你都沒告訴我你是誰,我為什麼要給你磕頭?” 那人忽然就冷笑了一聲:“本汗乃是這南疆可汗,燕靈湘的親哥哥燕剎北,你的親舅舅!你說,你該不該磕頭?” 蘇霽月只覺得不可置信,這莫名其妙的,怎麼頃刻間多了個舅舅? 還有,這麼說,燕靈湘才是那個和南疆有關聯的人,並且還是南疆公主?那為何她身上還會中上南疆的七伏散,而孃親身上明明也有,為何她不回來拿解藥? 這一切就恍如是一個謎團一般。 身後的兌不祈聽聞這番話眸底分明波濤翻湧,似是極震驚蘇霽月的身份。 “小公主,可汗還等著您過去磕頭認祖歸宗呢!” 身側是那最先進來的中年人的提醒,蘇霽月反應過來,這才緩緩走了過去。 不論如何,這層身份對她解毒有好處,是與不是,都先認了再說。 她走過去,看了燕剎北一眼,這才穩穩當當跪在地上道:“舅舅在上,請受外甥一拜!” 她磕了頭,那燕剎北似乎是極其滿意的模樣,隨後又看向兌不祈:“你呢?” 兌不祈明顯愣了一下,蘇霽月急忙伸出手來示意他過來。 等兌不祈緩慢靠近,蘇霽月才直接拉著他的手讓他跪了下來。 兌不祈似乎還有些怔回不過神,蘇霽月壓低聲音道:“快磕頭!” 兌不祈看了她一眼,蘇霽月又道:“先磕了再說!” 他猶豫了一下,這才跟著在一旁磕頭。 抹了,燕剎北似乎這才滿意,看了看兩人:“行了,都起來吧。風影……不對,既然你是我南疆公主的女兒又怎能跟那中原人姓?從此以後你就叫燕影了!” 蘇霽月一凝,隨後便道:“舅舅,那我身上所中之毒可有解法?” 兌不祈亦看向燕剎北,似乎也在等待結果。<strong>80電子書 燕剎北卻面容微變:“你所中之毒的事情容後再詳說,既然你真是湘兒的女兒,就該先照南疆的規矩舉行認祖歸宗議事,等你正式成為公主之後,再來詳說接下來的事情。” 蘇霽月看了一眼兌不祈,沒答話。 然後便只見得燕剎北看著手裡那串佛珠,忽然就摘下其中一顆珠子碾成粉末。 蘇霽月清晰的看到在珠子碎裂的一剎那,有細碎的物質漂浮於空氣中,然後竟隨著遊動一點點變大上升,最後裡頭居然發出耀眼的光芒,漂浮在屋頂,即便是在這白天,亦分外明亮。 “這是我們南*有的追蹤物,當年本汗還只是皇子的時候,湘兒走時,曾是我親手贈予她次南珠,助她離開。命她遇著危險一定要捏碎這珠子,我便會帶人來救她。” “可是沒想到一別就是幾十年,我再未見著這追蹤粉亮起,也再沒有她任何訊息,卻原來,她竟已去了……” 說到這裡,燕剎北眸光含淚,那模樣竟像個遲暮老人。可是忽然的,他好像想起什麼來,眼珠圓瞪看向蘇霽月:“她是怎麼死的?她年紀輕輕不可能這麼快就死了,是不是有人害死了她?” 蘇霽月一驚,搖了搖頭:“我出生之時因為臉帶胎記被視為不祥便被爹爹送入深山自生自滅,再被接回來的時候娘就死了,我甚至沒見過她,聽人說,娘是病死的。” “病……”燕剎北頓時又是一副巨痛的模樣,“既然有病為何不請醫?湘兒,這就是你嚮往的婚姻自由嗎?你到底嫁了個什麼樣的人!” 他憤恨地將手掌砸在椅子扶手上,痛心疾首。 好一會兒,他似才從悲痛中緩過神來道:“她生是南疆的公主,死了必須也是南疆的公主!本汗即刻便命人去將她的屍骨帶回來,即便死了,本汗也決不讓她睡中原那清冷之地!” “舅舅,孃親既然已經選擇了中原,那就讓她安息吧。” 燕剎北雙目一眥,看向蘇霽月。 蘇霽月又道:“既然她到死都沒有把追蹤粉放出來就說明她不想回來。既然她不想回,舅舅在她生前都遵循她的意願,死後為何也不能遵循下去呢?” 燕剎北久久沒有說話,他看著蘇霽月,良久道:“果然不虧為湘兒的女兒,連說話的方式都同湘兒一樣!” 他看著蘇霽月,眸底忽然迸射出別樣的光來:“既然湘兒要你回到南疆,那本汗自會完成她的意願,好好照顧你!” 他抬起頭來,目中已沒有淚光:“薩那,安排人給公主立一塊碑,另外,即刻起置辦小公主的認祖歸宗禮,就封為湘靈公主!” 底下的人當即應了,隨後再說了什麼蘇霽月聽不懂。末了,燕剎北站起身來,看了看蘇霽月又看向她身側的兌不祈:“雖然你成了親,但是既然到了南疆,一切便不能從簡,舅舅會給你再安排一場大婚禮,要讓全南疆人知道,我南疆公主回來了!” “舅……”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都交給舅舅。” 蘇霽月來不及阻止,便見得燕剎北帶著一眾人大步離去。 “既然真是你舅舅,旁的事,我過後可以去跟他解釋。” 蘇霽月聽到聲音驀的回過頭來,觸及兌不祈深邃的眼睛,她頓時反應過來什麼,緩緩走近他道:“對不起,之前不跟你說這些,因為牽涉到的事情太多,一來講不清楚,二來也不好講。” 兌不祈看著她,倒是並沒有責備的樣子:“我明白,畢竟我們認識的時間不多,你即便想說也沒有時機去說這些。” 蘇霽月抬起頭來看向他,對他的理解很感激:“兌不祈,謝謝你,這一路之上若是沒有你,我必定活不到現在。” 兌不祈微微一笑:“你也陪了我一路,所以說不上誰救了你。” 他看了外頭一眼,又道:“你身上的毒是怎麼回事?” 於是蘇霽月將自己身上七伏散相關的事情都說給他聽,順帶簡短彙報了自己的身世。兌不祈聽完之後似乎很是疑惑:“你說毒是你爹下的,可他為何給你下的卻是南疆的毒,按照你舅舅的說法,你娘是南疆人,那這個毒應該出自南疆,也就是你娘之手,那為何,卻成了你爹所下?” 蘇霽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還有那個佛珠的問題!” 蘇霽月緩緩道:“其實那個佛珠並不是我的,我在來的路上偶遇了一個人,這佛珠是他送給我的,還說是他友人在寺廟所求的祈福保平安之物,可剛剛舅舅卻說這是孃的東西,那那個人又是怎麼知道有關於我的事情的?更重要的是,他怎麼知道我會來南疆?而且好像是在幫我……” 說完之後,蘇霽月頃刻面色一黑。 知道她行蹤,又在客棧幫她,這個人是樓宸的人? 陸離陸離……不對! 她只覺得有什麼在腦海中閃過,可卻沒有抓住。 她細細思來,猛然間想了起來,抬起頭來盯向兌不祈。 兌不祈似是被她眼神嚇住:“怎麼了?” “陸離,天師陸離!我怎麼把這個忘了!” 天師陸離,那不正是三姐蘇雨萱所嫁的陸天師麼? 她在京城之時,從未見這個人,幾乎都要忘了。 那這麼說,陸離是樓宸的人?還是說,這個天師真的有傳聞中那麼玄乎,能掐會算? 她搖了搖頭,只覺得這些人一個個的像個迷,越來越讓人迷糊。 她本以為越深入會弄得越清楚,卻發現越深入只會更清晰的看清這皇家複雜的關係,一張張盤根錯節的網,越深入,越可怕! 如果陸離不是樓宸的人,他能在恰逢她之時就知曉了她的身份目的地,那這個人,實在可怕! 兌不祈似乎壓根就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一臉困惑。 蘇霽月這會兒也沒有心思給他解釋,遂收起心情道:“要不然你先回房休息吧,我腦袋有些亂,我需要理一理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有關於我們關係這件事,你先不要講,舅舅這個人……待我瞭解他確實不會對你有什麼不利,我再跟他說清楚我們的關係。” 兌不祈看了她片刻,點了點頭:“好,你也早點休息。” 蘇霽月點了點頭,兌不祈這才離去。 待整個房間徹底安靜下來,蘇霽月這才想著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 陸離把珠子給她,這個珠子一來是辨認她身份,同時裡頭裝的是跟蹤粉,也就是說如果珠子一旦碎了,她便可以得到南疆人的救助,也就不會死在沙漠之上。 這樣看來,珠子對她百利無一害。 但是這個珠子明明是孃親的東西,為什麼卻到了陸離手中? 他乃是天師,且經常遊歷天下,掛了官銜卻並不在京中,那珠子跟他就更扯不上關係了,可是為什麼他會有? 難道是燕靈湘給他的?畢竟珠子的用途和來歷只有燕靈湘自己知道,如果燕靈湘同陸離認識,那麼,他們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還有她的毒!為什麼燕靈湘所持有的毒爬到了她身上?而且她自己還中了自己所持有的毒,這一切究竟怎麼解釋? 還有那個蘇雁南也知道七伏散的來歷,那是燕靈湘告訴他的嗎? * 一切就是一個迷,她也只能待燕剎北告訴她她身上毒物的來歷解法之後,她才能理清這其中關係了。 認親大典就在三日之後,而與南朝不同的是,南疆國域並不大,百姓之間都很和睦,尊卑雖有,卻並不想中原那般嚴重。 舉行大典之時,場地外站了好多看熱鬧的百姓,而大典就在百姓的見證下完成。 蘇霽月看著燕剎北飲下他們滴過指頭血的清水,然後便算血濃於水,認親結束,而蘇霽月也正式得了南疆公主的頭銜。 大典結束後是一場圍觀的篝火晚宴,南疆人都特別熱情的在宴會上跳舞,男男女女一起並不拘束。 有人來拉了蘇霽月去跳舞,也拉了她身側的兌不祈。 待兩人跟著眾人一道圍在一起更著鼓聲起舞之時,場地之上,歡聲一片。 燕剎北似乎也極為高興,同眾人喝酒,一杯接了一杯面不改色。 蘇霽月飲過一些酒,又因為這一跳動,只覺得渾身的細胞都被點燃一般,頭腦更迷糊了。 她隱約好像知道自己摔倒了,然後兌不祈抱了她,周圍有好多百姓的歡呼聲,甚至於,他好像在起鬨中親了她。直至最後萬籟俱寂。 蘇霽月醒來的時候是因為吐意。 她驀然起身一口吐在床邊的痰盂中,驀然之間聽到腳步聲,她一抬頭才看見兌不祈大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他伸出手來在她背上輕拍,因為對外宣稱夫妻的關係,所以他們倆這幾天一直都是共處一室,不過通常都是她睡床上,他睡地下。 不過今天顯然地上沒有被子,所以,他睡哪兒? 蘇霽月吐完清醒了一些,抬起頭來,才發現他衣著整齊,竟似根本就沒有睡過的模樣? 兌不祈見她抬頭急忙將一杯水遞給她:“漱一下口,會好受點。” 蘇霽月接過杯子來漱口之後又喝了一口。 溫熱的水入肚,她這才覺得更清醒了幾分,便問道:“你怎麼不睡?” 兌不祈接過水:“怕你起來會吐,剛好也睡不著就沒睡。” 蘇霽月閉著眼睛,只覺得自己又似更清醒了幾分,她抬起頭來看向兌不祈:“是不是我們對外宣稱的關係讓你很苦惱?你這幾日……好像都不開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兌不祈看她一眼才道:“沒有,你不要瞎想,你酒還沒醒,先睡一覺,明早起來便舒服了。” 他說著似乎要扶她躺下,蘇霽月卻忽然一下子拂開他的手,緊盯著他:“我現在很清醒!” “兌不祈。”她一字一句喚他,“我們經歷了生死,別人都說患難見真情,這一路,你護我周全,我們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我覺得已經足夠。” “我並不覺得對外宣稱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不可以,還是說,你並不喜歡我?” 兌不祈一下子頓住動作,蘇霽月旋即握住了他的手道:“我知道你在意我,否則你當日也不可能留下來。可既然你是在意的,為什麼你卻似乎在閃躲?” 兌不祈看著她的眼睛,好半響都沒說話,良久方才開口道:“那你呢?喜歡我嗎?” 蘇霽月一頓,隨後笑了起來,看著他道:“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因為在這世上,你是唯一一個對我不離不棄的人!” 兌不祈眸光輕閃,隨後落在她握著自己手的手背上,垂目道:“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蘇霽月當即否認,“我只知道,這一路是你陪我走過來,如果沒有你,就沒有我!” 兌不祈終於抬起頭來看她,良久才道:“睡吧,天晚了,我也困了,這件事以後再說。” 蘇霽月還想說什麼,兌不祈掙脫開她的手,抱了被子撲倒一旁的地上,然後靜靜睡了過去。 蘇霽月看著他的背影,吸了口氣。 她是真的沒有開玩笑。 人生能遇到一個真心實意對自己的人不容易,若能將身上的毒解除,從此快意江湖不失為一樁美事,所以她是真的願意以後的日子能和他一起走。 第二天一早,蘇霽月還未清醒的時候就聽到外頭一陣腳步聲,她坐起身來,頭痛欲裂的往門口看去,卻正好與兌不祈投來的目光相對。 四目相對,蘇霽月猛然想起自己昨晚的話,頓時面色微變。 她當時覺得她尚清醒,可是現在想來,幾乎全是胡話。 兩人都還未說話,外頭便響起了敲門聲。 “公主,可汗來了!” 這是燕剎北給她找的,唯一一個略懂些漢話的丫鬟。 蘇霽月回過神來,趕緊去拿了外套披上,而同時,兌不祈緩步來到門口,拉開了門。 外頭的丫鬟進來之後,便見著燕剎北帶了一群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緊步跟了一個老婆婆,那婆婆年紀看上去足有七八十歲,不過身形硬朗,走起路來並不見虛弱之姿。 “影兒,你不必起來了。”燕剎北進了屋之後便讓閒雜人等退下,隨後對著她道,“這是我們南疆的大祭司,我讓她看看你身上所中之毒。” 原來是這件事! 蘇霽月精神一震,立刻看向那老婆婆。 老婆婆對她一笑,用不標準的漢話道了一聲公主,隨後對著一旁的可汗嘀咕了一句什麼,可汗便側開身子對著蘇霽月道:“你把袖子提起來,讓她給你把脈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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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風影。”

“風影?”那人驚疑一般的上下打量了她,面上倒是看不清是什麼情緒,但見他又掃向一旁的兌不祈,眼神銳利,“那他呢?”

“我……”

“他是我夫君,兌不祈。”

兌不祈聞言,猛然看了蘇霽月一眼,蘇霽月上前一步站到他身側握住了他的手看向眼前之人。

她不知道眼前之人什麼身份,但是他在聽到母親名字時的悲痛分明是掩藏不住,但是在看向兌不祈時,眸底卻似隱隱折射出憤恨之意。

是以,當他詢問起一旁的兌不祈,她生怕他會做出什麼不利於兌不祈的事情來,當即搶先說他是自己的丈夫。

他既然聽到自己的母親去世的訊息有如此悲痛的情緒,對她想必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最起碼不會傷她性命。

而兌不祈是她的夫君的話,自然能保住性命。

果然,那人面上的冷然之色褪去幾分,隨後再次看向蘇霽月:“你娘讓你來這裡的?”

蘇霽月實在不知他和孃親之間有什麼聯絡,想到自己的毒,當即實話實說道:“不是,我娘從來沒有提過這裡,我來這兒,是因為我身上中了一種毒,有人說只有這裡才有解藥,所以我才找了過來。”

“毒?”那人有些驚疑,猛然伸出手來扣住蘇霽月的手腕。他力道極大,捏在手腕的力度生痛。

身後的兌不祈似乎是動了一下,蘇霽月趕緊拉住他,隨後看向眼前的威猛男子。

卻見男子驀然撒手,隨後震驚一般的看向蘇霽月:“你當真是燕靈湘的女兒?”

蘇霽月有些驚疑,難道她不是?

可這樣的事情蘇府的人也沒必要騙她。

因此她堅定不移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那人又看了看她,忽然就收回手去。

那一雙鷹眸鋒利的在兩人身上看了又看,忽然就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既然你是湘兒的哪兒,那就過來,給我磕三個響頭!”

蘇霽月看了看他,沒動。

那人頓時鷹眸一瞪:“怎麼,不願意?”

“你都沒告訴我你是誰,我為什麼要給你磕頭?”

那人忽然就冷笑了一聲:“本汗乃是這南疆可汗,燕靈湘的親哥哥燕剎北,你的親舅舅!你說,你該不該磕頭?”

蘇霽月只覺得不可置信,這莫名其妙的,怎麼頃刻間多了個舅舅?

還有,這麼說,燕靈湘才是那個和南疆有關聯的人,並且還是南疆公主?那為何她身上還會中上南疆的七伏散,而孃親身上明明也有,為何她不回來拿解藥?

這一切就恍如是一個謎團一般。

身後的兌不祈聽聞這番話眸底分明波濤翻湧,似是極震驚蘇霽月的身份。

“小公主,可汗還等著您過去磕頭認祖歸宗呢!”

身側是那最先進來的中年人的提醒,蘇霽月反應過來,這才緩緩走了過去。

不論如何,這層身份對她解毒有好處,是與不是,都先認了再說。

她走過去,看了燕剎北一眼,這才穩穩當當跪在地上道:“舅舅在上,請受外甥一拜!”

她磕了頭,那燕剎北似乎是極其滿意的模樣,隨後又看向兌不祈:“你呢?”

兌不祈明顯愣了一下,蘇霽月急忙伸出手來示意他過來。

等兌不祈緩慢靠近,蘇霽月才直接拉著他的手讓他跪了下來。

兌不祈似乎還有些怔回不過神,蘇霽月壓低聲音道:“快磕頭!”

兌不祈看了她一眼,蘇霽月又道:“先磕了再說!”

他猶豫了一下,這才跟著在一旁磕頭。

抹了,燕剎北似乎這才滿意,看了看兩人:“行了,都起來吧。風影……不對,既然你是我南疆公主的女兒又怎能跟那中原人姓?從此以後你就叫燕影了!”

蘇霽月一凝,隨後便道:“舅舅,那我身上所中之毒可有解法?”

兌不祈亦看向燕剎北,似乎也在等待結果。<strong>80電子書

燕剎北卻面容微變:“你所中之毒的事情容後再詳說,既然你真是湘兒的女兒,就該先照南疆的規矩舉行認祖歸宗議事,等你正式成為公主之後,再來詳說接下來的事情。”

蘇霽月看了一眼兌不祈,沒答話。

然後便只見得燕剎北看著手裡那串佛珠,忽然就摘下其中一顆珠子碾成粉末。

蘇霽月清晰的看到在珠子碎裂的一剎那,有細碎的物質漂浮於空氣中,然後竟隨著遊動一點點變大上升,最後裡頭居然發出耀眼的光芒,漂浮在屋頂,即便是在這白天,亦分外明亮。

“這是我們南*有的追蹤物,當年本汗還只是皇子的時候,湘兒走時,曾是我親手贈予她次南珠,助她離開。命她遇著危險一定要捏碎這珠子,我便會帶人來救她。”

“可是沒想到一別就是幾十年,我再未見著這追蹤粉亮起,也再沒有她任何訊息,卻原來,她竟已去了……”

說到這裡,燕剎北眸光含淚,那模樣竟像個遲暮老人。可是忽然的,他好像想起什麼來,眼珠圓瞪看向蘇霽月:“她是怎麼死的?她年紀輕輕不可能這麼快就死了,是不是有人害死了她?”

蘇霽月一驚,搖了搖頭:“我出生之時因為臉帶胎記被視為不祥便被爹爹送入深山自生自滅,再被接回來的時候娘就死了,我甚至沒見過她,聽人說,娘是病死的。”

“病……”燕剎北頓時又是一副巨痛的模樣,“既然有病為何不請醫?湘兒,這就是你嚮往的婚姻自由嗎?你到底嫁了個什麼樣的人!”

他憤恨地將手掌砸在椅子扶手上,痛心疾首。

好一會兒,他似才從悲痛中緩過神來道:“她生是南疆的公主,死了必須也是南疆的公主!本汗即刻便命人去將她的屍骨帶回來,即便死了,本汗也決不讓她睡中原那清冷之地!”

“舅舅,孃親既然已經選擇了中原,那就讓她安息吧。”

燕剎北雙目一眥,看向蘇霽月。

蘇霽月又道:“既然她到死都沒有把追蹤粉放出來就說明她不想回來。既然她不想回,舅舅在她生前都遵循她的意願,死後為何也不能遵循下去呢?”

燕剎北久久沒有說話,他看著蘇霽月,良久道:“果然不虧為湘兒的女兒,連說話的方式都同湘兒一樣!”

他看著蘇霽月,眸底忽然迸射出別樣的光來:“既然湘兒要你回到南疆,那本汗自會完成她的意願,好好照顧你!”

他抬起頭來,目中已沒有淚光:“薩那,安排人給公主立一塊碑,另外,即刻起置辦小公主的認祖歸宗禮,就封為湘靈公主!”

底下的人當即應了,隨後再說了什麼蘇霽月聽不懂。末了,燕剎北站起身來,看了看蘇霽月又看向她身側的兌不祈:“雖然你成了親,但是既然到了南疆,一切便不能從簡,舅舅會給你再安排一場大婚禮,要讓全南疆人知道,我南疆公主回來了!”

“舅……”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都交給舅舅。”

蘇霽月來不及阻止,便見得燕剎北帶著一眾人大步離去。

“既然真是你舅舅,旁的事,我過後可以去跟他解釋。”

蘇霽月聽到聲音驀的回過頭來,觸及兌不祈深邃的眼睛,她頓時反應過來什麼,緩緩走近他道:“對不起,之前不跟你說這些,因為牽涉到的事情太多,一來講不清楚,二來也不好講。”

兌不祈看著她,倒是並沒有責備的樣子:“我明白,畢竟我們認識的時間不多,你即便想說也沒有時機去說這些。”

蘇霽月抬起頭來看向他,對他的理解很感激:“兌不祈,謝謝你,這一路之上若是沒有你,我必定活不到現在。”

兌不祈微微一笑:“你也陪了我一路,所以說不上誰救了你。”

他看了外頭一眼,又道:“你身上的毒是怎麼回事?”

於是蘇霽月將自己身上七伏散相關的事情都說給他聽,順帶簡短彙報了自己的身世。兌不祈聽完之後似乎很是疑惑:“你說毒是你爹下的,可他為何給你下的卻是南疆的毒,按照你舅舅的說法,你娘是南疆人,那這個毒應該出自南疆,也就是你娘之手,那為何,卻成了你爹所下?”

蘇霽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還有那個佛珠的問題!”

蘇霽月緩緩道:“其實那個佛珠並不是我的,我在來的路上偶遇了一個人,這佛珠是他送給我的,還說是他友人在寺廟所求的祈福保平安之物,可剛剛舅舅卻說這是孃的東西,那那個人又是怎麼知道有關於我的事情的?更重要的是,他怎麼知道我會來南疆?而且好像是在幫我……”

說完之後,蘇霽月頃刻面色一黑。

知道她行蹤,又在客棧幫她,這個人是樓宸的人?

陸離陸離……不對!

她只覺得有什麼在腦海中閃過,可卻沒有抓住。

她細細思來,猛然間想了起來,抬起頭來盯向兌不祈。

兌不祈似是被她眼神嚇住:“怎麼了?”

“陸離,天師陸離!我怎麼把這個忘了!”

天師陸離,那不正是三姐蘇雨萱所嫁的陸天師麼?

她在京城之時,從未見這個人,幾乎都要忘了。

那這麼說,陸離是樓宸的人?還是說,這個天師真的有傳聞中那麼玄乎,能掐會算?

她搖了搖頭,只覺得這些人一個個的像個迷,越來越讓人迷糊。

她本以為越深入會弄得越清楚,卻發現越深入只會更清晰的看清這皇家複雜的關係,一張張盤根錯節的網,越深入,越可怕!

如果陸離不是樓宸的人,他能在恰逢她之時就知曉了她的身份目的地,那這個人,實在可怕!

兌不祈似乎壓根就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一臉困惑。

蘇霽月這會兒也沒有心思給他解釋,遂收起心情道:“要不然你先回房休息吧,我腦袋有些亂,我需要理一理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有關於我們關係這件事,你先不要講,舅舅這個人……待我瞭解他確實不會對你有什麼不利,我再跟他說清楚我們的關係。”

兌不祈看了她片刻,點了點頭:“好,你也早點休息。”

蘇霽月點了點頭,兌不祈這才離去。

待整個房間徹底安靜下來,蘇霽月這才想著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

陸離把珠子給她,這個珠子一來是辨認她身份,同時裡頭裝的是跟蹤粉,也就是說如果珠子一旦碎了,她便可以得到南疆人的救助,也就不會死在沙漠之上。

這樣看來,珠子對她百利無一害。

但是這個珠子明明是孃親的東西,為什麼卻到了陸離手中?

他乃是天師,且經常遊歷天下,掛了官銜卻並不在京中,那珠子跟他就更扯不上關係了,可是為什麼他會有?

難道是燕靈湘給他的?畢竟珠子的用途和來歷只有燕靈湘自己知道,如果燕靈湘同陸離認識,那麼,他們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還有她的毒!為什麼燕靈湘所持有的毒爬到了她身上?而且她自己還中了自己所持有的毒,這一切究竟怎麼解釋?

還有那個蘇雁南也知道七伏散的來歷,那是燕靈湘告訴他的嗎?

*

一切就是一個迷,她也只能待燕剎北告訴她她身上毒物的來歷解法之後,她才能理清這其中關係了。

認親大典就在三日之後,而與南朝不同的是,南疆國域並不大,百姓之間都很和睦,尊卑雖有,卻並不想中原那般嚴重。

舉行大典之時,場地外站了好多看熱鬧的百姓,而大典就在百姓的見證下完成。

蘇霽月看著燕剎北飲下他們滴過指頭血的清水,然後便算血濃於水,認親結束,而蘇霽月也正式得了南疆公主的頭銜。

大典結束後是一場圍觀的篝火晚宴,南疆人都特別熱情的在宴會上跳舞,男男女女一起並不拘束。

有人來拉了蘇霽月去跳舞,也拉了她身側的兌不祈。

待兩人跟著眾人一道圍在一起更著鼓聲起舞之時,場地之上,歡聲一片。

燕剎北似乎也極為高興,同眾人喝酒,一杯接了一杯面不改色。

蘇霽月飲過一些酒,又因為這一跳動,只覺得渾身的細胞都被點燃一般,頭腦更迷糊了。

她隱約好像知道自己摔倒了,然後兌不祈抱了她,周圍有好多百姓的歡呼聲,甚至於,他好像在起鬨中親了她。直至最後萬籟俱寂。

蘇霽月醒來的時候是因為吐意。

她驀然起身一口吐在床邊的痰盂中,驀然之間聽到腳步聲,她一抬頭才看見兌不祈大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他伸出手來在她背上輕拍,因為對外宣稱夫妻的關係,所以他們倆這幾天一直都是共處一室,不過通常都是她睡床上,他睡地下。

不過今天顯然地上沒有被子,所以,他睡哪兒?

蘇霽月吐完清醒了一些,抬起頭來,才發現他衣著整齊,竟似根本就沒有睡過的模樣?

兌不祈見她抬頭急忙將一杯水遞給她:“漱一下口,會好受點。”

蘇霽月接過杯子來漱口之後又喝了一口。

溫熱的水入肚,她這才覺得更清醒了幾分,便問道:“你怎麼不睡?”

兌不祈接過水:“怕你起來會吐,剛好也睡不著就沒睡。”

蘇霽月閉著眼睛,只覺得自己又似更清醒了幾分,她抬起頭來看向兌不祈:“是不是我們對外宣稱的關係讓你很苦惱?你這幾日……好像都不開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兌不祈看她一眼才道:“沒有,你不要瞎想,你酒還沒醒,先睡一覺,明早起來便舒服了。”

他說著似乎要扶她躺下,蘇霽月卻忽然一下子拂開他的手,緊盯著他:“我現在很清醒!”

“兌不祈。”她一字一句喚他,“我們經歷了生死,別人都說患難見真情,這一路,你護我周全,我們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我覺得已經足夠。”

“我並不覺得對外宣稱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不可以,還是說,你並不喜歡我?”

兌不祈一下子頓住動作,蘇霽月旋即握住了他的手道:“我知道你在意我,否則你當日也不可能留下來。可既然你是在意的,為什麼你卻似乎在閃躲?”

兌不祈看著她的眼睛,好半響都沒說話,良久方才開口道:“那你呢?喜歡我嗎?”

蘇霽月一頓,隨後笑了起來,看著他道:“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因為在這世上,你是唯一一個對我不離不棄的人!”

兌不祈眸光輕閃,隨後落在她握著自己手的手背上,垂目道:“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蘇霽月當即否認,“我只知道,這一路是你陪我走過來,如果沒有你,就沒有我!”

兌不祈終於抬起頭來看她,良久才道:“睡吧,天晚了,我也困了,這件事以後再說。”

蘇霽月還想說什麼,兌不祈掙脫開她的手,抱了被子撲倒一旁的地上,然後靜靜睡了過去。

蘇霽月看著他的背影,吸了口氣。

她是真的沒有開玩笑。

人生能遇到一個真心實意對自己的人不容易,若能將身上的毒解除,從此快意江湖不失為一樁美事,所以她是真的願意以後的日子能和他一起走。

第二天一早,蘇霽月還未清醒的時候就聽到外頭一陣腳步聲,她坐起身來,頭痛欲裂的往門口看去,卻正好與兌不祈投來的目光相對。

四目相對,蘇霽月猛然想起自己昨晚的話,頓時面色微變。

她當時覺得她尚清醒,可是現在想來,幾乎全是胡話。

兩人都還未說話,外頭便響起了敲門聲。

“公主,可汗來了!”

這是燕剎北給她找的,唯一一個略懂些漢話的丫鬟。

蘇霽月回過神來,趕緊去拿了外套披上,而同時,兌不祈緩步來到門口,拉開了門。

外頭的丫鬟進來之後,便見著燕剎北帶了一群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緊步跟了一個老婆婆,那婆婆年紀看上去足有七八十歲,不過身形硬朗,走起路來並不見虛弱之姿。

“影兒,你不必起來了。”燕剎北進了屋之後便讓閒雜人等退下,隨後對著她道,“這是我們南疆的大祭司,我讓她看看你身上所中之毒。”

原來是這件事!

蘇霽月精神一震,立刻看向那老婆婆。

老婆婆對她一笑,用不標準的漢話道了一聲公主,隨後對著一旁的可汗嘀咕了一句什麼,可汗便側開身子對著蘇霽月道:“你把袖子提起來,讓她給你把脈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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